剩桃子总在被嫌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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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不年轻了,也很难在这个圈子里找到真心想过日子的,闷也好,闷说明不太会出去乱来。
从今晚的表现上来看,那人对他印象应该不差,走廊里客人与服务生来回穿过,江棋看他走的不是很小心,提醒后便搭了下他的肩膀,虚虚一按,防止他再被碰到。
那人朝他笑笑,江棋刚准备放手,就见前面一个包厢门打开,走出一个人来。
盛轶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落在他还搭在别人肩膀上的爪子上。
☆、第四十二章 你甘心不甘心
大金从里面探出头来,嘴里还咬着筷子,“江总,这么巧,你也来这边吃饭。”
江棋不看盛轶,“你们这是……聚餐?”
大金嘿嘿笑,“材料报进去了,盛老师请客。”说罢在盛轶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江棋笑,“好好宰,他富着呢。”
江棋表现的若无其事,是希望盛轶也能跟他一样,人前装装样子,这种场合下撕破脸,谁都不好看,何况还是在下属面前。
哪知道昨天晚上还在跟他要台阶下的人,今天换了副意料之外的面孔,盛轶冷着脸,看着他身边的人,“不介绍下?”
江棋一副我不信你要管的表情。
盛轶一副我也不信我居然要管的表情。
两人隔着走廊短短几米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一个笑里藏刀,一个面目不善。
大金察觉到气氛不对,想撤回包厢,又忍不住八卦,一条腿进一条腿出的半骑在门口。
“一个朋友。”江棋脸皮薄,先败下阵来,“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经过盛轶身边时,垂在身侧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了。
江棋:“……”
这厮今晚绝对喝酒了。
盛轶手心很热,江棋装的镇定,“有事?”
盛轶:“没有。”
江棋:“那松开。”
盛轶捏的更紧,两根手指绕着他手骨磨了两圈,江棋吃痛,正要甩开,盛轶突然松了手,没事人一样笑笑,“改天一起吃饭。”
江棋:“……”
大金:“……”
大金点开工作群,刷刷打字,“三生有幸,居然目睹了盛老师生气的全过程!!!”
“我没看错吧,哪个盛老师?”
“我靠,谁能惹他生气,此人一定来头不小。”
“我要围观,在哪里,就在门口吗?!”
大金:“他捏人家江总手骨头(惊恐)。”
“确定是手骨不是头骨?(惊恐)”
“生气手法好别致啊盛老师。”
“哪个江总,上次一起来看电影的那个吗,发生了什么?(惊恐)”
大金:“他以为大家都没看见,其实都看见了(捂脸)。”
刚发出去,从门里面齐刷刷冒出好几颗头,可惜那个时候江棋已经走了,除了盛轶静静伫立的背影,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盛轶转头,“不吃饭在门口待着干什么?”
众人自动脑补他后半句“等着被我捏手骨头”,争先恐后缩了回去。
江棋被一搅和,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罩上了一层霾,他把人送回去,下车前跟那人说了声抱歉,“以前的朋友,让你看笑话了。”
那人嘴上说没事,目光却很闪烁,江棋猜他应该是看出来了,毕竟盛轶可是捏了他手骨头,要真是过节,这动作十足的小家子气。
傻子都看的出来真正的意图是警告。
警告什么,那想像就海了去了。
江棋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手腕上,一圈红到现在都没消下去,盛轶究竟知不知道他那自以为偷偷的动作做的有多明显。
妈的智障。
故意的,绝对故意的,就想他难堪。
当时就不应该缩着,应该反手给他推门里面去,反正他也没给他留面子。
开了两个红绿灯,江棋才冷静下来,盛轶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谁给他泄的密,不怪他多想,实在是他周围一群人太能折腾。
他第一个想到她妈,那时候可能真的在跟谁发消息,盛轶?
不太可能,陈嵘没道理一边安排相亲再一边把它破坏掉。
那就只剩下戚楠了。
江棋掉了个头,开到他们家楼下,给他打电话,“滚出来喝酒!”
戚楠阴阳怪气,“你不是没空吗。”
“你下不下来。”
“你那公务猿呢,黄啦?”
“戚楠!”江棋吼了声,“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了坏事从来不怕我知道的态度真的特别欠。”
“就这样还不绝交,说明对你来说事还不够坏。”戚楠大笑,“小青不在,冰箱里有酒,隔壁有房间,你要不上来?”
江棋停好车,上去戚楠酒已经开好了,给自己倒了个杯底,给江棋倒出一朵蘑菇云。
江棋:“干什么?”
戚楠:“这么晚喝酒对身体不好,我又没心事,纯陪你喝多没必要。”
江棋:“……”
“我就知道你诓我。”戚楠说:“连亲都相上了,你犯得着嘛。”
江棋:“条条大路通罗马,你管我怎么上去的。”
戚楠给他切了盘西瓜,“呵,关键你喜欢吗?”
江棋:“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戚楠:“就你心里头搁那么个人,还培养,不拖死你就不错了。”
江棋:“你见过谁越走越回去的。”
戚楠给他竖大拇指,“身残志坚啊。”
戚楠:“我跟桃子说你要去相亲,他明显紧张了。”
江棋:“他那是心理失衡。”
戚楠把瓜扔他跟前,“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消极,遇事总往坏的方面想,没准他吃醋了呢。”
江棋:“我去相亲你吃醋吗?”
戚楠:“我跟他能一样吗?”
江棋:“在他看来是一样的。”
“NO。”戚楠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只会笑话你,不会紧张,更不会心理失衡,亏得他那个时候刚好在那家酒店,要不在,我赌五毛,他饭都不吃也得去捉你。”
江棋冷笑了声,“死无对证。”
江棋手机响了,有人给他发微信,他专心吃着西瓜,戚楠瞟了一眼,说:“没死呢。”
江棋低头看,居然是盛轶发来的。
【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
不是问句。
江棋没搭理,继续啃西瓜,不一会电话来了。
戚楠:“你不接给我,我来接。”
江棋挂满汁水的手擦都没擦,抡起就接了,把戚楠个强迫症看的只想一脸创地上。
盛轶:“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戚楠在对面挤眉弄眼的示意他好好说话。
江棋:“你发什么我就得回吗。”
你谁啊你,把自己看这么重要,要不是对面戚楠拦着,就冲他今天捏他那一顿,这些话江棋早甩他脸上了。
盛轶没理他,“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江棋:“没有。”
戚楠在对面吼:“别听他的!他有的是空!”
盛轶突然笑了,“做什么,又要去相亲?”
江棋额头上一根青筋,“跟你没关系。”
盛轶:“那好,我明天来你们家楼下接你,等你把跟我没关系的事做完为止。”
江棋:“……”
江棋:“我和戚楠约好了。”
盛轶:“我帮你推。”
戚楠又吼:“桃子我没跟他约,约了我也让给你!”
盛轶:“你这段时间住哪?”
江棋愤然挂了电话。
戚楠劝道:“依我看啊,你还是去见见他,有什么话也好当面说清楚,别光使小性子。”
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还要说什么,什么时候他连相个亲的自由都没有了,别说相亲,他就是现在花钱去嫖个娼姓盛的有什么资格管!
江棋喝了杯酒,“谁使小性子,我跟他讲道理他就从来没听进去过!”
戚楠笑,“所以我说你们两个还有戏,讲道理的那叫感情吗,就要往那种我不听我不听的穷摇方向走才对嘛。”
江棋听不进他那套歪理,“把我的一号毛巾拿过来,我要洗澡了。”
“那你明天去吗,反正我肯定是不约你了啊。”
“再说。”江棋甩着毛巾进了浴室,热水冲刷下,他禁不住想,什么方向对他说不清楚,但他和盛轶之间的关系,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走倒是真的。
江棋都钻被窝了,入睡姿态都摆好了,大半夜的戚楠有感而发,站他门口絮叨,“你好好想想,桃子种种行为,真的只是不甘心吗?”
江棋:“那你给我个理由。”
戚楠抱着手,“就拿钱心蕾的事举例,他被戴绿帽子了都没有这么不甘心,有必要在你这里受丁点儿委屈,就心理失衡成那样?”
江棋干笑了声,“你想说他不喜欢钱心蕾喜欢我?”
“那倒没有。”戚楠说:“跟钱心蕾,那是磨了这么多年感情淡了,在走向亲情的路上,被来了这么一脚,桃子应该很失望,跟你,那是刚刚开始。”
江棋翻身朝里,“他是直的,我要是女的,你说这话我还能信。”
戚楠:“我也是直的,我能见你相亲,他见不得?”
戚楠:“哎我就不信了,你自己没点感觉?你早想到了吧,搁这儿跟我装。”
江棋不像盛轶那么迟钝,怎么可能在意不到他的反常,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坐起来,“我没告诉你他拒绝了我三次吗!”
“哦。”戚楠平静的应了声,“有个事情你好像没记起来,当初他拒绝钱心蕾,可不止三次。”
江棋:“……”
说到这,不禁又要替钱妹子哀悼,当初在盛轶身上,她也是花了工夫的,谁又能想到,那么多年之后,感情一旦退却,两个人的一方天地,转眼就守不住了。
江棋想到这里便有些愤愤不平。
七八年算什么,没个一万年的觉悟,就别说自己喜欢他啊妹子!
☆、第四十三章 你领不领
江棋再好的睡眠神经,也经不起盛轶三番五次上大石磨给他碾,这天晚上,果断又睡不着了。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动山摇的戚楠也没睡舒坦。
“兄弟。”戚楠用枕头压着脑袋,“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搞他行不行,人家现在愿意的,一门心思还怕你不折腾。”
江棋回了他个一百八的大翻身。
第二天两个人无一例外的睡到了十点,戚楠头天晚上准备好的早饭,全糊烂在了锅里。
江棋赖在床上,给昨晚那人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做什么,没什么营养至少还算有诚意的开场白,不过等了一会,没有回复,他不怎么确信的放下手机,戚楠推门,让他赶紧滚,“别让人等。”
“你信他。”江棋起床洗漱。
“我就是信了你的邪了放你进来。”戚楠说:“你怎么没把我床板掀地上啊,人也来我这睡过,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
戚楠头伸在冰箱里扒拉,江棋照着他的屁股来了一脚,“不是因为他我能这样。”
戚楠脸上蹭了几点冰沙,顿时怒了,“滚滚滚,赶紧滚,该吵架吵架,该恩爱恩爱,别在我这穷折腾。”
江棋穿了他的衣服,把自己的留给他洗。
戚楠撑着门,“他说约你吃饭,就是喂也要喂你喉咙里,所以别跟他犟,乖乖吃了,啊,早吃早做下一步打算,不行先上了再说嘛。”
他都下楼了,戚楠还趴在阳台上喊,“我敢打赌他不会反抗的。”
魔音入耳,江棋耳膜嗡嗡响,反抗打的又不是你!
他开车回去,饥肠辘辘,进他爸妈小区后,隔开老远,看到盛轶长长的一条,靠在车门上在打瞌睡。
江棋:“……”
瞌睡不深,江棋的车一靠过来,他就醒了,看见他,过来敲他车窗。
江棋不想被塞喉咙,发了两秒的呆后,熄火开门,动作一气呵成,再一回头,人已经坐到了盛轶车上。
这顿饭一天不吃,姓盛的就一天不会让他安生。
“去哪吃?”江棋冷着脸问。
“上次那家。”盛轶说。
江棋:拉死你。
来来回回那么多次,硬碰硬都碰了几回,江棋已经不想跟他吵了,吵不出结果,盛轶现在与其说是在跟他较劲,不如说是跟他自己。
在不在一起一句话的事,说到底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江棋不强求,他歪着头靠坐着,眼睛紧盯着前面的车流不说话。
盛轶同样不开口,神情严肃的顾着开车,一眨眼的工夫,光道就变了好几次。
静谧的空间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江棋翻过手机,是他妈,他以为是来问他回不回去吃饭的事,哪知道接起后,陈嵘支支吾吾跟他打听昨晚的进展,问他今天有没有给那人发消息。
江棋:“发了。”
陈嵘:“那他有回你吗?”
江棋一听他妈的语气,就知道自己要丢人,“……没有。”
“哦。”
“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说我什么了?”江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