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方地芬诺酯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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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有什么打杂的帮我留意就好了。”冬晨一口气把啤酒闷了,继而道:“自从我爸住院之后,觉得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喘不过气。这两天跟哥哥吵架倒是把我吵清醒了。房子还是得卖,以后得要结婚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这件事从头到尾,周泽亚都没说过什么安慰的话,他觉得男人不需要安慰,只能自己想通,听到冬晨这么说,他很高兴,认识这么多天,俩人才好好说话。这么想着,又给冬晨把酒杯满上了。
“周哥,谢谢你这么帮我,今天这顿我请!”冬晨一饮而尽,显然有些醉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嚷嚷着让老板再上一箱酒。
向冬晨不会喝酒,也很少喝酒,虽然喊着让老板多上一箱酒,但他已经醉山颓倒了。
周泽亚无奈的摇了摇头,结账,带着满口胡话的向冬晨回家了。
冬晨在车上含含糊糊的说着还要喝酒,车子的颠簸让他觉得一阵反胃,刚刚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我操,向冬晨你是上天派来治我的吧!”周泽亚骂了一句,手忙脚乱的打开窗透气,猛踩油门。
向冬晨闹过之后就不吱声了,跟一条软骨虫似得,周泽亚吃力的扛着他扔回了床上,找了几块破抹布就赶紧出去清扫车子了。
他回来的时候,毫无意外的看见冬晨又吐了一遭,床沿以及地上都是秽物。周泽亚头都大了,认命般的拿来了拖把。把地和床弄都弄干净了,他看着床上的那个始作俑者睡得香甜,心里郁结。
周泽亚帮向冬晨脱了脏脏的外套,除了棉袄,里面的衣物也都遭殃了。他看着这“罪人”睡得那么酣畅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摇了摇冬晨。“你给我醒醒,把衣服脱了再睡!”
这么多天都没过好觉的冬晨,今夜才借着酒意沉沉睡去,怎么肯轻易醒来?他“嗯”了两声,翻了个身,把头靠在了泽亚的大腿上。周泽亚叹了一口气,把冬晨的衣服脱了个精光。他发现,向冬晨就是众人口中那种“不会长的人”,他的脸到二十几岁了还是会经常冒出痘痘,好皮肤都长到身上去了,全身皮肤都很光滑,连痣都很少。除了因为之前打架而留下的淤青还在身上张狂。
周泽亚正在心里暗笑冬晨的身体一点男人味也没有,那熟睡中的人却感觉到了冷,更往周泽亚身上靠了。泽亚见状赶紧把床头的棉被拉开,帮冬晨盖好。弄了热毛巾,拿着毛巾从被窝里探进去,帮他擦着锁骨附近弄脏的地方。指尖抚过冬晨的身体,泽亚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发热了。冬晨身上的皮肤很滑,不同于女人的光滑,而是一种玉脂般的手感,温润、软糯。被窝里的人又哼唧起来了,一副享受的样子,动了动身。泽亚的手摸到了他的胸前,那小核居然因泽亚的触碰而不安分的突起了。
周泽亚把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不轻不重的锤了冬晨一拳,可丝毫影响不了那人的酣睡。
看现在这个情况,泽亚是不放心回去了,他随便的抹了把脸,连外套都没脱,关了灯,躺在了向冬晨旁边。
半梦半醒间,他想起上高中的时候,刚刚学会怎么自己给自己解决那种事,那时尚还朦胧,男孩之间也爱互相用这档子事调侃。有一天晚自习下了之后,和一个班里不太熟的同学同路,不知怎么说到这事,他们玩心大发,就在一个公厕里,互相亵玩,直到喷射。
这件年轻时的小事早已在记忆里渐渐模糊,但这个夜晚却在脑海中清晰了起来。他忘记了那个同学的名字,甚至也忘记了他的长相,可那晚凉凉的月光、公厕里难闻的异味以及那肆无忌惮的感觉却没有被丢弃。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一天就发一章的 刚才发现第五章字数好少哦 所以又补了一篇 但最近写的好慢 手上的都发完之后估计会拖更 TAT 我会加油的
☆、第七章
天亮了,冬晨不想起来,他强闭着眼,与憋了一夜的尿意负隅顽抗,在辗转反侧之时,听到耳边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冬晨迷糊着想是不是还在做梦,他转过身,睁开眼,看见周泽亚的脸就在眼前。
周泽亚蓄着一头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形英武,但眉尾处稍淡,听人说,此种眉形的人,财能来之,却难聚之。眉下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是闭着的,看不见它的光彩。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嘴角微微下垂,使人看来有些严肃。好在平时泽亚爱笑,因此倒没让人觉得他难以亲近。向冬晨静静地看着周泽亚,在心里对他的五官评头论足,想到好玩之处还会嗤嗤的闷笑。
泽亚睡得不舒服,被人盯了很久,有所感觉般的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向冬晨一脸傻笑,他第一次发现,冬晨那双单眼皮的小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就成了个弯弯的月牙,目光也如月色般柔和。
“早。我再睡一会。”泽亚闷声说了句话,这个时候估计才六点,他转个身还想再睡。
向冬晨想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给周泽亚盖,才掀开就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裤。除了小时候经常跟父亲去澡堂,他还真没在别人面穿这么少过,只有在向浩淼面前偶尔会这样,但他们毕竟是兄弟。所以冬晨此时很不好意思,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着“我怎么啥都没穿啊?”
泽亚揉着眼抱怨 “你以为我乐意看?你昨天吐的满世界都是,我弄到半夜才睡觉,你倒好,现在醒了还兴师问罪了?”
比起没穿衣服,更让向冬晨会觉得尴尬的,是自己麻烦人了。
“不会吧,我酒品不差啊。”冬晨刷着牙,讪讪的反击。
“我看你从小打到喝醉酒不超过三次吧。”
“嘿嘿,也差不多。你再睡会吧。”说着抓起钱包准备出门。
“你不是说老板把你炒了吗?你出去干嘛?”周泽亚坐起身问。
“我去买点早饭啊,顺便回店里拿点东西。”
“好吧,那我再睡一会。”泽亚把头蒙到了被子里,不再多问。
向冬晨走在街上,他越来越觉得周泽亚是来拯救自己的,如果此时是一个人,他一定会感到很绝望,因为父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且真正爱自己的人,如果人的一生有八十岁,那么未来的五十九年,他就是一个没有爸爸的人了。但是人在打岔的时候,就会忘记不开心的事情,这不是他没良心,而是人皆如此。他想,这几天就跟新认识的朋友周泽亚胡吃海喝,等他帮自己找到工作了,就去上班。他想好好活下去!
胡思乱想的时候冬晨已经走到了店里,杨琳看到向冬晨来,很激动。
“冬晨,你好点没啊?我就那天出殡去了下,正想抽空找你呢,真担心你!”杨琳说罢还夸张的抱了抱冬晨。
“没事,每个人不都这么过来的吗!”冬晨笑笑。
“老板真不是个东西,这个时候炒你,不是雪上加霜吗?!”杨琳愤愤地说。
“老板是开服装店的,又不是收容所。我朋友帮我找工作啦,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顺便把东西收拾下。”
“哪个朋友?不是周哥吧?”杨琳笑眯眯的问,她一直盼着周泽亚能教教她摄影。“嗯,是啊。说起来,认识到现在,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太热心了。”冬晨一边说一边收拾着东西,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有必要把杂志带回去。于是拿起了那一期的杂志,问“这个我带走了,没事吧?”
“你拿呗,我今天晚上来找你吃饭!你剩下的工资我等会要了晚上带给你。”杨琳大方的把杂志扔到了冬晨的怀里。冬晨道谢,拎着东西走了。路上买了早饭。
想着才八点多,时间还早,回家还能煮点稀饭。回家,推开门,却发现周泽亚不见了。他可以打个电话问问泽亚去哪儿了,但是他却没由来的感到丧气,他不想打电话,也不想问,他连稀饭也不想煮了。
冬晨一个人把各式早饭摊在桌上,可一点胃口也没有。他不想难过,他可以在朋友面前谈笑风生,但一个人的时候,就会陷入深深的悲伤之中。于是,向冬晨面对着一桌的早饭,一根接一根的抽起烟来。
这么坐了一会,他又起身,决定先去中介把房子挂上去。在去中介的路上,他接到了周泽亚的电话,周泽亚在电话里说,自己回家拿衣服毛巾了,换言之,他准备这个礼拜都住在这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向冬晨就觉得刚刚的失落简直太傻逼了。他告诉了泽亚自己的位置,就在中介附近等他。
过了一刻钟,周泽亚开着车来了。他陪向冬晨卖房子,冬晨看着周泽亚跟中介的人扯皮。突然理解了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的含义,自己一点房产知识都没去了解就来卖房子,没人帮看着的话,一定会被坑。
跑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合理的办妥,剩下的就是等买房人了。事情做完之后,向冬晨才觉得饿了,他问“周哥,你刚才回家的时候吃过了吗?”
“没啊,早晨你出门之后我也睡不着了,想着每天都过来找你玩,还不如在你家住几天了,昨天睡的我都有点感冒了。”周泽亚从小不爱在别人家过夜,认床是一个原因,还因为家人管得严,而且去了同学家,一般的家长都太热情,他总觉得玩得不尽兴,久而久之就不爱在别人家过夜了。除了严川那些关系特别铁的还行。至于这次决定在冬晨家住,一来是觉得既然每天都过来找他,还不如过来住几天,二是因为,向冬晨家只有他一个人,几点睡几点起也没人说,所以早晨的时候看冬晨出去了,自己干脆开着车回家拿衣服了。
泽亚揉揉鼻子“都十二点了,我们找个地方吃中饭吧。”
“你感冒吃药了吗?我们回家吃饭吧,我早饭买多了,我也还没吃。”
“就是头有点重,没事。那我们回去。”俩人上了车,回家。向冬晨每次都喊周泽亚周哥,但他也不知道泽亚到底多大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这几天他觉得自己跟周泽亚很亲近,就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可是有些问题一经推敲就觉得他们的关系如此陌生。向冬晨玩着车上的摆件,不经意的问“周哥,你多大了啊?”
“你看我像多大?你都喊我哥了,肯定在你眼里不年轻啊。”周泽亚瞥眼冲冬晨笑,又在开玩笑。
“你肯定比我大我才喊你哥的啊,具体多大我也看不出来。”
“我二十七,还没到三十,还算年轻。”
向冬晨以为周泽亚也就二十四五,但也差不多。他继续问“那你怎么没女朋友?”
“我没女朋友你都看出来了?”
“你要是有女朋友,哪会那么闲?我朋友二十七,小孩都上幼儿园啦!”冬晨得意的说,他为自己的推理能力感到自豪。
“一年前才分手,她原来跟我一个公司的,被派到总部了。总部在香港,本来我一休息就会飞过去找她,但毕竟异地恋。后来她跟一个小开好了,他们最近才结婚。”泽亚也没遮遮掩掩,他们公司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件事,当初就是因为一个公司的人谈恋爱,所以其中一个要调岗,泽亚想把发展好一点的总公司岗位留给对方,谁知道拱手让人的不仅仅是岗位,还有女朋友。
“对不起,提到你伤心事了。你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嗨,这有什么啊,聚散离合嘛。你呢?看你这样,肯定连恋爱都没谈过,比我还可怜吧?”周泽亚就爱嘴上欺负人。
冬晨笑笑,也不生气。“上高中那会,喜欢过我们班一女生,她坐我前面,每天都扎个马尾辫。上课的时候,她发言、低头、起立,马尾辫都一晃一晃的。有一天她约我放学一起去看电影,我那天特高兴,我还求我爸帮我新买了双球鞋。后来我们吃完饭,还没到电影院,就被我们班的男生拦下来了。然后,他们俩去看电影了。我后来才知道,她是故意气那男的。”向冬晨说着,看看泽亚,然后傻笑,就像在笑当年的自己。“后来实在是成绩太差,没上大学,就出来工作了。不是送快递就是送奶工,哪有机会认识到女朋友。我才二十一,也不急,等到岁数了可能会去相亲吧。”
“你这个人,性格不错,长得勉强可以,就是太怂了。”聊着聊着已经到了,泽亚停好车,开了后备箱拿东西。继续道“怂你懂吗?也就是没男人味。”
冬晨不是一次被人这样说了,他走在泽亚身后,冲他翻了个眼睛,心说我这么怂你跟我做朋友干嘛呢?他想到之前周泽亚在挂水的时候说,等找到堂哥就告诉他原因。于是开口“你之前不是说找到我堂哥就告诉我为什么对我好吗?”
周泽亚顿了下脚步,似乎在思考。犹豫片刻后,说“实话跟你说吧,刚认识你那天,我骗你了。那地方不是柳台街,你哥吃烧烤那地方是三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