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以待_沉缃-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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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同样的事情落在霍书言身上,那样他会崩溃的。
“别怕,姜生,有我在。”霍书言柔声安慰,随即狠厉的抬起头,双眼寒光乍现,冷冷道,“你想怎么样?”
“你说我想怎么样?”刀疤男眼中有异色,既然走上这条不归路,他就必须走到黑!
“准备一百万,我立刻放人!”
“好。”霍书言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你先把人放了,钱十分钟后给你送来。”
刀疤男讽刺一笑,“你当我傻,外面这么多警察,我放人还有活路吗,钱到了再说!”
“我来给你当人质!”
远处,叶嘉阳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缓缓走进来。
“叶嘉阳!”姜生的眼泪刷的一下流出来了,“你怎么来了…你快走你快走…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你小子就然没死!”刀疤男一愣,“好啊,你愿意舍己为人,我就成全你这个英雄。”
“不行!我不要!叶嘉阳你走…你别过来…我不用你换我!”姜生眼看着叶嘉阳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霍书言竟然也一言不发。
他不能在让无辜的人受伤了,想到这,姜生突然开始拼命挣扎,刀刃擦过他的脖子划出一个大口子,血涓涓的流,刀疤男显然愣了,吓得松手连连倒退。
叶嘉阳见状疯了一般冲上去,抱着摇摇欲坠的姜生,身后,有刀刃捅进身体发出的钝响。
砰砰两声枪响,霍书言和刀疤男同时倒在血泊里。
姜生的双眼开始恍惚,眼前涌出大片大片的血色,他心急如焚,是谁受伤了,他想回头看看,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眼皮越来越沉重,“对不起…”姜生用微不可言的声音呢喃。
霍书言腹部有一处越长4厘米的伤口,脾脏破损严重,血流不止,救护车赶到时,他已经出现失血性休克。
宋庭第一时间封锁消息,联系了市中心医院的高级外科主任医师,全市医院的输血科集体待命。
历时8个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熄灭,霍书言被推出来的时候,面色惨白如纸,嘴鼻插着氧气罩,看起来脆弱的仿佛一碰即逝。
“大夫,他怎么样?”宋庭和叶梓焦急的围上来。
大夫找下口罩,冷静回答,“血已经止住了,你们要感谢全市医院和专家们的积极配合。”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一切还要等到12个小时以后再说。”
另一边,姜生逐渐转醒,比起霍书言他的情况要好太多,大多都是皮外伤。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姜生看着霍书言,眼眶忍不住阵阵酸涩。
他无法想象,曾经冷酷坚强,翻雨覆雨的霍书言会这样憔悴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的的心脏在抽搐,窒息感来的铺天盖地。
仿佛又再一次回到姜泽自杀住院那一天,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感觉犹如一张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
12个小时以后。
霍书言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姜生站在原地,莫大喜悦的涌上心头,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节有些小信息,小天使们猜一猜。(~ ̄▽ ̄)~
第33章 chapter 33
“你这样做值得吗?”
“我只在乎结果。”
“你不怕他知道吗?”
“他永远不会知道。”
*
叶嘉阳出国了,这让所有人始料未及,姜生甚至没有和他好好见上一面,说句道谢的话。
霍书言手术十分成功,但住院的消息还是被媒体知道了,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都是霍氏继承人生命垂危,住院抢救的消息,各大报纸更是刊登了有关霍书言住院信息的头版头条。
帝恩集团的股票持续下滑,董事会里的不安分子又开始蠢蠢欲动,霍老爷子不得不重揽大权并且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
集团官方对外宣称,霍书言只是伤寒感冒,在医院打点滴,媒体说的住院抢救生命垂危完全都是夸大其词,无稽之谈。
市中心第一医院。
霍老爷子带着助理,西装笔挺的走进病房,在看到病床前的姜生时,布满沧桑和阅历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爸。”霍书言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脸色苍白,往日里的冷酷狠厉减退,让人感觉很是虚弱。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
霍老爷子冷哼,与霍书言相极的双眼淡淡瞥过姜生,竟让人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我先出去了。”
姜生低着头走出病房,霍书言的双眼毫不避讳的跟随着姜生的身影,直至病房的门被关上。
“你倒是不藏着掖着。”
“没什么可藏的。”
霍老爷子狠狠拍了下桌子,有些发灰的眼眸瞪像霍书言,怒道,“你就不想想后果!你都多大了?还这样不懂事!”
“我多大了?”霍书言仰头嘲讽一笑,“您还记得我多大了吗?恐怕您连我妈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吧。”
“逆子!”
被戳到痛处,霍老爷子气的双肩发抖,助理连忙上前扶住。
“大少爷,您就少说两句吧,董事长心脏不好。”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霍老爷子喘着粗气,厉声凝视霍书言。
“您是我的父亲,这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因为您而放弃我爱的人。”
老爷子留下一句“好自为之”,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医院,姜生刚巧买午餐回来。
从门外就听见霍书言在咳,姜生急忙从保温桶里到出水,送到霍书言的嘴边。
“怎么咳的这样厉害?要叫大夫吗?”
霍书言摇摇头,握住姜生的手躺在枕头上,双眼轻闭,“你陪我一会就好了。”
姜生低低嗯了一声。
“吃点粥吗?”
“好。”
姜生架起病床上的小餐桌,小心翼翼的在霍书言后腰垫上海绵枕头,有把床头摇到合适的位置。整个过程霍书言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眼巴巴的看着姜生摆弄,双眼溢满了温柔。
“吃吧。”姜生打开食盒,里面装着颗粒饱满的白米粥,几颗翠绿的蔬菜均匀的洒在周围,中间有几粒黑芝麻,看起来十分美味让人食欲大增。
霍书言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自己输液的右手,道,“要不一会再吃吧。”
“没关系,我喂你。”姜生盛起一勺,在嘴边吹了吹,递到霍书言嘴边。
“好吃吗?”
霍书言点头,嘴边的弧度渐渐扩大,“好吃。”
出院那天,姜生跟着车把霍书言送到别墅,本想打车回去,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闷哼。
霍书言不知怎的竟然摔倒在羊毛地毯上,眼看着腰上缠着的白色纱布染上血迹,姜生焦急的冲仆人喊道,“你们怎么扶着他!他受伤了你们不知道吗?!”
霍书言十分虚弱的摆了摆手,纤长的睫毛仿佛两只脆弱的蝴蝶,“是我有洁癖,不让她们碰。”
姜生气的想笑,“那怎么我碰你就没事了?”
霍书言回答的极其认真,“你和他们不一样。”
姜生当即就不再看他了,扶着霍书言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
仆人们站在两侧面面相觑,刚刚分明是霍先生狠狠推开他们,自己故意摔在地上的……
为了留着姜少爷,霍先生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第34章 chapter 34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从梦中惊醒。
自打从十四中回来后,我的心脏就像上了发条的小鹿,玩命的狂跳。
那两个人亲热的画面强力胶般地黏进我的大脑,甩都甩不掉,走路的时候会发呆,打游戏会走神,篮球投不进去,就连做梦也会被惊醒。
死党们问我,怎么了?
我说,最近失眠了。
他们立即开始哄笑,说我装B,书桌都快被我的口水泡软了。
我立马装作恼怒和他们打成一团,可是心里有多疑惑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好像得了病。
很严重的病。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月,我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就要因为失眠而英年早逝,那样叶梓肯定被气死。
我背着家人和朋友,去看了心理医生,我敢保证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不酷和无厘头的事情,去医院的路上我的内心还在激烈的斗争,仿佛不是去看医生,而是走上了断头台。
那医生看起来很年轻,听说是大学毕业没多久,我们谈了一会,他就带着我去酒吧喝酒了。
他是这么说的,从你的眼神中,我看出你在说谎,酒后吐真言,要想治病,就和我去喝酒。
我心想,怕你啊,去就去,结果直着进去,躺着出来。
醒来以后,心理医生扔给我他的研究报告,上面一条一条的记录着我的病情状况,还有解决方法,瞄到“单相思”几个字后我瞬间原地爆炸。
妈的,单相思个屁,劳资的追求者能从城东排队到城西,挥挥手就有千军万马哭爹喊娘的飞窜而来,说我单相思,医生,您是先天性脑抽筋吗?
没想到那医生竟微微一笑,道,“你这样的病症我见多了,无意识的为了某一个人茶不思饭不想,时而欣喜,时而黯然,虽然现在还不能说是病,但久而久之,因为单恋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失调,那就是单思病了。”
我一句去你妈憋死在嘴中,隐隐约约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茶不思饭不想有,黯然伤神也有,就他奶奶的没有欣喜。
“不会是初恋吧?”
“靠,劳资忍你很久了,你%#@*&。。。。。。”
从此以后,我怀着得了不治之症的心情,又度过了半个月,书豪在某一个课间突然蹿上我的书桌,一脸八卦,表情激动的仿佛看了一场极其风骚的脱衣盛宴。
“嗨,我知道了一个大新闻!超级劲爆!”
“什么玩意?”
“你还记得霍俊吧?上次一起干仗那个,十四中老大。”
我冷笑,“劳资化成灰也忘不了!”
“他喜欢男人!”
我面无表情,这有啥,我早就知道了,你个渣渣捡我玩剩下的。
“你知道他和谁是一对吗?”
我默默竖起了耳朵,心里像是灌了肥皂水,冒出一个又一个诡异的心思。
“是那天酒吧里坐他旁边的小娘炮,哈哈哈啊哈哈哈,我就说他们有一腿吧,你们还不信,哈哈哈,现在证实了吧!我就是个天才!”
“去尼玛的小娘炮!”我心中的无名火齐刷刷的升腾起来,耳边噼里啪啦都是气泡破碎的声音,苦涩的感觉瞬间蔓延整个心房。
“他咋了?”阿峰问书豪。
书豪耸肩,“男人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开心吧,理解理解。”
阿峰:What (O_O)
我跑去操场发疯了似的跑,一边跑一边嚎叫,把那些散步的小情侣吓够呛,没办法,不发泄出来,我会死的。
我就这样痛苦的,纠结的,心理失调的,生活了半年。在这半年内我迷恋上了飙车,时常半夜三更到公路上绕圈,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我感觉自己像是在飞翔。
去尼玛的初恋。
劳资信了你的邪。
第35章 chapter 35
在动物的世界里,毒蛇是一种酷爱使诈,性格狡猾,出击狠毒的捕猎者,猎物一点被它盯上,死亡必然如影随形。
而在我看来,霍书言就是人类里毒蛇的代表。
他外表冷酷的,气质仿佛千年不融化的寒冰,十足十的冷血动物,在商场他翻手云覆手雨,对待敌人出手狠毒,毫不留情。
那天,我亲眼看见,是霍书言自己撞上歹毒的尖刀,甚至在他摔倒的那一刻,歹徒的双手都是颤抖的。
我难以置信,但现场的混乱让我顾不了太多,我用尽满身的力气,等待救护车的来临,亲眼看见姜生被抬走,直到最后一刻我才放松强撑着的身体。
痛苦疲惫感瞬间劈天盖地。
等我清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叶梓红的像两个核桃的双眼,她终于表现的像个女人,哭唧唧的抱着我,眼泪鼻涕沾我一身。
我问,“姜生呢?他还好吗?”
叶梓哭着回答,“他很好,只不过霍书言状况有点糟糕。”
听到她这么说,我再次回想起当时亲眼的看见的那一幕,心里感觉十分怪异和惊讶,张了张嘴,却又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我想见见姜生。”
“他现在像块粘糕似的守在霍书言身边,还是过一阵子吧。”
难道这就是原因?我闹钟瞬间闪现出了一个念头,随即又被打翻。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简直荒唐。
我不信,我不信霍书言可以做到如此。
心里的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我忍不下去了,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趁着姜生不在,亲自去了霍书言的病房。
一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窗台上摆放着的百合花,花瓣纯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