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困难找小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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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清泉接着说道:“那个古法追踪的是不是妖气,是这只妖,所以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可能,这个古法在我们族里已经沿用了上千年,从未出错。。。。。。至于电脑,”狸清泉说到这里,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脑袋,似乎有些羞于开口:“老二平常上网一般都是逛相亲论坛或者和网友聊天,不过就算是去见网友应该也不用带电脑吧。”
这一趟终究还是只得到了一些最基本的情况。我和老王叮嘱狸清泉时刻和我们保持联系,便返回了派出所。
目前的情况实际上非常尴尬。
人妖区既不用妖界的法律,也不用人界的法律,这里的法律体系是由两界立法部门共同制定的,其中针对失踪案件的规定是,一旦有人妖区住户失踪,如果失踪者是人,则按照人界的规定进行调查,但如果是妖、即使是人与妖结合的混血儿,一旦失踪必须先上报妖界相关机构,由妖界实行搜寻。
而上报的前提是必须确定此人失踪。
而这个失踪不是简单的指在人妖区找不到,而是指在人妖两界包括人妖区都无此人踪迹。
所以现在我和老王必须先确认狸二确确实实失踪了,而不是出门见网友或者别的什么。
“老王,你觉得这个狸二是失踪吗?”获取的车上,我问老王道。
老王开着车,眉头紧锁:“我觉得十有八九。刚刚我在他房里看了一圈,他衣柜里的衣服几乎都在,鞋也就穿走了一双,甚至连包都没带,就背了一台电脑,这样怎么看都不会是出远门,甚至连在外面过夜都不会。”
我赞同地点头:“而且你看到他们客厅里那个留言板了吧,狸二出门前还留言说今天回来给他们几个做好吃的,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要出去做一件什么事,然后完成之后回来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庆祝。”
“相亲!”老王一拍方向盘:“片儿,刚刚狸清泉不是说狸二一直在网上逛相亲网站嘛,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本来是出去相亲的,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然后没有回来。”
“有道理!”我脑子转得飞快,连忙说道:“相亲网站就那几个,我们马上回去搜,一定会有发现的!”
事实证明我还太漾。
而漾就意味着森破。
“这年头这么多人想在网上找对象啊?”我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
老王显然也没想到会这样:“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亲,你没有数错,这就是百万,我们要从这二百五十万注册人里面找出狸二。”我瘫在椅子上,王泰迪趴在我大腿上,乖乖的倒是没有再像早上那样儿了。
王泰迪出奇的很安静,我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异常。“泰迪啊,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要和爸爸说哦。”
王泰迪掀起眼皮翻了一个白眼(讲真,遇到这只兔子我才知道动物还能翻白眼,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下我确定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这不是还能正常的表达蔑视嘛。
我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做回椅子上把王泰迪抱回腿上:“行了,动起来动起来,我们快点行动,狸二还下落不明,我们加把劲找到他!”
老王点点头,也坐回电脑前。
一时间派出所里除了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没有别的声音。
说实话我很喜欢和老王这样一起工作的感觉,老王这狗虽说平常不靠谱,但认真起来完全没话说。
其实干我们这行内心还是挺矛盾,一方面吧,我和老王每天盼着有人来报警,说实话这种思想要不得,我们当然是希望居民们一切都好,最好是永远不要发生需要报警的事;可另一方面既然干了这行,自然有一颗想保家卫国惩恶扬善的心,早早的像俩退休大爷一样喝茶聊天我和老王心里也是真憋屈。
也不知道搜了多久,期间王泰迪也不闹腾,乖乖的窝在我腿上,也没打瞌睡,就这样静静待着,我抚摸着它柔软顺滑的皮毛,心里暖暖的。
就在我眼花缭乱头昏脑胀想放下鼠标下去活动活动的时候,王泰迪突然蹦上桌把前腿搭在我按鼠标的右手上按了一下,页面跳转,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屏幕上。
是狸二,他用作头像的那张照片就是他房间桌子上那张。
6。
我把狸二在相亲网站上的信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里有了点儿了解:狸二虽然在网站上注册了账号,但都是在潜水,但从上个月开始,他开始频繁的和一个用户交流。
聊天内容就是平常的交流,可以看出狸二有些不善言辞,很多时候都是在被动地回答对方的问题,什么你是哪儿的人啊、爱干什么啊、喜不喜欢看某某某的电影啊这类的问题。
我和老王把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难道这条线索就这样断了?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通过今天下午的调查可以知道狸二每天的活动非常单一,菜场买菜、餐厅做菜、家中研究菜谱,几乎没有任何例外。
“呜呜——”王泰迪叫了一声,在我腿上站起来,挥舞了一下短短的前腿。
“怎么了乖儿子?”我在它头上薅了一把,问道。
王泰迪大力地挣扎了一下,我很自觉地当作它并不是对我对它的称呼表示不满。“儿啊,饿了?困了?累了?”
王泰迪扒着桌子,回过头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我能看出它很烦躁,不停动它的三瓣嘴。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老王,你来看看王泰迪,我觉得它好像不太对劲。”
老王走过来蹲下‘身和王泰迪对视,上上下下看了一圈,道:“怎么了?没什么不对劲的啊。”
“你觉得它是妖吗?”我问道。
老王摇摇头:“它身上没有妖气,要么不是妖,要么就是道行极高的大妖,我看它除了凶猛点儿,连化形都不会,应该不是什么大妖。”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王泰迪,对上它深黑色的眸子的那一瞬,我心头一抽,眼前突然一暗。
“大逆不道!”
“杀了他!杀了他!”
“剥了他的皮!”
“孽子,你若不知悔改一意孤行,本尊一定亲手抽去你的经脉,按族规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我不准你回去!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啊——”
我这是,昏过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社区医疗站,王泰迪趴在床头,不停用湿润的鼻头在我脸上碰来碰去。
我笑了一下,伸手把它搂到怀里抚摸着。王泰迪趴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我感觉它似乎心情不好。
但我更多的是震惊于昏倒前脑子里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里面有很多人,我却看不清他们的样貌。
只依稀知道他们在斥责着谁。
是谁呢?
我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这些。王泰迪的眼睛好像有什么魔力,我一看进去就有一种天翻地覆的感觉。
“泰迪,你不是一般的兔子对吧?”我平躺在床上,把王泰迪放在被子上仔细地盯着它乌黑的眼睛,却没有刚才那种异样的感觉。
王泰迪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觉得它眼睛里藏着很多情绪,好像有很多想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我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他这种眼神很熟悉,好像似曾相识,但仔细想想好像并没有谁这样看过我。
“我们俩,是不是。。。。。。”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我的话还没说完,老王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冲了进来。
“片儿你没事了吧?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上厕所?上厕所的话是我扶你去卫生间还是给你拿尿壶过来?我跟你说啊狸二那厮已经找到了,这小混蛋居然是去见网友了,说是和网友网吧通宵打游戏,这会儿已经到家了。这一天天的跟马戏班子似的,气死爷了。”
我费了好一会儿才把老王这一番话里的所有信息点整理出来。
“就这么简单?那他们族里的人说他就在房间里这个怎么解释?”我皱着眉,直觉告诉我这一切并没有这么简单。最近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太过凑巧太过蹊跷,让人难以心安。
老王抓了一下眉毛,道:“我也觉得奇怪,但人是确确实实回去了,这也不好怎么纠结了不是?一会儿人还以为咱们执法人员挑事儿。”
我没说话,手指插进王泰迪的毛发里轻轻地抚摸着。
我在脑海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捋了一下:首先,世子“失踪”复又出现在宫中;接着,狸二失踪接着又回到家中,虽然这两人身份悬殊巨大,可以说是八十杆子都打不着,但我还是感觉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系。
这么想着,一个大胆且有些说南敕ǔ鱿衷谖夷院V小N易肺世贤醯溃骸袄贤酰甓厝ズ笥惺裁床谎俺5牡胤铰穑坷昵迦范ɑ厝サ氖抢甓俊�
老王蹙眉看着我,半晌倒吸了一口凉气:“片儿,你不会是担心他被人掉包了吧?”
我点点头,正是如此。
老王没说话,拿出手机走到外面,过了一会儿他走进来,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好打草惊蛇,我叫了几个哥们儿盯着狸二那边,有异常他们随时会告诉我,我们暂时按兵不动,如果情况真是你说的那样,那不止人妖区,人妖二界都有可能受牵连。”
我连连点头——老王这狗就是这样,该嘻嘻哈哈的时候绝不假正经,该正经的时候绝不玩笑,不愧是优质的纯种德国牧羊犬。(啥?你们以为老王是二哈?其实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管是真是假,狸二已经找到了,那我和老王暂时也没什么要忙的,有他的兄弟们盯着那边,我们俩还是照常度周末。我从医院出来回派出所收拾了一下,带着王泰迪回家。
搭乘人妖区专线到人界入口处,然后转两趟地铁就到了我家的小区。
“泰迪啊,今天爸爸带你回家见爷爷奶奶啊,”到了人界的地盘也就没啥好怕的了,我把王泰迪从大背包里拿出来抱在怀里,朝我家走去。“爸爸给你介绍一下家庭成分啊,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爷爷名字叫张随和,张随和啊张随和,除了名字从头到脚都不随和;爸爸的妈妈叫奶奶,奶奶的名字叫许文静,许文静啊许文静,除了名字从里到外都不文静。。。。。。”
我正说着,突然感觉一阵阴风朝后脑勺袭来,王泰迪眼中闪过警惕的光,两只前腿搭在我胳膊上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跳出去。
我拿出警校吴彦祖的风范,双眼一眯伸出右手向后一抓,来人敏捷的很,一个后仰躲过去,抄起手上的凶器对着我的脸狠狠拍下!
“大白天公然袭击执法。。。。。。”
我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是“啪”地一声。
“臭小子,老娘怎么说的?再敢穿这种膝盖没缝上弯腰露屁股的裤子,老娘把你屁股瓣儿上那两坨肉削了你信不信?”
我,英明神武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人妖区区草张翩尔,捂着脸,看着对面手持大红小手包,头烫玉米卷儿,身着黑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嘴角一歪,双眼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伸出手,把裤腰往上提了提,然后可以称得上是卑贱的笑了笑,开口道:“妈,我亲妈,我错了,我这就换,回家就换,打人不打脸,和谐你我他。”
7。
“你说你,回自己家还带什么东西。想吃兔子了和妈说啊,妈给你做好了送去你们派出所不就行了。”
“不不不,”我连忙阻止了我妈伸向王泰迪的过于热情的双手,说道:“红油兔头西施许文静女士,这是我儿子,不是给你做红油兔头的。”
许文静女士听了我说的,很不文静的拍着大腿嗤笑一声:“哟哟哟,谁家的小兔崽子光着屁股的时候就知道拿筷子剔兔脑花吃了,这会儿还养起兔子来了。”
干嘛呢这位中年妇女!我竖起食指“嘘”了一声,飞快地捂住了王泰迪的耳朵。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孩子面儿说呢?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王泰迪倒是颇有管你清蒸红烧我自岿然不动的风范,一动不动地趴在我的大腿上,专注地啃一根鸡肉肠。我现在是发现了,先不提是不是妖,王泰迪这饭量是真挺邪乎的。这才过去两天,总计已经吃了五包鸡肉肠、两盒午餐肉、十个烤猪蹄,还有我和老王吃饭的时候从碗里扒拉给他的那些各种各样的菜,我还一直担心它肠胃会不会不舒服,结果发现除了喂不饱,王泰迪这身体素质简直能追平钢铁侠。
许文静女士之所以叫红油兔头西施是有原因的。我妈年轻的时候开了一家饭馆,专卖兔头,在我们当地名声可是响当当的,再加上颇有几分姿色(许文静女士原话),一来二去就有了这个外号,后来我妈攒了点儿钱,就关了店,在家搞搞私房菜、在网上开网课教烹饪,这个名号于是乎也就传的更响亮了。
不管怎么说,许文静女士还是有专业眼光的。她默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