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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反派难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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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念已生,祸根已埋,只是那时他未发现,就像他未发现自己紧箍泽兰手腕,已把他弄伤。泽兰疼得倒吸冷气,“你他娘有病啊?我骨头要被捏碎了!”
  萧敛风方回神,自责心疼,松了气力手劲,还是牢牢锁住腕子。
  好一个金昭玉,不禁把他师叔害了,连北殷最好的棋子也拱手相让,却还想上前分开两人。萧敛风眼神狠戾,吓得这无惧无畏的初生牛犊也退了几步,舒瑛赶紧把他拉到身后,也不敢看萧敛风,只殷切恳求泽兰,“公子莫要急着离开,舒瑛亲眼看见那神医与师叔一道前往潜渊。”
  或是那疼痛使他冷静下来,泽兰出乎意料地不再挣扎,定心问她:“那好,既然你见过他,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舒瑛强作镇定,“未曾问过。”
  “身着衣衫是什么颜色?这你总有印象。”
  原珂喜绿,最爱种竹。所以他的心愿,是不可居无竹。
  舒瑛纵是天机处的人,又怎会知道。泽兰见她闭唇不语,眼神游移,已有结论,深觉受骗,心生怒意,“你们根本没找到他!”
  他就说舒瑛是天机处的人,怎会不知伽泽祈兰是谁。是遇到这种情况,才智商上线,想起质问,好在为时亦不晚。泽兰转过身看萧敛风,还把他当成自己人,“你也听到了,潜渊一直在骗我们,那个戴着面纱的才是真神医,我们快些去。”
  事态愈发不受控制,萧敛风既知这两人露馅,只得撇清干系,作出为泽兰担忧的模样,“山匪众多,需从长计议。”
  原珂就在眼前,把人抢到便能回金真,那么他再不用藏掖他的能力,泽兰单手自腰间取出银铃,“不必计议!毒他们个措手不及!”
  阿风却还不肯他走,“你留在此地,我去。”
  以往他要做什么阿风都陪他,如今却频频阻扰。泽兰尚在自欺欺人,天真以为他是担心见美思迁,安抚说别担心,“我答应过你,会移风易俗的。”
  是两人交心时的情话,落进萧敛风耳里,无端让他生出恐惧,竟执拗道:“不准走。”三个字毫无根由,蛮不讲理,是断不会从阿风口中出来的。
  泽兰忽就猜到什么。
  或许不是猜,他依然毫无头绪。是直觉,是生来对另一半情绪起伏的敏感。他落然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缓缓挪移与他掌心相贴,十指相扣,“我不走,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他们果然……
  金昭玉知道真相,却笑不出来,因为须臾间他只闻铃响,有水流似箭横穿双耳,他只见天旋地转,日光为黑暗吞噬,五感皆失。
  泽兰原趁萧敛风松懈不备,晃响兰花银铃,看他以剑做杖,不支跪地,低头喘气,心中不忍,留一句去去就回,不再多看,转身就走。
  萧敛风头晕目眩,看那袭紫衣于重重树影中消失,看他离他而去。咬碎牙关,紧攥剑柄,指节白青,有浊气自心中腾跃,搜肠刮肚,吸食精魄。
  六川神剑剑身泛着冷光,倒映一只骇人眼眸。
  ………
  喝醉酒了来多嘴一下下,风哥黑化在写大纲的时候就安排辽,所以给六川剑法套了个“极易走火入魔”的设定。虐是会有点点虐的毕竟真爱无坦途嘛2333,这对保证HE!
  呜呜呜我念叨了那么久风风怕兰兰哭,真的很想看黑化后的风哥狠操兰兰,要他哭给他看,然后兰兰偏不哭,被风哥dnwiamcnwinc(胡言乱语中


第三十八章 
  原珂被这金真人拉着跳下山崖的时候,心中所念并非生死,而是他还没见到小竹。
  或许他的命途注定多舛,本不该有这平静的十年南山,一旦离山,该有的坎坷波折便接踵而至。先是被白衣人追杀,又被山匪掳去,最后与这金真人跳落山崖,死无全尸。
  他还没见到小竹。
  自他被接回殷京,已过三年,不知他是否记起过往,只知他应当已忘记原珂,这三年才不曾回来看他,半点音讯也无。
  还是可惜的,但也未尝不是坏事。于小竹而言,在南山的那段日子,不过一场大梦。醒后他还是北殷的名门贵家,而他是南陈旧臣,有这云泥之差,往昔承诺他的白头偕老,倒是他谄媚攀附。不如只留无尘回忆,由他独自珍藏。
  只是想再见他一眼。
  他本不敢前往殷京,但既为白衣驱赶追杀,无家可归,不如破釜沉舟,一路朝东。谁想遇上悍匪,逃脱不及,却听他们问一句:你是大夫?直接将他捆缚,不知要送去哪里。
  第二日又冒出这个金真人,趁山贼未醒,解他捆绳。大惑不解,正想询问,却听歹人惊醒大喊。他竟是想也不想,便抱他跳落山崖。
  坠落。
  爹、娘、阿姐……阳京。
  陛下,臣回来了。
  “我靠!站上来!”
  原珂缓缓抬眸,只见自己双足悬空伫立,竟不似期想,没有摔个粉身碎骨。原是这金真人踩着粗大树枝,左手圈紧自己的腰,生怕他摔落。
  “听到没?快站到树上来!”
  原珂赶忙抱住他的背,寻到树枝空处落脚。闻到一股奇异味道,像药。出于医者本能深嗅,非药。花?可有哪种花这般摄人心魄,似藏纳万毒,令人惧怕。
  “抬头看。”
  原珂闻言抬首,面纱拂过泽兰鼻尖,挠得他发痒。原来他的右手正紧握头上另一枝桠,勉力维持不倒,“够得到吗?”
  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握住树枝后方开口道:“够得到。”
  “两只手都握住站好,我跳去下面扶你。”
  这山崖并不高,他们虽落于山腰,离地面并不远。泽兰以树枝为梯,扶着原珂往下跳。他起先犹豫,泽兰再三保证,他才搭着他的手跳落。心想,这金真公子的轻功好生了得,于树中蹦跃,落足稳当,毫发无——
  “我干!这他妈怎么又来一遭!”
  最后一跃,踩上湿滑青苔,不慎崴脚。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公子!”原珂扶着树干站着,焦急喊道,“别站起来!”
  泽兰便瘫倒在地,把肉身当成垫子,用生命讨偶像欢心,“跳下来!”
  原珂才知这人拉他跳崖,并非要与他一并死无全尸,而是要救他。心中无限感激,怎会摔到他身上。举目四盼,寻到一根较为低矮的树枝,颤颤踩上。却听他站了起来,回首一看,他在树下高举双手,“你这样不行。听我说,扶着树干蹲下,握着你脚踩的这根,翻身吊着,这样我就能抱到你。”
  “可你受了伤。”
  “小伤而已,不碍事。”
  原珂还是不肯,“公子让让,我跳下去。”
  “你不懂轻功,跳下来不得断腿?”
  “公子救我一命,我断不能再伤公子。”
  “我如果不把你弄下来,这伤不就白受了吗?”
  “可是……”
  “听话!”
  四下确实无路可走,原珂一摸腰间,医袋犹在。泽兰不停催他,他一咬牙,蹲身照做,平安落地。扶泽兰靠坐于树,低眉顺眼,说他略懂岐黄,可为公子治伤。
  泽兰心想你哪算是略懂,你可是绝世神医。他这是旧伤,发作起来格外痛,他不过施了几针,就再无感觉。他家美珂果然厉害,不枉他含辛茹苦为他打榜。正在心里疯狂赞美,听原珂边按摩边问:“在下原珂,王可珂,斗胆问恩公一个名姓?”
  泽兰上身前倾,笑问:“你为何不看我?”
  “恩公华贵,不敢冒犯。”
  “我叫泽兰。”
  原珂一愣,“恩公莫要说笑……”
  “我的汉名确叫泽兰,金真的名字长一点,叫伽泽祈兰。”泽兰为使他放松,连自己的名字都拿来取笑了,“泽兰治痛经,妇女之友,十分亲民,哪里华贵了?”
  原珂没笑,“恩——”
  “泽兰。”
  “泽、泽……”还是不能直呼其名,原珂斟酌问道:“泽君?”
  却没听到回话。原珂等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看他反应。泽君所戴额饰,原是一朵宋锦璇梅,银色光泽,平添一分清冷,遮不住他容颜艳色。笑起来邪气四溢,若不是知他为人,原珂恐会觉得不安。“可以,就叫泽君吧。”
  原珂试探问道:“泽君姓伽泽?可是那个伽泽?”
  “对啊,就是那个。”
  原珂早觉此人身有贵气,非平凡百姓,一听失色,不知该行何礼,只急急忙忙改口称殿下,却被他拦住,“低调低调,就叫泽君,称呼定了不准改。”清清喉咙,自报来路,“我是金真最小的皇子,五年前贪玩跑来汉境,在万毒谷迷路,中了很多毒,几个月前才醒。”
  难怪他身有妖气,张扬瑰异,令人不敢接近。原珂未曾想过,竟有人会爱上这所谓妖气,还因此成瘾。
  “我想我大难不死,岂能不好好享受生活?就打算看遍汉境的奇山异水,吃光汉人的美食佳肴,还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穿着金甲圣衣,脚踏七色彩云前来娶我!”
  原珂本感害怕,听他这一番雄心壮志,不禁莞尔,低头又施一针,“愿泽君如意。”
  “如个屁的意!我被他骗了!”
  原珂抬头,眼神不解。泽兰斜倚树干轻叹,“不知道是不是,就感觉被骗了。唉,这事解释起来太复杂了。”
  得把他一直在找原珂的事给抖出来,然而他这十年一直藏身南山,不为人知,他一个金真人又如何得知他的存在?他们只能是偶然遇上的。
  原珂为他轻柔按脚,“泽君若不想说,便不要说了。”
  这般善解人意,难怪伽泽祈兰那种内心扭曲的杀人狂魔也喜欢他。泽兰随口捏造两人相遇因果:“我和他游山玩水,今早无意发现山匪,把他甩下来救你。他现在还在山上,我等等得回去找他。你又有什么打算?怎么会在山匪手中?”
  原珂便将来龙去脉告知,说这未尝不是坏事,“我总算离开南山,能去找我想找的人。”
  泽兰无端想起重城灵水寺,那几笔歪歪扭扭的“原珂”。
  “是谁?”
  “我的徒儿,他叫小竹。”


第三十九章 
  原珂想起他,语气又柔几分,爱意表露无遗,“他是我捡回来的,似被仇家所害,也是跌落山崖。不过他摔傻了,不仅失了忆,眼还瞎了,真是可怜。”
  治好了他的眼,却治不好他的傻。他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晓,该如何帮他记起往事。也就始终未能令他痊愈。
  三年前带他下山看看这人间。重城的春天潮湿温暖,小竹的手也一样,紧张到直冒汗。原珂看他拳头紧攥,无奈地顺开他的五指,用衣袖给他擦去手心的汗,说不用怕。
  小竹想抱他,却被他挡开,“我说过什么?”
  “不能亲、不能抱、不能牵手。”小竹闷声道,“原珂,好多人。”
  是战场上千军万马,朝堂上文武百官。他由心厌恶人头攒动,只想和他的原珂永远藏身南山。从进城开始,便有人在盯着他看,他察觉得到,可原珂说他只是因许久未闻人烟而紧张,擦过他的汗,复又松开他的手。小竹慌张地去牵,被他一瞪,“又忘了?”
  面纱折了三重勾在耳后,只露一对眉眼,泄出些许他不可方物的美艳,一瞪便是万种风情。即便日夜相对,依然使他着迷,愿为他摘星揽月。他乖乖地收回手,“没忘,不牵。”
  在他还看不见的时候,缠着问原珂长什么样。他说他长得很丑,特别丑。小竹傻笑着说没关系,丑八怪他也喜欢。原珂最好了,他都喜欢。
  取出最后一根决明针是在傍晚,他缓缓睁眼,看见原珂半身披着残阳,朝他温柔地笑。是他用手指描摹了无数次的五官,此刻清晰可见,又瞬间模糊——泪水遮掩,他忽然大哭。原珂哄了好久才止住眼泪,听他抽噎说你不能长得这么好看,会被抢走的。
  所以他的心愿是原珂。谁都不许把他抢走,他是小竹的原珂。他没想到原珂没被人抢走,他自己却被人掳去,中了迷香。再睁眼,别人说他是列沄,是北殷的天枪将军,守卫紫微,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发疯砸物,问原珂在哪?无人回答。
  “三年前他被一女子接走,她只肯说小竹来自殷京,姓名身份,绝口不提。”原珂看向远方,似是殷京的方向,“他身体精壮,二气流转通顺,吃食多为上乘补品,底子很好,故而身受重伤,依然能痊愈,想来,非富即贵。此去殷京,应是能够寻到的。也不求太多,遥遥见一面便好。”
  这是什么隐藏支线?原珂哪有徒弟?小竹又是哪号人?这完全不是原书剧情!泽兰开始怀疑人生,首先怀疑眼前这位,到底是不是原珂,“你把面纱摘下。”
  “我样貌丑陋,恐会——”
  泽兰倏地扯掉他的面纱。
  的确是原珂。
  翩若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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