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不能偏科吗-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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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学校通知学委去教务处领书,毕夏要开会,秋锒二话没说带上几个同学过去拿书,领完书在单子上签了毕夏的名,然后拿着单子欣赏了一会儿,越来越像了。
开学第一天时间上有些仓促,原本的开学典礼推迟到了明天下午。今天作业又少,秋锒拿着毕夏送给他的钢笔练字。
他有钢笔却没带墨水,这钢笔不废墨,以他的使用频率一周灌一次,足够了,因此他都是蹭同桌的用。
就像现在写着写着钢笔不出水了,他就跟毕夏晃晃笔,毕夏掀起桌盖示意他自己拿。
这一拿秋锒就发现他同桌抽屉里有一本杂志,这没什么奇怪的,虽然毕夏平时看的书都很高大上的样子,但他偶尔也是会翻翻杂志的。
但这本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了吗?”
毕夏收纳时把墨水放在右边,秋锒要拿就得靠过去,毕夏这一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好了好了。”秋锒赶紧拿出墨水,拧开钢笔吸墨,心里仍旧惦记着那本杂志。
还墨水的时候,毕夏没开抽屉让他自己放而是接过放进抽屉,前后不过两秒,桌板还没完全掀起来就被放下,秋锒根本没机会看抽屉。
毕夏以前看的杂志都是从教室后面的橱柜上随手拿的,这本秋锒没在教室见过,显然是他买的。
“那本杂志——”
毕夏转过来看他,秋锒继续说:“是什么?”
“数学学报。”
“你还看这种,那你可真够拼了啊,给我看看呗。”
毕夏拿出来给他,原本就是给他定的,但是拿到手之后他自己大致翻了一下。秋锒可能不会喜欢,毕竟上面都是论文,过于理论化,他们的学习进度还没到理论研究的程度。
相比于这种都是论文的杂志,秋锒或许更乐意做青年文摘上的数独。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秋锒一看就是一节课,毕夏时不时看他一眼,秋锒都没有察觉,难得那么认真。
秋锒看完就还给他。
“你喜欢吗?”
“还行,挺有意思。”
“送你的。”
“嗯?”
“给你定的,双月刊。”
秋锒明白他的意思之后笑得有些玩味:“同桌你不厚道啊,送我的怎么还要我讨着看?”
毕夏低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
“喜欢啊,就算不喜欢,你定的我怎么也得看看吧?”
“田老师推荐的。”
田老师是带他们数学竞赛的老师,给毕夏推荐这种明显超纲的杂志也不奇怪。
不过有些书学有余力的同学看叫拓展知识面,课内学习没搞好的同学看叫浪费时间看闲书。毕夏属于前者,秋锒暂时属于后者。
高主任看到他的杂志时对他说:“数学已经很好了,有时间琢磨琢磨语文,你这个偏科问题很大啊。”
晚自习秋锒有点犯困,本来都到晚上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但是今天他抽屉里还有一包咖啡。
咖啡这种东西就是要用来提神醒脑才算物尽其用,早上他不困就没喝,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速溶咖啡都是这样,闻着香,真喝起来也就这样,甜得发腻,秋锒皱着眉头一口喝完了,晚自习下课时跟同桌吐槽,这咖啡跟板蓝根似的还没什么用,他快困死了。
回寝室时秋锒觉得脚步都在飘,整个人都像是在做梦,天空格外黑,天上的星星格外亮。
刚开学大家都懒懒散散,早读也没没精神,老班进来时教室里的早读声都快听不见了,他一咳嗽,所有人又放大了音量读起来。
老班走到讲台上拍手让他们停下:“这个学期学校活动少,就是学习的,抓紧背书。古诗词选读背起来,到时候要全年段比赛的。语文课本也抓紧背,这学期要上完必修三,文言文要求全背。”
一下子布置下来这么多任务,大家都是好孩子,让背书就背书。
一中老师从不搞什么背诵打钩那一套,他们都直接通过默写检测。
不过同桌关系好的话,大家一般会愿意花上三五分钟听同桌背一背帮他纠错。
毕夏从来没找过秋锒,秋锒甚至没看他读过书。
老班一直强调早读要读出来,但毕夏向来都是看,偶尔合上书背的时候也不会发出声音,看起来像是发呆。
秋锒没有提前背书的意思,暂时没有就背诵任务他就拿着古诗词选看。
现在他们前面是康明魏新同桌俩,康明正对着魏新背书,背的是《琵琶行》。
“……妆成每被秋娘妒。”
他背到这一句的时候魏新打断了他:“什么妒?”
“秋娘。”康明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
魏新忽然笑起来,越笑越夸张,最后趴到了桌上。
康明不明所以:“笑什么,我背错了吗?”
他自己翻了一下书,没错啊,魏小胖怎么回事?
魏新擦擦眼泪:“你不能因为咱班上有个秋锒就背秋锒啊,这是秋娘。”
“……我说的就是秋娘啊。”
“哦那我听成秋锒了。”
两个人都有些无辜地看着对方,然后一起笑出了声。
听了全程的秋锒:……
早自习一结束全班都知道了这事,然后一个两个迫不及待背起了《琵琶行》,从来没有那么积极地在下课背书过。
下午老班来上课的时候大家依然在背,他一开始还觉得挺不错,知道背书总是好的,他还关掉了上课铃示意大家继续读,不过为什么是《琵琶行》?
他又听了一会就发现问题了于是喊停。
“今天大家背书很积极啊,我看大家都在背琵琶行,这篇课文确实非常重要,不过我要指出大家一个错误。”
他还没说什么错误,下面已经都是压抑着的笑声。
“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不是秋锒。”
他说完也反应过来,指着他们摇摇头:“你们啊。”
笑声一下子炸开,秋锒的表情就不那么美妙了,尤其他同桌也在笑。
“不许笑!”
毕夏眼盛满了笑意,注视着他:“秋娘弄月无痕,冰雪凝妆,风露为魂。”
秋锒觉得这话应该送给他自己。
老班也促狭,他说那行我们今天先上琵琶行。下面又是一片笑声,秋锒却随他们去了,满脑子都是那句风露为魂。
“老规矩咱们先从作者讲起,毕夏有什么故事没?”
白居易的故事正史野史不少,但不是什么都能讲,毕夏挑了点好说的:“白居易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他有一首沐浴诗:经年不沐浴,尘垢满肌肤……”
老班说:“你看到同学们求知的眼神了吗?”
他的意思是让毕夏稍作解释,毕夏会错了意,想了想又说:“他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家姑娘……”
“咳咳,让你把刚刚的诗解释一下。”
毕夏又开始讲沐浴诗,但是比起白居易不爱洗澡大家显然对他的爱情故事更感兴趣,名人轶闻最好听了。
“想听下课去找他问,你们都傻,这么个移动图书馆放身边,要是我肯定天天找他聊天。”
一下课毕夏桌边就围满了人,他就给大家将了将白居易和这位湘灵姑娘的故事,中间还穿插着几首诗。
上课时围观的人散去,他看着程潇潇的背影,嘴角一勾又念了一句:“秋娘度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潇潇。”
有完没完了?!
秋锒撸起袖子,准备让同桌知道他的厉害,却被毕夏轻飘飘一声秋哥喊得心颤。
乖起来简直犯规。
下午开学典礼,全校师生到广场集合,学生搬着凳子坐,老师站在后面。
发言的学生带表是高三的学姐,学姐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讲得十分鼓舞人心。
秋锒却心不在焉看着广场中央的旗杆,视线顺着旗杆向上,国旗迎风飘扬,旗杆顶端站着一只灰色的胖鸽子。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拽拽毕夏的衣袖,毕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那鸽子拍着翅膀起飞。
“你在提醒我早上你放我鸽子的事?”
秋锒:“……”
他难得有些心虚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早上我睡过头了。”
“嗯。”
“我不是故意的,作息没调整过来,这不是天天跟你一起睡,昨晚有点认床,睡得晚了吗?”
明明是因为昨晚喝了咖啡,他却胡说八道了一通,最后说:“就是你今天讲的那个什么,什么长夜难眠的。”
“何堪最长夜,俱作独眠人。”
“对对对就是这个。”
“这句话出自《冬至夜怀湘灵》。”
秋锒干笑道:“他表达什么没关系,我就借来用一用,你懂我意思就好。”
“我不懂。”
“怎么会不懂呢,就是……”
秋锒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他回头一看,是老班:“嘀嘀咕咕说什么?”
老班提醒完就走,秋锒老实了几分钟,过了一会悄悄回头看老班去找其他老师聊天了他又小声跟毕夏说:“我把钥匙给你,明天我要是没起来你来喊我?”
“这是你的事。”
“别啊,喊一声而已,又不费事。”
“你就出去洗漱的时候开门进来推我一下,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的。”
“我起来了,就有人陪你晨练了。”
第57章
“我可以一个人。”
“一个人多无聊。”
“你可以多睡半小时。”
“你是不是想一个人练,然后高二运动会就能跑我前面了?”
“……”
“小夏同学,你心机深重啊。”
毕夏干脆不理他,秋锒不折不挠继续说:“大不了到时候我让让你,来喊我呗?”
“不来。”
“同桌?”
“小夏?”
“东东?”
秋锒变换称呼一连喊了三声,毕夏终于又把视线放到他身上:“别这么喊。”
“那要怎么喊?夏夏?”
毕夏知道他不答应秋锒能一直喊下去。
“钥匙。”
秋锒当即就掏出钥匙,学校不许私配钥匙,但事实是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钥匙。
秋锒这把还是学校发的原装的,看着就知道有些年头了,古铜色的钥匙上面有些去不掉的污垢,手经常碰到的那部分却磨得反光。
可能是怕丢,钥匙套在钥匙圈上,圈上除了这个钥匙还有一个海绵做的海绵宝宝挂坠,不大但是很软,捏起来很舒服。
秋锒递给他的时候还顺手捏了一下海绵宝宝。
“你可以只把钥匙给我。”
“那不行,他们已经相依为命很久了,你忍心拆散他们吗?”
毕夏接过钥匙不再跟他废话。
秋锒目的达成笑得很得意,然后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说起来也是有点不公平,老班就算看到秋锒和毕夏讲话他也会找秋锒算账,就像现在。
“自己说话还带你同桌。”
老班依旧是上来提醒完就走,接下来到开学典礼结束高主任宣布散场,不管秋锒说什么毕夏都没再开口。
晚上回宿舍时秋锒摸遍口袋才意识到钥匙砸同桌那里。毕夏开了自己宿舍门又到对面给同桌开门,深觉这样很浪费时间。
明天就把钥匙还回去。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还,秋锒一定会拒绝,这样更浪费时间。
这个天气浴室很空旷,但是毕夏依旧每天洗澡,打温水擦洗。
这几天冷空气来袭,气温很低,他洗完出来时打了个喷嚏。
第二天果然感冒了。
毕夏醒来时看了一眼手表,还早,但是窗外很亮。他闭眼躺着,鼻子堵得难受,张嘴呼吸只觉得口干舌燥。
躺了一会儿,毕夏坐起身,有点头疼,他按了按额角开始穿衣。
他小时候身体不大好,上小学后就很少生病,偶尔感冒也很少到这个程度,他用手背探了探额头,多半是发烧了。
明明说好了今天毕夏喊他,秋锒不知道为什么醒得比平时还早,可能是为了醒来等同桌喊他。
秋锒躺到意识再次模糊时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门被推开,秋锒闭上眼装睡。
毕夏放轻脚步声走到秋锒床边,秋锒估计着同桌的步幅和不聘在心中默数,数到四时忽然睁开眼坐起身,然后做了个鬼脸。
毕夏后退了半步但没发出声音。
毕夏后退之后就没动,秋锒以为他真的被吓到了,也顾不上被窝内外的温差,一下子掀开被子起来过去关怀同桌。
他抓着毕夏胳膊半扶着他压着嗓子问:“没事吧?真吓到了?”
毕夏摇摇头,然后出去了。
秋锒穿衣服特别快,三两下换好了衣服拿上洗漱用品出去。
盥洗室开着灯,秋锒终于看清毕夏的脸。
“你怎么了?不舒服?”
毕夏反应有些迟钝,挤完牙膏站在原地想了一会才明白秋锒说了什么。
“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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