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戒指-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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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红色的蜡泪也跟着轻轻颤抖了一下。韦慎之看着那跳动摇曳的火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和这火焰一样。
“难道是撞坏了脑子?”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埃德加一脸探究地走上了前来,“嗯?”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鼻尖的距离已经不超过三寸,那声“嗯”几乎是贴着韦慎之的耳朵吐出来的。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韦慎之的反应,那张俊美的、毫无瑕疵的容颜带着一种近乎致命的蛊惑,就像是别在他腰间的蔷薇一样——危险,但是妖媚而艳丽。
“埃德加……”韦慎之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是……”
埃德加静静地看着他:“你不喜欢这样?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他陡然被面前的男人抱住了。韦慎之的力量大得出奇,就像是在守护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被他禁锢在怀里的埃德加一瞬间都有些喘不过气的错觉。
埃德加的手指按上了韦慎之的心口。
他的心跳得很快。
棕发男子垂下眼睛,深深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放任自己将全身的重量靠在韦慎之的身上,就像是要用一辈子和这个男人交换一个不离不弃的契约。
该死的……感谢上帝,又或者感谢撒旦,感谢谁都好……他还活着……
虽然多次用电话互相确认过情况了,但是自从韦慎之昏迷后,这是两人的第一面。
埃德加将脸埋在了韦慎之的肩膀上,抓着他肩头的手指缩得很紧,像是要抓破西服,在他的身上永永远远留下自己的痕迹。
韦慎之拢了拢埃德加略长的发,在他耳边怜惜道:“我都知道了。”
“什么?”埃德加不解地抬头。
“那个血契。”韦慎之说,“你怎么可以冒这么大险……你没有回复力量,怎么可以冒险做这种事?”
“我已经恢复力量了。”埃德加靠在他的肩头轻声笑着,声带的震动直接传到了韦慎之的身上,“要不然,我也不会穿成这样来见你。你喜欢吗?”
韦慎之的目光暗了暗,很中肯地评价道:“你如果现在再告诉我你是吸血鬼,是巴托里家的家主,甚至是伊丽莎白伯爵夫人的血裔,我会深信不移。”
“哦?”埃德加直起身子,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为什么这么说?”
许是因为这身并不张扬但却奢华的衣饰,又或是因为屋内跳动的烛火,埃德加的眸子仿若燃烧的琥珀一般,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惊艳。配上那张苍白的脸,尖削的下颌,还有若隐若现的、比寻常人类略尖的犬齿……韦大总裁觉得自己的定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稳了稳心神,无视了埃德加一身“奇装异服”,忽略了房间内暧昧的气氛,竟然十分严肃地把江泽月的梦、血契的事情、公司上的事情和埃德加交代了一清二楚。埃德加倒也耐得下性子,把他的现今的状况和在韦慎之昏迷后发生的事情也和对方仔仔细细地阐述了一遍。
等到两人交流完情报后,已经是夜里三点钟了。
韦慎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埃德加看在眼里,不着痕迹地跟上前一步,然后韦慎之又后退了一步。就这样,吸血鬼把人类逼到了墙角,戴着雪白手套的双手缠上了韦慎之的领口。埃德加兴味盎然地看着被自己围在三角空间内的韦慎之,那表情似乎在说:看你还往哪里逃?
“呃……”
韦慎之虽然不解风情,但并不代表他傻。埃德加穿上这件衣服,分明就是为了玩play。他倒不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只是……
“巴托里伯爵……”
“嗯~?”埃德加微微抬起下颌,旋即点头应了,“韦天师。”
“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能反悔……”
“我自然不会反悔……”
“joy。这是你自己说的!”
埃德加忍无可忍,伸出手狠狠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旋即又想起这人刚刚做过手术,又十分担心地摸了摸他的头顶,生怕把这人的伤口给拍到了,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实在是很萌……韦慎之不由得笑道:“伤口一个月前早好了。”
埃德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这不是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么!”
“……啊?!”
磨了几个小时,再有耐心的人也会气急败坏。埃德加没好气道:“难道你要我自己给自己下了药,然后再准备点手铐皮鞭什么的?!”
“……”
“真是的,你这个木头!”埃德加忍不住又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脑门,“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再优雅的人也会因为情人的不解风情而变得气急败坏,埃德加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韦慎之握住了那只戳着自己脑门的手,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我……我技术不是很好……”
一听到事情有戏,埃德加立刻换上了之前那副绅士的表情:“别担心,不用怕的。大不了……慢慢练习,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未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唇间。
红烛摇曳,他们终成眷属。一室风光,后面自行脑补!*
……………………
韦司云的作息十分规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一般晚上十一点睡,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
而韦慎之和埃德加显然就是生活不规律的人。
作为一个苦逼的程序猿,韦慎之进可连睡三天,退可三天不睡;进可一顿一张披萨饼,退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而埃德加则更是过之而无不及。作为一只吸血鬼,他早就不用吃什么正常食物,睡觉什么的也就是用来休息休息,实在不睡也没什么危害。更何况他的身体早就已经“死”了,因此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病来。
可是……
韦司云从清晨等到上午,又从上午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下午……终于见到韦慎之和埃德加慢悠悠地起床了。前者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是失血过多;后者步履不稳,一看就知道是那啥过度。
韦司云咳了一声,然后对孙子说:“你要不要吃点补血的东西?”
“还好,谢谢奶奶关心。”韦慎之果断拒绝——上次奶奶竟然逼着自己喝红糖水,结果还被埃德加取笑坐月子。真是的,也不知道谁给埃德加普及了“坐月子”这个常识,简直是不能忍啊有木有!
韦司云又咳了一声,脸色复杂地对“孙媳妇”道:“埃德(ed),要不要奶奶给你找一张软垫子?”
埃德加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旋即又恢复了正常:“韦女士,你还是叫我弗兰德斯吧。”
“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已经和慎之在一起了,自然就是我的晚辈了。”
看着埃德加越来越囧的脸色,韦司云打心眼里就开心——谁叫这小子当初净和自己对着干,能膈应他的时候自然不能手软!
韦慎之实在很不给面子地大笑出声。埃德加木着脸看着韦司云:“我出生于1919年5月4日,说不定比韦女士还要年长一些。”
“哦?真的么?”韦司云表面上一派严肃淡定,然而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泄漏了她此刻看戏的心情,“那真不好意思,我出生于民国三年,也就是……1914年。”
埃德加不说话了——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和奶奶做对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
在西方国家,就连孩子都可以直呼父母的名字,因此把别人当成自己的晚辈,其实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韦司云也只是开个玩笑,见好就收,开始谈论起正事。
“既然浪潮公司的事情都由天赐处理了,那么慎之你可以安心地呆在这里修行法术了。”
“法术……”韦慎之下意识看了眼埃德加,喃喃道,“需要多久?我不知道血族到底要多久才会找上门……”
“急于求成是没用的。只是你经历了此番变故,体质已经有所改变,异于寻常凡人,因此你修行的速度,尚且未知。”韦司云抿了口茶,“过些时日,你随我拜见韦家的师祖。本月十五,我会正式传授你道术。”
☆、第六十二章
韦家族谱的记载可以追溯到明末,然而韦家法术的记载,却可以追溯更远。
听韦司云说,韦家的第一辈先祖有幸取了一名奇女子,名曰陆长生。陆长生的深谙五行之术,剑法和招式皆是罕有敌手。她嫁进韦家的时候就就已经身负剑法与道术,只是当韦家人问起她师从何人的时候,她自己却也也说不上来。
耗时数十载,她终于详尽地讲自己从“师父”那里学来的东西一笔一划地记录了下来,交给了自己的丈夫。与此同时,她亦叮嘱过他不要让全部的子孙都来学习这五行道术。因为他们是人,而扶乩占卜却是窥探天意,自然是要受到惩罚。因此,她希望丈夫只将她的剑法和道法传授给众多子孙中的一位,而这位韦家的先人,却并没有听从陆长生的话。
从此以后,韦家俨然成了道术世家,所以的子弟都修习了陆长生留下的道法。只是,陆长生终究是一语成谶——韦家福缘浅薄,所出的子弟不是早夭就是先天心智不全。渐渐的,在封建社会,韦家甚至要靠女儿来传宗接代——当然,对于韦家的女子来说,这也许不是坏事。毕竟她们有了一个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撑起自己的家业,而不是变成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弱女子,在那样的社会沦为男人的附庸。
……………………
韦慎之在韦家的祖宅修养了几天,就和祖母去祭拜韦家的祠堂了,顺便带着个埃德加全程围观。韦司云本来还有些微词,但是埃德加表示他很想了解一些韦家的底蕴,不像是来纯围观的,韦司云也就无所谓了。
祠堂其实也在这个九宫八卦阵里,当初韦司云布下阵法的时候,将祠堂也一并划了进来。三人走了大概有十分钟的路才到达了祠堂。
祠堂不是很大,但却很庄重,里面弥漫着檀香的味道。众多排位被一一整齐地摆好,香炉里的香依然燃烧着。韦司云每天都要来这里祭拜打扫,因此整个祠堂里不但没有灰尘堆积、香灰遍地的情况出现,反而整洁而肃穆,俨然和韦家全盛时期时没什么两样。
埃德加站在门外,韦司云带着韦慎之走了进去。白发的天师分别为自己了韦慎之取了三炷香,然后带着韦慎之跪在了蒲团上。韦司云低眉敛目,双手合掌,先是例行祭拜了先祖,带着韦慎之上完了香后,她才直起身子,目光落在供奉在最高处的两张画像上。
第一张画的是一个女子,大概是韦家后人所作。黑色的发被玉冠整齐地束在脑后,将整张脸都暴//露了出来,显得干净而利落。她身披的广袖长袍没有一丝一毫花纹的装饰,仅仅在袖口和领口的滚边处有着海蓝色的滚边,上面绣着些祥云的纹路。她腰间围绕的束带上也是同样的花纹,唯一不同的是她腰间中间的位置多了一个太极的图案。虽是女子,她眉目的线条却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锐利。也许是作画的人妙手丹青,竟将女子的神色也惟妙惟肖地保留在了画中——即使知道这不过是一幅画,画中人也已经故去多时,韦慎之依然产生了一种被她注视的错觉。
其实这份画卷保存得尚且完好,不知道是不是作画的那位韦家后人施了什么法术。
韦司云起身再拜了一拜,然后对韦慎之命令道:“跪拜韦家先祖,陆氏长生。”
韦慎之不敢怠慢,对着那眉目锐利的女子三叩首。
韦司云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另一幅画像,继续对韦慎之道:“跪拜韦家师祖,李青衣。”
“李青衣”这个名字韦慎之也听祖母讲了。传说在陆长生临终的时候,她作了一副画交给丈夫,并叮嘱他此乃传授她一身道法武艺的人。其夫问其姓名,陆氏却也摇头。她不知他的名讳,只知他自称姓李,字曰“青衣”。
韦慎之同样对那副画像行了跪礼。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李青衣的画像时,还是带了三分不解。
画像早就在时间的洪流中泛黄。即使到了清末,画像被完好地裱了起来,依然无法阻挡时间的冲刷。李青衣的容貌已经看不清了,只能依稀看出这大概也是一位俊逸的男子。只是他颈侧那鲜红的刺青却实在让人无法忽视——那些刺青似乎是某种鲜红的花朵,仿若火焰一样燃烧在男子的颈侧,甚至带着些张牙舞爪的煞气。韦家修行的道术,按理说是镇压邪祟,可是这师祖身上的刺青怎会是这般妖异不祥的花朵?
两人出了祠堂,韦慎之才把问题问了出来。
“当年你曾祖父带我祭拜先祖时,我也有过这个疑问。”韦司云笑了笑,“据说青衣氏本来是师从一位仙人,只可惜中途因为某些变故而堕入了魔道,他颈侧的图案就是他堕入魔道的证明。”
“啊?!”韦慎之无语地看着她,“这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魔道正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