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派我来捧哏-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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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算把饭端到我面前,喂到我嘴边,我都不会……”
小A说。
“那我走了?”
“…………”
贺久闭嘴了。
贺家很大,要比青家大出很多倍。
就连餐厅都弄得气势恢宏,简直能在里面办舞会。
贺久坐在桌前也不动筷。
就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小A吃饭。
小A很不习惯有人盯着他吃饭。
动作都放慢了不少。
过了几分钟见贺久还在盯着他看。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嘛。”
他朝他露出个灿烂笑容。
安慰道。
“开心点。”
谁知贺久仍旧用这个表情看着他。
满脸的不高兴。
“开心不起来。”
“是因为那句「我现在就想侵犯她」被发现了吗?”
“…………”
“嗐,这有什么呀?以您这身份这外貌,直接告白就行了,用得着在日记里暗戳戳地写这种话吗?”
想起家里那俩个姊妹看到贺久时的模样。
小A觉得他这担忧完全没必要。
他望着别别扭扭黑着脸的贺久,不由叹了口气。
几乎是自言自语。
“到底怎样才能让你开心一点呢?”
贺久似乎察觉到他的低落,朝他的方向抬了抬眼睫。
小A见他看自己,扯出个淡淡的笑。
“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希望你能开心点,至少……让咱们的告别愉快点,别像上次那样,连句招呼都没有,也太寒掺了。”
他说着,给贺久夹了块牛肉。
又从口袋里摸出今天下午贺久给的那串钥匙。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这么为我着想,但我拿了手表,还要拿一栋房子也太不合适了,这不是我应得的。”
他将手表解下来。
与钥匙一起推到贺久面前。
“我做不到拿走它,所以还是物归原主吧。”
终于把这次来的真实目的说出来。
小A松了一口气。
时间已经太晚,他明天还要赶着去外公那里。
眼下实在无法逗留,便当即起身与贺久道别,转身走出了餐厅。
餐厅陷入寂静。
如窗外夜色般冷漠凄清。
贺久失神地看着米饭上那块牛肉。
漂亮的鸦色眼眸黯淡,没有半点光彩。
直至远处响起大门关上的咔嚓声。
极轻的一声,却几乎瞬间切断了他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手表上的秒针还在滴答走着。
伸手去摸的话,甚至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
男人眉宇紧紧蹙起。
眼中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小A出了门,将他家大门仔细关好。
又掏出手机打车。
贺家虽然在市里。
但却和青家不一样。
青家那片是著名的富豪区。
多多少少有邻居。
可贺家连个邻居都没有,就他一家占了好大一块地。
刚才过来的时候,那出租车司机就只载他到外围,他恐怕还得走好多路才能出去打到车。
假如能在十分钟内打到车的话。
他就应该可以在十二点前赶回青家。
毕竟明天最迟六点就得出发去找外公。
假如他回去后洗漱快点,也许还能睡五个半小时。
他一边快步往外走。
一边焦急地等待司机接他的单子。
刚走到半路,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至近,匆匆向自己跑了过来。
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脚步声的时候。
小A回过头去。
一眼。
便看见了那个向他快步跑来的高个男人。
男人出来得很匆忙。
甚至还穿着拖鞋。
见他停下脚步,便也停了下来。
就这么远远地站在十米开外喘着气。
有晚风吹过来。
摇晃着路旁的树。
灯光倾泻在他身上。
树影婆娑间,衬出他英俊深邃的眉目。
以及那明亮眼眸中,炽热的光芒。
小A还有些茫然。
刚要开口询问,就听男人朝他轻喊。
“喂,青听。”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尚未调整的喘息。
甚至有些颤抖。
但语气却异常冷静坚定。
“和我交往吧。”
他这话说得太突然,小A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只本能地歪了歪头。
“啊?”
男人安静了一下。
似乎正在整理着什么。
等再看过来时,他眸间清澈明亮。
眼角弯下,竟隐隐含了些笑意。
然后少年听到他的声音。
冷静自持,低沉清越。
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和我交往,我会开心。”
第28章
小A坐在小板凳上; 失神地望着村口的路灯杆子。
感觉一切都特别不真实。
昨晚他离开贺久家时。
贺久跑出来跟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
「和我交往」?
不不不……
贺久那种傲慢自恋的家伙; 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呢?
昨晚听贺久说出这话后; 小A整个人都懵了。
幸好有出租车司机接了单子,可能是到了地方没见到人; 就打电话过来催促。
这通电话给了他极好的借口。
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声说着“我得走了”,便逃也似的飞快跑出贺家。
等今早醒过来; 记忆已变得模糊。
令他完全分不清昨晚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这一定是假的吧?
是吧?
虽然……
虽然他确实不讨厌他; 但突然知道对方对自己有那种想法,果然还是……
等等?
那种想法?
那他日记本上写的「我现在就想侵犯他」指的是……?
是自己吗?!
小A脑袋里顿时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又跟条吐泡泡的鱼似的。
嘴里不停念叨着:“不不不……不可能……”
“你在那卟卟卟卟什么呢?”
外公见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望着外头的路灯自言自语。
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小声斥责。
“麻烦你有点读书人的样子吧。等下到人家喜宴上,你要还这么傻兮兮的,人家能信你是清华毕业的?能信你在千秋集团干过活?你就不能给外公挣点面子嘛?”
小A今天也算是最后一次来见外公。
不想跟他们闹得不愉快,只抿起嘴朝他笑了笑。
可外公却丝毫不领情。
“还笑!一天到晚就知道嬉皮笑脸!跟你那个负心汉爸爸一模一样!”
“…………”
外公是个读过点书的老顽固。
特别看重面子; 凡事都要求体面。
当初父亲会娶母亲。
实则也有他的一段怂恿和帮忙。
乡下实在也没什么可玩的,好在外公家看院子的大黄狗刚生了崽。
一群奶里奶气的小狗崽互相扑腾来扑腾去; 看着倒也颇为有趣。
其中有一只凑到小A脚边。
摇着尾巴“汪”了一声。
眼睛亮闪闪的模样。
竟莫名令他想起贺久。
回想起来还真是; 每次贺久发现他的时候。
也总是会露出这种眼神。
奇怪,怎么又想到他了?
小A晃了晃脑袋。
试图将他从自己脑海中驱逐出去。
和小狗玩了好一会儿。
舅舅一家才终于收拾好东西出来。
小A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发现已经是上午八点了。
这次喜酒的地址是在一个极为偏远的乡下。
和外公这种郊区附近的乡下不同; 那里可以说得上是真正的穷乡僻壤; 杵在两个城市正中央;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载。
小A和小奶狗道了别。
跟着他们坐上舅舅的面包车。
这面包车很破旧了; 内部十分狭窄。
副驾驶座的舅妈说是想再睡会儿; 将座位往后调了些许。
小A最后一个坐进去,偏长的腿本就无处安放。
这样一挤,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坐了。
舅妈见他皱着眉,好像很不愉快的样子。
回头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铁牛平时坐惯了青家的豪车,怕是坐不惯我们这种小牌子的破车吧?”
小A沉住气,没有跟她争辩。
努力将腿提上来,蜷缩着关上了车门。
车子一路要开很久。
泥巴路崎岖颠簸,小A蜷着腿一动也不能动,就这么被颠了两个多小时。
等终于到地方,他整个腿都麻木了。
血液的不通畅令他几乎无法移动,每动一寸都会产生一阵极强的麻感。
小A拉开车门,僵硬地迈下车。
可还不等他站稳,旁坐的表弟便猴急地推了他一把。
他本来双腿已渐渐恢复知觉。
突然被这么一推,整个人都站不住了,脚踝一扭,歪歪斜斜就要倒下去。
好在小A虽然腿麻,但手臂还算灵敏。
他当即伸手拽住了车门,这才没有摔跤。
可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还是令他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即便事后站稳,也仍然泛出一阵阵钻心的疼。
表弟见他好像很疼的样子。
心里知道自己闯祸,却又怕被父母责骂,当即先发制人。
抢先斥责小A。
“你阴阳怪气地挡在那里干嘛啊!”
舅妈也帮腔。
“到底是大少爷,也太娇贵了,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一点都碰不得?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手被镰刀割伤我都不喊不叫的,我们阿宝也就不小心推了你一下,你摆这种表情给谁看?”
“好了好了,人家办个喜事,你们在这里吵架像话吗?”
外公白了他们一眼。
催促他们快走。
“赶紧走,马上都要开吃了,去晚了连位置都占不到。”
好在办喜酒的地方就在眼前。
且是一栋刚建成的大楼,路不难走。
小A的右脚崴了,只能尽量避免用那只脚走路。
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办喜宴的地方。
乡下喜宴开始得早,十点半左右就要开饭,大厅里挤了不少人。
因为是刚建成的建筑,看上去十分空荡,也就比临时搭建的塑料棚好一点。
外公一家和这些人大都认识,当即就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寒暄了两句,便扯到“这次家里都有谁来了”这个问题上。
外公拉过小A。
将他推到人前,大肆夸耀起来。
“瞧瞧,这就是我那外孙,青家的大少爷!自己考上的清华,还在千秋集团工作过的!”
“哦哟,这就是你家铁牛吧?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没想到一转眼就长这么大啦?真漂亮!”
各种婆婆大妈感叹着,伸手过来摸摸小A。
东边一个摸摸他头发,西边一个扯扯他衣服,仿佛打量一件商品似的。
小A勉强笑笑。
不想回应。
从前有几次过年,母亲是将他抱回外公家过的。
新年里喜事多,他也跟着喝过几次喜酒,每一次都令他感到窒息。
这些大妈们最可怕的不在于会对他动手动脚。
而是……
“铁牛啊,你爸爸和你妈妈现在关系怎么样啊?”
大妈们拽着他的手。
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眼里含着令人不适的笑,仿佛意有所指。
“你还和不和你爸爸联系呀?我几年前看新闻,看到说你爸二婚娶了个大家闺秀是吧?女儿都好大了!你一定要抓紧,嘴巴甜点,要会骗!把你爸哄好了,就能接你妈妈回去过好日子了!”
“…………”
小A每次来这边,基本上都是听到这种论调。
母亲会和她们哭诉自己多么多么苦,拉扯一个孩子多么多么不容易。
然后这些大妈们就会给她出主意。
无非就是说小A和青家有血缘关系,血浓于水,他们一定不会放任这么唯一的一个孙子不管。
后来母亲会让小A去青家要钱。
其实多多少少,也有被她们的闲碎言语怂恿出来的成分。
好在他们来得不早。
办喜事的人家很快就开饭了。
小A跟着外公一家随便找了张桌子落座。
同桌的还有几个大叔大妈。
小A自念高中起就不再参与这种喜酒活动。
和他们多年未见,根本不认识任何人。
但其中有个大妈,好像和外公是亲戚关系。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无非还是围绕着李翠兰和小A。
小A本来只想安静地吃个饭。
什么都不说,当个对什么都充耳不闻的假人到最后。
但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却愈发严重。
脚踝渐渐肿了起来,却又被鞋子挤着,即便不动,也有很强烈的挤压疼痛。
他慢慢有些受不了了。
便拉了拉外公袖子,悄悄跟他说了情况,说想要回市里看医生。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