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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在一起不科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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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谁打开的,也没人看,只有电视台在放着乱七八糟的节目,有音乐传来,闹闹哄哄,给这气氛平添做了背景乐,更衬出今天十分尽兴。
  胡锐就是那个最糟糕的,早就躺在了沙发上,烂醉如泥,嘴里还净嘟囔着胡话,忽高忽低的,眼看就要跟周公约会去了。
  路郝喝酒喝的最多,斜斜的趴着,看不到脸,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
  只有李泽雨还像模像样靠坐在沙发上,头枕着沙发背,眼睛微眯看头上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喝完的。
  文寒喝酒是不在行的,所以喝的很少,也最清醒,余下的三个男人都喝高了。
  胡锐那边儿已传来小小的鼾声。
  小文趁着还有行动力,就一个人默默的收拾。虽然也很累,但是嘴角却是一直翘着的,真比小时候家里过年还开心。
  文寒十分庆幸自己能认识这样一群人,这样一群…朋友。
  虽然不清楚人家心里是不是把自己当成朋友,但是文寒心里是早就认定这些人是自己朋友的。
  一厢情愿还是怎么,却真觉得比以前自己形单影只或者天天盼着陈一白的日子,要好上太多。
  虽然历史老师这职位还算清闲,也比不得那些教数学教语文或者做班主任的老师那样累。
  他晚上又在李泽雨的酒吧兼职,睡眠自是不够,他熬得人都瘦了,但却觉得内心充实多了。
  算起来,自打上次陈一白说“不要再见面”的话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联系过文寒,一次也没有。
  悲从中来。
  是不该想起陈一白的,是该忘了陈一白的。
  这样想的时候,文寒抚了一下额头,想驱散这不好的负面情绪,他心里传来钝钝的刺痛,内心轻声在说“别在发烧做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他甩甩头,又打起精神继续收拾起残局来。
  文寒走到路郝身边,打算拿掉他手里的空酒瓶。不料路郝猛地抓住他的手,狠狠往下一拽。
  文寒毫无防备,矮着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坠,眼看屁股就要跟地板亲密接触的时候,蓦地腰上有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臂稳住他,唇上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带着浓烈酒气……那是路郝的唇,浓烈的男性气息刺激着感官,文寒脑子里一片空白……
  文寒睁大了眼,后知后觉…内心只惊恐万分的想着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被人发现了,他怕的手指都蜷缩颤抖起来,指甲狠狠抠进掌心的刺痛提醒着他要冷静,但他确实不知要如何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吻。
  文寒无暇去思考别的,根本没心思去想他口中的“路大哥”为什么要亲一个男人。
  文寒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楼下酒吧的,他只觉得脚步虚浮,眼睛看东西都仿佛有重影一般,摇摇晃晃。
  他知道自己没有喝醉,像一条溺水的鱼…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那个吻,虽然只是互贴嘴唇浅尝辄止,但还是给他不小的震撼。
  文寒想:“路大哥不会发现自己是那种人的…自己从没有说过,也…也没有表现出有那方面的意愿,或者是路大哥喝醉了!对,一定是喝醉了。”他攥攥拳头,内心笃定。
  但…刚才那一幕…还是被李泽雨看到了。
  李泽雨催着他下楼拿酒,不过是个借口…以缓解尴尬的气氛罢了。
  他依言适时解脱了,逃也似的冲到楼下。直到现在心脏还打鼓似的剧烈跳动,好像要从嗓子眼儿里冲出来一般。
  除了震惊,他说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感受。文寒胸口胀胀的,又凄然地想到陈一白的脸。他想找个人说说话儿…这人就非得是'陈一白'么…
  酒吧的同事,也是住在同一个员工宿舍的叶良,他见文寒很难受的样子,走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文寒摆摆手说不需要,他自己在墙上又靠了一会儿,往后面的储藏室走去。
  他转身走过一个拐角,不料迎面摔过来一个人,直直把自己撞到在地,文寒的大脑一下子就当机了。
  捱到他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眼看一团黑影又朝自己扑了过来。
  文寒顿觉身重,但触感又香香软软的,脖子上、耳朵上有水蛇一样的东西缠上来。
  他低头一看是个女人,这惊吓可又着实不小!他全身僵硬立若木鸡,手脚都不知往哪摆放,只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听自己使唤。
  挂在文寒身上的女人,化着浓重的烟熏妆,一双眼睛比熊猫还熊猫,估计就是照着国宝那模样打扮自己的。
  那女人抬起头冲着文寒傻笑,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她一张口,满是酒气扑面而来,直差把人熏死过去,不知喝了多少酒。
  她一双手也不老实,捧着文寒的脸,嘟着涂满油腻唇膏的嘴唇…就要亲文寒。文寒闭目,吓得用力一推,那女人就被文寒推出去几步远,晃了两晃跌坐在地上。

  ☆、坦白

  文寒毕竟是个男人,情急之下力度着实不小,即使他不是故意的,这么对待一个女人实在欠妥。
  就见那坐在地上的女人一开始还“哎呀哎呀”的叫唤,然后禁不住抽抽噎噎起来。
  她应该是被弄疼了,复又觉得十分委屈,一边哭一边还不老实,胳膊四下乱挥,嘴里还嚷嚷着问候爹娘这类不干净的话。
  女人长发纠结乱成一团,脸上的妆都哭花了,眼睛下面汩汩黑色的眼泪混着腮红蜿蜒开来,涕泗横流,那张脸孔登时就成了调色盘,惨不忍睹。这要是拍电影演鬼片儿,一准儿票房大卖。
  文寒看着这副光景,心里也内疚起来,怪责自己太用力了。他刚要伸手扶女子起来,就被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外力一下子给抡飞了。
  文寒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定了定身子,才看清面前站的是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这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攥着拳头又是一副要开打的架势。
  “你敢欺负老子的女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这人骂骂咧咧已走到文寒近前,拳头都要直落在文寒脸上。
  文寒这才借着昏黄的光,看清这人的长相,膀粗腰圆,肥头大耳,五官扭曲着,脸上一对小眼睛因为发怒而瞪得圆圆的,不知怎的,却是让眼睛看起来更小了。
  这人身穿印有骷髅图案的铆钉上衣,下穿红格裤子黑皮裙儿,脚蹬一双澄蓝皮靴,浑身带了很多金属的手环项链之类,耳朵嘴唇穿了不知多少银环。混搭之下,俨然凑出一个新型的“农村包围城市”,说不出的可笑和难看,然而也总归还是有一点可怕的。
  “干什么呢,不许打架!”李泽雨眯着眼睛,就把那位闹事的仁兄举着拳头的胳膊给拦了下来。
  有好事者如叶良,看见文寒刚才状态不佳就擅自去楼上通知李泽雨一行人了。结果只有李泽雨还清醒着,胡锐和路郝还都晕晕乎乎的,所以那两人就都留在了楼上。
  叶良和李泽雨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副要干架的场面。
  “这小子动手打我女朋友!”闹事哥指着文寒,又冲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一抬下巴,凶神恶煞梗着脖子对着李泽雨回话。
  闹事哥知道刚才这个戴眼镜儿的白面小子绝不是好惹的,看着挺轻松就把他的胳膊拦下来了,其实手劲儿真不小,就像被烧热的铁钳子狠狠夹住一样动弹不得。惹是不敢惹了,但起码也不能丢范儿,所以闹事哥还是装腔作势的在面部表情上发起狠来。
  “李哥,我没有……”文寒话没说完,李泽雨看了他一眼,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我是这酒吧的老板,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员工,我这员工平时为人和善。我看别是有什么误会吧,要不……”李泽雨还没说完,就见一道黑影旋风似的往闹事哥方向去了,闹事哥跟他女人一样先是“哎呀…呀”地叫了两嗓子,然后开始反击起来。
  这事来的有点突然,大家一齐看去,才看清跟闹事哥扭打在一起的正是路郝。
  路郝可能还醉着,嘴里不清不楚大着舌头叨咕着“要打老子的人,得先问问老子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这话让文寒和李泽雨下意识的视线碰到一处,文寒尴尬的撇了头看向别处。
  叶良是决计不明白这是演的哪出儿戏,可当事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李泽雨立刻就要支开叶良,说那人发酒疯呢。叶良起初还不愿意走,年轻气盛,一根筋想拉架,但最终还是屈服在老板的淫威之下快步闪人了。
  没几分钟的战况,闹事哥虽然稍显草包了点儿,路郝却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脸上依然挂了彩。
  李泽雨拉开两人的时候,还是闹事哥伤的更重一些,那人本来就胖、脸盘儿就大,现在一张脸肿的更像个猪头似的,难看极了。
  他女人一直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哭得更凶,断断续续让闹事哥看起来更可怜了。
  好在这是在酒吧后场靠后门的地方,没什么人围观,也没引起太大轰动,造成的损失也可以忽略不计。
  这要是在前场大厅打起来,社会影响不好先不说,还不知道要波及多少桌椅板凳、杯杯盏盏之类的东西了。
  这场闹剧的后续就是,李泽雨在迅速地搞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思来想去…知道还是自己这边犯的过错更多一些,毕竟是文寒推了人家女生在先。
  敞开门做生意嘛,和气才能生财。李老板最后赔了闹事哥和他女人一笔数目可观的“医药费”,并且还许诺以后再来玩,都按店里超级VIP酒水一律8折的价格走,这才送走了两位“瘟神”。
  文寒拿着棉签沾着双氧水给路郝脸上的伤口消毒的时候,路郝疼的“咝咝”抽气,直皱眉头。
  路郝的左嘴角破了,红肿一片,往上看右眼眉骨的地方也豁开一道口子,皮肤外翻,伤口汩汩往外冒血。
  虽然方才路郝和闹事哥打架的时候,两人手里都没持有凶器。
  不过看路郝的伤口,就像愣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开了一样。他自己琢磨着,可能是闹事哥身上手上佩戴的那些手链造成的也不一定。不过现在考究这些也没有用了。
  文寒看着路郝,还是忍不住埋怨道:“你干嘛打人……李哥已经 …”
  路郝这时候,其实生理上还晕晕乎乎醉着,但他心理上没醉,从一开始他亲文寒的时候,他的意识就清醒着,他也说不出来他为什么要去吻文寒,可能是喝了酒,胆子肥了,抑或是早就有了想亲文寒的冲动,偏赶上他自己过生日这个由头,路郝也是个爱占人便宜的,醉酒耍流/氓是个挺不赖的借口。
  路郝没正面回答文寒的问题,只是瞪着他那血红的眼睛看着文寒,样子还蛮挺凶的。就好像他刚才打架还不尽兴,没解气一样在呕着气,故意不出声儿。
  文寒被看得毛了,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棉签儿,无所适从的样子。他觉得他没立场指责路郝,更没立场问路郝是为了什么。
  路郝沉默着不说话,文寒就更不知道接下来的每分每秒要怎么度过。    
  “你呢,你丫给我说说,上赶着的便宜你不占,那女人要亲你,你还推她??”路郝还是吭声儿了,对着低头的文寒。
  文寒抬起头来看着路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
  他垂下睫毛再抬起的时候,直截了当看进路郝的眼睛说:“因为…我不喜欢女人。”
  这话说出来,文寒也根本没顾上旁边是不是还站着李泽雨。他想:“顾忌也是没用的,早晚会被知道。”索性心一横直接豁出去了,爱咋地咋地,破罐子破摔罢。

  ☆、冷静

  甭管直接还是间接,文寒坦白了自己的性向。
  事情发展到这狗血的一幕,在场听得清清楚楚的三人——文寒、路郝、李泽雨,都还没来得及要说些什么… 偏巧胡锐那个2 B睡醒了,丫好像是被尿憋醒的,晃晃悠悠站起来就要去厕所撒尿。
  胡锐半睁着眼,见路郝一脸满堂彩…他一下子酒就醒了大半儿,人一激灵…撸起袖子瞪着眼睛就嚷嚷起来:“怎么回事?怎么着,是哪个王八蛋跟我兄弟干架?爷爷我特么非灭了这孙子……”
  李泽雨抱着胡锐的后腰,哄小孩儿一般,说:“你做梦呢啊!眼花了眼花了…我房间里有独立卫浴,你快去那边解决吧。”他一边说一边连拖带拽的把人拐进自己主卧去了,末了还很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剩下文寒和路郝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李泽雨“啪”的打开卧室门,说:“对了,小文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路哥也不喜欢女人,他打小儿就喜欢男的。”说完又“啪”的把门关上了。
  这下是两个男人都坦白了性/向。
  文寒对这事儿是没有心理准备的。
  然而路郝觉得这种事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尤其是现在站在自己对面这人,自己还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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