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恋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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芫�
那场比赛班长表现很好,进了一个球以后兴奋地和每个队友拥抱,那胖子也不例外,还主动迎了上去。而且拥抱过后,更是带着一脸痴汉的表情傻笑起来。我实在看不惯,一脚给他踹了个狗吃屎!
“哈哈,你够坏的!”
“有什么好笑的?那胖子绝对对她有意思!”
虽然有这么一个插曲,但是说到底,每天和班长朝夕相处的,还是我。
随着我们越走越近,于是有好事者开始谣传我们的关系,但是班长好像并不在乎这些谣言,和我相处也一如往常。我觉得这样挺好,但是心理那萌动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星期六有空吗?”
“要踢球吗?”
“不是,咱们出去玩吧,就我们两个……”
“……好吧。”
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相约,两个人傻傻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甚至没有过多的语言,我在前面走,她默默跟在身后。
我们在一间小小的精品店里看到了一对漂亮的项链:一个苹果和一颗心,那颗心可以镶嵌在苹果里,是情侣项链。我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很喜欢,于是决定要买下送她。当时我身上有40块钱,没想到这项链居然要45元(我强烈觉得那个老板敲我们竹杠!),结果最后我们是一人付了一半钱。
她把苹果给我,自己戴上了心。
我试探地问:“这是情侣项链吧?”
“嗯。”她简单地点点头,丢下发愣的我,蹦蹦跳跳地走在了前面。
这是我第一次确定,她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我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觉得心里很舒畅,说不出的快乐!
班长请病假了,我鼓足勇气打电话到她家询问情况,她妈妈说只是一场普通的感冒发烧。我看着她空荡荡的座位,心里也是空落落的。一天两天、一周两周……
谁也没想到,老天会跟这样一个纯真善良的女孩开如此恶劣的玩笑。普通的感冒发烧却演变成了可怕的白血病。以前只知道这是一种治不好的病,离自己很远,没想到它竟然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我怀着不敢置信的心情到了医院,看着曾经活泼可爱的她,现在只能躺在玻璃屋里,看着她满身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电线和管子,我无法抑制地冲向厕所,一关门,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没有出声,只是泪水一个劲儿地淌,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哭,更不想让她知道……
从那以后我每天放学都会去医院陪她一会儿,和她隔着玻璃聊聊天。虽然她没有力气说太多话,但是总能在疲惫中露出笑容。
班长的病情越来越不乐观,我问过她妈妈,医生也说没有什么好办法,电视里演的骨髓移植,并不适合她。
后来,同学们陆续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有人分批组织来医院看她。隔壁班那个胖子来的时候,我刚好也在。我看见他想把那本带锁的日记本交给班长,可没有消毒的物品都不能进玻璃房,于是给了她妈妈。
病房很挤,我站到了门外,不一会儿就看见胖子红着眼睛出来了。我指了指旁边,告诉他厕所在那边。
最后一次见班长,是学校组织去她的告别式。
我的心情平静而轻松,这是自她生病以来的第一次。如果你见到她所受的那些苦,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平静,甚至还有点高兴——至少她不用再忍受这些痛苦了。可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和她妈妈聊了一会儿,她妈妈告诉我,她最后要求把和我一起买的那条项链带进火化池。
泪又一次决堤!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居然要让她妈妈反过来安慰我。
离开的时候,副班长走在前面。我隐约听得他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她不死也轮不到我……老师就是偏心……要是我得了这种病,他才不会号召全班给我捐款……”当时我脑子“嗡”地一声,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我揍倒在地。
我并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骑到他身上又是一拳,直到隔壁班的胖子班长和众人硬是把我架开。
我曾经听说过:她一定是菩萨身边的童子,因为做错了事才罚她到人间来。现在菩萨想她了,所以把她召回去了。
芳芳,你现在在菩萨身边还好吗?
初吻
我收回思绪,看着罗宾。他还一副沉浸在思绪里的模样。
“讲完了。”
“……”
“我说讲完了!”
半晌,他才眼眶湿润、感慨万千地说:“这都是真的吗?”
“你看我像编故事吗?”
“我不该问的,让你想起伤心事。”他看起来像做错事的小孩。呃,有点可爱。
我耸耸肩:“没什么,已经很久了,现在不会难过了。这是我很珍贵的记忆,我也没打算忘掉。”
“嗯。我想她也想看到你快快乐乐的。”说着罗宾拍拍我的背,然后喝了一口啤酒,目光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望去。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他突然看着我,好像有点难以启齿。
我感觉到一种介乎于同情与男人间革命情感的气氛弥漫开来。
“打住!打住!我说了这么多,你还要问啥?你不是说拿你的初恋故事交换?先说这个!”
“这个嘛……”罗宾眼神一飘。“呃,那个胖子现在还有联系吗?”
“少叉开话题!如果你敢食言或者随便编的话——!”我剑眉一竖,把手中的啤酒罐捏得噼啪作响。
“可是我以前确实没谈过恋爱嘛!”他一边往远离我的方向挪动,一边连忙解释。
“骗鬼!你20岁还没谈过恋爱?”我看你是宁死不屈啊?
“我发誓!”见我不信,罗宾一本正经地举起右手,并伸出两根手指,做发誓状。“我骗谁也不会骗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学前我都是到处跑的,哪有时间交女朋友?”
看着他炯炯的目光,我还能不信吗?“好了,我信。”
因为爸妈工作的关系,罗宾从小学到高中,转学不下7、8次,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国,直到考上大学才自己一个人留下生活。
“你和余茜不是正在谈吗?那这就是你的初恋咯?”
“嗯。”说到这个,罗宾表现出了难得的一点羞涩,而我却怅然若失。“我跟余茜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吗?还要讲吗?”
“算了吧,你肯定要讲你们kiss之类的,没意思。”我笑笑,不是不屑,而是自嘲。
“你们当时有没有kiss啊?”罗宾是带着好奇又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呢?”我没好气。“我们才13岁好吗?你这□□!”
“那你连初吻都没有啊?好纯洁的“底迪”!”罗宾做崇拜状。
“这种事又不是跟谁都能做!”
“好孩子,你要是女的,我就娶你了。”虽然是开过八百遍的玩笑,但配上我现在的心境和罗宾那痞痞的笑容,这绝对是勾引!
“滚!你想得美!”我还是像以前一样骂到,但是这一次底气不足。
“哈哈,你脸红了。”
“我喝多了。”
“你一罐都没喝完呢!”
“你以为哪个都像你这酒鬼一样吗?”
闹够了,我们俩四仰八叉地躺在球场上,空旷的场地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我看着天空上那几丝淡淡的云彩慢慢地飘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心里很轻松,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
“陈浩南,你后来还交过女朋友吗?”
“没。”
过了好一会儿,罗宾又说。
“我觉得你应该向前看,试着交个新女朋友。”
“嗯,我也这么想。”他这话好像一点也不出乎我的意料,我随口答到。然后顿了顿,心里居然有点小赌气地说:“还有,其实我有过初吻……”
番外2 饰品
我现在有戴右耳钉和左尾戒的习惯。
带尾戒,原因很简单,遇见猫猫之前我是独身主义者,尾戒的意义就在这里。男左女右,所以我就一直带着左尾戒,大概从14、5岁开始的吧。
跟猫猫在一起后,打破了独身的坚持,他有段时间曾试图唆使我把尾戒换到无名指上。但是我都没有换,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心底有那么点无谓的执拗。后来他实在劝不动,干脆自己也学我带起尾戒来。
再说耳钉,我本来是没有戴的习惯的,耳洞都没有。但是猫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这个习惯。每次看他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我一不小心就会被它给闪到。他还厚脸皮地说我是被他这个人闪到的。呵呵,也许真是怎么回事。
他戴耳钉的样子真的很阳光,特别是笑起来。
我是在他的怂恿下才去穿的耳洞。因为猫猫是戴左边,所以他建议我穿右边。说起来不好意思,小时候扁桃体经常发炎,老去医院打针输液,让我对针有点毛毛的。但是穿耳洞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还一次穿了两个,不过是在同一边。
后来才知道,在大陆以外戴右耳钉的意思是表明自己是Gay的身份。我又郁闷了,也不知道猫猫是不是故意想整我啊?
这样想起来,我们多多少少都在影响着对方。
冰敷
“罗宾!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不要再追问我的个人隐私!”
实在不胜其烦的我不得不以这种强硬的形式警告他,因为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死缠烂打、旁敲侧击地围绕我初吻这个事情展开了不下数十次的攻击。
“不公平啊!”罗宾满脸窦娥她娘的表情。“我的初吻都告诉你了!”
“大哥!所谓初吻,是指要嘴对嘴的,OK?你不过是趁人家不注意偷碰了一下脸,算个毛线的初吻啊!”
你个二缺!这是传说中近乎白痴的单纯吗?
“陈浩南——”
干嘛?装可怜我也不会说的!
“告诉我吧——”
别对我撒娇!你跟电线杆似的那么大一根还撒娇,恶不恶啊?
“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我发誓!”
不要乱发誓,小心有一天真的劈死你!“你怎么就跟我这么没脸没皮的呢?”
“嘿嘿,谁叫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兄弟归兄弟,我又不是你的谁谁,干嘛那么在意我的初吻?
“眼镜兄,好像我每次上网你都在啊?研究生这么闲吗?”我真的挺好奇的。
“最近我在守机房,没事就挂□□,呵呵。”
“哦。”守机房?研究生就干这个?
“你今天心情不错吗?主动跟我打招呼:)”
“呵呵,是还不错。”
“我最近在一个论坛看到一个人和你网名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什么论坛?”
“玻璃樽。”
不是吧?我难得混个论坛,前几天查G的事,无意中找到这个新开的论坛,有空就帮管理员搬搬帖子。不会这么巧吧?“呃,那就是我。”
“我听你在论坛翻唱的歌就知道是你。这是同志论坛啊,难道你……”
当时竟然没想到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个论坛,后来才知道他居然是用我的网名搜的。
“你不是说G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是啊,我记得还说你会不会有同志倾向呢,没想到还真的有苗头。”
“别拿我开玩笑啦。对了,你有没有单身美女朋友缺男朋友的?介绍一下吧?”
“啊?你不是同志吗?”
“我可没说我是!”
……
“好吧,我会留意的。这么个大帅哥应该很多人抢着要吧,哈哈。”发现他越来越贫了,和上次见面二缺又老实的印象越来越远。“对了,上次说好请你吃饭的,你喜欢吃什么?”
“你还当真啊?”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事。“我这个人不挑食,除了苦瓜,什么都吃。”
“鱼头火锅怎么样?”
“行啊,都可以。”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晚7点行吗?”
“行,那说定了!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陈浩南!来我家玩游戏吧!我刚买了新碟!快点啊!”
罗宾跑到校外租房子了,一个离学校很近的小套间,据说是学校老师的房子。我问他为什么要租房,该不会是想和余茜同居吧?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他们俩还远没到这种程度。
而他给出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方便和我玩游戏,这样我晚上就不用回去了!
我家离学校不算很近,以前我在罗宾宿舍蹭睡,是因为他们老四谈恋爱,和女朋友在外面租房子,有一张空床。这个学期老四和女朋友分了回来住,就没我的位置了。
如果是以前,和罗宾挤一张床也可以凑合,可现在由于我心境的变化,能在平常把他当朋友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再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耳鬓厮磨,我可不能保证不趁某个夜黑风高的夜里把他给办了!
所以上次遇到这种情况,我硬是犟着在熄灯之前回了宿舍。没想到不几天,罗宾就租了这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