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三千里-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却没有笑出来,诚然是因为太过於疼痛,以至於让笑都噎在了喉咙内部,然身体的痛却更加刺激了神经,终於忍不住,一把将他推在床上。
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感觉,其实他真的很瘦。压在他身上,仿佛就在身底垫了一副骨头一般,硌得生疼。
他却一直不松口,哪怕让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著也绝不松口。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松了口,笑得异常灿烂,“你太重了。”他这麽说著。
“你太重了。”他重复著,声音依旧很淡,笑容却很璀璨。我清楚地看到已经变了颜色的衣服,也清楚的看到了他嘴角的血痕。
那是我的血。
我想我疯了,但就算是我疯了,也是挽秋将我逼疯的。茫然间才想起,那也许是我第一次吻挽秋。
他却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反应。直到我结束这个吻,他始终没有什麽其他的反应。
“完了?”他轻轻地说了这麽一句。我微微一怔,瞬间挨了一巴掌。愕然间被他一推,竟就那样跌在了地上。
他靠在窗头,只吃吃的笑。
我苦笑一声,爬起来在椅子上坐了,摇头道,“你真是……”我想说话,却终究没有说下去,只是定定地望著他。
他只是笑,但那一双如琉璃似琥珀的眼里笑意全无,半晌才道,“疯够了?”
我看著他,直直地望进他眼里去,浅笑道,“没有。”
听到这里,他面色微微的变了一变,冷笑道,“凌二少好大的胃口。”
我大笑道,“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我,半晌,又嫣然一笑。
他表情变换,我却并不觉得奇怪。
他想笑便笑,想哭就哭,想怒就怒,没有理由,只是因为他想。可能因为他突然想,就突然靠过来,也可能是突然就後悔,然後再把我推开。
都无所谓,我知道的,我所扮演的,就是朋友外加玩偶的角色。然而挽秋没有想到,一向言听计从的我会有如此暴力的一面。
他吓到了,或者是其他的什麽,无所谓。
我承认我卑鄙,我从来就不是好人。他会爱上我的,我只不过是一直在他的身边,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他的生命中去,一点一点的,让他越来越依赖我,一点一点的,让他离开我就无法生活。
卑鄙吗?也许吧。
我想我的目的,现在至少已经达成了一般,至少我在挽秋的生命里,已经是一个必要的、一个不可或缺人物了。
我已经,成功的在他的生命里,烙下了属於我的,永远无法取代的痕迹。
挽秋是最自私的,我却是最卑鄙的。
就那麽一瞬间,我近乎残忍地想,只有我们,才是绝配的。
“衣服脱了。”他淡淡的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的语调。
作家的话:
没有意外的话,後天开V,明天会小更一章~~额。。我是存稿箱君。。作者偷懒去了……
☆、故国三千里50
我怔了片刻,却又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有几分自嘲的味道。
“你笑什麽?”他歪了头,睁著眼,纤长的睫毛微动,仿佛一个无辜的孩子,惹人心疼。
我摇头,他见我不动作,便自己过来,抓了把剪刀就剪开了衣服。虽然如此,可还是很疼,毕竟布料已经沾在了伤口上,他这一撕,免不得再流些血出来。
“很疼?”他依旧歪著头问,连口气也无辜起来。
我苦笑,他自己咬的,难道他不清楚。他那一口,咬得倒是狠──我敢打赌,他咬了至少有五分锺,虽然後来几乎只是含著,但也差点把我那块肉给咬下来。
“在书上写名字,给房子起名字,在物品上做记号。”他淡淡地说著,竟然不避讳地直接跨坐在我腿上。那一瞬间我才知道,什麽叫做煎敖。
想做点儿什麽,但却又不敢;不做点儿什麽,但却又不甘。
我只得苦笑,大不了喝几盏苦丁败火。
他伸手环住我的颈项,左臂正压在我右肩的伤口上,疼得我一抖。他却笑得格外灿烂,慢慢地接下去道,“所以凌陌白,你是我的东西,记住了?”
我静静地看著他,微微挑起一个笑痕。他继续道,“你要的,我给不起。”
“所以?”
“所以……”他歪著头,依旧很无辜的模样,“所以只要让你给我了。”
我叹息著,他却脱离了我的身体,自顾地将桌子上的书拿起。
“所以凌陌白,你还是认命得好。”挽秋笑吟吟地看过来,“伤口自己处理吧,乖……”
听到他最後一个字,我只觉得我的额角痛苦的抽了一下。
乖……
冷!
真的是太冷了!
一般来说长衫大概是在20世纪40年代趋於流行,30年代中山装与满化男装多。
☆、故国三千里 51
我从没有想到过,那天夜里梁宅灯火通明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梁子桐并危,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挽秋的冷笑,也是因为梁子桐的病危。
事隔多年还会恍惚的,就是那个夜里在挽秋房间里发生的事。
後来很久以後给绾缃讲起的时候,绾缃问我,那个夜里,我想的究竟是什麽。
我回答说,那个晚上,我什麽都没想。
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过了,所以就无想可想。
绾缃笑我,那笑容里,分明带了几分挽秋的颜色。
********
又一次进医院,依然很拥堵。不过很幸运,没有再碰到清水,毕竟,碰到了,也没什麽可说,还不如不碰见的好些。
人群总是忙碌,然而我却只是站在走廊里。挽秋依旧要笑不笑的那副模样,让人看了就咬牙切齿。
梁天奇倒是忙得很,进进出出,里里外外。
梁子桐病危。
我悄悄地去看挽秋的神色,他依旧只是淡淡的,似乎看到了我那探询般的眼神,他冷笑道,“要死要活,干我什麽事?”
我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预备好的,安慰呀什麽的,完全都没有什麽用了。一直以来都知道挽秋和梁家人的关系不亲近,今天才知道,不但是不亲近,甚至有些冷淡。
医生又和梁天奇聊了些什麽,那个毛发很浓密的德国男人显得一丝不苟。
挽秋在走廊里昏昏欲睡,我却觉得我自己与这一切都格格不入。
我毕竟是个外人,在这样的时候,毕竟是不方便的。然而梁天奇没有再问起我,仿佛我不存在一样。
不知道又坐了多久,我的思绪开始飘。
“挽秋,爸叫你进去一趟。”梁天奇的声音如针一样地扎进耳朵里,刺的我一疼。抬眼看了他那副扑克脸,我推了推靠在我肩上快要流出口水的挽秋。
挽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梁天奇的脸青了又白,咬牙切齿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挽秋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继续靠我肩上。
我看梁天奇的面色不是一般的差,又把挽秋给推了起来,他坐了半晌,才不冷不热地道,“反正老头子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你著什麽急。”
梁天奇的脸上又是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道,“他毕竟是你爸。”
挽秋冷笑道,“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他微微的顿了一顿,嘴角挑起了一个讥诮的弧度,“那我问你,我姐做舞女的时候,他干什麽去了?”
梁天奇顿时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半晌才趑趄嗫嚅地道,“他──自然有他的苦衷。”
挽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梁天奇叹了一声,终究没说什麽。
挽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走到病房门口,却又回过头来道,“老头子死了,我就搬他家去。”
我怔了一怔,顿时就明白过来。挽秋口中的“他”就是“我”。想到这里,未免有些高兴,但却又不能形於色,只好忍著。
梁天奇的面色却是更加的不好看了,阴森道,“梁挽秋,你不明不白的,住到人家家里去做什麽?”
作家的话:
昨天没爬上来,补更
☆、故国三千里 52
我觉得他其实是已经隐忍了的,他就差点没说我这个男人有什麽好的了吧。我没出声,冷眼等著看戏。
挽秋做得来的事,我一向不插手。并且我这人的是非观一向很明确,挽秋做的,就是对的。无论如何,我只站在挽秋那一边。
我安心坐下,等著看挽秋的反应。
挽秋的手停在门把上,转头笑道,“哟,你到忘了,那房子是姐夫留给我的。我只不过是借给了凌陌白住了而已。再者说来,我回自己家,还用得著你管?”
梁天奇刚想反驳,挽秋冷笑著接道,“你难道不知道,苏枕月为什麽把房子留下来?”
我觉得梁天奇现在这副样子,就仿佛是被雷劈过的鸭子,焦黑的,惨不忍睹,面部的表情也是扭曲极了的。
自作孽不可活?
也许我也该学淮阴侯,凉凉地来一句:古人诚不欺吾。
挽秋并没有呆多久就出来了,我隔著玻璃远远的看到梁子桐憔悴的神色。未免有些伤怀,那个男人,曾经那样的风光过,而今,也只不过是病床上垂危的老人罢了。
世间的事,除了情之一字,只怕其他,都已经看透了。
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我掌握了全世界,却掌握不了对你的爱。
有些可笑?
也许罢。
诚然,世界往往没有那麽多的美好,美好的现象,就是为了被破坏的。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没有失望,就没有绝望;没有绝望,就没有了希望。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缠绕的怪圈,缠绕其中,看不出是非对错,惟独脱了出去,才看得清楚明了。然却也本无什麽是非对错的。人,只便是人,生下来,是为了别人,活下来,就是为了自己。成王败寇,谁都知道,也是谁都不愿意去承认的东西──自然,是除了成功者外的。
莫名地就又想起了挽秋抽烟时的样子。
挽秋看起来就很干净的样子,浅色的,苍白的,如琉璃似琥珀的那一双眸,流光宛转。然而却始终是没有想到,那样干净的颜色,其实是可以与烟联系在一起的,那种出人意料的和谐和美丽。
挽秋。
我有的时候真的会想,若无挽秋,我也许早就寻一僻静之处,把酒东篱,浅醉南山。可只是因为了他,又在这红尘里挣扎万千。
想来也许是羡慕竹林七贤的,尤其是那首《咏怀其三》,更是大肆的歌颂断袖。那般的狂妄,我想到死,我都是学不来的。
然而又失笑。
不免得失笑起来。
我做我自己,做得好好的,又去学他人做什麽?学了十个阮籍,也终究是翻版,不如做得我堂堂正正的凌陌白好。
挽秋在我身边坐了,眼波流转,“凌傻子,说你傻,你倒是真傻了起来!只这一扇门,又有什麽可看的?”
我笑道,“相思成狂。”
他笑出声,吃吃道,“一日不见,难不成便隔了三秋?”
我笑道,“何止是三秋,恐怕是三十秋。”
☆、故国三千里 53
他又笑,直笑够了,才道,“你下午有事吗?”
我揉了揉额头,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有事──也不是大事,推得掉的。”
他笑道,“若是走不开,就算了。”
我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摆弄著自己的手指,半晌,才淡淡道,“你这话说得倒是不错的。这世上,哪有什麽真的走不开,若想走,谁都走不开。走不开、做不到,不过就是推脱之词罢了,若是真的想,真的愿意,又有什麽走不开做不到的。”
我大笑道,“人生一世,得一知己足矣。”
挽秋只是笑,一笑间风华绝代。
“下午……方便的话。”他微微顿了一顿,我第一次看到挽秋如此的扭捏,他抿了抿嘴唇,壮士扼腕般地道,“方便的话我想搬过去。”
“没问题。”我忙不迭地点头,这样的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麽会不方便。
他听了我的回答,浅浅的笑了一下,有几分腼腆的颜色。
我不由得又看的痴了,不知何时,听他笑骂,“登徒子。”
*****
挽秋来的时候,孑然一身。
那时才刚刚下午两点锺。
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著我泡的茶,一边撇嘴说难喝。
“我住哪儿?”他突然这麽说了一句。
我奇怪道,“不拿东西?”
他淡淡地道,“没什麽可拿的。”说著,他靠在沙发上,一副疲倦的模样,“累死我了……”
我不由得笑道,“你这是做什麽去了?累成这副样子?”
他耸肩道,“把那些该烧的书都给烧了,虽然说弄回来听不容易的。”他顿了顿,自嘲似地道,“一千三百七十一册。”
我怔了怔,没想到他竟会走的如此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