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光,飞吧-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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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陆溟肃不满的说,“为什么我是光着的?”
“我解释过了啊!”倪炎贼贼的笑着说,“我就喜欢这样的!”
“可是我也喜欢这样的,你怎么不做两个光着的?!”陆溟肃低吼着。
“因为这个你,我会留一辈子,而那个我……万一你哪天不想要了,可以扔。”倪炎咧着嘴,微笑着说道。
陆溟肃一愣,心里猛的揪了一下,他皱着眉,盯着倪炎的眼睛:“你个混蛋,说什么屁话?!”
倪炎突然低着头笑了笑:“我说真的,我不喜欢勉强别人,现在你也许是爱的死去活来,可明年呢,五年后呢,十年后呢……人心这种事,说不准的。真有那么一天,告诉我,大家好聚好散。”
“散你大爷!”陆溟肃突然跳了起来,“倪炎,你给老子听好了!我今天就对着这条差点要了你命的河起誓,如果今后我有一天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让这条河——”
倪炎心里一惊,赶在陆溟肃的话没说完的时候就亲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再胡说,我现在就把你推河里去喂王八!”倪炎恶狠狠的瞪着陆溟肃。
“这条河里还有王八?”陆溟肃一愣,伸头向下望去,“哪天来捞两只,回家给你补补。”
“陆班长,你刚才发那红包,够买一百只王八了!”倪炎嗤笑着,“对了,差点忘了。”说着,倪炎就拿出手机,把陆溟肃给他发的红包截了个图,顺手就发了条朋友圈:“败家玩意儿,说!私房钱啥时候藏的?!”
没等几分钟,底下就多了好些评论,张沐辰抢了个沙发:“卧槽,四嫂大手笔。”
老三:“血燕灵芝什么的,你一并付了吧,哥这仨瓜俩枣的估计你也看不上眼。”
老五:“什么情况?哪冒出来的四嫂?!”
祝一甘:“这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作死行为。”
林震:“臭不要脸的,秀恩爱?!”
……
倪炎一条条的回复着,差点又在朋友圈下聊起了天,直到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一把被陆溟肃拎了起来,拉着就向上走去。
陆溟肃一边走着,一边把那个小版的倪炎挂在了自己的钥匙上,还拎到眼前仔细的看了几眼,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猛的转过头看着倪炎:“哎,这最美的地方怎么没做上?”
“什么地方?”倪炎把娃娃拿过来,看了好一会,“已经很像了好不好?!虽然没有你那个像。”
“睫毛呢?!”陆溟肃一把从倪炎手里夺了过来,一脸不满的问。
“陆班长,睫毛你捏一个给我看看去!”倪炎没好气的说,“差不多得了,不想要就还给我!”说着就要去抢,谁知陆溟肃眼疾手快,瞬间就躲过了倪炎的手。
“要要要!”陆溟肃笑着,“谁说我不要了?!送我的礼物还想要回去?臭不要脸!”陆溟肃说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凛冽的寒风袭来,本能似的的就蹿了出去,果然晚一秒就会被倪炎踹飞。
“陆溟肃,想死你就再说一遍!”倪炎在陆溟肃的身后追着,却始终都差那么一两步。
“耳背啊?要不我再多说几遍?!”陆溟肃笑着,在前面跑着,还不时的回头看看倪炎。
“你有种,他妈的今晚不准上老子的床!”倪炎一边追一边吼着,除夕夜的河边早已没有了行人,只有他们俩像疯子一样的撒着欢,就像那晚在欢乐谷一样。
“老子等你睡着了,偷偷往上爬,哈哈哈!”陆溟肃笑着,向前拼命的狂奔,他知道倪炎的速度,不拼命的话,分分钟就被追上家暴了。
“你等着,老子把房门锁了,我让你爬!”倪炎吼着。
“锁吧,老子连你的保险柜都能用一根发夹撬开,房门算个屁啊!”陆溟肃在前方摇头晃脑的,明显是在作死挑衅。
果然,下一秒倪炎突然加速,往上一蹿就跳到了陆溟肃的背上,揪着陆溟肃的耳朵恶狠狠的问:“说,你看了多少?”
“看完了,怎么地吧?!”陆溟肃的眼睛都疼得揪到了一起,还硬撑着自己的尊严。
“放你大爷的屁,老子将近三十年,你他妈一晚上就看完了?!”倪炎低头一口咬上了陆溟肃的耳朵。
“卧槽,疼啊!你下来!”
“我不下,你都让我背了多少次了,我也要享受一下!”
“你不是享受过了吗?”
“一次不够!”
“那你还想要几次?”
“一辈子!”
第71章 第 71 章
电视里是主持人激昂澎湃的迎着新年钟声的倒计时,电视机前是空荡荡的客厅,窗外的鞭炮声震天响,倪炎躺在床上,缩在陆溟肃的怀里,就知道今晚是不要想睡觉了。
“唉……”倪炎重重的叹了口气,鼻尖突然被陆溟肃轻轻的咬了一下。
“大过年的,叹什么气,打嘴!”陆溟肃低吼着,猛的看见倪炎抬起了手,一瞬间就攥住了,“谁说让你自己打了,我来打!”说完轻轻的在倪炎的嘴上拍了一下。
客厅里传来了电视机里的钟声,主持人欢天喜地的喊着“新年好”,倪炎抬头看着陆溟肃:“陆溟肃,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男朋友!”陆溟肃笑着说,低头亲了下倪炎的额头,“我错了,我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倪炎笑道。
陆溟肃轻轻摸着倪炎的背:“睡吧,我帮你挡住噪音。”随手就捂上了倪炎的耳朵。
“这只不用捂,听不见。”倪炎闭着眼睛哼了一声,把头往陆溟肃的怀里拱着。
“啊?”陆溟肃一惊,低头看着倪炎,“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倪炎说。
“你的耳朵怎么了?”陆溟肃突然想起曾经几次看见倪炎插着一只耳机,却也听不见他说话。
“不知道,”倪炎不经意的说着,“自从那次之后,渐渐就听不见了,大概是那一棍子敲到哪根神经了吧。”
“那你不去医院查一下的吗?”陆溟肃惊讶的问。
“没钱,饭都吃不上,”倪炎的声音越来越轻,“无所谓了,又没有什么影响,不还有一只么。”
陆溟肃紧紧的搂着倪炎,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轻声嘀咕着:“又是无所谓,你他妈什么都无所谓……”
“陆溟肃!”倪炎轻声叫着,陆溟肃本以为倪炎都已经睡着了,“再唱一个呗。”
陆溟肃笑了笑,轻声的唱着:“月儿明,风儿静……”渐渐的,肚子上蹭着的手停了下来,肩窝里传来一阵阵轻微的气息。
……
“陆溟肃,昨晚怎么没人放炮?!”倪炎一觉睡到天亮,眼睛都还没睁开,就用头蹭着陆溟肃的肩,“几点了?”
一阵沉默……
“陆溟肃?”倪炎用手揉了揉陆溟肃的肚子。
“别闹,我再睡一会儿。”陆溟肃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倪炎无奈的摸了摸陆溟肃的脸,刚想捏,突然觉得手感不对……好烫!他心里一惊,胳膊一撑就坐了起来,看着陆溟肃通红的脸就慌了神:“陆溟肃,别睡,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陆溟肃闭着眼睛,眉头还是皱着的,“乖,别吵。”
倪炎跳下了床,穿上衣服就给老三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开车过来,自己要去医院。
老三前夜看完春晚才睡,一夜炮声连天也没睡好,迷迷糊糊就听到倪炎惊慌失措的声音,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穿上衣服拿了车钥匙就蹿了出去。
倪炎挂了电话,慌慌张张的跑出房间倒了杯水,托着陆溟肃的脑袋就喂着:“张嘴,多喝点热水,咱们马上就去医院。”
“我不要喝热水,又不是来大姨妈了,”陆溟肃撅着嘴嘟囔着,“不去医院,我要病号特供!”
“乖,先去医院,回来给你吃特供。”倪炎又跑了出去,带了条湿毛巾回来敷在陆溟肃的脑袋上。
“不去医院,不要打针,不要抽血!”陆溟肃皱着眉头哼唧着。
“不去不行!”倪炎大吼了一声,“陆溟肃,你不要逼着老子对你野蛮!”
“妈,炎宝欺负我!”陆溟肃像是把脑子烧坏了一样,闭着眼睛也嚎了起来。
“喊姥姥都没用,你妈知道炎宝是谁啊?!”倪炎白了他一眼,刚准备去把毛巾换了,突然察觉不对劲,转过头愣愣的看着他,“你叫谁妈?”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倪炎想一巴掌把陆溟肃扇醒的时候,门铃声响了。
倪炎转身就冲到门口打开了门,见身形魁梧的三哥站在门口喘着粗气,拉着他就进了门:“快快快!”
“你这不是好好的么,去什么——”老三见倪炎比自己还要精神,正纳闷,突然脚步一顿,看着眼前的客厅傻了眼。
“走啊,我一个人驼不动——”倪炎感觉到三哥突然停住了脚步,不耐烦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发现他目视前方出了神,便顺着他的目光也望了过去,瞬间也呆住了。
客厅两边的墙上挂着几条麻绳,绳子上用小夹子吊着一排排的照片,估算下来有五六十张,每一张都是倪炎。有三分之一是倪炎睡着的样子,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姿势,却有同样甜甜的笑容挂在嘴边,眼角弯弯的,像个梦到了吃糖的孩子。还有一些是倪炎的背影,浅色运动服、深蓝色风衣、黑白格大衣,每一张都有不同的背景。其他的则是各种抓拍,像是把倪炎所有开心的样子都记录了下来。
最让倪炎惊讶的是,两面墙中间的天花板下,也坠着一根弯弯的麻绳,然而绳上用小夹子夹着的却不是照片了,而是一幅幅的钢笔画,总共五张,旁边的四张是倪炎不同的表情,有笑着的,也有含着泪的,中间的那副,是两个男孩的深情拥吻。
“砰”的一声,老三手里的钥匙冷不丁的落在了地上,他扫了一眼整个客厅,最后呆呆的看着中间那张画像:“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还有五分钟的时间缓个神。”
“我操|他大爷!”倪炎的眼眶泛起了水光。
“你连人家大爷都不放过?!”老三轻声的说着。
倪炎定了定神,拉着老三就跑进房间:“路上再说,先把他送医院!”
“谁啊?谁要去医院?”老三一脸茫然的跨进房门,随后又呆住了,那个捡破烂的此刻正满脸通红的躺在倪炎的床上。
他跑到床边,把陆溟肃抄了起来,让倪炎给陆溟肃裹了件羽绒服,就把人放在倪炎的背上,跟着倪炎就奔出了门。
老三不时的瞥着后视镜,看见倪炎把那个捡破烂的抱在怀里,不停的摸着那人的额头,一脸焦急的神色。他冷哼了一声:“说吧,你欠我的解释,为什么骗我们?”
“我没有骗你,我承认了的,你没信。”倪炎心不在焉的说。
“废话,这谁能信?!”老三瞪大了眼睛,“死丫头知道?”
“嗯。”
“卧槽,四弟你行啊,人家娶老婆,你他妈嫁汉子?!”老三一脸严肃的吼着,“你非得把四姨气死!”
“我妈同意的。”倪炎说。
“完了,已经被你气的老年痴呆了,”老三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一咋呼,“卧槽,我说怎么总觉得他眼熟,前段时间网上视频里的那个什么总,是不是他?!”
“……是。”
老三顿时爆怒,冲着后视镜里倪炎的脸就吼了起来:“你是不是要死?!你自己离经叛道也就算了,但凡找个靠谱的,我们也不干涉你的私事。但这种花天酒地的豪门大少你也敢沾,那小歌手还没俩月吧,你数过你自己是第几个吗?!”
“我就是那小歌手。”倪炎无奈的说。
老三一愣,半晌没缓过神,最后冷冷的说道:“你真是我们家的传奇……你牛逼!”
“哥,你别逼逼了,开快点!”倪炎看了眼窗外,不耐烦的说。
“着什么急,不就发个烧吗,在家吃颗退烧药不就行了?!”老三一脸不满的嘀咕着,“有钱人就是比我们金贵。”
“说的好像你自己不是有钱人一样。”倪炎瞥了一眼后视镜。
“我没钱,我发不起一万多的红包!”老三冷嘲热讽着,“你嫂子昨天看了你的朋友圈,把我一顿臭骂,说我还没有一个姑娘豪气。尼玛这姑娘是豪气,把你家客厅都重新装修了一遍!”
倪炎一门心思都在陆溟肃身上,完全没有跟三哥斗嘴的心情,车一停,他就打开了车门,把陆溟肃拖了下来。
陆溟肃醒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椅子里,右手上凉凉的,他低头一看,手背上扎着一根针,软管一直连到头顶的药瓶口。
他看了眼四周,才发现自己在医院的输液室里,大年初一的早上,输液大厅里只有几个人。自己孤零零的坐在护士台边的角落里……倪炎呢?
陆溟肃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