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征服计划-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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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QA射线照射完后,齐灵的心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颗悬挂在胸腔里的血红石头。众人面面相觑,望了望墙上的光屏监视器里外面走廊上焦虑的父母,都遗憾地摇了摇头。
护士:“主任……”
医生摇了摇头。
这时,病床上的齐灵唰地睁开了眼睛,头顶上各种本来安静的仪器一瞬间同时亮了起来,全都“哔哔”地响了起来,像首交响乐一样映着各位医生五光十色的脸。
齐灵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嘴里还插着连接着心脏监视器的软管,他呆呆地望着屋子内满脸呆滞的医生护士们,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送到了医院来。
齐灵把软管扯了出来,咽了口口水,望着围在自己身边表情诡异的众人。
众人愣愣地不说话。
齐灵看他们不说话,他也不说了,坐在床上看着他们。
半晌,医生猛道:“检查!检查!”
一通检查下来,齐灵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比正常人还正常,活蹦乱跳地仿佛之前根本没在急救台上躺过。齐灵本想自己走出去,可医生坚持让他躺回病床上,留院观察。
看见儿子和医生说着话出来,苏娜一下哭得惊天动地,抱着齐灵不松手。齐泉疲惫地长出了一口气,举起微颤的双手摘掉满是水雾的眼镜。
苏娜陪着齐灵进了病房,齐泉转头对医生道:“我儿子怎么了?”
医生紧皱着眉头,缓缓道:“病人心脏骤停前有没有什么不当行为?”
“他喝了酒,但是并不算很多。”
医生沉默了半天:“齐先生,我很抱歉,我暂时不能给出一个确切原因,您的儿子还需要住院观察一阵子。也许是酒精中毒造成的,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齐泉平静道:“辛苦你们。”
“不用,谢谢您的谅解,祝您的儿子早日康复。”
齐泉推开病房的门,苏娜正坐在床边给齐灵喂苹果,眼睛还是红红的。齐泉走过去拍了拍老婆的肩膀,苏娜抬头道:“医生说什么?”
齐泉坐下来摸了摸齐灵的头发:“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
齐灵心里愧疚得要死,可他真是有苦说不出,现在爸妈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大了,要是现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们自己是异型,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再休克一次,甚至,随时可能消失——
齐灵手指紧紧攥着床单,眼睛里一阵闪动。
苏娜捏着儿子的手:“饿不饿?妈妈给你买点东西吃?”
齐灵点点头,苏娜便起身出去了。齐泉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床上的齐灵。齐灵被他爸盯得一阵发毛,僵硬地啃着手里的苹果,他是怕得很他爸会看出什么端倪来,毕竟诺贝尔医学奖不是说着玩儿的。
齐泉忽然问道:“之前有没有过?”
齐泉一问问题,齐灵就恐慌,他爸是什么人,是那种敏锐到完全可以从字里行间戳破你的伪装的人,齐灵实话实说:“没有,第一次。”
“你除了喝酒还吃了什么?”
齐灵摇头。
齐泉沉默了一阵,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闪烁的道路指示灯,深邃冷静的眼中也跟着忽明忽暗。
“齐灵。”齐泉缓缓开口,“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齐灵:“……”
齐泉顿了顿:“我去和医生聊聊。”
齐泉说完就离开了,留下齐灵一个人胆战心惊地坐在床上。齐灵知道他爸一定已经开始在怀疑什么了,虽然他怀疑的东西可能和异型无关,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怀疑到那上面去的。
齐灵至始至终都靠着一种侥幸心理,毕竟从古至今的异型才六个。六个!六个是什么概念!爆炸的人口和极速扩展的人类领土,依旧只有六个!齐泉就算再怎么怀疑,应该也不会那么快怀疑到可能性几乎为零的事情上来。
齐灵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半天,脑子里浮现出各种画面,最后,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苏娜和齐泉一直陪着齐灵到了十一点多钟,和医生谈完的齐泉始终没有提到他刚才聊了什么。苏娜执意要留下来守夜,齐灵坚持要爸妈回去,说自己的指标一切正常,现在都可以下床做五百个俯卧撑。最后在齐灵的坚持下,齐泉和苏娜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地离开了。
齐灵关了病房的灯,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望着阳台发呆。
安澜在哪里?他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包子从齐灵的被窝里钻出来,刚才它的小心脏和自己的一块儿停了,现在害怕得要命,眼角挂着豆大的眼泪。齐灵抱着颤抖的包子,心中泛起一股酸涩。
他还不想消失呢。
忽然,黑暗之中阳台角落一道金影一闪,被外面的灯光照得发亮。齐灵一愣,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瞪着漆黑的阳台。
齐灵震惊道:“安澜……”
外面的金影闪了闪,一个人影慢慢地走了进来,静静地站在床边,齐灵看着安澜有些苍白的脸,张嘴正想说话,不料安澜突然一条腿跪在了床上,弯下腰,双臂狠狠地把齐灵揽入怀里,紧紧地把他抱着,像是要把齐灵和自己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不要急,爸爸很快就会晓得了~
第32章 帝国六神无主
Chapter。32 帝国六神无主
安澜从未用这么大的力气来抱过自己,齐灵觉得自己的骨头下一秒就会被他给捏碎,扯着安澜的手臂让他松一点,可安澜反而越抱越紧,紧到似乎下一秒齐灵就会消失。
齐灵挣扎道:“你松点啊…我的骨头……”
安澜一下把齐灵按在床上,他微张的嘴唇里不断吐出急促而颤抖的呼吸,汗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眼睛里的六神无主和惊慌失措交错在一起,最后只变成了一抹深潭一样的漆黑。
“你到底在干什么?”
安澜的声音低沉而饱含怒意,齐灵躺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安澜那根绷紧的弦给挑断了。
齐灵惊恐地发现安澜的眼睛里出现了象征狂躁的血丝,他这才发现原来安澜极力在忍,忍到他的双手都在发抖。
齐灵望着狂躁不安的安澜:“我酒精中毒了。”
安澜怒了,一把揪起齐灵的领子:“你骗谁啊?!”
“那医生就是这么和我说的!”齐灵握着安澜的双肩,挣扎着把自己的领子从安澜的手中扯出来,“我已经没事了。”
安澜阴沉着脸跪在齐灵身上,齐灵不知道安澜刚才在外面急成了什么样子。听说齐灵被送来的时候生命特征为零,安澜是真的懵了,“消失”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自己的脑子里回响。刚才齐灵安全地出来,进了病房后,安澜就已经躲在了阳台外面,静静地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安澜坐在外面,心里一团乱麻,他只想冲进去看看他,好好地抱着他,可是他此时此刻却只能躲在阳台上,生怕被谁发现。安澜急得快疯了,哨兵的保护欲是如此的强烈,安澜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通缉犯的身份,这种无力感让他几欲窒息。
安澜不知道齐灵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他心里的焦虑程度完全不亚于安澜。齐灵已经体会过一次“副作用”了,第二次也许随时都会来,这次让父母和安澜担惊受怕了,下次又怎么办?
安澜不相信什么酒精中毒的鬼话,但是这次他真的被齐灵给吓到了,吓到一种灵魂出窍的地步。看着安澜苍白的脸色,齐灵有种想哭的冲动。
齐灵问:“你怎么来的啊?这么远。”
“跟着救护车来的。”
齐灵瞪大眼睛:“你疯了!这么多人你在天上飞!万一有人抬头怎么办!”
安澜沉声道:“你在这里,我能不来吗?”
齐灵不说话了,眼睛里涌动着一股深邃莫名的情绪。安澜皱着眉盯着他,沉声道:“你是不是在瞒着什么?”
齐灵的眼睛一闪,冷静道:“没有。”
安澜毫不退让:“有。”
“没有。”
“到底是什么?”
齐灵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没有。”
安澜的眼睛不露痕迹地一黯,他盯着齐灵手腕上绑着的病人号,忽然道:“过来。”
齐灵愣了:“……啊?”
安澜抬起齐灵的下巴作势要吻上去,齐灵向后躲了一下。
安澜眉头皱起:“你不愿意?”
“不是……我…我一嘴药味儿……”
安澜“啧”了一声,俯下身狠狠地磕齐灵的唇,牙齿重重地在齐灵的嘴唇上碾过,齐灵喊痛,安澜似乎想到齐灵还是个病患,就真的放轻了力气,改为细碎的轻吻了。齐灵反倒有些不高兴了,心说自己还是喜欢野的,舌头游进安澜的口腔里,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还很硬朗,毫不示弱地争夺着主动权。
一吻结束,安澜舔着嘴角,品尝味道似的砸了一下嘴:“你吃得什么药?还挺甜。”
齐灵惊觉自己现在处在异型化的边缘,对安澜的吸引力会很大。齐灵拉离自己和安澜的距离,讪笑道:“一会儿护士要来,你先躲一躲。”
话音刚落,走廊外正好响起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安澜冷哼了一声,转身靠在了阳台的墙壁背后,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来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她把病房的灯调到暖光,看着侧身躺在床上的齐灵,轻声道:“齐先生,打扰了,我要更换调试器,请您先坐起来。”
齐灵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坐了起来。女护士四处看了看,微笑道:“您的父母都离开了吗?”
“嗯。”齐灵露出一个微笑,“不用他们麻烦,只是辛苦你们了。”
女护士也是很年轻,看见齐灵露出这样和煦迷人的笑容,心里有些小悸动。从齐灵进来起她就在注意他了,当得知自己负责照顾为了后,她激动了好一阵子。
小护士放下手里的记录板,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齐灵道:“麻烦你脱一下上衣。”
“好。”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
齐灵把身上的衬衫放在一边,小护士扫过齐灵肌肉紧实的上半身,脸更红了,连忙绕到齐灵的背后,从他的背心上取下身体机能监控器,记录下监控数据后,换了一个新的上去。
齐灵穿上衣服:“谢谢。”
“我需要在您的脚踝上绑上睡眠监视器。”
齐灵掀开被子,小护士拿着一条镶着感应器的带子,坐下来让齐灵把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细心地帮齐灵绑上,护士服的胸部前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一条深深的沟。
齐灵装作没看到,小护士问:“要帮您按摩吗?”
“不用了,谢谢……”
“没关系,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
齐灵的视线落在阳台上的阴影处:“不麻烦你了。”
小护士有些失望,站起来留恋地在齐灵的身上停留了几秒:“没事,有什么事就呼叫,我随时到。”
“好的,辛苦了。”
小护士对齐灵鞠了一个躬,转身打开门准备走,可走到门边她又停下了,红着脸小声道:“齐先生,等您康复了……您有时间吗?”
“砰——!”
这时,从阳台上猛地传来一声巨响,什么坚硬的东西碎掉哗啦啦地掉了下去。小护士和齐灵都被吓了一大跳,前者有些不知所措,齐灵赶紧道:“估计是楼上掉东西下来了,你去看看?”
小护士点点头,迅速地出了门。
阳台上的安澜早就嗅到了几分威胁的气味,他偷偷地看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那小护士一脸爱慕齐灵的表情安澜看得是一清二楚。直到那小护士还想等齐灵出院去勾搭了,安澜顿时醋意大发,踹起一脚在阳台的墙砖上,砖头被踹了个大洞。
安澜进去时齐灵坐在床上傻笑,后者自然是知道自己又让宝贝生气了。安澜冷冷道:“你什么时候能检点点儿?”
齐灵笑道:“人家是护士,理由正当,我不能拒绝啊。”
“……”
齐灵急道:“我除了你绝不多看别人一眼!”
安澜沉默着不说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腿搭着,齐灵咽了口口水:“安澜,过来帮我暖床嘛。”
“你都躺半天了。”
齐灵痞笑道:“你刚才把阳台踢了个洞吧,万一半夜灌风进来我着凉了怎么办?”
齐灵掀开被子,笑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安澜走过去躺了下来,齐灵立即像只八爪鱼一样把他缠住。
保持这个姿势半晌,齐灵笑道:“难得。”
“什么?”
“要是平时的你早把我踢开了。”
安澜安静地躺着,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齐灵的手,就这么发了半天的呆,背后的齐灵终于睡着了。安澜轻轻地把齐灵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下,躺在了沙发上。
安澜发现自己仅仅只是和齐灵在一起了不到十个月,而自己六年来锻炼起来的高度的机警能力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