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他爸不是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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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殷长染离开,所以韩朔精神出了问题,我猜的没错吧?”
他点头,诧异的想要开口问樊朗,樊朗打住他的话,“先别问,让我猜猜,你比殷离小一岁,所以应该是殷长染离开之后,才生下的你,这么说来,韩朔是娶了妻的”
韩畅远更是惊讶,“对,不过,我爸是先娶了我妈,才遇见的殷长染,否则就不会有我了。”
“那就好解释了。按照你们所说,人可以从意识中将灵源传递给祭山灵,这必须是至亲至爱之人,而灵源的缺失会给人找来灾祸,所以这是殷长染离开你爸的主要原因”
听见殷长染的名字,那边的韩朔突然发出呜咽的声音,像只受了伤的困兽,韩畅远连忙过去安慰他,“长染会回来的,你前几天不是还看到他吗,他会回来的,你一定能等到他,你先回屋睡觉,等睡醒了,长染就回来了”
将韩朔带回屋里,樊朗说了声抱歉。
“没事,我习惯了,樊警官继续说”
“对于没有遇到殷长染的韩朔来说,最亲近的人应该是你的母亲,所以招来的灾祸除了韩朔,剩下的就是你的母亲。”
韩畅远思忖道,“也许是对的,但是我想知道樊警官说这些是做什么用?”
樊朗用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滑动,他说,“能给我解释一下关于祭山灵如何孕育成子的事吗”
韩畅远惊得站起来,有些结巴的问,“你都知道了?殷离告诉你了,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樊朗敛眉,低头看手机,“有些事他不会瞒我。”
“你们打算怎么做?如果灵源大量流失,你的父母家人必定会受到灾祸,毫无疑问,否则殷长染当初走的时候不会这么果断,我和爸爸落得亲友离散——”他声音提高,充满了怨恨,“也不至于是这种下场。都说福祸相依,但是樊警官,你一定无法想象那种一时间所有人都避之三舍的感觉,父母,妻儿,一个接着一个的出事。樊警官,你如果和殷离继续执迷不悟,将来你一定会后悔,不如不相遇、”
樊朗忽然站起来,声音也颤抖了几分,眼中多了几分压抑,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殷离也,也和殷长染一样,孕子?”
韩畅远瞪大了眼睛,“你不是知道——你套我的话!”
第六十八章 胸口有只小团子
殷离匆匆从教室里跑出来,扶着栏杆猛地咳嗽,喉咙中像有一团棉花塞着,胸口闷涩,他忍了好久,一直到忍不住才终于咳了出来,一双眼睛通红。
“殷离,我送你去医务室,是不是生病了,你怎么咳的这么厉害”扶着他的是同届的学姐,这堂课本来是创业赛的海选,殷离受邀作为评审。
殷离站起来缓了一会儿,仍旧是没什么作用,他呼吸不过来,胸口被紧紧压抑着,殷离推开她道了声抱歉,自己两步跑进教师休息室将门关上。
幸好现在是上课的时候,里面没有老师,殷离低声接连不断的咳嗽,手上的动作受了影响,他强忍住咳嗽,念出符咒,指尖亮起来幽绿色的光焰,他在墙壁上迅速画下诡异的图像,那图形犹如青蛇吐着信子,幽绿的光焰在里面细密的流动。
那边传来晟夏的怒骂声,“殷离,你这么消耗灵源,不要命了!”
“快带我……回你家”,他说完灵源图骤然熄灭,殷离靠着桌子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休息,遏制猛地袭来的因为灵源消耗而导致的眩晕。
殷离再次醒过来,是被晟夏的电话声吵醒的。
晟夏背对着他捂住电话,“公司我不打算上市,总经理敢挪用公款?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国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大爷我是有钱,但也是挣的,告诉你辞掉他,不行,我回不去,国内有些事,半年之内,我找时间”
殷离从又大又软的床上爬起来,低头看见他自己穿着睡袍,窗帘紧闭,外面没有光亮,应该是天黑了,他看了眼还在房间那边打电话的晟夏,自己乖乖的坐在床边把摆在床头的水果拼盘吃了,然后打开抽屉,果然看见几包进口的牛肉粒还有牛奶。
“喂,你给我留点”晟夏举着电话跳上床,横在床上仰头张嘴,殷离丢进去一块牛肉粒。
晟夏那边继续打电话,“我知道了,你说完了没,国内目前我没有打算设立分公司,行了,就这么,下次再说。”
殷离问,“为什么不设立?”
晟夏捡着殷离没吃完的水果,“我是道法师啊,国内多少人认识我呢,如果他们知道我下海了,对我师父信誉不好,我的名声也有影响”
“那你经商呗,别干这个了”殷离说。
晟夏蹭起来,自己靠在床头,“那可不行,经商是职业,这个是兴趣,我的老本行”晟夏说着抓住殷离的腰将他拽上床,伸手去解殷离的衣服。
殷离连忙抓住,谨慎的问,“你想干嘛!”
“老子可是有媳妇的人,对你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怎么了,你昏迷之后一直抓着胸口,看起来很难过。”
床上软绵绵的,坐着特舒服,他裹着睡袍坐到晟夏对面,认真的问,“我要生娃了,你怎么想?”
噗——
晟夏一口牛奶刚喝进嘴里,被吓得噗的可吐出来了,殷离递给他一张纸,幸好自己离得远。
“你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因为分手而神志不清了?你可别傻啊,我就你这么个朋友,我媳妇要是知道我把她学弟弄傻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殷离皱眉瞪他,“你可真笨。殷长染是我父亲,对吧?”
晟夏点头。
“韩朔是我爸爸,是吧”
“可不是吗,要不然咋出那么多事”
殷离嗯了声,“那你觉得我是从哪里来的?你怎么这么笨,这都想不出来”
晟夏瞪圆眼睛,“啊啊啊——祭山灵本就违背天道,说不定就是从哪根草上冒出来的”
殷离看他,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晟夏挠挠头,“好吧,我不是一时间没有想到。”
殷离下床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幸好晟夏还知道将他的东西全部都带来,他从包里拿出那本旧书,翻开给晟夏看。“按照这个咒语,在我身上使用”
晟夏点头,细看下,将符咒拿出来,用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别问他为什么不用咬的,人的牙齿那么钝,根本就不可能咬出个小口。
他的道法来自血祭,施法是需要从血液开始,晟夏念出咒语,殷离手心的符纸燃烧起来,最后消失的一点踪迹都没有。
殷离将灵源唤出,他扯开自己的衣服,胸口亮起来一小片浅绿色的光团,看起来很可爱,就这么悬在殷离的胸口前,害羞的发着光。
晟夏惊讶的大叫,“这里有个东西,你看,灵源里面有一团暗暗的颜色”
殷离眨眨眼睛,低头微笑,这符咒是韩朔让韩畅远教给他的,殷离在旧书中也查到了一样的咒语,可以检查出祭山灵的灵源变动。
灵源从心口凝结,有了变动后也是从那里开始变化,灵源凝结处出现一团模糊暗色的灵源,明显是不属于殷离的,他在镜子中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孕灵开始孕育了。
像妈妈肚子里那团小小的肉团包子,祭山灵没有形态,只有不同于父体的灵源在初期的时候以孕灵的形态存在。
如同人的血和肉一样,延至父母,这团暗色的孕灵也同样来自樊朗给予的灵源和殷离的。
晟夏伸手去碰,手指穿过幽绿的灵源摸了个空,有些微凉的感觉环绕在手指周围,他激动的问,“这就是孕灵?已经开始孕育了,这真的是”他话没说完灵源忽然全部熄灭,殷离按住胸口艰难的呼吸,体力不支。
他欲祭血为殷离提供灵源,被殷离止住了,殷离喘口气,躺在床上仰头迷茫的看着屋顶,“没用的。孕灵是以我和樊朗的灵源来孕育的,以后任何人的灵源道法都对我没有作用。”
“樊朗知道吗?我去打电话”
殷离抿唇,半阖眼,“别打,他不知道。他的灵源给我的话会招来灾祸,我睡一下,一会儿就会好……千万,不要给他打电话”。
学校里,下课了。
“殷唯,有人找”,殷唯正在教室收拾东西,回答了一声,刚准备走,他一抬头,看见祈苍冉站在讲台上,朝他挑眉一笑。
“你又来做什么?”殷唯转身打算从后面走,祈苍冉站在讲台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殷离气呼呼的把背包扔在桌子上,教师的后门被祈苍冉给锁了,他守着前门,把小孩刚好关在了屋子里,逃不掉了。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怕看到我?”,祈苍冉穿了件深色的衬衣,领口微微打开,袖子挽到手肘处,他双手|插|兜闲庭信步朝桌子间那条过道朝殷唯逼来。
殷唯躲到最后一排桌子的后面,看着墙谨慎的瞪着面前的人,原本因为受伤而瘦了的脸现在又长成了个包子,白白嫩嫩,一生气,像小松鼠一样鼓起腮帮子。
“没躲你,我就是不想看见你,没见过你这种厚脸皮的”,殷唯朝他哼哼。
祈苍冉气的发笑,“我是看的起你,让你去我那里住,我再问你一遍你去不去?”
殷唯呲牙,“不去就不去”
“是不想去,还是不敢去”祈苍冉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只和殷唯隔了一步远,他咧嘴,“你有没有看过言情剧?”
“啊?”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殷唯抬头发出疑问,祈苍冉笑出声,“就是……把人堵在教室——”弯腰按住殷唯的手臂,低头亲下去。
“卧超泥大爷,唔唔唔,去屎吧扭氓!”从贴合的双唇边发出怒骂,殷唯挣扎着被祈苍冉掐住腰眼,一边吻,一边转身将小孩放到自己身后的桌子上,挤|进他的双腿,把小孩的手死死按在桌子上
殷唯呼吸不稳,在祈苍冉亲够了之后,用肩膀猛地将他撞开,气的眼睛通红,水汪汪的瞪着他,嘴唇红艳艳的肿了一点。
祈苍冉朝他眨眨眼睛,向前一步,殷唯迅速的用手捂住嘴巴,防御般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胳膊一伸,将殷唯抱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跟哄小孩一样,“别气别气,气坏了我多心疼啊。怎么样,现在看过言情剧了吧”
殷唯靠在他肩膀上,从他背后伸出手,指尖突的冒出一点光焰,他看着自己的灵源,只要他消耗点灵源在祈苍冉的脑袋中,就能让他忘了这一段发生的事,起码,就像是想起来也只会以为是一场梦。
“别生气啊,你力气这么小,我真是很惊讶,你不是祭山灵吗,这样子的话有人控制着你无法使用你的法力,那不就可以得逞了,以后你跟着我锻炼,我教你几招,好歹不容易被人轻易暗算啊”
殷唯没说话,手指的灵源却熄灭了,他嗅着抱着他的人身上清淡的消毒水味道,心里涩涩的有些疼了。
第六十九章 不准跑!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沐日光冬赏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西山大的学校里社团在自习室的大楼外拉起这条横幅,同学念出来这句诗时,平白给夏初的燥热添了几分诗情。
林荫处也开始了蝉鸣声,中午的时候阳光正好,从八角自习室中的硕大玻璃透进来金黄色的光芒,将熏黄色的桌子染出一片璀璨。
同学将东西收拾好,拍了拍爬在桌子上睡觉的殷离,轻声说,“阿离,你去吃饭吗?”他叫了两声,殷离才缓缓从臂弯中抬起头,“你去吧,我不想吃。”
“阿离,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太辛苦了,脸色一直都很差,你要是再不按时吃饭,病下了去医院也要浪费很长时间。”
殷离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笑着说,“你别诅咒我,我没事,就是睡一觉,明明是我最近捂白了,哪里是脸色不好”
“那你去吃饭吗,都十二点了,自习室就你了”
“你先去,我等一会,我下午没课,晚一点吃也行。”殷离朝他挥挥手,看着同学走了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放松就先咳了起来,他又爬下去,翻开书,拿着笔写公式计算碳分子。
看着占了半面墙壁的透明窗户,叹口气,感到胸口一阵心悸,殷离走到窗户边,外面绿荫匆匆,手中做决低声默念。
——以我之灵,祭我之山,我命由天,我命非然,降于人世,处于人苒,灵源有限,恐伤万物,撷取绿树之源,祭我之身,他日……
“嘶”,殷离猛地抽回手,外面的树叶上微微摆动,看不见的幽绿闪烁眨眼而逝,一丝一毫都无法对他的灵源进行补充。
殷离坐到台阶上,拿过来旧书放在膝盖上重新翻开。这本书他前前后后看了不下百遍,却丝毫没有收获。
殷离捧低头看书,托着下巴叹气,“你啊你,什么都不留下来,十六个月才能成形的孕灵,现在才四个月我就要耗尽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