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他爸不是人-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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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有压抑的喘气声,不是他自己的,他没有呼吸,像个死人一样不断地重复跑过的路,灵源在毫无节制的释放,在他的身上留下诡异的幽绿色。
咳咳咳——殷唯猛地醒过来,大口的咳嗽起来,他伸手捂住胸口,忍不住的弯腰咳嗽,身体轻微的痉挛。
“小唯。别动,还在打针,乖,躺下来,你终于醒了。”
殷唯听见说话声,脑中的意识开始清醒起来,睁开眼,刺目的灼热让他又重新眯了起来,殷离将窗帘拉起来,扶住殷唯,小心的让他避开打针的手腕,扶着他躺下来,检查他腰腹上的伤口。
“你还不能喝水,伤口还在流血,现在不能喝水”殷离用棉签沾湿给他湿湿双唇,小孩躺了一天,第二天中午麻醉过后终于醒了,一醒就开始难受起来。
腰腹上的伤口疼的厉害,靠着枕头,缓缓清醒过来,声音暗哑,他喉咙了有股血腥味,从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哥”殷唯软软的叫了声。
殷离给他捂住打针的手,输着药水很容易凉,“终于醒了,别动,乖乖躺着,伤口封了快三十针了。”
“哥,咳,晟哥呢?”病房里只有殷离一个人,殷唯有些着急的想要找到晟夏。
“怎么了?他电话打不通,你遇到什么了,自己伤了也不告诉我,灵源流失了大半,能让你这么浪费吗”殷离苛责,小心的将被子重新给他掖好。
殷唯低声吸气,他也没受过这么严重的身体上的伤,一般祭山灵都是灵源受损,没想到会这么痛,殷唯小动作的挪了下,立刻感觉像是万千针扎一样,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头昏沉沉。
“哥,老蛇被抓起来了……就是我的朋友,诡妖,我昨天去它的时候,被人袭击,有会道法的人将老蛇抓起来了”殷唯断断续续的说,十分焦急,那条蛇是他离开殷山之后救的,一直陪着他好多年,交给他很多东西。
平常诡妖会在自己居住的地方设下传送阵,一头连着地下,一头在殷唯那里,只要殷唯想,就能随时随地的去找它。
诡妖这种东西,远远低于祭山灵,是完全靠天地之间的灵源和阴气修成的,就像有时候,人们会说一个动物长成精了,是有点根据的,不过不是电视剧中所演的能幻化人形,拥有道法,只是比一般的生灵通灵一些。
殷唯救的这条蛇是因为活的时间太长,慢慢吸收灵源可以模糊的在意识中与其他生灵沟通。说来有点小尴尬,正常的蛇最多活三十年,它恰巧不巧的活了五十年,人家蛇一年褪2、3次,它一年褪十次,长的贼快,又长又粗,皮也长啊,别家蛇褪一次一个小时,它丫的要耗上一天。
那天它刚吃饱,就傻乎乎的面临着要蜕皮,长长的身子上鼓了一个大包,这不,卡住了,蹭半天了也退步下来,殷唯刚从殷山离开,和殷离几人分开之后,就遇上了。
这是蛇傻,祭山灵也傻,大眼瞪小眼,对上了!你帮我一下,我跟你走,哎,熟了吧。
回到正题上来说,殷唯昨天去找这条蛇的时候,在意识雾域中什么都没有看见时就遇上了袭击,从背后,朝殷唯打,灵力夹杂着阴气,老蛇在雾中通过意识朝殷唯大喊让他回去,有人要来抓它。
殷唯这孩子看着傻,实际上比起晟夏一点都不逊色,他的灵源本就不纯净,灵源化箭,箭羽稍黑,箭头幽绿,在意识雾域中绽开,像网一样在白茫茫的雾域射向中心。
“蛇!你在哪?”意识雾域是这条老蛇构造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而能闯入进来的,也就是想晟夏这种道法师,法力不低的。
殷唯漫无目的的跑,四周都是白茫茫,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尽头,他正焦急的时候,面前的雾域突然发生了扭动——
小唯,快出去,有人闯进来了。
“老蛇,你在哪,我来帮你”他满身是汗,四周属于诡妖老蛇的灵源掺杂了其他的味道,味道浓郁刺逼,是通过意识直接侵入脑子中,像是脑袋也有了嗅觉,躲避不堪。
殷唯将灵源大量释放出来,他的灵源不纯,所以幽绿的光焰更加的淡薄,掺杂点黑丝,在手中凝成一把黑绿的剑,雾域中发生的扭曲掺杂着诡异的味道,冲着殷离背后袭来,殷离灵活的用灵源剑抵挡,他力气不大,但灵源本就源自殷山,构成祭山灵的本体,用起来非常灵巧。
雾域越来越冷,殷唯猜测老蛇应该是躲了起来,而且受伤了,殷唯在雾域中奔跑,试图寻找破绽,却在看到老蛇的身躯一晃而过,接着雾域地动山摇,老蛇在意识中发出刺耳的声音,殷唯恍惚中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过来,上面的刺扎入腰腹,灵源也大量的被侵蚀。
他听见雾域消失的时候,老蛇在意识中大喊了句——殷唯,我说再见了。
殷唯眼睛通红,看着殷离,“哥,老蛇虽然是诡妖,但这些年躲避过无数个道法师,它也没有伤过人的。它是我朋友”
殷唯腰上缠着白纱布,手腕上点滴整天不断的输入,灵源淡薄,让他的伤口好的更加慢了。
祈苍冉来火锅店了好几次都不见殷唯,不知道那小孩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他也没有小孩的手机号,哼哼,他才不主动要嘞,结果现在找不到了吧。
祈苍冉好不容易按时上班,对着停尸房的病床上叹气,用一把银色的小刀隔空在尸体上胡乱的划拉,让一边的助手看的心惊胆颤,就怕他不小心划伤了尸体。
“你说,有个人突然消失了,怎么办”
一边的助手惊讶的看了眼大帅哥,他撑着下巴,菱角分明的侧脸上竟然多了点失落,“失联24小时了吗?”
祈苍冉撅着嘴巴,瞪他,“我只是没找,不是失联,别胡说”他心里一颤,也忍不住担心,真不会是失联了吧,那小孩傻乎乎的,被人抢劫了?给钱就好了嘛!难道是劫色了?!
第五十六章 真实的梦境
樊朗敲了敲门,叫里面的人出来把尸检报告拿出来,祈苍冉赶着就冲出去了。
“嘿嘿,问你个事,不过你千万别乱想,我绝对不是担心他。”祈苍冉眨眨眼,白色大长袍在空中翻一个滚,还没落下声音就先到了。
樊朗哦了声,低头翻阅办公室桌上的东西,他休息了近一个月,很多案件都是陈都和苗苗接手的,他需要再过目一下。
祈苍冉搓搓手指,犹豫着,樊朗抬眼看了他一眼,“忙着呢,你要问什么?”
“先别走啊,我问你,你家殷离最近怎么样了?”祈苍冉无辜的绽开笑容,他就是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樊朗夹着文件,说,“知道是我家的就别管”扭头要走,祈苍冉抓住他,笑,“哎呀,我就是问问嘛,挺好的吧,那殷唯那小孩呢,去哪了,他我帮他找的东西找到了,我想给他”
“他啊”樊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用文件夹敲手掌,笑得祈苍冉心里毛毛的,樊朗说,“我下班要去医院找殷离,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说完大步就走出去了,祈苍冉在背后怎么叫都不答应。
“哼,去就去,谁怕谁”混了八分之一血统的俄罗斯大帅哥不屑的扭着跨去研究尸体了。
医院的病房里,被贴的到处都是的符纸,上面弯弯扭扭的画着符咒,殷唯试图让殷离帮忙召唤出老蛇的意识雾域,尝试了多少次都没有反应。
殷离要帮导师准备论文,只好将工作搬到了病房里,幸好每次有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殷离用耗用灵源来做一个障眼法,来遮挡住病房里四处飘飞的黄色符纸。
殷唯的伤口好的很慢,很疼,做什么都不方便,住医院了四五天,整个人生生瘦了一圈,原本的包子脸都变成瓜子脸了。
“哥,晟夏还是联系不到吗?”
殷离放下手里的书,皱眉摇摇头,有些担心,“他也没有告诉我去哪里了,前几天明明还有联系”
殷唯白着小脸,仰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心里着急也没用。
“咦,小唯,这是你的邮箱吗?”殷离的笔记本上跳出来个提示,邮箱里有新的东西。
“恩,你看看吧,估计又是广告,哥,我还要多久能出院?好疼。我担心老蛇真的会被人收了炼药用了”殷离慢慢眨眼,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数线路不敢有大的动作。
殷离瞪大了眼睛,心里一跳,看着邮件中发来的视屏,他将殷唯扶起来,给殷唯看。
很简短的视频,只有五分钟,显示大量的嘈杂的声音,接着出现一座墓碑,青苔斑驳,老蛇扭曲着身体盘踞在视屏的正中间,细滑身体上的蛇皮一处挨一处流着脓血,镜头向后拉伸,一口硕大的黑锅半隐藏在雾气中,半露在外面冒着黑烟。老蛇察觉的抬起头向着视频张开血盆大口——
“他要把老蛇丢进去!”殷唯怒声骂了句,气的身体一颤,碰到了伤口,脸色苍白的躺下来。
殷离连忙检查他的伤口,“别动。小唯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没有,老蛇也不吃人。”殷唯咧嘴趴在床上,气的不行,这是要把老蛇丢进去煮汤嘞是吧!
殷离也想不通,能修炼成诡妖的生灵不多,所以一般只要不祸害苍生的,道法师是不会出手的,况且恶灵还让他们忙不过来呢,抓诡妖又不挣钱。
天刚黑,樊朗一下班就来医院了,祈苍冉跟在他身后,看见殷唯立刻咋呼起来,质问是谁干的,殷唯不想搭理他,被那段视屏扰的心神不宁,不知道谁能帮助他们,他斜眼瞪祈苍冉,小脸苍白,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殷离在医院带了五天,一直都是他照顾殷唯,听他们说话的时候直打哈欠,祈苍冉连忙举手说要留下来照顾殷唯。
“你不会要害死我吧”殷唯小声哼哼,不信任他,自己的伤口又疼的厉害,要想要康复还要好久。
祈苍冉拍着胸口表示他一定把殷唯照顾的白白胖胖,殷离这才放心的留下咋咋呼呼哼唧的殷唯乖乖跟樊朗走了。
车子里太暖和了,殷离靠着座位上就睡着了,樊朗一路开车到家,刚把小孩脱了衣服放到床上,殷离迷糊的醒过来,拽住他,就是不让走。
搂着樊朗的脖子,两条腿夹住他的腰,一翻身,将樊朗压倒床上,低声在他脖颈边哼哼,樊朗大手用上力气的在殷离腰腹上轻抚,“没事,别担心。”
殷离在黑暗中点点头,不吭声的脱掉樊朗的衣服,亲吻他的脖子,哼唧着说,“我想要你。”
想要你,食髓知味了,知道吗。
樊朗的手钻入小孩的衬衣,贴在他腰腹上游走,低声说,“不累?”
“看见你就不累了”
樊朗按住殷离的头,压在枕头上,附身亲吻,解开他的皮带。
阳春三月,下的雨淅淅沥沥,像雾气一样在肌肤上贴上淡淡的一层凉意。
樊琳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却被老师叫进办公室中谈话了好几次,说她上课心神不宁,卷子做的一塌糊涂。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黑板,却总会一会儿就忍不住犯瞌睡起来。
“琳琳,你怎么这么瞌睡”同桌问。
樊琳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唉,这次有考砸了,”
同桌安慰她,“你的底子好,认真点”
樊琳看向窗外,外面从一楼张开的松树能爬上五楼,露出个清脆的树尖。她们学校里有晚自习,樊琳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回家的,背着厚厚的一摞卷子坐最后一班车。
快22点了,她坐在车上低头玩手机,盯着上面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看,是一本讲同性恋的电子书,她不常看,但最近却常常被这种小说吸引住。
她撑着下巴想着今天老师说的话,打个哈欠等着公交车报站。
一股黑雾慢慢跟上在夜色中奔跑的车子,浓郁的味道散发开来,像是从意识中侵入大脑,一种声音似乎能和这种味道融为一体,贴着身后,顺着脊髓,一遍一遍响起来。
青苔湿尽的地方,就在不远处,有种吸引力牵引着殷离,他很累,却被迫走着,头上不是天,是虚无的境地,殷离睁着眼也看不到自己的手,他的眼中只有远处。
有东西爬上他的脚腕,殷离低头,一只带血的手抓住他的脚腕,湿漉漉的手指握住殷离的脚腕,那只手从地上钻出土地,一只胳膊绊住殷离的路,殷离觉得这只手腕上残留的布料很熟悉。
他恍惚的蹲下用手掰开这只手腕,诡异的觉得很凉很凉。
这是梦,他知道,但是却醒不过来。
殷离站起来,往前走,路边突然想起来了哭声,这哭声很熟悉,他在哪里听见过,哭的他心里发闷,发涩。
周围有东西,但是他却看不清,他很累了,耳边一阵又一阵细微的哭声,殷离摸摸脸,脸上有水,冰凉,粘稠。
他抬起脚,被绊倒,摔倒在地上,他蜷缩齐身体,在地上胡乱的摸,冷汗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