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哀鸽-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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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专门奔着陈郁过来的,总不能放过一个可以抱大腿的机会,之前就准备跟着想要过去混个面熟,只是有余鸩在,就只能等等了,可一转眼就瞄见对方去阳台了,总不能也跟过去打扰,好不容易发现对方了,就赶着凑过去。
不过好像弄错人了。
他尴尬的看了眼余辜又看了眼在后面的陈郁,退开来几步道:“这是……”
余辜还没说话,陈郁就先说了,“他是余辜。”
“……余辜?”
“对。”陈郁含笑道:“无辜的辜。”
第10章 妄想
临近午夜的时候,宴会才渐渐散去。
余渊臻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间,吩咐佣人把场面清理干净。
余鸩想了想上前自以为体贴道:“您去休息吧,上了年纪的人就该多休息。”
余渊臻动作一停,喜怒不形于色,“你说什么?”
余鸩陡然间觉得气氛无端低沉了许多,他一脸莫名其妙的难涩道:“我说……您先去休息吧,这儿我来就好了。”
余渊臻纠缠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我怎么就上了年纪?”
“……”
余渊臻外表凌冽,年轻的时候狠戾的叫人不敢靠近,岁月却将他沉淀出了另一种气质,跟余鸩站一块儿轮廓相似的倒像是兄弟。
他此时冷笑道:“你以为你比我年轻多少?”
余鸩:“……”
这好像是他头一次看见余渊臻炸了,后者完全不想理他,冷哼一声撇下他就回房间了,余鸩站在原地的样子颇为懵逼。
余渊臻以为这个时间了,余辜应该睡了,所以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却被眼前的亮光给弄的一怔。
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房间,他推开门,余辜静静地坐在书架边,他的面容一半隐匿在阴影里,他的侧颜恬静的不像话,眉眼也是那么平和柔软,不自觉地就叫余渊臻看痴了,他大概有多久没见过余辜这柔软而宁静的一面了,不像平日里带刺的让人触碰也只敢小心翼翼。
……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模样了。
房间静悄悄的,安静的只有余辜翻页纸张的声音,余渊臻把门关上,踩着柔软的地毯来到余辜身旁,过程安静的没发出一丝声响,但他知道余辜已经发现了他,他的眼神落在他素白纤瘦的手腕上,他几乎只需轻轻一握,就能掌握住对方的全部,无法撼动也无法挣扎。
“你看得明白?”他低声道。
余渊臻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等余辜回答就转话道,“怎么还不睡?”
余辜不想说话,合上书本,余渊臻俯下身看他那淡淡的模样,不自禁伸手抚过他精致艳丽的眉眼,他眉眼不动的望着他看。
他低头看余辜的手指搭在书本上,白净的手指跟褐色的书皮形成了一种对比,他又勾弄起他的手指,缓缓握在手里握紧了,只觉触感有些微凉,抬头看向余辜微笑,“怎么不继续看了?”
“没意思。”余辜轻声道。
“我一来就没意思?”余渊臻含笑问道,“今天的晚宴,玩的开心吗?”
余辜敷衍的点了点头,“还可以。”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顿,“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余渊臻危险的眯起眼,“有趣?”
余辜干脆的应了声对,看着余渊臻涌动的暗沉,缓缓笑了,余渊臻仿佛看到眼前一朵花儿盛开,漂亮的让他在那一瞬间忘乎了所以。
他补充道,“傻得有趣。”
他眼里还藏着笑意,使余渊臻发觉对方其实是在逗他,心一时间也放松的软化了下来,倾身上前吻住那柔软的唇瓣,余辜仰头迎合着他的入侵,却因着越来越深入的趋势,呼吸不自觉急促了起来,书跌落到了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余辜伸手不自觉揪紧了余渊臻的衣服,演变成渐渐的退避。
亲吻是会令人上瘾的。
余渊臻最后终于恋恋不舍的退了出来,余辜却已经厌恶的想把他从身上推开,那点力道几乎可以推拒不计,余渊臻摩擦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含糊道:“怎么了。”
余辜脸黑的很难看,“你身上的味道难闻死了,还那么脏,走开。”
余渊臻动作一顿,他刚周旋完回来,形形色…色的气味都有,也怪不得余辜会反感的想要推开他。
他在对方耳旁低笑,“把你也弄脏好了,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余辜声音冷的掉渣,“你做梦。”
余渊臻吻了吻他的脸颊,“我去洗澡,你先自己玩会儿。”
余辜求之不得的嗯了声,等余渊臻进了浴室,他面无表情的抹了下脸颊擦过嘴,低头把掉落在一旁的书给捡起来继续打开看。
他其实看不明白。
余辜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的往椅上靠去。
耳旁从浴室传来的水流声似乎也渐渐小到没音了。
余渊臻终于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余辜靠在椅子上,书本遮盖住他的脸,他试探的唤了声,没有得到回应。
对方大概是睡了,余渊臻走过去动作轻柔的把书拿下来放到一旁,那张面容就暴露在他眼前,不等他有何反应,光线就让他即使闭着眼也有些不适的动了动眼皮。
余渊臻遮挡住落在他眼前的灯光,宠溺而无奈的看着他,轻声低语,“怎么不到床上睡。”
随后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却还是惊动到了余辜,他唔了声就要转醒,他似乎能感到自己已经被腾空抱起,有些不安的动了动想要睁开眼,余渊臻已经极快的吻在他的眼皮上,使他颤动却不睁开,把他往怀里更深的抱紧,安抚道:“乖,是我,不用怕,接着睡。”
余辜鼻息间都充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他把脸埋在对方的怀里,被这股气息包围得死死的,直到身体触碰到柔软的床铺才放松了下来。
余渊臻伸手要把对方的衣服解开,然而下一秒却愣住了。
对方睁开了眼,是下意识的不受控制的颤抖起了身体眼神茫然空洞而恐惧的看着他。
他还没有醒。
他在害怕,本能的恐惧着什么。
余渊臻当然知道他在恐惧什么,心里涌上一阵酸涩,轻哄道:“我不碰你,穿着衣服睡觉难受,我们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他不断的安抚着,终于让对方那脆弱的模样得到了稳定,小心的脱去他的衣服,最后关了灯,抱在怀里的时候,那身体还有些微微的轻颤,余渊臻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滋味不断的哄,哄到后来对方完全依赖的躲进他的怀里乖巧的蜷缩着。
这乖巧的样子让余渊臻珍视而又说不出的复杂。
余辜陷入了一个梦里,似乎是一个无论怎么挣扎也难以挣扎出来的噩梦。
他看见一幕很相似的画面,相似的就在曾经出现过一样,人物也是那么的熟悉,他好奇的看着那个跟他面容相似的几乎如出一辙的人。
呐,好奇怪呀。
他跑得跌跌撞撞。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点呢。”爱怜的话语被居高临下的感慨而出。
他眨了眨眼,眼前有些模糊着的又清晰了些,他仰头看着对方那不自知的残忍,唇边却扬起了一缕笑,“父亲,你知道狗嘛?”
那眉眼含笑的样子是艳丽丛生,使人痴迷神往。
“狗只要给根骨头就任打任骂。”
他看着对方平静道:“父亲,你想把我变成狗,是妄想。”
余渊臻看着那眼泪默不作声的即使闭着眼也缓缓哭出,他心揪紧了难受的拧在一块儿,不断的吻去他的眼泪哄着那些甜言蜜语,却怎么也哄不住。
他想要推开那个怀抱,却怎么也推不开,被挣扎越紧,直到他茫然的睁开眼,余辜才发现原来自己哭了,连他也未曾发觉自己的眼泪居然掉的那么多,一摸脸颊全是湿润的一块。
这是怎么了呢。
他也止不住这样的眼泪,忽然听见余渊臻小心翼翼的在他耳边笨拙的哄道:“我给你讲故事,不哭了好不好?”
良久,他听见他应道,“……好。”
第11章 蜜糖
余鸩昨晚没睡好,留下来处理完一堆宴会上剩下的琐事后,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房间睡下,早上起来也没什么精神,眼底下有些淡淡青黑。
他下楼的时候看见余渊臻也在,一眼扫过去意外的发现对方神色也跟他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余渊臻冷冷地看过去,“看什么看,过来吃早饭。”
余鸩:“……”
他看了看没发现余辜人,心里有些疑惑,难不成还睡着呢。
余渊臻懒得理他,昨晚上余辜不声不响的哭得他心慌,哄了好久才勉强把那抽噎的哽咽哄住,等真正睡下的时候天都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虽说平时为了余辜身体好,都会把对方从床上千方百计的哄起来吃了早饭再补回笼觉,但今天实在忍不下心喊起来,光是看那人蜷缩成一团瑟缩在他怀里终于睡得安分下来,余渊臻只想着别惊扰到对方。
反正他对余辜不是一直以来都是纵容么。
楼上忽然传来声闷响。
听声音该是从余辜睡着的房间里发出来的。
余鸩不以为然的循声望去,回头的时候就懵逼的发现余渊臻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眉头却蹙起有些紧张,飞速的起身上了楼。
……至于么。
余鸩低头咬了口三明治不甚理解的想着。
余渊臻的脚步声有些匆促,即使是隔着房间余辜都能听见那脚步声正往这边赶来,对方急忙的推开房间,就看见余辜坐在地毯上,闷闷着脸,他郁闷着脸的时候也是分外的惹人爱怜,只想叫人想尽办法的叫他开心起来,往日只要是他露出一丝一毫不顺心的模样,余渊臻都会想方设法的让他称心如意。
余辜身上还扯着被子,旁边的柜子被弄倒在一旁,那声响应该是倒下的时候发出来的。
他只顾问上一句,“没受伤吧。”
余辜略略的扯了下嘴角,揉了揉眼还有些睡眼惺忪的模样,随意道:“没,从床上不小心滚下来了。”
他刚睡醒,声调也是慵懒沙哑,听着说不出的舒心,也叫余渊臻放心。
余辜撇了撇嘴,谁知道他在床上睡觉的时候,睡着睡着一个翻身就感觉身后落空,滚到地上去了,幸亏地上有层地毯,他摔下去的时候倒也没多疼,只是受了点惊吓,想抓住床头边的柜子稳住身形,谁知道连柜子也被他带倒下了,摆在床头柜上的台灯跟一些东西都跟着被一并砸落,也是余辜幸运,柜子没砸到他。
余渊臻松了口气,走过去把余辜抱回床上,看他还那么一脸闷闷不乐,吻了吻他的脸颊,“回头我们换张大床。”
余辜看了他一眼,“我要把你换了。”
余渊臻失笑了,只把对方的话当作玩笑,宠溺的把落在对方眉眼前的碎发给拂去,手指温柔的划过他的眉眼,带着眷恋,语调柔软得犹如蜜糖,“那可不行。”
他说着就想凑过去吻对方,被余辜给躲开,语气有些冷淡道:“我牙都没刷呢,有完没完。”
余渊臻就歇了那个想要个早安吻的心。
余辜抱着被子,也没那个兴致睡下去了,百无聊赖的看着余渊臻替他挑衣服,他敛下眼唇角略扬,“我今天要出去玩。”
余渊臻拿着衣服的手收紧,把衣服都给捏的有些发皱起来,背对着余辜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对着对方轻柔,“……你身体刚好,不出去不行吗?”
余辜语气漫不经心,“我闷啊。”
“可是……”
余辜直接打断对方,“你能陪我玩么?”
余渊臻语气软化道:“我最近有些忙……”
余辜不耐烦,“不行就滚啊,哪来那么多话。”
“……”
还是余渊臻妥协了,“晚上回来早点。”
“不一定。”
余辜的身体一向是不能着凉,最近天气也愈发转凉了,余渊臻思量着要给对方再添些衣服,虽然余辜的衣服已经很多,但他总觉得让对方穿过一次再多穿几次就是一种委屈,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想把自己觉得好的捧给对方。
但余辜总是不稀罕这也是个问题。
余辜懒得理余渊臻,比他先下了楼,就看见余鸩还在那边吃着早餐,懒洋洋地出声道:“起挺早的啊。”
余鸩正准备端起牛奶来喝的手一顿,余渊臻已经吩咐厨房再端份早餐上来,然后把自己那份推给余辜,却被后者一脸嫌弃道:“谁要吃你吃过的。”
那语气骄横的让余鸩真是看着都有些颇不顺眼,又想着对方在圈里的口碑简直差到为负,要不是有余渊臻在背后给他撑着……余鸩怀疑他可能回来都不一定能见到活着的余辜。
简直就是要多欠有多欠。
余鸩愤愤的想着。
余渊臻也没生气,他在余辜面前向来都是脾气好的不行,让人琢磨不清他的底线在哪里,毕竟他有的是耐心。
余辜皱着眉看被递到手边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