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哀鸽-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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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老八十似的没有精神气,一想到什么就默默的哭,眼泪流啊流的弄脏了枕头,弄疼余渊臻的心口。
再这样下去,对方是会死的吧。
就这么苟延残喘着慢慢的被熬死。
余渊臻想了想,说道:“陈郁死了。”
余辜的眼眸仍然黯淡着。
余渊臻笑道:“陈家不是还在吗?你那么不开心,是不是想要陈家跟他一块下去陪葬?”
这话管用,余辜豁得抬眼看他,眼里有了点神气。
很好的,厌恶的,不可置信的眼神。
余渊臻接着道:“余鸩一直盯着陈家,你不是知道吗?你不是还提醒陈郁了吗?现在也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啊……”
“你想怎么样?”余辜费力的打断他的话,心底一阵慌乱,眼神也凌乱的不知该对上哪个方向。
陈郁,陈家……一直一直缠着他不放,仿佛捏住了他的呼吸管子,叫他胸闷的喘不过来气。
很好啊。余渊臻凝望着他,歪了歪头,总得有个动力支撑着这个人啊。
那就恨好了。反正他也没有爱。
余渊臻勾了勾唇,眼底漆黑暗沉的望不见底,“取悦我。”
“我要你,取悦我。”
笨拙的亲吻是失去方向一团乱遭的讨好,唇齿间似乎还碰撞出一股血腥味。
这个人在哭呢。身体也在颤抖。是不是又想起了谁,无声的哭泣着发颤。
余渊臻闭了闭眼,抱紧这个人,用力的亲吻,把他压在柔软的床上。
……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那么的干净美好,站在阳光下腼腆而害羞的一笑。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我想毁了你。
第61章 曾经
垃圾的孩子。
从小他就隐隐约约;听见大人们这么说。不检点的母亲跟抛弃母亲的父亲;他就是他们所诞生的产物。
老师夸赞他的可爱,可是到后来上一辈的不良风气也影响了她的看法。对方温柔的蹲下身问他;“告诉老师,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
小时候的记忆里,天气永远是那么的阳光明媚;吹过来的风也是温柔轻拂。
幼儿园的孩子们依然是奉行人之初性本恶的原则,肆无忌惮的欺负比他们还要弱小的生物。
温柔美丽的老师,洗干净后的头发也散发着洗发液的芳香。
他静静的站在讲台;手上被胶带绑着,嬉闹完毕的同学回归座位,他低着头;老师问他,“还偷不偷东西了?”
直到长大以后,他偶尔想到这个场景;他其实应该当时问对方一句的。
出生在没有良好教养的家庭里;算不算一种原罪。
可他没有问;他点了点头。
更多的时候;他喜欢在垃圾堆里。流浪猫亲昵的舔着他的手;让他觉得难得的慰藉,他喜欢猫,一个人的时候就紧紧的抱着猫,挨打的时候也紧紧的抱着猫。
路过的人问他叫什么,他想了想,“垃圾。”
对方怜悯的扔下食物给他吃,然而在不久以后,他也真的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很冷的冬天啊。他一直一直站着等,直到倒下才确认,真的没有人会要一个垃圾。
那为什么不把他丢弃到垃圾场里去,为什么还要给他希望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等待。
眼泪也只能温暖他的脸颊,也很快的变冷了。
后来他被捡回去了,他不太相信别人,坚信自己还会被丢弃。然而诧异的是,即使他打伤了这家的孩子,在他的头上留下一道疤,对方也没有要送走他的意思。
他被起了一个名字。
再后来,这家讨厌的孩子也走了,于是只剩下他了。
捡他回来的人,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常在这个家里。很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孩子,安排着生活给他。
一开始很害怕,怕因为不断恶化一直生病的身体而被抛弃,隐约听医生说过,这是病根。那是要跟一辈子的吧,一辈子都要花费钱。
可是对方并不在乎,轻描淡写的忽略过了。
他慢慢的开始安稳下来,不会再有人尖利的莫须有的指责他或者是打骂他,也再也没有什么的约束着他。
逢年过节的时候他见过对方几次,其实是怀有感激的谢意,虽然一直的对他不闻不问,可是给予的生活方面从没有亏待过。
睡觉也不需要再攥着石头了。多好的生活啊。
由于身体的缘故,读书也比较晚。偶尔还得断断续续的停课回来休息,他学的很费力却一直很努力。
这样的稳定生活一直持续到长大,他慢慢的能跟人交心,跟同学相处良好。童年的阴影也慢慢的淡化下去,只是偶尔做梦梦见,难过一阵就好了,影响不了生活。
后来呀,听说那个人要回来了。那个捡他回来的人,这次并不打算在外出了,可能要住在这里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他的记忆里,对方永远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可是在他的心底里,认定对方是一个好人。
那个人回来的那天,他想了想,觉得外面的花开得很漂亮。
……
余渊臻回来的那天,对于他曾经捡回来的那个孩子,依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知道乖巧而已。
他被欢迎着回来,等人渐少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被他捡回来又丢到一边的孩子。
他长得很大了啊,抱着花,站在阳光下面,腼腆的看着他踌躇着不敢接近。
然而当他看过来的时候,他小心的,胆怯的,却也欣喜的露出一个干净美好的笑容。
……真好看呐。
余辜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看着他忽然就暗下了眼。然后对方,朝他走来。
第62章 复杂
余辜的身体一向是生病了就停课;不严重的话就在家里养养;烧的厉害了才去请医生随意开点药吃。
一个流程下来,学上的断断续续。虽说这个家肯提供衣食住行,但并没有人会对他有过分的关心。
大多数只是抱着一个想法;啊……死了很麻烦的。毕竟是那位带回来的;就算是一个宠物;也不能因为照顾不妥当就这么出事死了。
于是就这么给拖着养了下去。只要觉得看的过去,就不会对他花费太多的心思去照料。
余渊臻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医生过来好好看看余辜的身体。
真是残破不堪呐。
余辜有些受宠若惊,过了头就成了惶恐不安的惊吓。他怯生的模样颇为惹人怜爱;懵懂而又惊惶于余渊臻紧锁的眉头,不解的看他跟医生谈话间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
最后是余渊臻低沉的声音;“那就麻烦你了。”
他这才把视线转向余辜;对上他不安的模样,缓和下脸色,声音很是温和;“怎么了?”
对方忽然靠过来的身体;是他不适应的亲密跟紧张。
余辜小心翼翼的问道:“医生说什么了……”
以至于他的脸色那么难看。
余渊臻轻描淡写道:“只是说你的身体有些瘦弱;需要补补。”
余辜点了点头;余渊臻弯起唇角,“阿辜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对上余辜纯净的眼眸,余辜似乎有些困惑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想要嘛?”他竭尽所能的想要去满足一下对方,以达到使自己觉得心里满意的目的,“什么都可以。”
看那双好看的眼眸被欢欣跟愉悦给填满,绝对是一件令人觉得愉快又满足的事情。
余渊臻许久的,未曾有过半点触动的心终于掀起了几丝波澜。看对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请他等等,跑回了房间,他的眼神跟随着他离去的身影,莫名想到了枝头的雀儿,忽然的一展翅,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不可以。
他下意识的就这么否定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余辜已经很高兴的弯起眼眸,如他所想般的带着欢欣,将一张纸递到他眼前。
那是一张成绩单。
余渊臻的眉略略一动,伸手接过,低头审视。
成绩能算是中上,在断断续续的缺课情况下还能保持着中上的成绩,已经是很不错了。
他带着笑的夸奖了几句,余辜挠了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说是班上的同学给他补习,才跟得上进度。接着从他的话中,余渊臻领略到他的意思。
对方是希望,他在这张成绩单上签字。
这就是他想要的。
余渊臻不动声色的盯着父母那栏,手指无意识的摩擦了一下,对余辜勾起抹笑先把他哄回了房间。
对方被他的和善给蒙蔽了个一干二净,晕乎乎的就离开了。
余渊臻漫不经心的想着,他可不是那个人的父母啊。
他们从来都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他刚好把这个人给捡了回来,又顺手喂了几年饭而已。
余渊臻这么想着,揉了揉眉头,把那个成绩单随手扔在了桌上。
过了会儿,余渊臻起身准备去告诉余辜,他一不小心把他的成绩单给弄丢了。经过厨房的时候,他的脚步一停顿,吩咐厨房按照医生提供的营养餐来做。
得从饮食上开始好好养啊。
余渊臻这么想着,走到余辜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反应。
他等了会,转动把手开门进去。一进门就是淅淅的水声从浴室里隐约的传来,他站定住,环顾这个简单的房间,蹙起了眉。
他刚好撞上了对方洗澡的时间,也刚好撞上了……对方出来的时候。
余辜的模样很多时候都好看的让人雌雄莫辨,他的身体也是那么的好看。青…涩白皙,美好的让人滋生*,也鬼使神差的让余渊臻想到一个问题,对方已经成年了啊。
已经成年了的少年啊。
雾气缭绕,余辜没想到一出来就刚好跟余渊臻撞上,一时慌乱无措的站在原地,颇不自然。还是余渊臻过去,暗着眼,细心的用浴巾替他擦拭好身体,裹紧,沙哑着声音道:“等会就吃晚饭了,弄好了就下楼。”
这个人对他,真的很好啊。
余辜懵懂的想,没看到余渊臻的唇动了动,无声的发出感慨。
漂亮的身体啊。
是夜,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余辜的房门被敲开。
他揉着眼开了门,听着外面打雷下雨,余渊臻抱着被子说道,“外面打雷了,我有点害怕,今晚能不能跟你睡?”
“………”
余辜看着他微笑着没有装出一点害怕的样子说出这番话,内心古怪的复杂。
第63章 短小
日渐亲密的关系说起来其实也有点古怪。
佣人对他的态度愈发恭敬;余辜就隐约的愈发不安。那是一种隐隐说不出的不安感,穿透了他的心肺;直达五脏六腑;又捉摸不透。
今天的早晨下着雨,天色暗沉的不像白昼,阴沉的无端就能坏了人的心情。
下雨天是放大了的喧嚣跟吵闹;余辜几乎是在梦里都能被这水滴石穿的磨人声给磨醒隐约的意识。
他慢慢觉察到自己憋涨的尿意,朦胧间微一侧身,几乎是很快的;脸颊被一样柔软的东西摩擦而过。
余辜掀了掀眼皮;十分的困倦,然而身侧响起的声音却很清醒,“醒了?”
他怎么还醒着呢。
余辜迷糊的想着这个念头,在黑暗中睁着眼,依稀间看到的对方的模样也不是很清楚。
窗帘遮蔽着外面的天色;一丝光亮也别想渗透进来,虽说今天也没什么好的光线。
余辜揉了揉眼,简直要陶醉在柔软暖和的被窝里;无暇顾及这多余的古怪;轻轻道:“我想上厕所。”
于是很轻的一声响,房间里昏黄的灯亮了。余渊臻的手遮着他的眼,慢慢等他适应,余辜眯着眼从他的指缝间窥探着亲切的灯光。
昏黄的灯光下是余渊臻望着他的模样,不动声色,眼眸暗沉,弯了弯唇,就这么盯着他看。
忽然的,没由来的寒意让余辜瑟缩了下。
为何他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以至于看这灯光都倍感亲切了许多,仿佛是得到了解脱的沉重。
他适应的眨了眨眼,支起身体下床。
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陌生的摆设,总要余渊臻提醒上他一声,厕所在左边。
这是他搬到余渊臻房间的第三天。
只是某一天的放学回来,就被告知他的房间床塌了。为了方便,也就理所当然的跟他同住了。
其实他那么大了,并不习惯跟人睡在一起,而且床塌了又不是不可以换一张。然而从余渊臻理所应当没有丝毫不妥的态度上来看,余辜把这些心理动态一丝不露的懵懂咽下。
柔软的毛毯踩在脚底下,也并不刺着脚心。
余辜穿着宽大的睡衣,脚步略晃的去了厕所,又迫不及待的蜷缩进温暖的被窝里。
一双手箍着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这姿势未免过于暧昧。余辜不适的动了一下,昏沉又让他无暇顾及,缓缓跌入梦乡。
灯灭了。
雨持续到了早起还仍不疲倦的下着,余渊臻大概是真心的怜爱他,或者是疼爱,竟然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