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哀鸽-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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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的确是蛮不错的。
“下午去哪儿了?”
“晒太阳。”
“去哪儿晒太阳?”
“……”
除了雨声,碗筷之间清脆碰撞的声音也很清晰,甚至是不紧不慢的响起。
余渊臻对他笑了下,渗人的紧。夹了块鱼肉给他。
余辜慢慢的喝着鸡汤,听余渊臻说了句话。
“今天好像没太阳吧?”
勺子一不留神就掉碗里了。
余渊臻直接给他换了碗汤,然而余辜已经没什么闲情逸致再吃了。
对方却要求他喝完再去休息,也许是因为不想自己一下午的成果被浪费。
余辜随意的舀了一勺汤往嘴里送,忽然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冰凉冷硬的提醒着它的存在。
风把窗户刮的一颤一颤的。
余辜低头,吐出那枚被他抛弃的戒指。
余渊臻笑的温柔的说,“阿辜,我们结婚吧。”
第56章 陪你
“你真漂亮啊。”
阳光刺得他眼疼;渗出的泪滴还没来得及在睫羽上停顿一瞬,就被男人爱惜的吻去。
他急促的呼吸着;鼻息间是混合着腥气的泥土味。腰带抽去的撞击声清脆的响了下,他发了下抖。
多么可怜;纤细瘦弱的人就在他的身下,无依无助,眼角还泛着泪,眼神是祈求多一点还是憎恶多一点?
“……这是白天。”这也许是另一种方式的变相哀求;羞耻心让他连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颤音。
手指用力的扣挖着身下的泥土;稚嫩的小草不知觉的缠绕在手指上;有的也许被连根拔出,又也许只剩下根。
“我知道。”男人慢条斯理的说,“我们做到晚上怎么样?”
“……不要。”阳光实在是太刺眼了,让他紧紧的捂着眼,手上的污泥顺着眼泪在脸颊上缓缓晕染出一道不干净的痕迹。
男人粗粝的手指温柔的抹去;“你看你;弄脏了。”
手被强制的掰开;他的眼神被泪水浸染的干净透彻;就这么害怕的望着他。
男人屏住呼吸;所有的语言只化成一句,“真想把你弄得更脏。”
害怕混合着的绝望被忽视,这个季节是适合在房子里栽种更多的花朵来观赏。
以前的时候,一开窗就能欣赏到的风景,此刻更近了在他的眼前。
他哭红了的鼻尖惹人怜爱,眼角泛着委屈的红润,微仰着头看着眼前晃动着的花朵。
多好看啊。艳红的花瓣在眼前绽放着,凋零着。恍惚间似乎有一片花瓣掉落了下来,男人的动作一停顿。
维持着这个姿势,男人低头用嘴抿起掉落在柔软身体上的花瓣,把花瓣渡到他的嘴边,眼神痴迷而殷切的沉醉。
他夸赞着花的漂亮,也夸赞着对方好看的眼眸跟面容。
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下,白皙的手伸过去把那片花瓣抛开。
男人笑了,亲昵的用鼻尖蹭着他,“不高兴了?”
只这一句话就叫他能明白他做错事了。恐惧的往后退,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男人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挣扎不容拒绝的给镇压下去,抚摸过细腻的肌肤缓缓道:“阿辜,你不听话。”
眼泪又害怕的冒出来,显然是男人也没料到的。
余辜一直,从小到大都长着一张精致的,比女孩子还称得上漂亮的面容。
从前是听惯了夸赞的无所谓,今后是怪气的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
“你真好看啊,阿辜。”
漂亮的花朵就在手边被折落下来,放在他的脸庞,微微一侧头就能看见近在咫尺被放大了的花朵。
真的是很好看,随着他的呼吸而微颤着叶子。
男人说,“你真漂亮啊。”
“阿辜,你真漂亮啊。”
他捂着眼,发着抖,另一只手用力的扣着泥土。
阳光太明媚太刺眼了,把身体照的那么温暖,温暖刺人。
余辜讨厌漂亮这个字眼。讨厌死了。
“阿辜,我们结婚吧。”
当男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理智追随奔溃。
余辜踉跄的倒退,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尖锐而讽刺的问他,“你想干什么?”
他在发抖啊。也许是因为外面下起大雨,风灌进来吹得他太冷的缘故。
余渊臻说,“我喜欢你啊。”
“……阿辜,你真漂亮啊。”
余辜的瞳孔一缩,他又后退了两步,怔怔的看着余渊臻。
对方往前走了一步,“……我会好好喜欢你的。不会是像从前那样的喜欢,我会珍爱你。”
“我爱你。”
他诚挚的说,“……好不好?”
余辜摇了摇头,“你走开。我不要你。”
他的话里带着哭腔,“我不想要你。你走开好不好?——不好。”
他说,“你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你只给别人一个可以选择的答案,说好或者说是,没有拒绝。”
“你的喜欢是喜欢,你的爱是爱。所以不能拒绝,也没有可以拒绝的权利。看起来处处那么的周到,但是本质又是无处不在的逼迫,看起来再好布置的再完善本质不都是这样……我是狗么?给个巴掌给根骨头就可以收买了?”
余渊臻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脚步僵在原地。
余辜一点一点的后退,他笑着,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的掉下来,“你看你,还是这个样子。你的喜欢是喜欢,我的不愿意就不是不愿意了?”
他慢慢的退后,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余渊臻当然要去抓他,去抓住他,余辜当然也料得到,抄起客厅里的花瓶,用曾经砸自己的力道也用力的对准他的头往下砸。
“你不会死的。”余辜说的那么坚决肯定,“因为当初我也还该死的活着。”
这次是换他掰开余渊臻的手,自以为解脱的离开这个地方,雨砸在他的身上,冷冷的,舒服的。
他的身上带着血,他无处可去的站在雨里停留了一阵。最后想到了去处挪动了脚步。
陈郁家的门被敲开,陈郁开门就看见他日思夜想的人站在他眼前,淋着一身的雨。
他想他。
余辜说,“你能陪我杀个人么?”
“好啊。”
“会死的。”
“没关系。”陈郁平静的说,“陪你杀人,陪你坐牢,都陪你。”
“……傻子。”
第57章 私奔
“……我是开玩笑的。”余辜慢慢的说道;原本踏出去的脚步也跟着后退。
他的面上勾出一缕笑,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理智也跟着回归,他缓缓的否决刚才发生的对话,“打扰到你了啊。”
他说着;也从遮挡的屋檐下离开;裤脚被冰凉的雨水打的湿透,不止是脚步冰冷僵硬;浑身都是冷的发颤。
雨从他的睫毛上愉悦的滚落;余辜敛眼看着衣服上的深色印记;想起刚刚温热腥气的液体溅撒。
……余渊臻啊。
正想着的时候;手腕却忽然被抓住,抓的很紧。温暖的触感从冰凉的手腕上感知过来,陈郁抓住他的手腕;余辜眼前的视线被大雨冲刷的混乱而模糊,他的嘴唇颤了颤,“……怎么?”
陈郁低头凝视着他;对方抿着唇;表情认真而严肃。
他的身上也很快的被打湿;跟余辜一样的浑身湿透,头发狼狈的贴在额角,陈郁露出一个微笑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
“……总是只能站在原地看阿辜的背影,我也很难过。我只是站在原地看你来又看你走,这太不公平了。”陈郁说,“其实我也可以陪着你来也陪着你走。”
“……”
他想了想,诚实的补充道:“就算你觉得我是傻子也没有关系。”
“……”
“下雨了。来我这里坐坐吧。”
“……嗯。”
陈郁一直是一个温柔又仔细的人,从来知道即使是再喜欢,也不忍心给人带来负担。于是就一直一直的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我也很难过的。”他只能是这么说。
最后就算是鼓起勇气主动争取,也是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恳求。
真是一个让人无奈的人。
陈郁泡了杯热茶,等余辜换洗完出来递给对方。
他的笑容浅浅的,“天色那么晚了,今天就住在这,好不好?”
“……你的父母?”
“他们有事需要外出一段时间。”
余辜迟疑的点点头,他的手指白皙漂亮,露出一截纤瘦的手腕在外面,照映着茶碗的瓷白,十分相衬。
陈郁惋惜道:“可惜今天一直下雨,大概晚上也看不了星星。”
陈郁说,“我能不能邀请你……每个晚上都一起看星星?”
“……”
茶碗里的叶子飘飘荡荡,旋转的很好看。余辜没有问为什么,他古怪的反问道,“你确定?”
他的话语带着淡淡的讽刺,“跟我这样的人?”
“是啊。”陈郁的话温温柔柔,“那将是我的荣幸。”
余辜在陈郁的眼睛里看到了星星,他豁然移开眼,对方斟酌着道:“其实,你可以有另一个选择。不一定要那么难过,我可以陪你,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去你看你想看的风景。”
“一直一直的,遵从你喜欢的意愿。我也只是想陪你。”
“好不好?”
“……好啊。”
恍如讫语,轻轻应声。
余辜终于忍不住,像对方所描绘的美好未来跃跃欲试的从笼子里向外面的世界踏出一步。
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过自己想过得生活。为什么不好呢?
他努力的试图遗忘掉余渊臻,遗忘掉对方的反应,遗忘掉这么做的后果跟下场。就这么想要沉浸在这被描绘的美好梦境里。
他忽然的笑了,黯淡的眼神有了一丝微微的亮光,洁白的脸庞微仰,“如果是这样,那算不算私奔?”
陈郁摇头,“不算。”
他缓缓说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等你喜欢我了,我们才是私奔。所以你可以考虑我们私奔一下。”
“也可以让我等你,等到你愿意跟我私奔。”
第58章 阻拦
他的手迟疑的抚摸过头上洁白的纱布;伤口隐隐作痛,殷红的血微微渗出。
这下好了,他跟余鸩都齐全了,不愧是父子,脑门都留下一道疤。
结婚照就像遗照似的挂在墙上;在余渊臻的眼里闪闪发亮。可惜他喜欢的那个人并不在家里;不能跟他一道欣赏。
余渊臻叹了口气,“……还是那么的不听话啊。”
很是无奈的模样;眼底也抖落一层怅惘。
那天下那么大的雨;他会跑到哪里去呢。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阴天衬得余渊臻的面容有着一丝丝的惆怅;不用说啊;其实他都能想到余辜会去哪里。
陈郁就像一根扎在他心里的木刺,余辜的态度就好比是一把锤子。木刺每天的都往肉里陷进去,紧紧的扎根;他的阿辜始终都没看见从木刺往外溢出的鲜血。
他们才是最合适在一起的么?
才不呢。
……才不是呢!
手机猝不及防的震动了一下,尖锐又突然。余渊臻极快的看过去,一丝失望也飞快的从眼中略过;随即如常的接起;“……我知道了。”
他脸色未变;捏紧了手机,再平淡不过的模样。
伤口从隐隐作痛变得开始刺疼,“他喜欢……就让他在那待着散心几天吧。”
算是退让。
可明显对方犹疑的不是这个,斟酌着字眼慢慢的把跟踪过来打听的消息告诉他。
效果显著,那一瞬间的惆怅立马被戾气给取而代之。
余渊臻眸底隐隐暗涌波澜,黑漆漆的几乎要将人吞噬,手心不自觉掐出了血,所有汹涌的情绪最终恨到嘴边只化成一句,“带上人。”
“可是陈家……”
“不用管。”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仿佛敲定了什么。余渊臻冷静的思索了一阵,让人给余鸩传了个话。
他闭了闭眼,兜转着吐出一句犹带不甘的叹息,“……果然是不听话。”
可以恨他,可以讨厌他,甚至是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可唯独不能抛下他,离开他。
余辜怎么那么久了,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一定是被人给带坏了吧。
那就杀了那个讨厌的人好了。
余家跟陈家对立起来,还是余家更甚一筹。早些年陈家的势头还是很好的时候,却忽然选择退隐江湖懒得争了,于是这些年慢慢不如陈家的也发展的有模有样起来,唯有陈家还停留在原地。
也许是因为祖祖辈辈,都不像是喜欢跟人争抢的人吧。
陈郁把箱子提在手上,问余辜,“东西都带好了嘛?”
“我没有什么要带的。”
陈郁弯起眼眸,“好啊,等以后我给你买。”
“法国的鸽子很可爱,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广场喂它们。”
这些话真是一块甜蜜的糕点,引诱的余辜忍不住想轻咬一口。
陈郁把收拾出来的东西放到后备箱,余辜坐在副驾驶玩开心消消乐。
陈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