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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主攻]哀鸽-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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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渊臻敛下眼,他递过去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原先递过去那枚戒指的手现今空落落的,看过去就像伸手希望面前人能将他的手递给他。
  递给他,握紧,再十指相扣。
  十指相扣,永不分离。
  最后就如同余辜打落那枚戒指的结局,他默不作声的收回手,极为不自在且失落的垂落在身边。外头热闹的声响跟他们此刻的寂静无关,他们仿佛是排外出了另一个世界,就连空气也稀薄的窒息。
  气压是沉闷的,气氛也是低落的。
  余辜低垂着眼,忽然随手披了件衣服就下了床,余渊臻眉头微动以为余辜要出去的时候,后者却绕到了窗前,仰头看着外面的星空。
  余渊臻也跟随着一同望过去,只觉星星簇拥着月亮。
  ……就像他围绕着余辜。
  后者打开了窗户,凉风拂过面颊,即使是远在一边的余渊臻也能感受到那股夜晚的凉意渗透进衣服里,似乎还要凉透到骨子里。
  那一瞬间他没顾忌自己觉得寒冷,而是反射性想到了余辜的身体,皱紧了眉担心对方身体又不好上。
  余辜感受着身旁的动静,以为还是会跟从前一样,不由分说的被拉扯开去。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身上忽然一重,他的眼神从月亮上挪开挪到余渊臻皱紧眉头的脸上,对方的表情严谨的仿佛在做什么科学实验,抿着唇一丝不苟着模样。
  余辜低头看自己被用毯子包裹起来严严实实的身体,无语凝噎。
  看着余渊臻的眼神都变了,“……你在做什么?”
  宛若对方是个神经病。
  柔软的毯子把他包裹其中,就像一个鲜肉蛋黄粽一样。余渊臻的手蹭过他的脸颊,冰冰凉凉的失去了记忆里始终温暖的温度,替他把毛毯拉好,依然不甚放心的叹了口气道:“你想看月亮就看吧。我怕你着凉。”
  “……”
  “万一生病了,你又难受,你难受了,又会哭。”余渊臻低声道,“你哭了,我会心疼。”
  余辜都要给活活气笑了,“我就吹个风你怎么想那么多?谁生病会哭?!”
  余渊臻眼神盯着他看。
  “……也就偶尔而已。”
  过年的一晚上都不怎么容易消停,大家也是不准备睡,打算守岁。
  无数的烟花在空中放起,乍然绽放。
  当余辜抬头看着夜空中闪亮的烟花的同时,余渊臻的手也慢慢的碰着他的指尖,余辜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觉。
  余渊臻凝视着他被烟花照耀起的面容,被映衬的素来的冷刺都看得柔软,也连带着他的眼神都顺从着他而越发柔软爱意起来。
  慢慢的十指相扣。
  他许是发觉了,指尖有些微微的瑟缩,余渊臻也不似从前的不容拒绝,而是慢慢的讨好着的顺从去勾弄对方,像是怕打草惊蛇,惊扰了对方。柔和而顺从的把感情变质的简直不像他自己了,这副模样叫余辜觉得陌生的同时也迷惘的很。
  这份迷惘导致他的反应迟钝了一拍,叫余渊臻慢慢的以柔情以温柔缓缓扣紧了双手,亲昵的把包裹成一个粽子的他抱在怀里,还是得偿所愿了,眼角眉梢都是心满意足的温柔。
  余辜看不到他的心满意足,也窥不见他眼底的柔情蜜意万千思绪,他只能感受到耳边呼来的热气。余渊臻收紧了手怀抱着他,凉风吹来的时候,这股凉风居然也裹夹着细碎的甜蜜,意外的不怎么寒冷。
  很是暖和。
  什么声音都被淹没在烟花的浪潮中,其实也是不一定的。虽然听不清远方人们具体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被掩盖了踪迹,可是耳旁的传来的低语是不容忽视的。
  “我喜欢你。”
  如此猝不及防又了然的在意料之中。
  我喜欢你。
  说出口的是我喜欢你,未说出口的,张了张嘴只在耳旁轻微的做了一个口型的,我爱你。
  “从前我喜欢你。现在我更爱你。”
  烟消云散过后是一地的垃圾,原先放出美丽烟花的花筒被随意的抛弃在地上,连同喜庆的鞭炮一起互相哀怜。
  余辜不自觉的抱紧了身上的毛毯,余渊臻就在他的身旁。他有些恍惚陌生的后退了一步,脚下传来刺刺的钝痛。
  低头一看,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此刻静静躺在柔软的地毯内,被他踩在脚底下。


第50章 永远
  余渊臻感冒了。
  也许是看月亮的那个晚上,他盯着他的月亮看得目不转睛,也连带着脸旁吹过的凉风也恍若未觉,才导致着凉腹痛,第二天直接感冒。
  余辜心情复杂的看着余渊臻焉了吧唧的抽着面巾纸擦鼻涕,在记忆里头一回见余渊臻是因为生病才难看的脸色。
  他眯起眼,忽然想起好像绝大部分都是他把余渊臻的脸给气难看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对方攥鼻涕的样子,余辜心里总有些怪怪的。
  那感觉就像是崩人设。
  余渊臻眼底下一圈青黑,好似纵欲过度,充分从侧面说明昨晚上他跑厕所跑的有多卖力,此刻开口说话声音里都夹杂着一股鼻音,“别看我。”
  余辜,“?”
  “……我现在不好看。”余渊臻忧心忡忡的嘟囔道。
  “……”
  余辜的眉毛抖成一条波浪线,嗤了声,“说的你从前好到哪里去一样。”
  余渊臻低笑道:“说的也是啊。”
  他抬眼不紧不慢的望向余辜,那凝望的眼神稍稍在对方眼里停顿了会,随即余辜就移开眼。
  “真是奇怪。”他听见这个男人如是的叹息一声。
  即使倚在床头,也仍旧有着使人觉得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略带沙哑的嗓音不解的诉说他已知的困惑,“明明你不看我,是我想要的。”
  他蹙起眉失落道,“可为什么你真不看我的时候,阿辜,我又会觉得难受。”
  “哪里难受?”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回应,余渊臻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正逢余辜淡淡看来的眼神。对视上的那一瞬间,余渊臻忽然感到内心被充斥着填满的满涨感。
  满涨得即将溢出倾斜的柔软。
  柔软了他的眉眼,语调也轻柔的喃喃道,“……我的心脏。”
  “你得了一种病。”余辜如是轻声道。
  余渊臻含笑询问,“相思病?”
  “不对。”余辜也含笑相望,“叫矫情。”
  “……”笑容在脸上停顿片刻,僵硬成一副面具,“好像是有那么点。”
  余辜这下子是真的懒得理会余渊臻了,然而后者并不放过他。
  “阿辜喂我吃药好不好?”
  余辜仔仔细细的端详余渊臻脸上的神色,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的确是跟他讨厌的那副模样长得一模一样,如假包换,但怎么也都觉得怪怪的。
  就像怪味豆一样怪。
  他挤出句话,“……你怎么就这么想做梦呢?”
  “如果做梦能让你搭理我的话。”余渊臻缓缓道,紧接着下一句叹息,“幸好。”
  ……幸好什么?
  余辜的眉毛又抖成了一条波浪线。
  余渊臻眼神专注的盯着他的月亮,专注的忘却了他的鼻音跟他的鼻涕,深情款款的低语道,“幸好着凉的人是我。如果是你,这样我的心又会疼了。”
  这鼻音……余辜挑了下眉,忽然有些迟疑的模样欲言又止的对着余渊臻,在后者隐隐期盼的眼神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心底的那句疑惑。
  “为什么你着凉……”
  咋?
  余渊臻眉毛一扬,听着余辜含着纯真的疑惑问出下半句,“怎么你着凉上厕所,不放屁呢?”
  他:???
  余辜是真纳闷,这个问题显得他的表情尤为真诚。
  你为什么上厕所不放屁呢???
  余渊臻:这个问题,他没法答。
  余渊臻的身体一向是好得很,预估他大概能活到熬死余家的老一辈。没想到被猝不及防的感冒给打倒了,起先就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吃了点药,吃了一个星期药都可以当饭后甜点吃了,感冒居然还没好,这下子就显得有点严重起来。
  余渊臻特意挑了一天准备去看看,其实他可以不用亲自上门的,直接喊家庭医生过来。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余辜也懒得思索这个问题,由得他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就要出门。
  临走前也不知想到什么,特意道:“阿辜,我会晚点回来。”
  余辜敷衍的恩了声,就见余渊臻又道:“一个人在这不要害怕。”
  “……”
  这就是一直跟他形影不离的原由么?
  “好。”
  余渊臻低声道:“他们不敢欺负你。”
  余辜唇角一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由来的心底一松,有些想笑,“好。”
  余渊臻还想说些什么,余辜就先不耐烦了,“话怎么那么多?!爱走走,不爱走就滚。”
  余渊臻哑然失笑,“再等等。”
  他过来,轻柔的要落下一吻的架势。吻到半空,这个吻就停在那不动了。
  余辜看眼前这张有些放大的面容蓦然浮现上了纠结跟挣扎,最后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余渊臻一脸痛心疾首的收回他柔情蜜意的吻,挣扎着道:“算了,等我好了……先。”
  别回头把感冒给传过去。
  余辜低笑出声,没由来的觉得几分愉悦。
  余辜并不知道余鸩现在目前的状态是顺风顺水,还是如履薄冰。总之转身要回房间的时候,抬头一看就看见对方站在楼梯口哪儿俯视他,不清楚已经站在哪儿有多久了,模样看起来较比之前要清瘦了许多,手插在口袋里,一如既往的眼神淡凉的跟他对视。
  假若余辜肯打量仔细一些,会发现对方眼神微微闪烁着波动。
  原来那么久没见,对方已经发展到人模狗样的地步了啊。
  余辜内心升起一种与世隔绝心生恍惚的感慨,觉得还是余鸩头上包扎着的白纱布分外熟悉,一眼看过去竟有种亲切感。
  他一扯嘴角,觉得余鸩跟这白纱布可能是绑定了。
  余渊臻刚走了没多久,空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泛着冷意。他恍若未觉余鸩的存在,眼皮也不掀的直接把他过滤掉,低下眼就懒得再多看一眼,径直上楼回房间,即将要跟余鸩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手腕被忽然抓住。
  余辜低头,敛眼看不断收紧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即将捏出一道印子,他不紧不慢的轻笑了声,漫不经心又吊儿郎当,“有事?”
  余鸩凝视他艳丽的眉眼,没由来的说了句,“你瘦了啊。”
  余辜眯起眼回道,“你有病啊。”
  “有。”对方沉声应道,“相思病。”
  “……”
  余辜的眼神微变,余鸩就这么抓紧了他的手腕,不自觉往前踏了一步,“我……”
  “余辜?”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两人俱是一惊的看过去,余鸩也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余辜面无表情的低头看自己手腕上浮现的淡淡指印。
  来的人也是余家的人,千丝万缕的关系算起来,余鸩也只是模糊的知道跟对方有那么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
  毕竟他们都姓余。
  此刻笑着走过来道,“这是在干什么呢?”
  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莫名的讨人不喜欢。
  讨余鸩不喜欢。
  他眉头蹙起,不着痕迹的厌恶这人黏在余辜身上的眼神,这人虽然是再跟余鸩讲话,但眼神总是时不时往余辜的身上瞟,“吵架了?”
  “没有。”余鸩硬邦邦的甩出这两个字。
  余辜散漫的把袖子拉下,倚在楼梯的扶手边,余鸩默不作声的往旁边走了点,防止余辜一个不小心滚下去。
  起码他还能拉一把,然后再陪着对方一块滚。
  那也是好的。
  那人的眼神转向余辜,不怀好意的不止是叫余鸩厌恶,说出的话也是如此使人厌烦。
  “余辜……”他拉长音调念着这个名字,笑望着余辜,对上他极其冷淡的眼眸,似是未觉其中的冰凉,不知是什么意味的夸赞道:“终于见到你了啊,你真是跟他们说得一样,”
  他轻轻道,“真漂亮。”
  余鸩的脸色先是变了。
  余辜却是笑了,姿态闲散地倚在那,轻凉的讥讽道:“这个世界上啊,总有些人呐,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他随意道,“像是长舌妇,沉浸在自己臆想出来的是非,自以为兴奋地可以指指点点。实际上,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最后的四个字是被刻意加重了音调,说的时候眼神也森然下了,表情也是面无表情的仿佛再看死人一般。
  一触即发的就像是炮仗。
  余渊臻回来的时候听说了两件事,一件事是他的儿子把别人的儿子从楼梯上踹了下去,第二件事是当时他的阿辜也在场,顺势补了一脚。
  好在是二楼,没有摔的那么惨不忍睹,顶多骨折。
  余渊臻只做了一个举动。
  抬手,鼓掌。
  所有的指责被他的一句理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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