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那个被我奶大的影帝-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丹青仿佛在说醉话,颠三倒四,可迟鸣却听懂了一些关键,琐碎的信息串在一起,居然有了一个模糊却合理的轮廓。
他问:“小九和阎玖是什么关系?”
“阎玖就是小九。”沈丹青再摊开掌心,火光中浮起一柄匕首,刀刃烧成一条极细的弧线,他反手一握刀柄,忽然逼近迟鸣,抵着他的脖子问:“怎么样?你愿意吗?”
迟鸣身体本能地紧绷颤栗,但心里却汹涌而过近乎快慰的释然,一瞬间无数念头涌进脑中,繁乱的思绪反而冲撞出了一丝清明。
他抓住沈丹青的手腕,“等等——”
沈丹青神色一黯,心说:果然。
“车祸的事。”迟鸣说,“你是不是替我瞒下来了?迟教授他们知道了吗?”
迟鸣父母之间从来不叫老公老婆,都是“迟教授”、“宋老师”这样互相称呼,时间长了,迟鸣也跟着改了称呼。
沈丹青:“他们自然还不知道。”
“作为经纪人,你倒是特别靠谱。”迟鸣直接征用了沈丹青的手机,一边给父母打电话一边问,“你是什么?也是凤凰吗?什么颜色的?”
沈丹青没回答,收了匕首,抽完最后一口烟。
那边电话通了,教授夫妇正在云省山村参加一个支教项目,信号不怎么好。
“喂?喂喂?等我换个位置,好了,鸣鸣啊,这么晚打来有事吗?我跟宋老师已经准备睡了。”
“啊?都这么晚了啊。”迟鸣随便假装一下,“刚忙完没看时间,没什么,马上过节了,问一下你们什么安排?今年还回来吗?”
“哎呦,抱歉啊儿子,忘了提前跟你说了,我跟宋老师定好了留在这边过节,有个村子过年风俗很有意思,我们计划到时候过去看看,你今年不用拍戏吗?那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艺术源于生活,你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哦哦,等下,宋老师也要说,你等等。”
“大明星最近怎么样啊?前阵子在青石古镇,我跟一个小姑娘说起你,人家小姑娘还给我看了你的海报,挺精神的,我也给你爸看了,他也想学你健身,最近在练俯卧撑呢……哎好好好,不说不说,你爸不让说,那既然他把高雅的说了,我就来点低俗的吧,你怎么样?有没有遇上不错的小男孩儿啊?没有催你的意思,就闲着八卦一下,你别因为耐不住寂寞就乱找,真的不是催你,毕竟你也那么大的人了,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以后什么时候遇到了……”
“已经遇到了,是个特别可爱的‘小男孩儿’。”迟鸣眼睛猛的一阵酸胀,他用力按了两下,勉强稳住情绪,“我挺好的,你跟我爸多注意身体。”
迟鸣试图结束这个话题,但没成功,父母开了免提,你一言我一语,主动给迟鸣充当恋爱辅导,迟鸣全程听着,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待通话终于结束,他立刻用袖子抹掉刺眼的泪水,长长吁了口气。
沈丹青之前不知在想什么,这会儿回过神,淡淡地说:“之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迟鸣却拉住他说:“我准备好了。”
“父母亲情,金钱事业,你真的都不要了?”
这是不能细想的问题,迟鸣拨开杂念,“废什么话,你刀子呢?”
沈丹青跟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摊开掌心,火焰中浮起一根朱红的羽毛,然后它像一阵红色的风,把火焰吹成零星的碎屑。
碎屑浮在空气中,割出一块一人高的区域,里面的景象幽暗深邃,隐隐透着浮动的水光。
沈丹青从后面用力一推,迟鸣踉跄两步,只觉脚下一空,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离开地府时到过的那道边界。
沈丹青轻盈落在他的身旁,已经褪去了在人间的伪装,银色长发披肩,双目一片绯红。
“后悔吗?现在还来得及。”
“别废话,我还有很多问题问你。”迟鸣扫了沈丹青一眼,“边走边说。”
沈丹青:“不用问,我会把前因后果全告诉你。”
他说了很久,从小九降生开始,一直讲到他离开人世,最后说:“四魂齐全的人可以跨越生死,你可以随时回去人界,而小九……他回地府只是回家,你其实不用那么难过,抱歉,我前面说的那些,只是在试探你。”
“我懂,但……”迟鸣哽了许久才把话从疼碎了的心里挖出来,“他跳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
阎玖只是普通人,不知道死后还有灵魂,不知道自己在冥界的身份。
这件事只要稍微一想,迟鸣就觉得胸腔里涌起惊心动魄的震撼,有些情绪随时要炸,只能试着不去细想,他故意岔开话题问沈丹青:“你是朱雀吗?传说中很花心的那种?”
沈丹青却答非所问,“我和阎语非,包括小九的各位兄长,我们都只能靠脸吃饭,没什么太大能耐,不能让碎裂的魂魄归位,所以,你依然要面对小九和阎玖两个。”
“你们不能,那阎王呢?”
“他自然可以,但我听白无常说,阎君开了条件,要小九忘了关于你的一切,以后也不再见你。”
迟鸣心口像挨了一记重锤,但很快平复下去,不接话,只短促应了一声。
两人在忘川岸边停下,眼前是个渡口,烟雾缭绕中看不清有多少船只。
沈丹青带头选了一艘船,到河心处,船头忽然晃了一下,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男人躬身走进船舱,“迟先生好。”
这人长得眼熟,酷似白叔,但年纪很轻,最多二十出头,形容消瘦清隽。
“您可能看出来了,白叔是我在人间时曾经用过的身份。”白无常说,“在这里,您可以叫我白无常,或者泠眠……继续叫白叔也可以,我因为一些原因耽误了时间,没能及时在地府找到您,得到消息时您已经离开了冥界……现在见您愿意回来,我很感激。”
迟鸣:“知道阎玖在哪里吗?”
白无常摇了下头,“我只查到九殿下,就是小九,被关在下八层的知返湖底。”
就是说还不知道阎玖在哪儿。
迟鸣:“好,去知返湖。”
忘川是冥界最重要的水系,众多分枝连接了上下九层,一路上,白无常出面刷过重重关卡,终于到达最后一个关隘,穿过它,就是水色幽蓝的知返湖。
白无常出示令牌,当值鬼差说一句请您稍等,就匆匆走了。
沈丹青:“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无常:“阎君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应该不会有……”
话音未落,小船就剧烈摇晃起来,河道无风起浪,水如长练,滚滚遮住半边天幕。
一道低沉的声音隔着水幕传来,“泠眠,你今天也很闲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 四魂2
沈丹青说:“这就是阎君辰冥。”
迟鸣皱眉打量; 眼前的男人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画风。
辰冥踏着一抹水汽悬在半空,身材堪称伟岸,五官深邃,瞳色绯红; 但看年纪不过三十左右; 一身现代装扮,衬衫长靴风衣分别是质地不同的墨色; 风衣上用细碎曜石点缀出图案繁复的暗纹; 左手无名指上一圈色泽漆黑的戒指,由金属链条连到腕部……
“恳请阎君放了九殿下。”白无常退开几步; 躬身行礼; 辰冥轻轻扫他一眼,视线绕过迟鸣; 落在沈丹青身上,“真是稀客,在人间守了那个凡人三百多年; 终于有空来看我了?”
“兄长别来无恙。”沈丹青换上迟鸣熟悉的玩世不恭,人还是那个人,但配上银发绯曈,有种说不出的妖冶,“看您的着装品位与时俱进,憋在地府未免可惜,不如跟我去人间玩玩,可以混个视觉系的乐队主唱。”
辰冥面色不变; 语气却更冷硬一些,“来我这不备礼物也就算了,还带了这么个东西。”
说到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给了迟鸣一个正眼,眼神故作轻蔑,仿佛在看一只小虫、一粒尘埃,但毕竟当阎君不需要演技,表演流于表面,虽然眼神过关,但除此之外,整个人都透出剑拔弩张的敌意。
如果迟鸣真是一粒尘埃,也是足以颠覆世界的那粒。
迟鸣:“我来找阎玖。”
辰冥冷哼一声,“就你?”
迟鸣缓缓松开捏紧的拳头,“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阎玖的未婚夫,我叫迟鸣。”
辰冥被一句“未婚夫”戳到逆鳞,差点当场爆炸,几千年的涵养化作嘴角轻轻一抽,“笑话!”
沈丹青很应景地发出一声轻笑,辰冥脸色直接黑了八度。
迟鸣继续说:“您儿子十九年前已经跟我定了婚约,现在我跟他都够了婚龄,领证合情合理合法,请您让他出来见我。”
辰冥像嫌迟鸣碍眼,半眯着眼睛看他,但心中怒气还是节节攀升,眼中绯色几乎烧成一片炽烈,轻轻地,他抬起手,食指稍稍一抬。
像拨动了无形的开关,河道从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惊扰了沉睡的巨兽,水面如沸腾一般颤动起来,转瞬,玄冰似的锁链破水而出,洞穿甲板,把小船开膛破肚一般牢牢定住。
同时,水汽摇曳,凝聚成重重鬼影,如山崩海啸一样围拢而来。
辰冥踏上水面,看着迟鸣,“现在想清楚,再说一遍。”
迟鸣:“我要见阎玖。”
辰冥冷笑一声,掌心托出一方幻象——冷紫色的火光悬浮在虚无之中,“这就是阎玖,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跟他说话,看他会不会回你。”
迟鸣刚要说话,就被沈丹青拉住,“您当年秉公执法,亲手分了他的魂魄,现在那里只剩两魂,没形体没意识没声音,您叫他一声儿子,他都分不清您是亲爹还是木头,何必试探迟鸣,而且小玖真的不回应也就算了,万一回了,您自己不是很没面子?”
辰冥瞪了沈丹青一眼,再看向迟鸣,“看来你是知道的。”他从鬼卒中间穿过,来到迟鸣面前,“既然这样,让你们见面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让他答应两个条件,我就替他修复魂魄,对你擅闯禁地的事,也不再追究。”
迟鸣:“你囚禁他,刚好说明他不肯同意这些,这是他的选择,你无权强迫,更不该跟我谈什么条件。”
沈丹青笑了一声,“删掉记忆然后不再见面?我说阎君,您心里没点数吗?当年尘曦曾经五次自封记忆,最后还不是要把自己沉进忘川才算了结?阎玖再见迟鸣时根本没有儿时记忆,对他还不是义无反顾?您要真想了断,就干脆点,把您儿子一把烧成飞灰,反正还有八个,也不差他这一个。”
“你闭嘴!”辰冥一个视线剜过去,锁链应声而动,沈丹青闪身躲过,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支朱漆长笛,跟锁链缠绕一较,火光立刻蜿蜒而上,将玄冰锁链烧成一阵灰烟。
在这空档,沈丹青和白无常一左一右,把迟鸣带到岸上。
沈丹青周身浮起一层火光,只身挡住一众鬼卒,“迟鸣,去找小九。”
迟鸣不放心把沈丹青留在这里,但白无常不由分说,直接带他奔着知返湖去了。
鬼卒凶悍,但对沈丹青顾忌三分,不敢真下狠手,反而沈丹青毫不客气,几招下去堪称摧枯拉朽,一把火将河道两岸烧得不辩天色。
片刻后,他在湖边赶上迟鸣,朱漆长笛将湖水分开两边,露出底部的白砖小楼。
他在迟鸣背后推了一把,“我挡着,你去——”
迟鸣纵身跳下湖底,落地时有种轻盈绵软的不真实感,跟在人间时有很大区别,他一刻不停地奔向湖心,半途听到沈丹青大喊一声:“快点!”
同时阎君以那种特殊的低沉音色冷笑一声,两边被分开的湖水顿时激荡迸溅,上百条玄冰锁链从两旁断崖似的水幕上疾驰而出,转瞬在狭窄的通道中间织出密集的网络,迟鸣堪堪躲过其中一些,但玄冰锁链像游蛇,追着他疯狂扑咬,转瞬间,三条锁链同时穿透他的身体,就在动作因此停滞的时候,千万道虚影和着水光攻来,从不同角度贯穿胸腔。
迟鸣恍惚中听到沈丹青的声音,随即被巨大的力道掼在地上,锁链像丝线缝起撕裂的湖水,两边水幕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合拢。
迟鸣想着,自己也许要再试一次。
但那间白色小楼就在前方。
水流在他身上翻卷冲撞,他挣扎着站起来,本以为会被锁链牢牢缚住,但起身的同一刻,他居然发现,锁链和自己身体相接的部分全部化成虚影,就这样任由他穿过去了。
迟鸣游向白楼,就在他即将触到门时,湖水再次剧烈激荡,冲天的浪涛分开一块空地,辰冥追到近前,上百鬼卒直扑上来,无数刀光剑影迎面碾上。
但迟鸣毫发无伤。
混乱中,他冲开了房门,可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紧追而来的辰冥双目赤红,看到房内无人,先是微微一怔,接着把所有火气洒向迟鸣,咬牙切齿道:“他能把心魂给你,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