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那个被我奶大的影帝-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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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迟鸣刚好符合要求。
于是,晕乎乎的迟鸣觉得肩膀一沉,闻到了阎玖头上的洗发水味。
橘子味的,还有点凉,是不是加了薄荷?
这季节用薄荷洗发水不觉得很虐吗?
迟鸣是真喝多了; 脑子里刚想着薄荷的问题,身体已经做出了相应的行动,随手抓乱了阎玖的头发,还在他发梢闻了一口。
阎玖被弄得有点痒,整个人又往下滑了一些,要不是座位宽敞,他能直接躺到地上。
迟鸣看他姿势难受,用不完的父爱又泛滥起来,主动提供了自己的大腿,还很周到地托着他的后脑勺,帮他用正确姿势枕在自己腿上。
阎玖高高举着剧本,从迟鸣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一双眼睛。
酒精像望远镜,让迟鸣把阎玖每根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阎玖从文字上移开视线,目光落到迟鸣身上,“喜欢吗?”
迟鸣一愣,“什么?”
“剧本,不然还能喜欢什么?”
迟鸣也说不清自己刚刚想到了什么,答说:“还没看完,目前为止,挺喜欢的,视角挺有意思,人工智能这类题材也是我喜欢的,不过……”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才说了前一句,就忘了下一句要说什么,试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只能表示,老子忘了。
又看了一会儿,迟鸣忽然又说:“想起来了,我刚想说——不过有点腐,你看到哪儿了?不觉得这兄弟俩关系不太对吗?”
阎玖把剧本扣在胸前,躺着看迟鸣,“哪里不对?”
迟鸣:“中间这里,哥哥在找绿洲的时候遇到了喜欢的姑娘,所以在外面的时间多了,回家的时间少了,弟弟就各种想办法不让哥哥出门,一开始还挺正经,就提各种要求拖延时间,后面就炸毛了,还把他哥赶走了,这果断是骨科了吧?”
阎玖翻着本子,“还没看到那里。”
“那就等你看到再说。”
后面一段路不太好走,迟鸣很快就被那些文字晃晕了,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车子直接开到迟鸣家地下车库,他下车,朝车子挥挥手,走出几步却被阎玖追了上来。
阎玖:“送你上去。”
迟鸣:“不用,我没事儿,这才喝了多少。”
阎玖不说废话,拉着迟鸣的手腕,直接把他拖进了电梯。
白叔:“玖爷!那我就在车里等你!”
电梯关门前,阎玖给了白叔一个手势,意思很明显,让他自己回去。
白叔:QAQ玖爷被迟有毒拐走了,连老忠仆都不要了嘤!
迟鸣本来就有点儿多,又在路上晃悠着看了半天剧本,还颠簸着睡了一觉,等到家时已经有点儿扛不住了,原来看阎玖只有一个重影,现在变三个了。
当你看到大活人长出三头六臂的时候,那醒着和做梦也就基本没区别了。
迟鸣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住的,单身独居的生活方式已经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即使他清楚地感觉到阎玖抓着他的手腕,即使他看到地上有两个人的影子,但迈进客厅,回到自己的单身领地之后,多年来习惯的事实还是击败了眼前的事实。
老父亲自顾自换了鞋,走到小客厅去看儿子,茫然地找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儿子就在自己衣服兜里,于是他把毛球放回笼子,加好食物和水,又关上笼门——连他儿子不是普通鹦鹉而是凤凰这个关键点也忘到下水道去了。
他完全是习惯性地关好小卧室的房门,回到客厅去换衣服。
阎玖就站在玄关没动地方,但迟鸣去小卧室转了一圈,早就忘了这人是跟他一起来的,而且阎玖不是普通的阎玖,是个哪吒似的阎玖,迟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很理智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喝多了,出幻觉了。
于是大活人就这么被变成了幻觉。
迟鸣就像平时自己一个人回家一样,大咧咧地在客厅脱了衣服,只穿着平角裤去卧室拿出干净睡衣,又抱着它们进了浴室。
水声传来,被忽略的阎玖只能自己招呼自己,换鞋进屋,坐在沙发继续看绿洲的剧本。
这会儿刚好看到迟鸣说的那段剧情。
几分钟后,只听“啪”地一声从浴室传来。
阎玖放下剧本,略一犹豫,还是走了过去。
迟鸣以为只有自己在家,连浴室门的都没关,阎玖去时,他正把一个花盆重新放到置物架上,但喝多了手脚不稳,试了几次都没把花盆卡到正确位置。
阎玖脱了外套,穿着衬衫长裤走进浴室,一手扶住迟鸣,另一手接过花盆,帮他在正确位置放好。
花洒开了最大水量,而且水温偏高,整间浴室全是热气,即使两个人站得很近,也不能完全看清对方的表情。
迟鸣迷茫地看着阎玖,皱了下眉,然后像耳朵进水似的,猛地摇了下头。
他傻逼兮兮地想,如果是幻觉,那摇一下就该不见了。
结果三头六臂的小纨绔没有消失,倒是他自己头更晕了,连重心都开始不稳。
阎玖一身衣服已经湿了大半,也不在乎继续湿透,他勾着迟鸣的手臂,帮他稳住重心,低声说:“我帮你洗。”
迟鸣退了两步,后背贴在墙上,眼皮沉沉地垂了一半,只用一半的视线看着阎玖。
小纨绔怎么会穿着衣服出现在他家浴室里呢?
果然是幻觉。
居然还帮他洗澡?
现在的幻觉都不用讲科学的吗?小纨绔这种纨绔,怎么会帮人洗澡?只怕自己的澡都是跟班儿帮他洗的。
于是,当阎玖帮迟鸣擦背,迟鸣只是垂着视线看他。
当阎玖帮迟鸣洗脸,迟鸣还是垂着视线看他。
跟班儿怎么给小纨绔洗澡?
像现在这样穿着衣服洗吗?
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迟鸣抬起双手,捉住了阎玖的衣领。
布料湿透之后沉而滞涩,白贝壳的纽扣又很小很滑,迟鸣像要摸黑穿针引线似的,拇指食指捏着纽扣,废了很大功夫才解开一颗。
然后他心无旁骛地,又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
阎玖在衬衫里穿了同色的打底背心,迟鸣把扣子一路解到底,抬头一看,发现居然还有一件背心,顿时得出了“小纨绔洗澡也要穿衣服”的结论,失去了探究的兴趣,松开手,随便冲了下水,就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他胡乱擦了头发,胡乱套了睡衣,胡乱把自己拍在床上,迷迷糊糊趴了一会儿,又把绿洲的剧本拿过来,把自己和剧本一起拍在床上。
浴室有水声传来,迟鸣听到了,但他以为那是下雨。
他在床头灯下看着剧本,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但这是周教授推荐的本子,也可能成为他演的第一部电影,他很珍惜,就算看不进也不想撒手。
水声响了,水声停了。
脚步远了,脚步近了。
衣柜打开,衣柜关闭。
阎玖洗好澡,随便穿了一身迟鸣的睡衣出来,衣领开口很大,能看到突出的锁骨。过长的袖口卷了几道,细瘦的手腕从宽大的袖口露出来,显得整个人更小了一号,完全没有二十五岁成年男性该有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还在未成年的边缘徘徊。
阎玖走到床边,迟鸣终于从剧本里抬起视线看他。
“看完了,跟你对下台词。”阎玖把迟鸣手中的剧本往前翻了几页,把位置指给他看。
前情是哥哥第一次跟弟弟坦白,说自己遇到了喜欢的人,兄弟二人像平时一样吃饭,但到了睡觉时间,弟弟却进了哥哥卧室。
哥哥这个人工智能是弟弟一手造出来的,被他赋予了很多他想要特质,比如健康的身体,豁达的性格,安稳的睡眠……
根据初始设定,哥哥到了睡眠时间,会在三分钟内睡着,而且叫醒他需要高分贝,或者超过三声。
弟弟算了时间,知道哥哥已经睡着了,要到天亮才醒。
要对的剧情就从这里开始,弟弟洗好澡,进了哥哥的卧室。
阎玖:“现在闭上眼,你已经睡着了。”
迟鸣认真地闭上眼,虽然醉着,但很敬业地跟自己洗脑,我是机器人我是机器人……
床头灯被调到睡眠模式,很暗,近距离也只能看到轮廓,看不清五官。
阎玖在床前站了一会儿,掀开迟鸣身上的被子,先用一只脚试探,然后整个人慢慢地钻进被里。
被子里非常暖,还带了一点洗澡时留下的水汽。
阎玖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缓缓吸一口气,试探着伸出手,抱在迟鸣腰上。
迟鸣很认真地闭着眼,依然在洗脑自己,我是机器人我是机器人……
阎玖动作僵硬地挪了下身子,跟迟鸣贴得更近,额头触在他肩膀上,然后保持这个姿势待了很久。
久到迟鸣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忘词儿了吗?”
阎玖:“别出声,你已经睡着了。”
迟鸣果然又不吱声了。
“哥——”阎玖闷在被子里叫了一声,然后挪着身子,让脑袋露出被子。
他看了迟鸣一会儿,用很轻的声音说:“你不能喜欢别人。”
说完这句,他沉默了很久。
迟鸣忍不住看向旁边,第一眼就对上了阎玖的视线。
阎玖侧着头,不管是声音还是目光,都离迟鸣很近。
他的手藏在被子里,握住迟鸣的手腕,“你不用喜欢我,但也不要喜欢别人。”
迟鸣头很晕,但演员的操守还是支配着他的意志。
当阎玖说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错了,不是这句台词。
作者有话要说:
刚反应过来绿洲的梗
emmmmm……我昨天想说的,其实是文名,说好的影帝呢嘤
第53章 绿洲3
主卧自带一个半封闭的小阳台; 被迟鸣种了几棵干不死的仙人掌。
深夜,黄色小鹦鹉蹲在阳台护栏上,用力啃着一颗榛子。
它有点儿心不在焉,每啃一口; 都要抬头看一眼主卧的窗户。
帘子很厚; 在外面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声音也听不清。
每当啃开一颗榛子; 小九都跟自己约定; 吃完这颗就走。
但每一次,它都自己跟自己赖皮; 又啃开新的一颗。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里的说话声渐渐没了,大概是两个人都睡着了。
小九用翅膀揉了揉吃得滚圆的肚子; 跳到窗台上,很纠结要不要进去看看。
作为凤凰,他已经成年了; 早在来人间历练之前,就被兄长科普了凤凰和凤凰之间是怎么不可描述的,神兽毕竟是兽,即使年纪再小,聊到这种话题的时候也是丝毫没有羞耻感的。
但作为人类,他只有八年的生活经验,而且其中七年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对于人和人之间的不可描述; 还没人跟他仔细讲过,他对这事的认知还停留在想象阶段。
他觉得,人和凤凰应该差不多吧?
先是互相蹭脖子,梳理颈部羽毛,然后梳理双翅飞羽,如果一切顺利,那么最后一步之前,他们会用喙轻轻厮磨对方的冠羽。
冠羽对凤凰来说非常重要,所以这个动作非常亲密,甚至比交…合本身还要亲密。
迟鸣经常摸他头毛,所以在潜意识里,他跟迟鸣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完了,只差最后一步而已。
早晚会走到那一步的,拥有上千年自然寿命的凤族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只是迟鸣是人,他是凤凰,如果他们想要不可描述一下,那到底应该用人的方式?还是凤凰的方式?
以及,如果他们在凤族圣地万象泉边交合,那万象树上也会有凤卵结出来吗?
迟鸣总叫他儿子儿子,大约真的很想要个儿子,如果可以的话,小九是希望万象树也能给他和迟鸣结出一只小鸑摹�
小九蹲在窗台胡思乱想,脸颊上的红色圆点好像比平时更红了些。
一阵风过,小九忽然皱起并不存在的眉毛,看向护栏外的夜色。
“军师跟我说:九殿下因为犯戒被阎君重罚,硬生生碎了四魂九魄。那只老凤凰一向最护犊子,期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居然像是真的。”鬼帅百里无月出现在夜幕中,依旧披着漆黑的鹤羽大敞,脚下踏着两团幽蓝色鬼火,身子悬在窗外,一双胳膊支在护栏上,为老不尊地朝小九搓了个响指。
“鬼帅叔叔。”小九只保持了四个字的礼貌,奶里奶气的声音立刻沉了八度,“你来做什么?”
鬼帅:“作为长辈,来关心一下你。”
小九:“多谢,但用不着。”
鬼帅朝卧室方向望了一眼,“虽然只剩地魂人魂,但里面那个……也是你。”
小九飞起来,挡住鬼帅的视线,“您请回吧,不劳费心。”
鬼帅毕竟是个长辈,即使晚辈是自己情敌,也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一下,“你到底犯了什么大错?我掌管下九层这么多年,真正受过断魂之刑的恶鬼也没见过几只,如果让他们自己来选,他们宁可在油锅里多炸几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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