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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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两人把书放好，尤其林生又跑了一趟，因为书太多一次抱不过来，教室里面的人已经走完了，负责锁办公室门的老师站在门边等他们，笑着问他们期中考紧不紧张。
　　林生并不认识这老师，好像是隔壁四班的生物老师，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点紧张。”
　　“别紧张，和摸底考一样，放轻松。”老师哈哈笑。
　　林生发现现在接触到的老师都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学生一样，就算不是自己班上的，都希望能够取得好成绩。
　　三人下楼时候听到后面高二教学楼哗啦放学的声音，蜂拥而出，邱一晚自习放学高一高二高三之间隔五分钟，避免拥挤。
　　林生骑着车子回家，夜晚吹来的风有点冷，从领口透进去。他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将嘴唇包了进去，只要有心每天都能看见宋白出了校门沿着大路直走到十字路口右转。
　　后面林生就不知道了，因为他是直走，背着的书包不重，就装了几本笔记本和几张试卷，任课老师说这种小考试不用放在心上，一人发了一份试卷说回去写写。
　　平时都是六点五十开始早自习，考试时间则是八点，林生难得在周一七点起床，顺便给吱吱调了下温度喂了几只蟋蟀。
　　昼伏夜出的吱吱正要入眠，无精打采地把脑袋凑过去一口吃掉，像是在说行了吧，你退下吧，我要睡了。
　　林生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背上书包车轮卷过路上的落叶，发出嘎吱的声响，前往学校。
　　一班的教室在三楼，林生的成绩不算差但也没那么好，在二班门上贴着的座位表找到自己的位置走了进去，靠窗靠走廊。
　　秋风一阵阵地刮起，树梢上的染上黄色的叶片被吹离，在空中翻了几圈落了下去，林生用手托着下巴望出去，远方的天空像是被泼了墨的画纸，又要下雨了。
　　林生像是发现了什么嘴角翘了起来，朝窗外打了声招呼，“嗨。”
　　空着手的宋白停了下来，“真早。”
　　林生抬眼看了一下黑板上的钟，七点四十五，“还好，我也没到多久。”又问道，“你什么都没带？”
　　“喏。”宋白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只黑色签字笔和一卷透明胶带，“我过去了。”
　　林生看了下四周不少人拿着笔记本在看着，明明现在只差十几分钟就要开考了，反观一下刚刚宋白淡定地掏出笔，食指从胶带里面穿过去，指节分明，真好看。
　　为什么宋白这么帅，轻装上阵，林生把桌上的笔记本塞回了书包，倒不是他想学宋白而是他本子拿出来十几分钟了翻都没有翻开，还不如放回去，留下笔袋就把书包放到了讲台前的桌子上。
　　两天的考试一转眼就过去了，只是邱一周日的晚上是有晚自习的，不出意外的晚上大家讨论的声音绝大部分都是这次考试，也许真的是预科班的效果吧，林生觉得写得很顺畅。
　　一到位置上，趴伏在桌子上的程郁就先开口，“不要和我说考试，我快死了。”
　　林生笑笑没说话拍拍他的肩膀，去办公室把书给抱了回来，其实他考试前发的几张试卷还没写完，坐下就把空白的生物和化学拿了出来。
　　只是没有想到成绩出来得这么快，晚自习阿康进来就把第一天的物理试卷给发了下来，开始讲卷子，接下来两天全科的成绩也全都出来了，每天的日常就是讲试卷。
　　这次期中考是高中以来第一次正式的考试，林生知道宋白的成绩好，但他不知道这么好。
　　第一次鲜明地感受到什么叫做碾压。
　　物理化学数学满分，生物差了两分，语文差个十几分，英语差个几分。
　　林生看着手上的成绩，啧，真是看不下眼啊。
　　只听见林曼对他说了一句，“你还是这么变态啊。”
　　变态吗？林生想想确实有点变态了，这就是所谓天才吧。
　　林曼也是十足的天才了，虽然她这次依旧是第二差了宋白有十分左右，只能说宋白太强。
　　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有的人拼死拼活地努力也只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而有的人只看一眼就能融会贯通。
　　这场秋雨连连绵绵地下了快一周。
　　一场秋雨一场寒。
　　气温凭空就降了下来，大家都穿上了毛衣，再外面套着校服。林生能看见宋白白色的毛衣领子搭在脖子上，运动会后剪短的头发这才半个月功夫就长出了一小截，细碎黑发和毛衣之间的那一段白色脖颈像是发着光，吸引着林生的视线，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和性感。
　　林生摸了摸鼻子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慢慢地那一截白色肌肤就被黑发给遮住了，这一次宋白倒也没有去剪个平头了，而是前面稍微修短了一些，林生问他时候说是剪短了冷。
　　真是直接又完美的原因。
　　阿康站在讲台上问今年的元旦晚会要怎么办？大手一挥说直接交给生活委员了。
　　班上又开始热闹了起来，讨论着晚会的活动，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想着自己要表演个什么，唱歌？跳舞？魔术？等等。
　　一个个节目井然有序的开始在课后排练起来，只等元旦假期前最后一个晚自习大放异彩。
　　胡芳也就是生活委员拿着班费安排人去买气球彩带还有喷漆之类。赵子睿作为她同桌被委以重任，而他必然就拉着林生一道，
　　林生忐忑地问听着歌的宋白，“我们去买气球，要不要一起去？”
　　他不知道如何描述当时宋白的眼神，惊喜还是诧异他分不清，只知道想了一下之后宋白点头说好。
　　一出教室门就被冷风糊了一脸，沿着袖口领口嗖嗖往里头灌，教室里人多大冬天的门窗紧闭，空气混浊密闭得很，乍一吸到冷冽的空气，沿着气管到达肺部，再一呼出，像是把肺里的混浊都给排了出来。
　　宋白拿出围巾裹了几圈，“走吧。”
　　两人跟着赵子睿到了公交站，宋白看着经过的公交线路问道，“几路？”
　　赵子睿出来之前就计划好了，直接答道，“三路。”
　　宋白把三路途径的站扫了一遍，确定的开口，“新乐超市。”
　　“对。”赵子睿也凑到站牌这来指着这一站说，“我看了一下这个超市近，而且超市东西多，比较方便。”


第12章　
　　宋白摇着头不以为然，“你带了多少钱？”
　　因为上次运动会花了也花了一些班费，这次剩下的应该不会很多，赵子睿想了下说，“二百多。”
　　“超市东西贵。”宋白说，“我们去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林生惊讶道，“学校到批发市场有点远吧。”
　　赵子睿也说，“二百超市应该够用了，不用跑那么远吧。”
　　“还要买零食。”宋白一针见血。
　　“。…。。去批发市场！”林生搓着手说，废话，当然是吃的最重要！
　　赵子睿噎了一下，“那我们怎么过去啊？”
　　“到这里。”宋白指着三路的某一站说，“附近有地铁站，几站就到了。”
　　“行，走。”
　　扑——哧——
　　正巧来了一趟三路的车子，这个时间点正好没有什么人，三人一起坐到了最后一排，林生坐在两人中间，宋白靠着车窗。
　　冬天公交内的味道大概是最难闻的，开着空调无数人的呼吸吞吐，只上下车那一会的换气，起不到任何作用，宋白歪过头问他们，“怕冷吗？”
　　林生知道他要做什么，说道，“不怕，你开窗吧，这味道太难闻了。”
　　冷风从开了窗的小缝隙里面钻了进来，三人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代价就是下车时候脸颊和鼻头被风吹得通红。
　　赵子睿一直有晕车的情况，尤其是公交车这种，好在还开了点窗透了气，下了车就直接蹲在地上举起手说要缓一下。
　　围着围巾的宋白靠近风口，但是胜在有围巾，拉起来遮住了半个脸，只有鼻头红彤彤的，林生一下子迷了心窍，伸出手指碰了一下他的鼻尖，轻声说，“好冰。”
　　宋白垂下眼眸盯着鼻尖上的手指，并不能看清细节，只能看见是一只白皙的手指停在上面，他看了几秒伸手把林生的手拂开，“吹了风，冰正常。”
　　被拂开的瞬间，林生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被他碰到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一般，随后就是一阵酥酥麻麻由手指传到百骸，把手捏成拳头将食指包了进去，冷静下来。
　　“你鼻头红红的，很可爱。”林生眯着眼笑着说，像是在解释什么。
　　宋白盯着他，“你的鼻尖也红。”
　　林生看着脚尖想着要说什么话才能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为什么自己刚刚就不能忍住，心里想着上手居然就直接上手了，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啊。蹲在一旁做背景的赵子睿终于发挥了作用，在气氛达到冰点前一秒站了起来拍上林生的背，“可晕死我了，走走走，去地铁站。”
　　两人并排走在前面，宋白单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跟在他们后面，另一只屈起食指轻轻擦过鼻尖。
　　冬天的地铁一样也有一股特有的味道，并不好闻，但它和公交不一样大概就在于它有着时隐时现的穿堂风了吧，能稍微吹散一些味道。
　　三人站在批发市场入口前，赵子睿瞠目结舌，“这里这么大？”
　　林生同样咋舌，“我也是第一次来。”
　　两人齐齐看向宋白，宋白默认地带着他们进去，这儿东西齐全且价廉，不知道位置确实一通好找。
　　赵子睿指着刚进去大门右边空地一处喊道，“那里有地图，看看去。”
　　那是一副结构图，整个批发市场里面有五条小街道，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店铺，地图上只标出来了所卖东西类型所在的区域，宋白看着两人研究得一股子劲还是无情地出言打击道，“这个图是很多年前的了，批发市场前年改革了，这个图不对了。”
　　“啊？不对了为什么还立在这里！”林生愤愤道。
　　宋白牵起嘴角，“你们跟着我走，先买气球吗？”
　　两人跟着他走入最中间的街道，店铺卖的东西都铺到了小路上，原本有三米左右的过道只能容下两人并排行走，还有不少推着自行车边走边看的客人。
　　前面有一对老夫妻在慢悠悠地逛着，老爷爷拄着拐杖另一只手签着自家老太婆，这家店看看那家店瞅瞅，看到感兴趣的就停下来甚至到店里去看看详情。
　　宋白带着路直接走进了快尽头的一家店，老板一看是宋白就笑了出来，“小白怎么来了？”又看看他身后的赵子睿和林生，“同学？”
　　“嗯，来买点气球和彩带，办晚会。”宋白解释道。
　　“没问题。”说着就拿着钩子踮着脚去勾高层的几个袋子，稍一用劲袋子掉下来老板敏捷地接住，放在地上打开给他们看，“这是气球，种类不少，你们挑挑。”
　　他把钩子放在一边往屋内走，边走边说，“彩带在后面，我去拿。”
　　林生蹲在袋子前面随手掏了一把，“我的天，这么多，子睿你来定吧买哪些。”这才站起来好好看了一圈这个店，像是一个百货类，想要的东西都能从店里找出来。
　　不过宋白说了不是这样，“百货类东西很多，一家店是不可能全部包括的，所以这里的店有的东西没有，无头苍蝇一样找一样东西是会找很久的。”
　　林生站在门口看了看隔壁的两家店，仔细辨认了下，右手那家好像就没有脸盆，别的都是把脸盆堆在了门口路上。
　　几分钟老板就从后面拿出了一个袋子，手上还拿着几个小瓶子，“这个可擦性喷漆就剩三瓶了，彩带彩纸都在袋子里面。”
　　林生接过三个喷漆，红色蓝色和绿色，转头问了身边的宋白，“这个是喷在窗户上？”
　　“恩恩。”宋白看了看说，“我觉得三瓶有点多，窗户上应该是喷点字之类的，还有彩纸要贴。”
　　赵子睿也搞不清楚到底需要多少，权衡之下说道，“那就拿一瓶好了，不够的到时候用彩带彩纸凑？”
　　“行，就买一瓶吧。”林生又去看了彩带，“啧啧，这类型和气球有的一拼。”
　　老板笑着说，“彩带的话，一样样式的搭起来比较好看，气球可以多买一些类型，大的小的长的圆的。”
　　赵子睿连连点头觉得他说得非常有道理，大手一挥装了一堆到袋子里面，说，“就买这些了。”
　　“等会。”宋白又从货架上拿了几卷细胶带丢进了袋子里面。
　　“小白哥哥！”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店门口传来，哒哒哒跑过来一个粉红色的小萝莉抱着宋白的腿，抬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宋白伸手揉她的脑袋上歪斜斜的小辫子，“糖糖放学了啊，这小脸脏的。”
　　小女孩抬手胡乱抹了抹脸，“还脏吗？”
　　老板找了零钱给赵子睿笑嘻嘻地走过来，“我们糖糖最干净了，妈妈呢？”
　　“妈妈买橘子！”糖糖举着手指着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