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毋滥_三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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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勿气急败坏的握紧了拳,他知道简白是故意的,但在台上不得发作,还得配合众人演戏,简白得逞的看着他笑了一下,在触及林勿冰冷的眼神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发布会很快就结束,众人匆匆下了台,林勿跟着于三走,简白不依不饶的追上来,无论怎么喊林勿都只是给他一个背影。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哥哥,宁景炀让家人把我关在家里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来,你看我一眼吧。”
回应他的只有林勿决绝的背影,简白捂住脸大哭,“我下个星期就要去英国了,哥哥,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勿听见在杂乱中简白的哭声,想起那天简白哭的时候,他伸手去拉简白起来,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两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有点难过,林勿更担心的是简白今天的任性会给自己带来多严重的后果,走了好,他想,本来就不该再有交集,他轻轻叹口气,声音散在嘈杂中,“那就再也不见吧。”
第27章
林勿刚卸完妆,宁景炀的电话就打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才是按下了接听键。
宁景炀阴森森的声音透过金属传到他的耳里有点扭曲,“林勿,你是真的很会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林勿面色淡淡,仿若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全然无畏,他轻声解释道,“他动作太快,我躲不过。”
“放屁,”宁景炀怒不可遏,低吼着,“二十分钟内到四国酒店。”
林勿正想开口,那边已经传来忙音了,他疲惫的捂了下眼睛,他想解释的,可是宁景炀不相信,从一开始宁景炀就没信过他。
于三见他脸色不好,劝慰道,“宁总就是脾气爆了点,你服个软。。。。。。”
林勿冷冷看着他,那目光像一把刀子般,于三便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与此同时,宁景炀挂了电话,饭局上的高干子弟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带着笑意。
宁景炀难堪至极,他原先聚会聚得好好的,结果在座一个拿了张照片给他看,饭局上立马就炸开了锅。
养小情养到当众给他带绿帽的,林勿是第一个,当即就有人提议把林勿喊过来,宁景炀知道叫林勿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斟酌几秒,还是被一句尖锐的宁少连个人都管不住给刺痛,他宁景炀这辈子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林勿怎么敢,他怎么敢!宁景炀气得脸色灰青,强自按压住翻涌的怒火才不至于将火气撒在饭局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过去,林勿到四国酒店的时候也是四十分钟后的事情了,他按着宁景炀给的地址往里走。
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那种忐忑的心情,他只是好奇,宁景炀把他叫他,会对他做什么?
嘲笑侮辱还是一贯的性暴力,他想看看,宁景炀能作践他到什么地步。
这间包厢林勿来过两次,都是宁景炀带他来的,一众高干子弟素来把这间包厢当做聚会场所,林勿想起头一回来时,宁景炀就是在这里当着他的面和于亚接吻,他手心微微出汗,心一横,敲了门。
门开了,原先还有人声的包厢一下子安静下来,目光刷刷刷的盯着站在门口的林勿,是戏谑也好,鄙夷也好,看好戏也好,林勿照单全收,然后在十来个人里搜寻起宁景炀的身影。
宁景炀坐在左侧,浑身散发着戾气,犹如地狱走来一般,只一个眼神就要把林勿拉入无边深渊。
林勿进了包厢,察觉到有人关了门,便一步步往宁景炀走去,他每走一步,心脏跳得厉害,直到在宁景炀面前站定脚跟,像往常一样喊了声,“宁总。”
林勿的声音很好听,无论是平时说话还是在床上的时候,宁景炀都觉得十分悦耳,但今日这一声,却犹如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宁景炀一巴掌。
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宁景炀却迟迟下不去手,他甚至开始后悔把林勿喊到这里来,上次背着好友到外头玩的那个小情是怎么处置的——宁景炀记不清了,好像那少年最后是被抬着出去的。
在座都是京城上层圈子,处理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是信手拈来的事情,但宁景炀此刻抬眼看林勿,见他神色清淡,眼神毫无涟漪,他不舍得这人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多余的表情。
包厢有几秒钟的沉默,宁景炀还未应,坐在一旁有个狐狸眼男人轻笑开了口,“宁少不是舍不得了吧,这大伙可都为你抱不平,别不是你自己心疼了吧?”
林勿用余光看,说话的是冉成,许久未见,冉成依旧那副蛇吐信子的模样,特别是那双眼往他身上一瞟,仿若被蛇身缠住,冰凉冰凉。
宁景炀这次真下不来台了,即使舍不得,也得舍得,况且他是真的恼怒到了极点,一想到林勿竟然被别人碰了,他的火星子足以燎原。
林勿静静看着宁景炀,面上看着毫无涟漪,实则心里掀起波涛巨浪,他在赌,赌宁景炀能不能信他一回,能不能放他一回。
可事实证明,林勿赌错了,因为下一秒宁景炀已经嚯的一声站起来,猛然将他按在了桌面上,继而便是刺耳的质问,“说,你他妈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乱搞?”
林勿脑袋乱哄哄的响,他为自己看错人而难受,这就是他放在心里两年多的人呐,瞧瞧他都做了些什么。
“我说没有,”林勿的脸被按在桌子上,艰难的扭头看宁景炀,“你信吗?”
宁景炀在触及林勿心灰意冷的眼神那瞬间心里像过了电一样,忽然慌了,但好友已经不耐烦,一把将他推开,嚷嚷道,“宁景炀你怎么回事,教训人说那么多废话呢。”
冉成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手上拿了个细长的酒瓶,他在圈里出了名的花样多,折磨人最有一套,此时紧紧盯着林勿,眼里尽是嗜血因子,“把他裤子扒了,今儿个非得把这酒吃得见底。”
怎么吃,用哪里吃,意思不言而喻。
宁景炀犹豫不决,却迟迟未上前,他想要给林勿惩罚,让林勿记住背叛他的下场,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法。
林勿绝望的闭上了眼,心里对宁景炀已经没有一丝期望了,等冉成走近,谁都没想到本来安安分分突然发了狠的挣扎起来,按着他的人猝不及防被推开,林勿猛然操起桌面上一只玻璃瓶,用力砸碎了,拿尖锐一头对着包厢里的众人。
宁景炀在一瞬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他想说算了,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林勿也受到教训了,他愿意大发慈悲既往不咎。
可林勿不这么想,他在乱哄哄里有异于常人的冷静,慢慢挪到门口,静静的看着想要上来抓他却不敢的上流人士。
他们怕死,林勿可不怕,只要谁敢上来,他势必拼个鱼死网破。
他也看宁景炀,宁景炀的眼神太过复杂,他看不懂,以后也不想再看懂了。
林勿悄然打开了门,用尽所有的力气当着众人的面,一字一顿清晰道,“宁景炀,我欠你的两百万,今晚会打到你的账户,以后我们两清了。”
他早应该这样做,早在公司把片酬结算清就这么做了,可怜他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以为宁景炀能真心对他。
是他错了,错得离谱。
宁景炀眼神剧烈收缩,大脑甚至反应不过来林勿说了些什么,林勿已经摔下酒瓶离开包厢,耳侧乱糟糟的人声无法聚集起来,等他回过神,包厢的门大开着,林勿早就不见了踪影,从他的世界跑出去了。
第28章
深冬的冷风催人寒,林勿冲出酒店后,积攒的全部力气也都随着寒风一并溜走,只余下浑身的冰冷,将血液都冻结起来。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林勿倒吸了一口凉气,试图通过这种方法来解除心脏的疼痛,两年的暗恋,半年的隐忍,终于在今夜爆发,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去屏蔽痛苦,依旧是疼得他骨髓都隐隐作痛。
怎么会这么难受呢,林勿行尸走肉的走上街头,不知何时下了雪,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街头上走过三三两两的行人,皆是成双成对,唯有他形单影只。
他没有哭,也哭不出来,一口气憋在心口似的,不上不下,强撑着烂肉往前行走。
拦车报上地点,他靠在窗口,看暮色苍茫,看灯光闪烁,天地之大,旅人匆匆,却没有一处入了他的眼。
司机透过车内镜看他,半晌惊喜的开口,“欸,小伙子,你是那个演员不。。。。。。叫什么名字来着,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林勿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他觉得自己连带着灵魂都被抽出去了,他需要休息,他怕自己下一秒就撑不住。
司机见他没理人,嘟囔着说他耍大牌,手机在口袋里拼命震动,林勿失魂落魄颤抖着手拿出来,一见到联系人的名字,立马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他浑身都在抖,抖得不成样子,司机嫌车厢里太安静,打开了音乐电台。
一首老歌流淌出来,略带沧桑的男声唱,“早知道是这样像梦一场,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我能原谅你的荒唐,荒唐的是我没有办法遗忘。”
林勿便再也撑不住了,先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蜷缩起来,然后整个身体的躬住,从刚才就压抑在体内的绝望倾泻般流淌出来,他紧紧抿着嘴无声哭泣起来。
眼泪如泉涌,他想起点点滴滴,想宁景炀的好,想宁景炀的坏,想自己一次次的被误会 一次次毫无尊严的妥协。
他能怎么办,他也想挺直脊梁骨活着,可是从一开始他和宁景炀就无法对等,如果时光再来一回,他宁愿自己没有抬头一望,没有看见宁景炀。
是不是,以后这一切,也不会这样痛彻心扉。
林勿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争先恐后跑出去,他呜咽的哭声像极了一把破旧的木琴,每一下都绝望得让人心碎。
结束了,他告诉自己,再也不会和宁景炀有纠缠了,林勿啊,你他妈不能再动心,那个人不值得,他甚至会把你推给其他人,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付出一颗真心。
司机没想到林勿会突然痛哭起来,结结巴巴的安慰,“我知道做你们演员这行压力大,我刚刚不是有心说你的。。。。。。小伙子,你还年轻,路长着呢。。。。。。”
林勿哭得五脏六腑都纠缠在起来,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出租车上这样痛哭流涕,他更没有想过,他唯一一次动心,会以这样悲痛的结局收尾。
电台还在唱,“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我又何必把泪都锁在自己的眼眶,让你去疯让你去狂,让你在没有我的地方坚强。。。。。。”
林勿没再回和宁景炀一起住的公寓,但他搬出来后就没有地方住,因此让司机在一家酒店下停了车。
司机还在苦口婆心的劝他,“年轻人凡事看开点,没什么事过不去的。”
连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知道他的难过,他和宁景炀在一起半年,宁景炀却从未察觉他有多痛苦。
林勿强撑着和司机说了声谢谢,进酒店开房,前台的小姑娘盯了他好久,又惊又喜,“你是。。。。。林勿?”
那双毫不掩饰喜欢的眼神让林勿在一刹那之间又有大哭的冲动。
他强颜欢笑道,“当做没见着我,行吗?”
小姑娘重重点头,捂着嘴说,“我明白的,”等林勿拿了卡,她又实在忍不住道,“你真人比电影里还好看。”
林勿实在笑不出来了,拿了卡进房,什么都没做,像被抽去灵魂的骨肉瘫到了床上,白色的天花板上的灯刺得他眼睛疼。
他看啊看啊,眼里又流出泪来,急忙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鼻尖钻入酒店被褥特有的奇异味道,他却毫不在乎。
林勿累得直想好好睡一觉,至于其他的,他都不想管了,宁景炀也好,工作也好,能不能让他暂且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躲起来好好养伤。
他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见自己上大学进了一家普通的公司,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没有遇见宁景炀,也不用出卖自己的肉体和尊严,他像所有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简单而幸福。
就是这样平淡的生活,只要他睁开眼,便全部消失不见。
外头的天已经亮了,林勿头痛欲绝,想了想将手机开机,二十几通未接来电,有宁景炀的,也有于三的。
于三给他发短信,问他好端端的和宁景炀闹什么脾气,要他赶紧去和宁景炀道歉。
他颤抖着手,很果断的回了一句,我和他已经断了。
不到两分钟,于三没有回信息,宁景炀的电话倒是打来了,想来于三又把他出卖了。
这群人,没有一个人在乎他林勿是怎么想的。
他以为自己解脱了,但按下通话键的时候心脏分明又骤痛起来,宁景炀低沉的声音响起,“林勿,你他妈竟敢不回家。”
林勿把手背捂在眼睛上,他想自己真的是猪油蒙了心,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