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故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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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凡乐明白了，他说：“我听你爸爸说过，那三个孩子好像是有点难相处。那洛洛想去哪所学校？”
“就小哥以前的学校吧。”
“爷爷他们可能会不放心。”
舒凡真倒没有想过继续在家读，他总要习惯外面的世界。他说：“我倒觉得，小哥原来的学校更适合我。”
虞凡乐正要说什麽，舒凡真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要不要接？通常会打他手机的都是他认识的人。
“谁的？”
“不知道。”
电话一直在响，舒凡真还是接了。
“Hello，请问是哪位？”
“舒凡真，你是个胆小鬼。”
舒凡真的表情明显一惊，虞凡乐问：“洛洛，是谁？”
舒凡真侧了下身，低声：“你是……”
“别说你听不出我的声音。”
舒凡真抿抿嘴。虞凡乐为儿子的表情而担心了，又问：“洛洛，是谁？”
舒凡真抬头：“爹地，是，嗯，同学。”
“同学？盛华德的？”
“啊。爹地，我去接下电话。”
“好。”
舒凡真起身走了，虞凡乐问两个小儿子：“哥哥在学校有相熟的同学？”
涵涵和恩恩摇头：“没有听洛洛哥说过。”
那会是谁？虞凡乐面带疑虑地看着儿子走出花园。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我是，胆小鬼吗？”
不是面对面，舒凡真的胆子大了许多。
“我说了，中午我要和你吃饭。”
“……我没有答应。”
电话那边的人眼神沉了几分，这家伙似乎，比他以为的胆子大。
“我说过，如果你敢逃……”
舒凡真打断了他：“你很恶劣。”
第一次被让说恶劣的人脸色立刻阴沉了一倍。
“你说我什麽？”
“你很恶劣。”舒凡真对着看不到人的电话说：“我是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但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要我道歉，那我跟你道歉，真心的道歉。你觉得，我不是男人，是娘娘腔，你可以不理我，甚至不看我一眼，但是你不能那麽恶劣地对待我，更不应该说出那麽恶劣的话，因为，我自认我并没有影响到你。”
“你确定你没有影响到我？”
“如果影响到了，我道歉。我不会再去学校了，以後，也不会再影响到你了。我爸爸这边，我也不会跟他说会影响两家父辈关系的话。”咬了咬嘴，舒凡真说：“嬴宗麟，我去盛华德读书，为的，只是能让我成长起来，能让我学会，熟悉陌生人和，陌生的环境，不是，与你们为敌的。你的世界，与我的，是完全不同的。”
舒凡真呼吸了一声，挂了电话。他从来没有对一个陌生人说过这麽多话。但嬴宗麟说的那些话还是影响了他。这些所谓的“正常人”永远不会知道像他这样身份无法公开的人，要适应这个世界，有多麽的难。他们可以毫不顾忌地说出恶劣的话，却不会在乎这些话是多麽的侮辱人。
不会再见到对方了，舒凡真关了手机。再次回到花园，看到爹地脸上的担忧，舒凡真露出一抹笑容，在爹地身边坐下说：“爹地，我觉得，我真的很幸运。”
“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我有那麽疼我的太爷爷、爷爷和奶奶，有那麽疼我的爸爸，还有那麽疼我的哥哥们。”
“我也是。”涵涵和恩恩出声。
虞凡乐笑着说：“爹地也是啊。能遇到你爸爸，能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爹地也很幸运。”儿子不想说是谁的电话，虞凡乐也就不问。
“爹地，不要担心我，我已经开始学会适应外面的世界了。”
“好，爹地不担心。”
电话被挂了，嬴宗麟放下手，古骏和陶显龙立刻问：“他说什麽？”
嬴宗麟口吻不明地回道：“他说我很恶劣。”
“恶劣？！他竟然敢这麽说你？！”两位兄弟怒了。
嬴宗麟淡淡道：“我对他说，如果他中午敢逃，我就当着全校学生的面脱了他的裤子。”
“……”自己的兄弟，古骏和陶显龙只能是这样的反应。
古骏好奇：“那你，要脱吗？”
陶显龙点点头：“他逃了。”
“走吧。”嬴宗麟抬脚。
“去哪？”
“去舒家脱舒凡真的裤子。”
“……！！”
什麽叫“我的世界与你的，完全不同”？
第六章
舒家人正在客厅里聊天，管家来报，嬴纵横来了，还带着嬴宗麟、古骏和陶显龙三位公子哥。舒天骜当即就黑了脸，乾老太爷和舒老爷子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来干嘛？”尤其是还带着那三个愣头青。
“人已经进入庄园了。”管家提醒。
“洛洛，扶你爹地回房间。涵涵、恩恩也去。”
舒凡真马上扶起爹地，舒凡琪和舒凡璞跟着爹地和哥哥安静地离开。舒老夫人哼了声：“肯定是在学校欺负了洛洛，这会儿来道歉了。”
“看他们怎麽说吧。”舒天骜冷淡地说。
等了一会儿，在佣人的带领下，嬴纵横带着三个孩子走了进来。舒天骜挂上热情的笑容招呼客人就坐。热咖啡和点心随之端上。
舒家大宅的布置就如他们平时的行事作风，并不奢华，但处处透着大气与精致。坐下之後，嬴纵横问：“夫人没在？”
舒天骜笑着说：“他出去了。嬴老哥今天怎麽有空到我这里？”舒天骜一眼都没看那三个大少爷。
嬴纵横满含歉意地说：“文毓、文钊和洛洛去学校上学，於情於理阿麟他们都应该跟文毓他们吃个饭，多交流。咱们四家的关系摆在这里，没道理阿麟这三个孩子跟文毓他们倒是生疏了。阿麟今天上午在洗手间遇到了洛洛，就跟他说吃饭的事情。只是阿麟这孩子不善言辞，吓到洛洛了。听说洛洛要转学，我赶紧带三个孩子过来道歉，澄清一下误会。”
舒天骜皮笑肉不笑地说：“有这回事啊。洛洛到没说。他回来说不喜欢学校的学习氛围，也觉得他小哥在学校里是浪费了，就说想转到哈弗附中去，这样他小哥可以跳级读书。”
“不喜欢学校的学习氛围，那我们做董事的就开个会，商量商量怎麽改变学校的学习氛围。学校里有阿麟、阿骏和阿龙三个孩子，文毓和文钊也可以回哈弗读书。”
呸！就那三小子吊儿郎当的样子，把我儿子（孙子）一个人留在盛华德还不被吃得渣都不剩！
舒家人在心里鄙视，嬴宗麟、古骏和陶显龙也是忍着翻白眼的慾望。嬴宗麟打断他老子的话：“舒凡真不想和我们吃饭，那我以後就不约他了。他在盛华德，不会有人敢为难他。”
古骏和陶显龙点头附和，古骏道：“至於他们班那个骚扰他的女生，我也叫她退学了。”
舒天骜道：“退学到不用，我们家洛洛也不喜欢看到有人因为他被惩罚。只是洛洛现在不想去了。我当然是一切以他的意愿为主。”
“我想见见他。”
嬴宗麟一开口，舒天骜、乾老太爷、舒老爷子、老夫子和舒文毓、舒文钊全部一脸的戒备，好像是说：【你见我家洛洛要干什麽！】
嬴宗麟忍不住沉脸：“我当面跟他说清楚，免得他误会我欺负他。”
“不用了，我会转达给洛洛的。”舒天骜一口回绝。开玩笑，怎麽可以让他的宝贝儿子跟陌生男人“独处”！
嬴纵横也无法理解舒家人的态度，更因为舒天骜的拒绝而有点不高兴，怎麽，我儿子还不够格见见你儿子？
现场的气氛有点僵持，客厅门口传来一人的声音：“爸爸。”
“洛洛？”舒天骜站起来，“你怎麽过来了？”
舒凡真没说他有点不放心，在客厅外听着。他走进来，先是礼貌地喊了声“嬴叔叔”，然後看向嬴宗麟，嬴宗麟站起来，双手叉兜：“出去谈？”
舒天骜立刻说：“洛洛既然来了，有什麽话就在客厅里说吧。”
嬴纵横气不打一处来的看向舒天骜：“孩子们之间有误会，还是让他们单独说吧。”
那怎麽能行！
“爸爸、太爷爷、爷爷、奶奶，没关系。我们在花园里。”
“洛洛，不行。”四位长辈都不同意。
“我也想，跟他们谈谈。”
几声抽气，要不是理智在不停地提醒自己，舒天骜绝对会把“客人”全部轰出去，他察觉到了危险！
“不行！”舒天骜直接不给嬴宗麟面子。嬴纵横也不高兴了，至於这麽宝贝吗！
一个人从客厅外探头进来，因为客厅内的气氛而有点害怕。舒老夫人看到了对方，立刻放软声音：“恩恩，怎麽啦？”
其他几位舒家人马上变换脸部的表情，看得嬴纵横都不禁好奇地扭头。就见门口的少年面色紧张地朝舒天骜招招手：“爸爸，你过来。”
舒天骜立刻起身走过去。
在爸爸走近後，舒凡璞把一张便签纸塞到爸爸的手里，然後转身就跑了，好像客厅里有恶鬼似的。嬴宗麟、古骏和陶显龙目露深思。舒天骜打开手心里折起来的便签纸，纸上写着：【孩子大了，要他自己解决自己想解决的事情吧。这是在家里，不会有什麽事情的。】
舒天骜深吸几口气，握紧拳头转过身，走到儿子跟前，他问：“洛洛，你真的很想和他们谈谈。”
“嗯。”舒凡真点点头。
舒天骜又是几口深呼吸，说：“你要去花园，可以，但你小哥必须在附近。”
“好。”
就这样，在眼神不善的舒文毓和舒文钊的监视下，舒凡真把三位少爷带到了花园。在佣人摆好饮品和点心离开後，舒凡真一直低着头在玩自己的手指头。
嬴宗麟看着他，冷声：“你不是要跟我们谈吗？”
舒凡真仍低着头，说：“不是，你要和我谈吗？”
古骏和陶显龙差点吹声口哨，这小子竟然敢这麽说！古骏出声：“舒凡真，你不会只是因为阿麟的一句玩笑就要转学吧。”
舒凡真抬头了，看的却是嬴宗麟：“是玩笑吗？”
嬴宗麟扯扯嘴角：“你逃了，我也没脱你裤子。”
舒凡真的脸顿时涨红，低头不理他了。
“舒凡真，刚才那个，是你弟弟？”陶显龙的话题转得有点快。
舒凡真点点头。
“你家到底有几个孩子？他和你长得，不像。”陶显龙和古骏问出两人很八卦的问题。
舒凡真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恩恩是领养的。”
难怪。这麽说，另外那个也是领养的？
“你们为什麽要戴金镯子？”古骏又问，“我看到你弟弟也戴了。”一个人戴，是“变态”，那三个人戴呢？而那位叫恩恩的少年好像也很内向。古骏觉得这个镯子似乎有着什麽寓意。
舒凡真含糊道：“我家的孩子，出生後都会带金镯子，只是哥哥们摘了，我们没摘。”
“真的？”古骏不相信。
舒凡真侧头：“你们来，是为了问镯子？”
这小子其实还挺伶牙俐齿的！古骏和陶显龙朝嬴宗麟示意，至於示意什麽，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了。
嬴宗麟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上午第二节课後和下午第一节课後不会上顶楼。”说完这句，他站了起来，对古骏和陶显龙说：“走吧。”
古骏和陶显龙听出来了，陶显龙站起来耸耸肩：“那时候我也不去。”
“我和阿麟、阿龙一起。”古骏丢下一句，跟上已经走开的嬴宗麟和陶显龙。舒凡真站起来看着他们走开，咬了咬嘴。
舒文毓出於礼仪，送三人离开，舒文钊走过来，问：“他们跟你说什麽？”
舒凡真道：“就是，说明误会。他们说，以後上午第二节课後和下午第一节课後，不会去顶楼的洗手间。”
“只是这些？”
“嗯。”
舒文毓搂住弟弟：“看来到盛华德也不安全。”
“嗯？”
“没什麽。那洛洛，你还想转学吗？”
“小哥在盛华德，太浪费了。”
“你呢？你不用管哥哥。”
“我……可以，再看看。”
看来问题果然出在那三个人身上，或者是，那个嬴宗麟？
舒文毓带弟弟回去，把他的分析私下里告诉爸爸、太爷爷和爷爷奶奶。舒天骜咬牙切齿：“我就看出来那三个小子的目的不单纯！”
舒老夫人忧心忡忡：“洛洛他们的身份还是隐秘的。如果能公开就好了。可以建造专门适合他们读书的学校。现在，不管去哪个学校，都不‘安全’。”
舒天骜沉声说：“古国那边已经有政府性的机构了，虽然还是隐秘的状态，但环境要比美国好很多，他们毕竟有政治基础。美国这边的价值观现在虽然改变了不少，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保守。洛洛他们的身份一旦公开，弄不好还会成为政党互相攻击的手段，不能不小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