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架_三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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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凉在吃饭这十几分钟就已经摸清俞醉的喜好,特地把碗里剩的两只虾剥了壳夹给俞醉,俞醉倒也没扭捏,心安理得把光溜溜的虾吃进肚子里,拿起湿纸巾擦了擦嘴,开始进入正题。
“刘茶都把事情给你说了?”
林凉放下筷子,声音清脆,“我很感谢俞哥,俞哥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俞醉抿了下唇,换了个成年人语重心长的口吻说话,“林凉,我也就大你几岁,你叫我一声哥,我也乐得把你当弟弟看待。我投钱给你出歌,不要你什么报答,你自己抓住机会努力一把,若能红我恭喜你,以后别忘了我就成,若不行也是你的造化,我也就任性这么一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凉被俞醉这一番话说得有点懵,他其实真的以为俞醉想要包他,毕竟公司都说俞醉包养了陈放然。
他得知俞醉给他出钱的时候,并没有一点被折辱的感觉,反而是满心欢喜,从他高中毕业签到益阳后,他碌碌无为一年,从来没有人夸过他,只有俞醉肯听他的歌,给他鼓励。
他见俞醉之前就想好了,只要俞醉提出,他愿意一直跟着俞醉,却没想到听到的是俞醉这番话。
林凉又感动又失落,脸色变了又变,俞醉也不急,安静的给他思考的时间。
半晌,林凉才微微红着眼眶说,“我父母不同意我唱歌,高中毕业我就辍学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和父母联系,我不想被他们看不起。”
俞醉明白的,少年人心性高,林凉就算不说,他也知道其实这个小朋友有多想家,只不过碍于面子不敢回去,甚至脑子一热想要搏一把。
忽然便有点心疼,俞醉直起身子,伸手在林凉垂着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安慰道,“那就好好唱,混出个样子回家去。”
林凉眼睛红红的,哽咽道,“谢谢俞哥。”
俞醉见事情挑明了讲,又随口鼓励了几句,这才带着小朋友结账出餐厅。
两人一路说着话走到车旁,俞醉才解锁了车,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俞醉身形一顿,回过身去果然见陈放然站在几步开外,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
几天不见,陈放然还是那么光彩夺目,俞醉一把眼睛放在他身上,就险些挪不开。
他对林凉道,“你先上车去。”
林凉欲言又止,看看俞醉,又看看陈放然,到底还是乖乖的上了车。
“找我干嘛?”林凉不在,俞醉就放开声音说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一些。
陈放然往前走几句,随意扫几眼车里的少年,那孩子正眼巴巴盯着俞醉,眼里的钦慕不容忽略。
“我们谈谈。”陈放然沉声。
俞醉就觉得好笑了,不是不联系他了吗,现在做什么又来拦着他?
“你没见到我有约吗?”他往车里看了一眼,嘴角含笑。
陈放然盯着他唇边的笑容,眼神危险的眯了眯,“你不是已经有我了,还找别人?”
俞醉被他这句话给惹怒,是谁不来他精心安排的演唱会,是谁道歉道了一半就不理人,他越是生气,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越是无情,“林凉比你年轻,比你好看,还比你听话,我要你还不如要他。”
俞醉说的都是气话,反正林凉也听不到。
陈放然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也越发阴沉,俞醉见他有生气的意思,心里畅快,他向来都是谁让他不好受他也不让对方好过的性格,即使对方是陈放然也不能幸免。
见目的达到,俞醉手伸向车门,没想到连门把手都没碰到,陈放然骤然握住他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俞醉心里一动,面带愠色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你是生意人,我不会让你做亏本的买卖,”陈放然音色微沉,将俞醉的神色尽收眼底,“跟我走,我让你满意。”
俞醉不丈二摸不着头脑,“什么?”
陈放然直接扯着他到林凉坐的副驾驶位敲了敲车窗,林凉不明所以把车窗摇下来,就见陈放然把和俞醉紧紧牵着的手放在自己面前,听见陈放然轻缓却掷地有声的声音,“这人我带走了,以后别和他接触太近。”
莫名其妙被威胁的林凉满脸惊愕。
俞醉心脏狠狠跳动了两下,那种冲破胸腔的悸动让他脑袋几乎无法思考,只一味跟着陈放然的脚步走,好像无论陈放然带他去的是天涯还是海角,他都会跟随。
第21章
等到陈放然把俞醉塞到车子的副驾驶座时,俞醉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又被陈放然牵着鼻子走,况且林凉还在车上等着他,这样把小朋友晾着实在不厚道。
于是陈放然要关车门时,俞醉先一步拿手挡了下,“去哪儿?”
“履行我的义务。”陈放然强势的把俞醉扒拉在门上的手抓下来。
俞醉因他这句话愣了下,反倒来了兴趣,想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在车里等陈放然。
陈放然开门进来,俞醉连句话都没说出来,陈放然竟然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身体从副驾驶座勾得往前倾,然后准确无误的含住他的唇。
俞醉脑袋轰的一下,微张了嘴让陈放然得以亲得更加深,但陈放然亲了十几秒就松开,捏了下俞醉的后颈,气息平稳,“先还点利息。”
俞醉像是回味过什么来了,竟然有点结巴,“你不会想?”
陈放然解读他眼睛里的意思,郑重道,“我就是想。”
“你这会不会太突然了?”俞醉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甚至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前几天两人还在冷战,现在就要滚床单,这跳跃也太快了。
陈放然启动车子,眉梢微微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俞醉见他不说话,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好像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就放在自己眼前,只要他伸手就能拿到,就看他敢不敢要了。
有什么不敢的,俞醉想,陈放然都不在乎了,他也豁出去。
他努力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想自己虽然是第一次,技术可能不太好,但硬件实在客观,待会一定卯足了劲让陈放然欲罢不能。
他兀自想着,耳根子发烫,车子行驶过路边一家便利店,俞醉脑袋有根弦噔的一下响了,猛然拔高声音道,“先停车。”
陈放然不明所以的看他,见俞醉脸色绯红,不禁凝眉,妥协般,“你想在车上,也可以……”就是你可能会辛苦点。
后半句话被俞醉打断了,他作势一瞪,“家里没套子。”
他虽然没有经验,但也知道男人和男人做不容易,没有辅助工具很难进行,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快活,不理会陈放然吧,他才没那么缺心眼。
眼见着俞醉利索的开门快步走进便利店,陈放然眉眼才染上点笑意。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是不是应该趁机和俞醉断了联系,毕竟再过一段时间,他的身份就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到时候两人的关系不免尴尬。
但在餐厅见到俞醉和林凉在一起的那一刻,陈放然心里滋味万千,竟是不想俞醉归于他人,也就是那短短一瞬,陈放然做出了决定。
他暂且不必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俞醉,和俞醉保持着当下的关系,或许才是他想要的。
俞醉很快就提着个塑料袋出来了,脸比出去的时候更加红润,却特别豪放般把袋子往旁边一丢,佯装自然的让陈放然开车。
陈放然不拆穿他的羞赧,将车子开得飞快,实则他也有点期待今晚了。
两人进了公寓,俞醉浑身不自在起来,轻咳一声,“你先去洗澡吧,我柜子里有浴衣。”
陈放然深沉的眼默默看了他几秒,笑着进房间了。
陈放然一走,俞醉就马不停蹄的把买的润滑液拿出来看说明书,又拿手机当场恶补资料,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先这样再那样接着这样,那今晚陈放然可有得遭罪了。
等他进去洗澡时,还在琢磨着待会应该怎样让陈放然少受点苦。
他穿着浴衣,带着氤氲的热气出来,一见到陈放然坐在床上,正在看他买的套子,呼吸都加速了些。
俞醉不喜欢太暗,所以屋里装的灯管特别亮,他能见到浴衣下陈放然精致的锁骨和露出来的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修长的指把玩着套子,然后往他的方向晃了晃,提醒道,“买小了。”
俞醉顿时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挑战,什么叫做买小了,他都用大号了还算小吗,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走过去从陈放然手中抽走套子,指着上面的型号,眯着眼道,“你好好看清楚。”
陈放然莞尔一笑,伸手揽过俞醉的腰,无限拉近两人的距离,俞醉咽了口口水,低头看刚洗过澡的陈放然,在他眼前就变成一道最可口的菜色,忍不住缓缓低头,对着陈放然两瓣滋润的唇就是亲了下去。
陈放然任他亲,手随意搭在俞醉的腰上,俞醉把他推到他也特别自然的就势睡到床上去。
俞醉毫无章法的亲着陈放然,发觉身下的人反应似乎不是很热烈,就分开四瓣唇,喃喃道,“你给个回应行不行?”
这样搞得他很急色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俞醉总觉得陈放然的眼神有点危险,像是一面深不见底的湖,直把他吸进去,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在俞醉晃神期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竟被陈放然压到了身下,他不明所以的嗯了声,对上陈放然染了情欲又带点戏谑的眼神,顿时觉得不太对。
可陈放然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俯身堵住他的唇,把他亲得七荤八素不知所以,等察觉两人的位置似乎不太对的时候,俞醉已经来不及反守为攻了。
他想起以前去湖边看鸳鸯,两只鸳鸯在水中游,水中一片波光粼粼,在日光下耀眼夺目,鸳鸯戏水交颈承欢,他看得呆了,那分明两只雄鸳鸯,就那样忘情的,若无旁人的在水中交欢。
他觉得自己和陈放然就是那两只雄鸳鸯,清风拂面转换为夏日炎炎,偏偏欲罢不能,沉溺其中。
他又想起小时候去面包房做面包,揉面团的时候有讲究,修长的指把面团揉成自己喜爱的模样,随心所欲而畅快,等加了水,又是粘糊糊的一片,把手弄得全是白浊,面团入了烤炉,浑身如火烧,浑浑噩噩的越发膨胀,真是有趣极了。
但俞醉现在可不觉得有趣,因为他自己就是那块任陈放然揉圆搓扁的面团,浑身酥麻,却又抵御不了陈放然的攻势,只得放任自己攀上巅峰,变成软趴趴的一块面包。
俞醉都不知道陈放然最后是怎么放过他的,只记得迷迷糊糊见被人抱去浴室清洗,动作很轻柔,他若不舒服的吟两声就会换取一个黏腻的吻。
次日朝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俞醉的眼睛上时,他还以为在梦里不肯醒来,自觉的钻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汲取温暖。
但有那么一瞬间,却又忽然清醒了,猛然睁开眼睛,愣愣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搅在脑袋里的浆糊慢慢抽出去,俞醉想起昨晚的疯狂和凌乱,骤然就想弹起来。
可这一动,腰间的酸软又让他跌到床上去,他动作太大,直接把陈放然弄醒了,眼见陈放然笑吟吟的和自己说早,俞醉就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早什么早,”俞醉扶着腰做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更难以忽略的是后头奇奇怪怪的感觉,他咬了咬牙,“陈放然你这个王八蛋。”
陈放然像是无辜至极,从床上坐起来,俞醉一眼就见到他身上的红印子和抓痕,脸色异常精彩,陈放然却有意提醒他昨晚的事情般,垂眸看白皙胸口前的痕迹,含笑道,“昨晚你很热情。”
俞醉指指自己又指指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是因为自己在下面而不开心?”陈放然凑近他,想要替他揉腰,被俞醉冷冷的把手打掉,他也不气,“其实谁在上面都无所谓,昨晚我们很愉悦不是吗?”
俞醉抓着被子围住自己,赤身裸体令他无法正常和陈放然说话,但陈放然说得似乎又没错,但是谁昨晚跟疯了一样,明明他都说不要了,还把他弄得快要散架。
“待会再和你算账。”
俞醉恨得直咬牙,转眼就见到床头柜上几个没开封的套子,下床的时候脚都在哆嗦,怪不得陈放然说买小了,他妈的简直就是怪物,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他发誓,总有一天要把这些套子物用其值,全用在陈放然身上。
两人穿好衣服,已经过了中午,俞醉开机发觉一大堆没有处理的电话,理都不想理就当看不见了。
他走路都不利索,只得重新坐回床上去,气岔的看着转身出房间的陈放然,盯着那个背影恨不得烧出一个洞来。
俞醉在房间里坐了十几分钟,听见外头的动静,扶着墙勉强走出去,正见陈放然在厨房里熬粥,他的气瞬间消了一半,又回床上等陈放然。
陈放然进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