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之boss-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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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长华山有个特点,说好听点那叫绝壁天险,说难听点那叫画风诡异。牧清撩了下杂乱的头发,这特么还不如跳崖啊!他们一群修仙的人,分分钟匀速降落啊,为毛要在这儿像群猴子一样攀来爬去?
不过行进了半日,牧清一群人就已经狼狈不堪了,就连素来强悍的苏长欢都避免不了一身的泥,看上去有些淡淡的疲倦。
牧清索性就下令修整一会。沉冽递了壶水给牧清,牧清接了过来,“你觉得怎么样?身体吃不消和我说声。”毕竟沉冽的伤还没好全,牧清总是有些担心。
沉冽刚想摇头,忽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哂笑。牧清眯眼看去,蓝袍白襟,好嘛,长华弟子。
其实长华山虽说难以攀爬,但是,总归是有几条正常的路的。牧清来时就有长华弟子领路,情况比起他们现在不知好了多少。你问牧清为啥不找个长华弟子带路下山?别开玩笑了,牧清还想活着久一点。要是被云衡知道他没出息成这样,能把他挂在山头吹一夜。
“哟,这都是谁啊?师弟,你来看看,这不是清云宗的弟子吗?”对面的一名长华弟子阴阳怪气地笑着。
牧清心下了然,这是来砸场子的。他抬头看了苏长欢,她闪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长华派清崖道长的首座弟子,素来与我们不和。”
牧清点了点头,苏长欢的系统简直不能再赞了。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苏长欢时,她就在街头火拼。对了,砍得就是长华派的人。
长华弟子中忽然又窜出一个声音,“师兄,你瞧错了,这哪里是清云宗弟子?清云宗可是天下第一大宗,哪里会浑身滚泥躲在山沟里啊!”
“对,你瞧我这眼力,这哪里是清云宗的人啊。师弟,这么说来你觉得他们是?”
“我瞧着倒像是一群山脚下的叫花,你看他们那一身。”
牧清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两只弱智自嗨。这些长华弟子大多是贵胄子弟,你对他们的骂人水平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期待。在二十一世纪领略过各种骂战的牧清简直都不忍心听下去。
他回头扫了眼,男有未名剑铭瑄,女有汉子苏长欢,加上一脸云淡风轻的伤残人士沉冽,清云宗的主力差不多都在这了,再加上这几天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
“咳咳,我问你们,打群架最重要的是什么?”牧清忽然开口问道。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牧清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来,“先下手为强。”
咻一声,一个人形的物体被甩了出去,牧清拍了拍手,回头看着自家的儿郎们,“你们还愣着干嘛?”
不用说话了,苏长欢经验最多上去就是一个利落的转身,扫飞一片。
接着就是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长华派的人蒙了一下,急忙也拿出武器迎战。
在这种场合,什么最重要,是气势,输人不输阵。从一开始起,长华派就属于被团灭的一方,为啥,因为一开始就输了阵势。
牧清往混战的人群中一站,那就是士气。你见过亲自动手打群架的上仙吗?把仙史往上倒腾个几万年都不能找出一个这么接地气的上仙来。
一记利落的风刃,牧清把沉冽面前的人直接飞了出去,“站我后面去,你伤没好,别动手了。”牧清一遍踹人一遍开口道。“你是我徒弟,我总是会护着你的。”
“好。”一瞬间,沉冽的眼睛里像是落入了星辰大海,他侧身站到牧清的身后,嘴角扬起一抹极为温柔的弧度。
那一边铭瑄也是打的越发顺手,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苏长欢则已经开启战斗模式,一头黑色长发随着动作猎猎作响。
“你们别一激动把人打死了。”牧清忍不住提醒逐渐嗨起来的清云宗弟子,“多往脸上抽。”
整个过程中,长华派的弟子一直是以语气词在给场景配音,“啊!”“哦!”“呃!”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偌大的山峰,回荡着一圈又一圈的惨叫声。那真是令人……神清气爽。
说来,也是这拨长华弟子运气不好。他们是小辈,一般挑衅的时候,前辈都是不屑于和他们计较的。前辈都不计较,他的弟子更加不会动手。也就是说,他们一开始压根没想到会打起来,还打的如此波澜壮阔声势浩大。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牧清,牧清表示,气度是什么鬼?能吃吗?
最后,牧清蹲在那名所谓的长华派清崖道长的弟子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喂,喂,还活着吗?”
一张肿胀扭曲的脸忽然拉开两条缝,被打成这样,估计你亲妈都得好好研究一番才能认出你来。“喂,既然睁开眼了,那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你,你是清云宗的牧清上仙。”
牧清摇了摇头,“不不不,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清云宗的牧清上仙,我乃狼牙山下一壮士,姓张名三字三丰,你也可以叫我张三丰。”牧清一脸严肃,然后把这货敲晕了。
“走吧。我们继续赶路。”牧清对着众人喊道。
“师叔,这,这毕竟是长华派的地盘,我们这么做……”铭珏忍不住开口。
“他们不是不认识我们吗?再说了,动手的是张三丰,关我们什么事?走,赶路。”
牧清一脸的淡定,他可以肯定,就算长华派的人闹到清云宗闹到云衡那儿去,云衡也会一样一脸淡定地告知:一定是弄错人了,还是去狼牙山找张三丰吧。
既然人都已经打了,清云宗全宗上下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开始刷下限的日子还会远吗?至少牧清可以肯定,云衡的下限能刷出新记录,他毕竟是个素来啥都豁的出去的真爷们。
反正已经这样了。
站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牧清远眺着长华烟霞,忽然往崖下纵身一跃。“啊,我不小心摔下去了。”
……
“救师叔。”苏长欢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接着她一身白衣翩跹而起,往崖下俯冲而去。
“对,快救师叔。”反应过来的清云宗弟子均纷纷下饺子一样朝万丈悬崖蹦下去。一时间,清风艳阳下数道白色的身影划过长空。
其中一道银色的身影尤其夺目。忽然,激烈的气流中有个人靠近了那道银色,沉冽转头看去,“不小心”失足的牧清正紧紧抓着他的手。
耳畔风声呼啸而过,牧清轻轻抱住了他,脚下浅青色的仙家灵气流光溢彩。
那一刻,云山无言,青松缄默。
满目山河,枯荣一瞬间。
所有弟子都已经收住了势,祭出法器凌空而直上。牧清忽然笑了笑。走,老子带你装逼带你飞。
第 12 章
御剑的速度就是快,不过三日牧清一行人已经回到了清云宗。
紫色的大殿伫立在山峰之巅,肃穆庄严。牧清在外多日,终于回到清云宗,竟有了种莫名的安全感。
刚走进山门,一名青衣的弟子就迎上来。“恭迎师叔归来。”
牧清微微点了点头,这感觉,相当不错啊。无论人在何方,总有个地方永远在等你。大家都是凡夫俗子,所谓的人间烟火,远胜过世上太多清丽脱俗。
“师父他老人家呢?”
“回师叔,师祖正在闭关,他让我带话给你,说是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没事就少找他。”
“……”牧清笑的一脸尴尬,“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青衣的弟子压低了声音,“长清师伯让我转告您,说是张三丰来找过师祖了。”
顿悟了。牧清抬头望天,额,这帮兔崽子,打小报告的节奏简直是分分钟啊。“啊,我忽然觉得有点累,我先回去了。”
牧清一脸疲倦的表情,摇着头径自离开了。
他身后的一众弟子默默看着牧清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一块山石后。接着大家互相看了看,也就各自装着啥也不知道散了。
“沉冽师兄。”青衣的弟子忽然在无人处拦住了沉冽,他恭敬地开口,“师祖找你有事。”
皱了皱眉,沉冽随着青衣的弟子朝偏殿走去。
也就一会,他就站在了殿外。青衣的弟子早已退下。沉冽一个人静静立在屋檐阴影里。
门慢慢被打开,光线穿过灰尘落在偏暗的室内,沉冽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不紧不慢走了进去。
大殿上,黑色的案几后坐着一个人,白发苍颜,一双眼沉淀着无边岁月。
“参见师祖。”沉冽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云衡的手随意按着案几,视线落在阶下的少年。一阵压抑的寂静在屋子里蔓延。许久,他慢吞吞开口,“你多大了?”
“十五。”
十五岁。云衡漫不经心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来,“我几年前种了株竹子,近日偶然去瞧,发现竹子长势一切都好,就是缠了株野藤。我想着替竹子除了野藤,可又想着这藤和竹子共生时日太久,我怕下手会伤了竹子的根茎,你瞧着我该如何?”
沉冽目光一沉,慢慢开口道,“不过是株野藤罢了,师祖何必放在心上。”
“我这人,偏偏就是爱较真。这藤长得太盛,我担心我那竹子最终会被缠绕而死。”
“藤依附于竹,不会伤他。”
云衡的手顿了顿。空荡的大殿里,响起了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世上的人心,就像那清云山上的烟霞,朝聚暮散,一日之间就有千万变化。你倒是确定,那藤就一直不变?”
“不会。烟霞雨露,无论怎么变,都是山中风物。藤生死枯荣,皆为草木本心。”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听完后,云衡终于温和地笑了,“可惜,我不信你。”
沉冽的眼一瞬间冰冷。
大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窗外一阵风吹过,似乎传来远处一两声弟子模糊的牢骚。这天,越发冷了。
“你下去吧。”云衡云淡风轻地开口,殿门一瞬间被打开。云衡没再看沉冽。
已经不需要继续谈下去了。
沉冽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接着转身离开。他的背影瘦削,迎着光似乎要淹没在一片白色里。就在踏出大殿一步后,他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师祖,持剑之人,不一定有杀戮之心。”
门慢慢闭上了,沉冽看着那逐渐狭窄的门缝。最终,转身离去。
殿中央,云衡轻轻点上了香,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高深莫测。持剑之人,也许没有杀戮之心,可真到了杀戮之日,谁与之争锋?
世人总是看不清情况,莫名地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他甚至不需要仔细揣摩,那孩子的眼里,全是压抑的疯狂。他终有一天会对自己失去控制,这不是所谓的偏见,这来源于云衡阅遍人事后锐利的眼力。
沉冽,终究是不能留。无论是为了天下,为了清云宗,还是为了他那傻乎乎的徒弟。
他云衡不是瞎子,他看得出来,沉冽心底那阴郁的情愫。这讳莫如深的感情,让人不安。
毕竟,情之一字,向来诛心。
牧清这几天回来,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很多要处理的事。类似整理卷宗,誊写剑谱,这些就不提了,诡异的是,例如后院阿黄(护院狗)要生了,请找到未出世孩子的父亲(?)这种是什么鬼?
“这是为了狗崽着想,小宝宝一出世就没有父亲多可怜啊!嘤嘤嘤。”一旁的青衣弟子夸张地抹眼泪,牧清的脸直接裂了。
少年,你的演技之浮夸,让我分分钟出戏啊!牧清僵硬拿起桌上的另一张纸,僵硬地打开来,“后厨的厨娘要请假回家成亲。”还好还好,只是批张假条。
“师叔,你看错了,张大娘年逾五十,自丧夫后尚未找到人家啊。”
“……那她请什么假?”
“人家不是请假,张大娘是让你给她找个忠厚老实的对象。”
“……”牧清觉得自己胸前一口气猛滞,差点没缓过来。这特么找对象搞黄昏恋为什么要找我,我不是高贵冷艳的上仙吗我摔!
“我自小就是吃张大娘的饭菜长大的,张大娘人好手艺好,半辈子为了清云宗……”
“停,我明天就去山下贴榜给她相亲。”牧清忍着吐血的冲动说道。
“张大娘虽说年纪大了,但是心地素来是极为良善的,她……”
“停,我现在就去。”牧清一咬牙,“行了吧?”
青衣的弟子忙换上了一张狗腿的笑脸,“师叔果然古道热肠急人所急。”
牧清想的是,云衡上哪找的这么个神助攻?这特么简直是云衡2。0版,分分钟把人往死里逼。
这事,用脚趾头就可以猜到,是云衡那货最新研究出的作战方案。突破了以往的限制,由虐身升级为身心共虐,对牧清至少造成两万点以上伤害。
牧清黑着脸,下山贴告示去了。
牧清没有想到的是,这种折磨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愈演愈烈,最终他怒摔文案,“老子不干了!”
青衣的侍者走进来,“师叔,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要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