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过气天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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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垂下眼,蔫蔫道:“好辛苦。”
“辛苦就对了。”陶函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做事哪儿有不辛苦的。”
“……”陈珏无奈地点头,“又来了,陶老师真的越来越像我爸了…”
“你也越来越会怼我了。”陶函瞪他。
陶函坐了会无聊,看见陈珏在发消息,无意瞄了一眼,那界面和头像如此熟悉,于是低声道:“于梓连啊?”
“老师你怎么偷看呢。”陈珏不满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好不好。”陶函又侧身回去,离他远点,嘴上却说,“聊什么呢,他走了也快好俩月了吧,过得还不错么?”
“嗯……他知道我对演艺经纪人有兴趣,今天跟着你去了拍摄现场,想问问我情况。”
陶函点点头:“感情不错啊。”
“老师……”陈珏低声嘟囔,“别取笑我了,你明明知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陶函对他竖起拇指,“你老师我今天教你,凡事皆有可能。”
“算了吧。”陈珏站起来,“徐老师好像化完了,我们跟着去看看吧。”
“好。”陶函说。
……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陶函和陈珏都已经累得不想动,只想回家洗洗睡,陶函还想关心一下徐以青的时候,就听见高高手拿着ipad和他在对流程:“明天恢复训练,白总让你九点来星阁报道,有声音体能和舞蹈方面的训练,然后陈老师正好从台湾来,会请来指教一下舞蹈……没了!”
高高把ipad一反扣放在胸口,呼出一口气:“没了……啊……对了!杂志那边问去不去吃宵夜?陶老师一起吗?”
“宵夜……”陶函虽然晚饭没吃,现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感觉不到饿,“我就不去了,我累得不行了……你怎么精神还这么好……”
“我也不去。”徐以青虽然神色疲惫,但精神还不错,把外套穿上之后指指陈珏,“把小朋友送回去。”
“好嘞。”高高说。
“不不不。”陈珏吓了一跳,“我自己可以走的。”
“没事哒。”高高说,“正好和你聊聊。”
徐以青出了门,和那些还没有下班呢的人一一打了招呼。杂志的曹主编送他到了门口,看着他道:“辛苦了啊,真不一起去吃点?”
“不了,你们还要加班呢。”徐以青说。
“替我谢谢白总,谢谢他给我们这个面子。我知道很多家杂志想采访你都被推了,现在你也只接了我们。”
“这不是面子啊。”徐以青笑起来,“是真的觉得选择你们是正确的,曹主编。”
曹主编摇摇头,拍拍他肩膀:“我们交情那么多年,无论如何,我还是感谢。之后的电影我们也会做专题的,到意大利去全程跟拍,一定要让你在六月刊的所有平台大放异彩。”
“谢谢,算算也是夏天了。”徐以青握住他拍在肩膀上的手,“到时见。”
“到时见。”曹主任笑意依旧。
回到家中,徐以青又站在客厅里接了几个电话。陶函已经去洗漱完毕,趴在床上不想动。
他也不觉得自己今天干了点什么,就是疲劳,健身之后还有肌肉酸痛感,此刻虽然没有,但能清楚地感觉到是一天马不停蹄后说不出的难受。
所以,徐以青是要经常面对这样的马不停蹄吧……每次想想对方习惯了的笑容,又心疼不已了。
陶函坐在床边擦头发,听见卧室的开门声。徐以青开门时已经洗好了澡,头发吹干了耷拉下来,穿着棉质的睡衣,和一整天光鲜亮丽的徐天王简直柔软得判若两人。
陶函看了他一眼,对他勾勾手。
徐以青走到他面前,垂首捏住他下巴,指腹轻柔地蹭着:“累了吗?”
“有……那么一点。”陶函昂首眯着眼,像只猫咪似的轻微摇头配合他的蹭动。
他忽然感觉到唇上一冰,骤然睁眼,就看见徐以青托着他下巴在他嘴唇上涂了什么。
“下午看你对它挺感兴趣,问化妆师要了过来。”徐以青垂眼看着他,“难怪你这么认真看呢,涂在你嘴唇上也太好看了。”
“才没兴趣,我是在想它涂你嘴唇上的样子好不好。”陶函说完,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有些兴奋。
“那……”徐以青倾身过来吻住他,带着他往后仰躺,他俯身撑住陶函身侧的床垫,“蹭给我吧。”
第76章
陶函闭着眼,鼻尖都是和自己身上同款沐浴液的味道,安心又舒心。
“什么感觉。”徐以青放开他轻声问。
“有点粘。”陶函用手背蹭了一下,“还好我不是小姑娘……涂这得多难受。”
徐以青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
“忘了。”陶函笑道,“你也得涂。”
他还没说完,徐以青又吻了上来。
像是久逢甘露的枯草,通体都觉得被浸润得柔软,连口中都好像裹入了蜜,草莓味儿的甜腻。
陶函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感觉什么东西在震动,他心想不是把还有道具的这么刺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徐以青放在床上的手机。
“电话……”陶函瞄了一眼,看见上面闪着大大的两个字,慌忙拍拍徐以青,“你妈你妈你妈……”
“……”徐以青手撑着他旁边,松开他,抬手去捞了电话。
陶函恰好看着他的脸,在他脸上看见了一丝非常容易错过的惊愕和无奈。
“我接个电话。”徐以青抬手勾着他脖子,手掌撸了撸他的后脑勺,“乖,等我。”
他说罢,站起来往外走去。
徐以青的反常让陶函马上意识到,早晨高高说的那件事情居然真的和徐以青有关。毕竟徐以青接个苏虹的电话为什么还要避开他?
兴许是徐以青对他太过于放心了,知道他不一定会跟着自己去偷听,但陶函实在是觉得难耐,踢掉了棉拖鞋,赤着脚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蹑手蹑脚地往屋外走去,生怕徐以青听见。
结果徐以青并没有站在屋内,陶函看见他的风衣还在,说明他压根儿没穿外衣就出去了。
陶函察觉了屋里没人立刻在楼梯上一顿乱踩,三两步就下了台阶。跑到窗边一看,又立马蹲下来。
徐以青就背靠着站在院子里。
陶函半蹲下来,悄悄开了点窗。为了偷听还要蹲成个很羞耻的姿势,只是刚把耳朵贴上,就听见徐以青对着电话道:
“你没事就行了。”
“你拼命什么?拿什么拼?”他语气有点急躁,“这点伤还不够你受的,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是打算让我怎么办?”
“行,行行……算我求你了行吗妈?”徐以青说,“我们能不折腾么?我说了我来解决就我来解决……”
他来回踱了两步,叹了口气:“没……我没告诉他……没什么打算,可能永远不会告诉他。这是我们的事情,我不希望他有太多负担……”
“我们?我俩没事,挺好的……”
陶函手扒着窗,有些呆楞。这些句子在他脑中一过,他基本已经确定了七七八八,对于早晨的那些传言,他猜出了个大概来,总而言之,肯定是和他有关系。
但是事到如今,他又不想和自己说。
每一次碰见这事,陶函那肚子里压不住的火就往上窜,明明知道自己非常不喜欢徐以青这么做,但他偏偏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当外人,这次似乎也不例外。
……
徐以青挂了电话,站在院子里出了口长气。他手捏着手机站了一会,想调整好脸部的神色,怕回去陶函看见自己的慌张,殊不知刚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陶函。
“你……”徐以青吓了一跳,丝毫没想到对方为什么会站在院子里,还这么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看着他,两人对视半晌,徐以青才说,“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大部分……”陶函慢慢走近他,“你妈妈她怎么了?”
徐以青摇摇头,和他擦身而过:“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了。”
“站着。”陶函转身抓着他手腕,把他拉定在了原地。
“真没大事。”徐以青说,“她就是……”
“我以为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了你会有点长进,但是你完全、完全没有!我在小心翼翼地和你过日子,我希望你开心,希望我们未来能好好的,您呢?您从头至尾是不是就把我当个外人啊?”陶函最后几句话声音越说越高,干脆把人扯过来,指指自己,“你看着我!”
徐以青垂眼看着他,脸上无悲无喜没有表情。
“我知道你辛苦,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不想把我的火发到你身上!但你态度……你对我一直以来的这些态度,你自以为是觉得是关心和爱护,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陶函扶着他的双肩,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
“对不起……”徐以青双目失焦,低声说。
“你除了会对不起还会什么?”陶函双臂用力,连人一起往后推了一把,大声道,“你要不打我一顿好不好,我不要你这个样子,你背这么多不累吗?”
他连推两把,第三把时徐以青的后背撞到了没有关上的门。失重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向后仰躺倒去,陶函一愣,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却已经来不及。
徐以青重重地倒在了门口的棉毯上方,陶函半途还想把他一个用力翻转过来,无奈徐以青已经带着他的肩膀,把人死死箍牢在怀中。
陶函就露了一双眼,侧躺在徐以青的旁边,他愣了三秒,从地上翻身爬起来:“哥哥?”
徐以青微微侧开他的手,没有接话,他动了动腰部,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也没伤着,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陶函有些懊恼道。
“没事……”徐以青站起来拍拍灰尘,“我有点累了。”
“……”陶函看着他,“那么你又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是么,什么都不和我说,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那我今天陪你一天到底有什么意思呢?我觉得我自己很傻啊。”
“你和我待在一起一天很没意思,是么。”徐以青手指掠过衣摆弹了弹。
“……”陶函双手插腰叹了口气,“随便吧,随便你怎么想吧,以后你的事儿我再也不问不管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陶函,我们不说气话……”徐以青拉拉他的手。
“不是气话。”陶函眉头一拧,“不是!”
徐以青看着他,手松了慢慢放下去。
陶函知道他开始有些动气了,他一生气就这样,能忍则忍,要不就是气到极点越来越平静,眼神冷却下去,脸上却不会见到什么怒意。
“我累了。”徐以青又重复了一次,似乎在示弱哀求,又像是夹杂着怒意,“如果你执意要这个样子,我们没有办法谈下去。”
他说罢,转身就往楼梯上走去。
陶函的嘴里还有方才亲吻时留下的一丝丝唇膏中的草莓香气,他舔了舔嘴唇,啧了一声,从沙发旁边的衣架上抓起风衣和包,推门出去了。
许久没有抽烟,似乎都快忘记烟草的味道了。
陶函偏头点了一根,快步走出了长长的通道,离开了院子之后,才狠狠吸了两口,差点难以忍受得想咳嗽,才发现自己戒烟颇有些成效。
快接近凌晨,街道上鲜少有人,偶尔一两辆的车开过,把陶函的衣摆吹起一个角。
已经不是冬日寒风的刺骨了,夜里贴着脸却还是微凉。前一秒还在恋人怀里温存着接吻,后一秒赌气跑到大街上吹冷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因为五点起床,这一天似乎格外格外漫长,回忆起来都有点恍如隔世的不真实。
陶函没开车开车,知道附近有个酒店,他不想回去和徐以青睡在一起,两个人冷静一晚上也好。
走到了酒店里开了房间,才想起来忘记带充电线,他此刻拿出来本身电量不足的手机已经关了机。
陶函问前台借了一根,慢吞吞走向房间,心道徐以青如果担心自己打电话过来,感觉到自己关了机会有什么想法,会不会担心一下?他肯定会担心……那就让他担心一会吧。
他就算不想给徐以青添麻烦,到头来,麻烦还是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回去插了电,手机上显示在充电的标志。陶函在房间里踱步了几下,听见了熟悉的开机声,一下跳到床榻上,双手抱住了手机。
滚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却不是徐以青。
徐以青连个电话都没打给他过。
陶函那瞬间泄了气,不知道徐以青是故意的,还是他压根儿没发现自己走了。毕竟他今天很累,是不是上了楼进了卧室就已经睡下了?又或者,他当时生气了的那一下,到现在也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在逐渐把怒意消化后,陶函慢慢开始反思自己刚刚又冲动了的举动。
而且,徐以青的妈妈苏虹应该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