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沉迷-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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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礼貌的淡笑,对白倾行打招呼:“前辈,你回来了?”
白倾行刚才一直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在离开前便感觉到唐唯安和楚墨然之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氛,并对楚墨然非常戒备。回来后听说楚墨然自愿成为人质,陪伴着被绑架的唐唯安,他心里便知道要糟。
因为逆境中的真情最容易打动人,尤其是这种生死相随的痴狂。他们在雪山共患难的几天情谊,也许轻易便能超过他用几年时间建立起来的好感。这就是他一回来便急于表白的原因。但听到刚才的对话,他明白自己终究迟了一步。
他按捺住心头激荡的情绪,向楚墨然轻轻点头,笑道:“墨然来了,进来坐一会吧!我才刚来没多久。”
说完,他动作自然地放好唐唯安的吹风机,却又不着痕迹地昭示了他们刚才正在干什么。
楚墨然心中有些不快,但他很快便压抑了下去,淡笑道:“我要休息了,你们聊吧!”
说完,他轻拍一下唐唯安手中的保温瓶,低声说道:“记得喝完。”
唐唯安点头,柔声说道:“你也早点睡。”
楚墨然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唐唯安和白倾行,这才转身离去。
☆、表白
唐唯安关上门,回到炕边,找了个离白倾行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迳自打开保温杯,一口口喝着杯中的六君子汤。
白倾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记得你很讨厌喝中药。”
唐唯安停住喝汤的动作,神色瞬间柔和下来,说道:“这是墨然的一片心意。”
白倾行知道唐唯安是非常内敛的人,他与楚墨然之间的关系是禁忌,如果是平时的他,绝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明显。他之所以在自己面前不掩饰,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知道真相,让自己死心。
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却被别人抢走了,他怎么能甘心?
“你和楚墨然……”他的声音干涩,甚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唐唯安转目望向白倾行,郑重地说道:“我和墨然在一起了,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唯安,我……”白倾行夺过唐唯安手中的保温壶,重重搁在一边,神情激动地说道:“我一直对你……”
“你既然知道我和墨然的关系,就不必再说了,你知道我的答案。”
白倾行猛然抱住唐唯安,不顾他的挣扎,语气苦涩地说道:“你让我说完,你让我说完行不行?”
唐唯安停住挣扎的动作,叹息一声,说道:“你先放开我,我听你说。”
白倾行却不肯放手,而是把唇凑到唐唯安耳边,声音轻柔地说道:“唯安,我爱你,一直很爱你……”
唐唯安沉默几秒,这才说道:“我只当你是朋友。”
“为什么你选择的不是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我等了你快六年……最后却等到了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消息。”白倾行的声音哽咽,抱着唐唯安的力道紧得仿佛想把唐唯安嵌进自己身体里。
唐唯安认识白倾行这么久,从来没见过白倾行如此脆弱的样子,但感情这种事,爱与不爱都十分明确,他最后只能以一句“对不起”作为回应。
白倾行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他对准唐唯安的唇,意图吻下去,但唐唯安迅速转过脸避开,他只吻到脸侧。就在他松懈的那刻,唐唯安挣脱了他的钳制,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冷声说道:“倾行,我不想和你闹得太僵,希望你自重。”
白倾行身体一僵,就如被一盘冷水当头浇下,心里一阵寒意。在这个圈子里,因为诱惑太多,所以生活很混乱。就算是有伴侣的也经常管不住自己的身心,更别提那些单身的明星,遇到心仪自己的人,就算不喜欢也不介意来个一夜情,甚至有些人为了各自利益而纠缠不清,没人会当一回事。
但唐唯安不一样,他若不爱一定会拒绝,不会欲迎还拒,并且绝不玩一夜情,别人再纠缠也没有用。
唐唯安看白倾行迅速蔫了下来,满眼都是失落,心里有些不忍,又强调道:“我一直当你是朋友。”
白倾行用手捂住脸,忧郁的声音从指缝中透出来:“我有时候真恨你的凉薄。”
唐唯安无言以对,只好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白倾行恢复情绪。
白倾行沉默了一会才缓了过来,问道:“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唐唯安点头,目光诚恳:“当然。”
虽然不愿意只做朋友,但事到如今,白倾行已经没办法了,还能做朋友至少比形同陌路好些。他站起来,说道:“我先回去了。”
唐唯安站了起来,把白倾行送到门口,可能是看他的样子实在太低落,唐唯安还叮嘱了一句:“早点休息。”
“如果……”白倾行临出门前突然停住脚步,神色认真地望向唐唯安,低声说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和楚墨然分手了,你可以来找我。”
唐唯安蹙了蹙眉,正想说什么,白倾行却迅速开门离去,不肯给他任何拒绝或反驳的机会。
唐唯安回到炕上,拿起尚有余温的中药汤,忍着反胃的感觉一口口喝掉,再用温水漱口,等嘴里的药味淡了些,这才暗吁一口气,拿着保温壶走到隔壁敲响了楚墨然的房门。
楚墨然看到他并不感到惊讶,开门后便迳自回到炕上,盖上毛毯,问道:“汤药喝完了?”
唐唯安关上门,在楚墨然身旁坐下来,答道:“喝完了。”
说完,他把保温杯放在一边,握住楚墨然的手,轻声说道:“以后别再给我熬药了,很辛苦。”
楚墨然借着翻书的动作抽回手,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你身上有白倾行的香水味。”
唐唯安微怔,随即问道:“你生气了?”
楚墨然放下手中的书本,抬头望向唐唯安,说道:“我不介意你交朋友,但我知道他对你有企图,不想因为猜忌而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唯安刚才便发现了楚墨然的不快,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那瞬间的情绪变化却逃不过唐唯安的眼睛。他过来便是为了解释清楚,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他向我表白了,但我拒绝了他。”唐唯安虽然认为自己没做过对不起楚墨然的事,但现在看到楚墨然的反应,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楚墨然侧头想了想,又问道:“他离开剧组的前一晚,你扶着喝醉的他进了房间,我看到你出来的时候衣服凌乱、嘴唇有血迹,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唐唯安听到这里,全身一僵,终于明白那时候楚墨然莫名其妙的疏远是为了什么,突然心中一慌,沉默了下来。
楚墨然看到他这个反应,心中一凉,立刻转过脸去,那原来柔和的脸部线条也瞬间冷了下来。
唐唯安见状,迅速伸手抱住楚墨然,坦白道:“他吻了我。”
楚墨然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感到很不爽,转过脸来质问道:“你就由着他吻了?”
“我打了他。”他握住楚墨然的手,只觉得触手冰凉,立刻帮他搓手,直至温热为止。
楚墨然听到这里才舒服了点,但想到他的唐唯安被人吻了,又觉得很吃亏,他捏住唐唯安的下颚,动作粗鲁地吻了下去,但他仍然记得唐唯安明天要拍戏,尽量不弄出明显的痕迹,只是那窜入唐唯安口腔的舌头却纠缠得很紧,几乎让唐唯安无法呼吸。
唐唯安闭上眼睛,任由楚墨然发泄心中的情绪,直至楚墨然离开他的唇,才边喘息边说道:“你放心,我只爱你一人。”
楚墨然心里一阵甜意,紧紧回抱住唐唯安,警告道:“下次不许再让他亲了,否则我要你好看。”
唐唯安含笑点头:“好。”
“也不能让他抱。”楚墨然看到唐唯安的笑容,心就软了,他拍了几下唐唯安的肩膀,仿佛要把白倾行留下的香水味拍掉。
唐唯安仍然点头:“好,我以后只让你吻,只让你抱。”
说完便轻柔地吻上楚墨然的唇,两人紧紧抱着对方,柔情缱绻地深吻。
感情的事没有谁先谁后,只有遇到那个心动的人,才能算是缘分的开始,唐唯安希望,这种缘分一生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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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白倾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遇到楚墨然也会风度翩翩地点头微笑。
直到那天,楚墨然熬中药熬得晚了,他怕打拢唐唯安休息,不敢敲唐唯安的房门,只是站在门外轻轻叫了一声:“唯安。”
应门的却是白倾行略显慵懒的声音:“稍等。”
然后隐约响起匆忙穿衣服的声音。楚墨然紧颦双眉,抓着保温杯的手突然收紧,心跳开始加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过了约一分钟,白倾行才开了门,他的衣衫凌乱,看得出来是匆忙套上去的,这么冷的天,他却只穿了一件加绒的衬衫和羽绒外套,外套没有拉上拉链,衬衫也有三颗钮扣没扣,露出锁骨上几处醒目的吻痕。
他的头发也略显凌乱,嘴唇湿润,而且细看之下,可以看见他的唇角有些乳白色的不明液体,再加上目光迷离,看起来非常性感。
白倾行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唐唯安的房间里,让楚墨然的脑袋嗡的一声,几乎无法思考,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年,推开许道年的房门,看到了在床上纠缠的两人时的情景。但当年他能冷漠地讽刺许道年,并绝情地说分手。现在他的脑海却一片空白,全身冰凉,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唯安呢?”
白倾行用右手拨了拨落在额前的头发,暧昧地笑道:“他去洗澡了。”
☆、有一种爱
楚墨然礼貌地和白倾行道了晚安,然后像游魂一样进了谢长临的房间,坐下来之后,便像入定般一动不动。
谢长临被他这副模样吓着了,摇了摇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别吵,让我静一静。”楚墨然双手掩面,声音像幽魂夜语一样迷茫。
谢长临倒了一杯冻顶茶,一口一口地为楚墨然灌下去,然后放下茶杯,拍了拍楚墨然的脸,郑重地说道:“好了,说吧!”
楚墨然深呼吸一口气,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谢长临听了大怒,立刻要去找唐唯安拼命,被楚墨然拦住:“先别闹,你让我再想想。”
谢长临刚才也是怒急攻心,现在被楚墨然一拦就泄了气,他也给自己灌了一杯热茶,分析道:“这件事有疑点,但我不想急着为唐唯安找借口,因为我不想你在这件事情上委曲求全。”
说完,他按住楚墨然的双肩,说道:“现在你必须想清楚,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楚墨然平时是个很冷静的人,但一遇上唐唯安的事就乱了,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良久仍无法平静下来。
谢长临知道楚墨然对这件事很慎重,只好坐在一旁陪着他。
过了良久,楚墨然才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对谢长临说道:“我要亲口问他。”
谢长临转过脸望向楚墨然,说道:“你可以问,但千万别犯傻。当年你捉奸在床,道年的第一反应都是否认。”
“唯安是不一样的。”楚墨然的精神比刚才好了些,他用右手抹了一下脸,说道:“我了解唯安的性格,如果唯安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谢长临不可思议地望着楚墨然:“你哪里来的自信?你刚才也看见了……”
“又不是捉奸在床。”楚墨然迅速打断他,说道:“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即使真的看见了,只要唯安否认,我就相信他。”
谢长临一瞬不瞬地看着楚墨然,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片刻,他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缓慢地抽着。抽了半根之后,他才说道:“唐唯安确实不像那种喜欢乱搞的人,要乱早乱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楚墨然听到这句话,突然想起那天唐唯安从白倾行房间出来时的模样,心里一阵寒意。他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又连续灌了好几杯冻顶茶迫自己清醒,看到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才离开谢长临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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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然像赶赴刑场般一步步走近唐唯安的房门,他的神色郑重而决绝,伸手敲门的时候,手一直在颤。
这时候已经夜深,唐唯安刚刚睡下,听到敲门声,他含糊地应了一声,随手披上羽绒服就来开门。
“墨然?怎么了?”唐唯安看到楚墨然的模样,立刻清醒过来,拉着楚墨然进门,两人坐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