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_酆子息-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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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高三除了刚开始那一点劲儿,后面慌乱又匆忙。
祝俊那次打架后完全是意料之中的被学校开除。他前科太多,还冲到人家班级里去挑事,下手重还死不认错。
李则楷在办公室责骂他指着他的食指都发抖,他实在是伤心难过,刚出事一个钟意,他光是处理那些舆论就忙地喘不过气,紧跟着祝俊又被退学。
这两孩子他打心里喜欢。
即使祝俊平时惹了不少事,可他就喜欢他的性情,对他严厉苛责,只希望他学好一点。
离开办公室时,祝俊低头诚恳认错。让父母伤心难过,也伤了这个负责真心待他的老师的心。
“要是我毕业以后再回来看你,你还认我这个学生吗?”祝俊问。
李则楷说:“认,谁让我落着你们,就净带了你们这几个不让人省心的熊孩子。”
祝俊抬头憨笑:“老班,你一辈子是我最喜欢最崇拜的老班。”
最后离开学校时,祝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这是他待了快三年的地方。
有过无数回忆。
他曾经在这里挥洒汗水,万众瞩目,也浑浑噩噩混着日子。
篮球场和足球场那边的塑胶跑道,睡觉比睁眼听课多的教室,休闲扯淡瞎玩的画室,胡侃吃饭的食堂。
还有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拿不起放不下的那个人。
之后的日子也就那样了。
钟意没回来上课的时候他周六和任航约出来打球,平时上课还算认真。
毕竟成绩底子太薄弱,他就算再努力都会力不从心。
宗远回到了他以前的学校,偶尔短信联系,那边话也不多。
后来钟意回来了,他才知道原来两个人已经分手。
这种事根本没法判断谁对谁错,他也想提着钟意领子骂醒他,你他妈怎么这么弱,你知不知道宗远为了你做了多少事,就算全校人都骂他变态,他还在护着你一个人去抗,你他妈地怎么这么薄情寡义。
可他看到钟意那副失魂样子,就再也不忍心下嘴。
他心里的煎熬远比他表现出来地更多。
一喝酒就念宗远名字,在他面前捂着脸哭,越发地沉默寡言,时常一个人发呆。
高考前几个人为了减压和聚一聚,拿钟意的生日做幌子又凑在一起去了老街那边的KTV。
这是他离开一中后第一次与程静见面。
他知道钟意也喊了程静。
包厢里音乐嘈杂,来的男生都围着矮桌猜拳玩色子,祝俊兴致缺缺,被喊了几遍都没过去。
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长腿随意叠撘,握着一罐啤酒放空自己。
他一直盯着包厢门。
仿佛过了很久,包厢门终于被拉开。
程静标准搭配牛仔裤配白棉T,下面估计也是一尘不染的的白色板鞋。
他装作不经意地看向他,短暂停留后又将视线隔开。
并不算很长的时间,几个月而已。再次看见他,看着他与别人一起玩乐的背影,恍如隔世。
祝俊情绪低落地一罐一罐开啤酒往嘴里送。
看他和别人笑着说话,太嘈杂却总是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还是没能忍住,挪了位置靠他旁边坐着。
钟意和他划拳,他总是输,推辞着说不能喝了,那帮男生却不依他。
“不行,必须得喝!”钟意打了一个酒嗝,把啤酒往程静面前送。
旁边人都在起哄。
程静不肯接,他也带着一些醉意,说换其他的惩罚。
钟意眼睛转了一圈,又把视线锁在他身后的祝俊身上:“你要是不喝也行,让祝俊代替你喝!”
姚锡聪看热闹不嫌事多,跟着起哄:“让俊仔喝!”
程静像是这才意识到他身后还坐了一个人,回头看他,认真打量,眼神里带着一点温柔绻缱。
他轻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音调低低的,跟他念英语的腔调一样。
祝俊对钟意扔桌子上的薯片零食包,没好气地说:“给老子滚一边去!”
他站起身,坐到沙发上。
差点又自作多情了,他心跳声狂热。
猛然呼出一口气,祝俊又站起身拉门出包厢。
简直待不下去。
男人就要说话算数,答应过他不再缠他,就得忍住。
妈的,刚刚那一瞬他真想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往死里亲他,和对他积攒的越来越多的隐秘的不得宣泄的欲望。
透了口气,压制住那些心思,祝俊再回来包厢,里面已经不能看。
他真想爆粗口或者找个人干一架。
番外篇之野马驯养手册 (三)
这一晚上聚会,仅仅是挨着了程静一下,晚上回去又做了和他有关的香艳的梦。
早晨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翘地老高的老二,他叹一口气,又用手戳戳,自言自语:“真他妈不争气。”
他去了二中后,比在原来的学校还受欢迎。
学风相对松懈,女生更加大胆。
他穿衣一直偏运动风。
有次姚锡聪和任航到他们学校来玩,几个人打完球从篮球场出来,身旁经过几个女生,就听见她们小声说:“快看,他眼神好忧郁哦。”
姚锡聪和任航听见这话互看对方,又立马望向抱着篮球走在前面的祝俊。
“好想和他一个班呀。”又有女生悄声说。
姚锡聪走上前搭上祝俊肩膀,凑过里看他脸,被没好气地糊了一巴掌。
“航哥,刚刚那几个女生居然说咱们俊仔眼神忧郁。”
任航倒没准备开玩笑,三个人并排走,他说:“俊仔变化确实挺大的,钟意变化也大,和以前很不一样。你看刚刚打球,祝俊他完全没有以前的气势,少了很多东西。”
祝俊觉得心情糟糕,即使一场运动出汗,也排解不出那些郁气。他不搭腔,随身边两个人瞎扯。
其实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越接近高考越觉得没意思。
人生在这短短的一个高三仿佛从顶峰跌落到谷底。
繁忙沉闷的高三尾巴很快就溜了过去。
高考结束后,一晚上和那些同学们在外面通宵玩,第二天打钟意电话,挂了手机他心里只剩下卧槽。
亲眼看着自己好兄弟吸着痒躺病床上的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
钟意脸烧的通红,嘴唇干裂。后来拿了氧气管,他偶尔梦呓,说的话让人更难过。
病房里陆陆续续地来同学探望,住院两天都不见好反复发烧,祝俊和姚锡聪再过来时坚持要让李知月回去休息会儿,白天钟意他俩看着就行。
九点多钟周礼娟给他们带早饭过来,程静也跟着进来了。
祝俊立在窗沿,正好能见他一个侧面,鼻梁挺直,脸部轮廓坚毅。程静见过很多次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冷淡疏离到后来的炙热温柔,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他。
也不知道他再次看自己时,会用什么眼神。
祝俊握着手机在给宗远打电话。
一只手撑在窗沿上,故意语气淡漠地说:“钟意肺炎后遗症又发烧,正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你要是还想能看到他最后一面,就赶紧过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祝俊语气突然加重:“你自己来看看他现在什么鬼样子。”
他说完挂电话,又拿着手机按地址发过去。
病房里安静无声,祝俊把手机收进口袋,他转身过来靠在窗沿看了一眼程静,又跟姚锡聪说:“我出去会儿。”
下午一点多,宗远过来了。
房间所有人都自觉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他们几个就坐在医院楼廊的靠椅上。
那是他和程静高考后的第一次碰面,从始至终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这应该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了。
不像钟意和宗远,那么多磨难和挫折,可双方心里不管何时都挂念着对方,他们有深厚的感情基础。
放不下,还有机会可以重新开始。
可他不一样,他和程静最多的牵扯就是他们拥有共同朋友。
这种碰面祝俊都不想要,太折磨人了。
暑假所有的同学聚会,只要他知道有程静参与,都一律拒绝。
他实在不想再看到他,连普通朋友这层关系他也装不下去。
六月下旬的天气越来越热。
今天傍晚,他们在一中对面的公园给姚锡聪布置表白场地。
其实他觉得很俗,用蜡烛在地上围个心形,用几多花装饰,又搞来许多仙女棒人手几支。正好这边靠近假山,让一个男生爬到山顶上,拎着一篮子玫瑰花瓣。
男主角和其他人都躲在假山后面。
周礼娟被两个女生带到这边来,站在心形蜡烛里。
她恍然无措地站着,同班几个男生恶搞抱着吉他唱陶喆的《今天你要嫁给我》,姚锡聪抱着一束玫瑰由祝俊钟意左右护驾从假山后面出来,假山上面的同学一直往下面撒花瓣。
她曾经对一个人执着无望地单恋,以为自己高中时期所有一切的努力奋进都是为了与他看齐。她为他失落伤心,也为他心疼哭泣。那个人曾经是她青春里全部的开心和泪水,后来她身边有另一个人默默陪伴,她学会放下也看到另一个人的好。
有些人注定只是人生剪影中的一个过客,他教会你爱的初衷,让你学会更好地爱另一个真正的伴侣。
可有些人他是初衷,是劫难,也是宿命。
祝俊才开始还嫌弃玩这个有点傻逼,可听着自个兄弟深情告白,看他喜欢的人点头答应,又相拥一起。
他觉得羡慕。
望一眼离他不远站着浅笑的那个人,心里更大的空虚落寞。
到后来免不了一场趴。
又是老地方,还是他们经常待的包厢。
有不少女生在,程静还是被当做十六班的人一起强拉过来。
祝俊觉得简直就是情景重现。
这一次钟意很安静,他坐在包厢的沙发上一直握着手机按屏幕,再不就是抱着膝盖发呆。
姚锡聪发神经,到处拉人扯淡喝酒,程静被他一杯一杯地灌。
当了这么多年好学生,他从一杯倒,硬是被这一群男生两年来灌成颇有酒量。
祝俊靠沙发坐着玩打火机,他烟瘾有点上来,掏出烟想抽,看见钟意就窝他旁边坐着,包厢空气本就不流通,怕伤到他那破肺。
他拿着烟包站起身,刚走了两步就被周礼娟喊住。
“祝俊你过来点首歌唱吧,好久没听过你唱歌了。”来的几个女生其实都想看祝俊抱吉他,所以才怂恿周礼娟开这个口。
这是昔日他们班男神,除了偶尔跟钟意他们疯闹起来有点神经病,大部分时候都令人赏心悦目。
即使学习成绩是硬伤,他的个性和相貌仍旧让很多女生心生爱慕。
这一次见面,大家都发现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如何不一样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比以往看起来更帅气冷峻,刚刚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玩转打火机,已经吸引了不少女生目光。
眉目间几分忧郁,他变得成熟了,气质由原先少年张狂过渡地更加深邃。
祝俊顿下脚步。
“俊仔,我们真的好久没有听过你唱歌了,唱一首嘛。”又有女生撒娇一样哀求。
祝俊转过身微皱眉头。
姚锡聪举着酒瓶子站起来:“俊仔,快,给我老婆她们唱一个。”
周礼娟听了这话立马红了脸过来拽姚锡聪耳朵。
他搂着周礼娟肩哀哀求饶,脸上都是笑,哪有半点认错的样子。
原来总喊着虐狗虐瞎眼的人这回终于能当着别人面秀恩爱。
女生们都在小声求。
程静喝得脑袋晕懵懵的,他耳朵里一直听到祝俊的名字,他有点迟钝地四处望人。
又抬起头仰望他。
脸颊发红,眼神带着一点湿润的潮气。
祝俊视线不自主地溺在他身上,又装作不在意地收回来,
他把烟随手丢到沙发上,往点唱台那边走,说:“我就唱一首。”
女生集体欢呼。
有人把吉他递过来,还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包厢的条件比画室要好得多,灯光气氛环境俱佳。
祝俊没看点歌台,坐下来直接调整立式话筒的位置。
他吉他虽然弹得没宗远好,但一整个高中下来,已经算很不错。
以往在画室开演唱会以恶搞居多,但只要他肯静下来唱一首歌,绝对是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
包厢里很安静,祝俊拨弦调了几个音,抬头看那个人所在的位置,看他一眼,确定他也在看他。
音乐前奏声响起。
他开口第一句,下面就有女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