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在剥我的壳-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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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阳:“饿。”
魏晨书指了下:“去旁边买点零食自己垫肚子。”
楚天阳作势摸了摸肚子:“你爸比不爱你了。”
魏晨书气笑:“楚天阳你发什么神经!我不管,我就吃这家。”
“知道。”楚天阳挤过去领了号,又一路从人群里游出来,往旁边走,“手抓饼吃么?”
魏晨书:“跟你一样。”
待楚天阳买完饼回来,队伍就跟按了暂停键似得毫无动静。两人垫了垫肚子,一边打游戏打发时间。一个小时后,他们才坐上桌。
隔壁桌是对小情侣,也是等久了,女生饿得前胸贴后背趴在桌上:“饿死了……干嘛非得等这家啊?”
男生给她倒了杯水:“不是你自己非得等的啊?猪。脏不脏,起来,一桌子油。”
女生弹簧一样弹了起来,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衣服。见着没异样,轻轻捶了下桌子,拿眼睛瞪他:“那你不会也买点小点心去啊!隔壁那俩个哥哥都知道该吃点东西垫肚子!”
魏晨书轻轻咳了一声。
女生双手端着水杯,啜了两口,鼓着腮帮子:“那你是签了他们家offer咯?”
男生把餐具摆好:“嗯,上回也跟你说了,很不错的机会。”
女生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好嘞,再你妈见!”
男生伸手就捏住了她鼻子,掐得她瞪着眼睛拍开他的手才收回来,无奈道:“凶什么凶。我跟你说,这两年你给我检点些,裤子要过膝,不准穿吊带衫,不准对其他男人抛媚眼,游戏里也不能,妹子也不能。”
女生翻了个白眼:“你管我那么多?都千里之外了,我爱咋地咋滴。”
魏晨书才听明白,居然是大四的学姐学长。他努力把自己的听力收回来,抬头一看,见楚天阳居然也假意看着手机,听得认真,好笑地低声道:“别老听人墙角好吗?”
楚天阳也低声回:“学习。”
魏晨书:“学什么?”
楚天阳:“学吵架。”
魏晨书:“……”
男生平静地看她:“你再说一遍?”
女生来脾气了:“多巴胺的分泌顶多就三四年,我喜欢你我就粘你,我不喜欢你了,你在这里在月亮在火星都关我屁事!你是宝啊我非得等你我!”
男生叹了口气,伸了手:“你骂就骂吧,哭屁啊?”
女生任他擦了那眼泪,满脸的怒容顿时全化成了委屈:“就哭屁。你就是屁。”
男生:“还吃不吃啊?”
女生一拍桌子:“吃!我等了那么久我干嘛不吃!”
男生揉了揉她的头:“真不嫌丢人,那么多人在这还哭鼻子。”
女生一双大眼睛还泛着水光:“你才丢人,过两年你就等着哭吧。”
男生乐了:“你想的美,我非得吊着你,等我攒好聘礼就把你套牢了。”
女生:“那破公司真给你开那个条件啊?我舍友也投了,但是无理由被拒……”
楚天阳突然碰了碰魏晨书的手,吓他一跳。抬头见人一脸正气对着他道:“别老听人墙角。”
魏晨书好笑道:“你怎么老是能义正言辞倒打一耙?”
楚天阳:“我不会。”
魏晨书没明白:“什么?”
楚天阳:“换了我,你永远都会在我选项的第一位。”
魏晨书脸一红,喝了口水,想了想道:“但是思传译也不是最好的选择,Mary上次也稍稍跟我提到了些……”
“打扰了,您的鱼粉!”服务员笑容可掬地端着两碗粉上来,给他们摆好。
这一打断,魏晨书也不打算继续了。他想自己多少也有受刚刚学长学姐那些话的影响。他承认自己最近有些色令智昏,完全没有想到未来的事。是的了,以后免不了还得分离。等或不等,等了就会结果么?谁能看透。
楚天阳显然没想要放弃这个话题:“我不甚在意公司的问题。等再好一些,我自己独立出来。”
魏晨书夹着粉的手愣在半空:“还能这样?”
楚天阳勾了勾嘴角,把碗里的鱼块给魏晨书夹过去两块:“我原本也不乐意被人管着。”
魏晨书笑了。他戳了两筷子粉,犹豫了下,总算把话说出口:“我想着下个月就把会长辞了,去找个研究院实习,一边准备下考研的事。”
楚天阳:“还是生物?”
魏晨书:“嗯,细化一些,考植物学或者动物学。还是决定考U大,那几个导师我也很熟悉,跟着他们应该能学不少的东西。”
楚天阳:“我会一直陪着你。”
魏晨书看着他,眉眼里有了温柔的模样。
饭吃到一半,老板突然走上来,挨个桌送了小菜附带道歉:“抱歉,今天人太多,让您久等了!下次我们会做的更好!”
一路送到魏晨书他们这里,因是最后一桌,老板还有时间停下来,顺便搭讪道:“两位帅哥,今天又有空过来啊?”
魏晨书笑:“老板记性真好,我们就来过一次。”
老板笑得很憨:“你们俩一来,店里女客人都多了,想不记得都难。”
魏晨书对这类恭维已经免疫,脸上文雅的笑没有半点变化:“谢谢小菜,很好吃,生意兴隆。”
老板站着没走,大概是忙过一阵了,没领略到魏晨书赶人的意思,接过了话:“也是房东的主意。你们估计见过,上回人多,她帮忙给你们找的零。大二的一个女生,贷了款把这两层买了下来,如今房价翻了一倍,店租收入也够她日常用。现在的小孩真是聪明!”
魏晨书也有点吃惊:“大二?”
老板:“是啊。南校门口那新建的学生街,多半都是学生在经营。我上回去转了一圈,老了老了,很多主意也就你们才想得到,我也就做做这揉面团的活了。”
魏晨书笑:“老板的鱼粉那么好吃,还用担心被抢客人吗?”
老板直笑。
“老板!老板!怎么叫你都不应啊!”收银的小妹走了上来,在楼梯口露了个头,朝老板吼道,“收银机子又卡住了,你快下来检查下,客人都等着呢!”
“来了来了!”老板一听,连忙应了声,对着魏晨书他们笑道,“你们慢吃!常来啊!”说完就急匆匆下了楼。
魏晨书看着老板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老板好热情啊,有点招架不住。话说学生街那里真的都是学生的店铺么?那里店租少说也得上万一个月吧?”
楚天阳全程都没插嘴,这会儿倒是开了口:“我也是听阿鬼说的,他们管那也叫‘股份制’。几个学生认股出资,平摊下来也就是2千一个月,或者更少些。有些店是自己经营,有些外聘员工。有人撤资或者入股时,几个人再商量下怎么分责。”
魏晨书喝了口汤,想了想:“平常路过,倒是见着几个店面挺冷清的。”
楚天阳点点头:“不全在盈利。这里头商学院的学生占了大头,其他专业的学生也有,美院开画具、装饰品店,机电开维修店,跨专业做的也不少。有人想赚零花钱,有人只是想借机学点东西”
魏晨书笑:“光听着,就觉得这些人很努力啊。”
楚天阳:“各有方向。找得到方向,就算是不错的开端了。”
魏晨书:“说的我挺期待毕业……”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吃的不快,待结账出来,外头的繁星已经罩满了夜空。
想着要回宿舍,两个人都有些不舍。进了那栋大楼,两人就得在意着举止,不能露着一点暧昧。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这与兜头冷水也无异了。
魏晨书以前没想过这些问题。他甚至曾经跟大熊说过,爱情与其磅礴大雨,不如润物无声,信任与爱才是首要,而不是成为虚荣的代名词。如今开了窍,才知道那些心灵鸡汤里学的貌似说服力十足的道理,通通都有些可笑。非黑即白的爱情,却是无趣。你想当街拥吻便吻了,想偷偷拉个小手那便默不作声吧。这些通通都是让魏晨书羡慕的事。他如今,可是连喜欢都没法昭告天下。
两人选了条僻静的小道,拾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走。
月光黯淡,繁星闪烁。小道有些漆黑,几乎无人路过。此刻再不需要顾忌其他,楚天阳拽紧了魏晨书的手。
气氛非常暧昧,魏晨书的心脏跳得很快。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身边这个人自己已经熟悉到了发梢,为什么一举一动还能牵得动他?害得他仿佛毛头小子一般,心上人一点动作,他就躁动不安。
魏晨书想要打破这份安静:“这里太暗了,看不清路。”
楚天阳:“那看得清我么?”
魏晨书条件反射转过头去看他。星光虽亮,但着实还是暗了些,倒是楚天阳那双眸子,无论是多暗的地方,永远都亮晶晶的、专注地看着自己。
他脸红了:“看不见。”
楚天阳:“真看不见?”
魏晨书:“看不见。”
楚天阳:“那我非礼你了?”
魏晨书:“……”
没等他再说什么,楚天阳就吻了下来。
楚天阳松开他:“走慢点,马上就12点了。”
魏晨书红着耳根笑:“走慢点,时间也不会变慢啊。”
楚天阳把玩他的手指:“会少一天。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没舍得跨过去。”
魏晨书的手颤抖了一下,轻轻拥住了他:“跨过去又如何?明天我也还在啊。”
楚天阳搂紧他,侧过脸吻了他的耳朵:“谢谢你。”
魏晨书好笑:“突然谢我什么?”
楚天阳:“谢谢你愿意回应这样笨拙的我。”
魏晨书:“你终于知道自己笨了啊!”
楚天阳笑,在他脑袋上又揉搓了几把。
第63章 英雄联萌
魏晨书最近很忙。
好不容易交完袁策的报告,学校发下通知接了某个杂志社的采访,分派到学院后需要生命科学院配合,院长捡着简单的方法来,直接把任务交到了魏晨书这里。这些天忙着准备采访材料、沟通杂志社的行程安排,一头还得应付学业、指导学生会换届竞选,着实有些辛苦。
楚天阳嘴上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下班回来后,洗漱洗漱,基本便守在魏晨书的位置上看书。有时候灯熄了半天,他也不好当着一哥的面再等下去,便慢吞吞拾着书回自己宿舍,随时再注意开门的动静。起大早他便去买早餐,那几天魏晨书都没能跟他一起吃早饭,等他醒来,早餐已经摆好在桌上,楚天阳也去思传译了。
楚天阳舍友见他这么折腾,调侃道:“天阳,你跟会长小媳妇似得,你嫁过去得了。”
楚天阳:“把份子钱准备准备。”
舍友大笑:“没问题!要什么大场面哥几个给不了?只要你敢嫁!”
偶尔一哥不在,便成了楚天阳的狂欢节。听着门外那脚步声,他便把灯关了,待人开门进来,伸手便拽过压在墙上,吻了上去。
半天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黑暗中,魏晨书的眼睛闪着光:“怎么不告诉我你在等我?”
楚天阳搂住他纤细的腰,埋首在人脖项:“怕吵到你。”
朦胧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听得魏晨书笑了一声:“才不是。”
“哦?那是为什么?”楚天阳反问一句。
两人明明吐着稀松平常的句子,但却都故意用着撩人的音调说话,谁都不愿意退一步,誓要把对方这咬钩的鱼拽上岸来。
魏晨书一把按亮开光,一只手蹭着楚天阳的唇,笑:“你就是故意惹我心疼,好趁机占便宜。”
楚天阳咬着那挑事的手指:“怎么占?”
魏晨书指尖微颤,待要挪开,换来的却是更近一步的亲密。
两人太久没有碰触到彼此,火星一落,“滋滋”冒着火花一路燃了过去,顿时就有些失控起来。
楚天阳按开他的皮带,那清晰的喀嚓声把理智的最后一根弦给绷断了。魏晨书喉咙里溢出呻/吟,条件反射下第一个动作,是把刚亮的灯又给灭了。
落地窗大概是没有关紧,风漏了进来,卷着窗帘行将要掀开,又定定落了回去。
完事的时候,魏晨书有气无力地低声骂了句:“卧槽。”
他没开灯,只是挣脱楚天阳一路走到洗衣间,开着水龙头洗手。
背后一股热气靠了过来,楚天阳黏上来搂着他,享受温存的余韵。魏晨书洗完自己的手,把楚天阳的手也拽过去一并洗干净了,劲还有点大。
两个人都没说话。
魏晨书搓着搓着突然就笑了:“真是色令智昏。”
楚天阳吻了他的后颈:“搬出去住吧。”
魏晨书咳了一声,推开他出去,把灯开了。大概觉得空气中总漂浮着某些异味,又把窗帘大开,回头一看楚天阳靠着桌子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色胚子!
魏晨书耳朵通红。
楚天阳走上来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惹得楚天阳轻笑,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