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你好恐怖啊 >

第38章

你好恐怖啊-第38章

小说: 你好恐怖啊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弄墨是他的朋友,这是真的,可是九年过去,他们现在已经今非昔比。横贯在他们之间的除了这九年的时光,还有猜疑,和那些命案。

“怎么了?”
宋弄墨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白千湾实在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只觉得胸腔里马上就要下雨。他越走越快,竟然闯入了一幢从来没有见过的烂尾楼,就像以前他跳楼自杀的那个废弃楼房。巨大的窗户没有装上窗框,只是一个浇上水泥铸成的巨大的四方形的外洞。

天色暗了,夜幕正在降临,远处传来风声和弥蒙的雾气。


“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宋弄墨在他身后点烟,烟草的气味伴着风弥漫在他四周,将他包裹起来。


白千湾颔首:“是啊。”
想必刚才在鬼屋回答询问的时候宋弄墨就发觉了,声称记忆混乱的白千湾却将白骋相关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别想不开。”宋弄墨说着,慢慢靠近他。

这又不是宋弄墨说了算的事情——

“不准过来。”
白千湾莫名有了和他赌气的心理,一股脑坐上了窗框,两条腿下就是从五楼俯瞰的光秃水泥地和杂乱草坪。

宋弄墨脚步一滞。


“你看过那个视频对吧?”他问宋弄墨。

许久,他身后的人都没有出声。
他听见宋弄墨打火机掉落在地的轻微声响,啪嗒。

手抖什么呢……
白千湾有点想笑。

“看过吗?”他又问了一遍。


少年像是从水里捞过一样,大冬天的,他却浑身湿漉漉地大口喘息,紧贴着衣物的胸膛起起伏伏。他原本苍白秀气的脸已经变得不成模样,蓄意折磨他的人大概有不平衡和不对称的审美爱好,他的左眼高高地肿起,几乎睁不开了,右边的眼睛却完好无损。左边的脸颊没有什么伤害,右边印着红色巴掌印、被拳头砸过的痕迹,嘴唇更是流血红肿。眉毛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拔掉,头发更是只剩下一点点,他们强行把他的头发拔光了,明显不是剪掉或者剃掉的,因为发根的地方流了不少血。有人嬉笑着在视频里面说什么三毛流浪记之类的话。

王俄杰拽着他的脑袋,逼着他面向镜头。白千湾用完好的右眼倔强地瞪着他,很快就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

那天周五宋弄墨回到学校,发觉白千湾不在那儿。
在问到白千湾去了哪里时,许多人避讳不及。
“喂,你要不要看啊。来来来,他一直在哭哦,哭起来真是惹人怜爱啊,你干嘛砸了我的手机——喂,你想干嘛?”

宋弄墨看见视频里的脸孔古怪的少年难过地流着眼泪。

这是白千湾啊……

他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的花,舍不得给任何人分享,恨不能藏起来的人,一夜间被人踩在泥里践踏。

再见面的时候白千湾已经变回原本的形貌了,苍白单薄,说话轻声细语,待人礼貌而疏远,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没什么区别,少年时代的青涩褪去之后,他身上多了浓郁的冷漠感。

宋弄墨恨那些人夺走了他。

白千湾眺望着远处,风很大,细微的砂粒撞进眼眶。B市城内除了高楼还是高楼,高楼之间除了人还是人,对他而言,实在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我听说你后来被开除了,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当他说起这些旧事时,口吻像是一切都无所谓了。

宋弄墨神经紧绷成一根弦,他顾不上什么别的解释,飞快地上前抱住他——窗户外就是五层楼的危险半空,与白千湾先前跳过的楼房差不多。这人每次自杀,都像临终的猫一样选择人烟稀少的地方,烂尾楼、偏僻的乡镇、还有他独居的鬼屋……

“别怕,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宋弄墨紧紧地抱着他,他深深呼吸着,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更冷静一些,“真的,听话好吗?”

害怕吗?白千湾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的恐惧源自体内的另一种欲/望——他被压抑的继承自白骋的原始本能。

“我不是因为害怕他们才离开学校……”


快下雨了。迎面吹来的风夹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两人的衣摆被风吹得扑扑作响。宋弄墨的手臂紧紧抱着他,白千湾的骨头都要被勒碎了。

“我知道。”
奇妙的是,他拧着眉正要抱怨宋弄墨快点放手时,宋弄墨却这样回应他。

“你不是因为恐惧校园霸凌而离开那里。”

他的坦白也换来了宋弄墨的真正心声。






第47章 第 47 章
47

晚餐是附近餐厅的南瓜甜粥。
白千湾心不在焉、神态疲惫,他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不喝酒吗?”他翻着菜单,不耐烦的手在上边乱指,“就这个吧。”
服务员应声离去。

他喝酒的时候,宋弄墨也没有拦着。
明亮的白炽灯光线投在白千湾身上,他身上披着不合身的宋弄墨的外套,抻着脖子仰脸喝杯子里的杜松子酒,下颌尖细,手指苍白修长。

金黄的酒液在喉结滚动中渐渐消失,白千湾放下酒杯,搓了搓手指。杯子是冻过的,冰得很。他斜睨的意味不明的眼神从那对玛瑙眼珠投射过来,宋弄墨才说:“我开车,不喝酒。”

“我有点烦。”嘴唇上还沾了点冷冰冰的酒水,被白千湾粉红的舌尖卷走,他用手支着桌面,手指在桌上发出咔哒咔哒的敲击声。

“看出来了。”宋弄墨说。
“我以为你要和我开诚布公地说什么,”白千湾拧着好看的眉毛,垂眸时,浓密的睫毛在灯下投出灰黑的影子,“不打算问我‘食人族’的事情吗?”

“之前问过了。”
“那又不一样,你现在问我的话——”他粲然一笑,“搞不好我会说的。”
宋弄墨摇头,点了根烟:“没必要。”

“因为你心里有答案了吗?”白千湾又喝了一口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宋弄墨盯着他有些涣散的茶色眼睛。
他快醉了。白千湾的酒量从来很差,九年过去了也没有半点长进。

“为什么不说话?”白千湾苦恼的语气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不要这么吊着我。”

“少喝点。”宋弄墨说。

白千湾盯着他好一会儿:“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儿?”

“攻击性更明显了?”白千湾想了又想,“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关系。”

“大概吧。”

今晚的宋弄墨格外寡言。
白千湾颇为不满,酒精一上头,他的心思就全浮在脸上,他气鼓鼓又挑衅似的看着对方:“我是你的猎物吧。”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动作,比拟枪管的食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白千湾嘴里念着“砰”的拟声词,眯着眼睛,又问:“像这样,你会开枪杀了我。”

“你没做那种事我就不会杀你。”宋弄墨说着,拿走了白千湾点的那瓶剩下一半的杜松子酒,径直一饮而尽。

“那种事?吃人?杀人?”白千湾狐疑地问。
宋弄墨起身,拉上白千湾身上外套的拉链。白千湾很容易冻着,像冬天离了暖气不能存活的热带动物。

这个角度,宋弄墨只能看见白千湾棕黑短发中的发旋,微微晃动的发梢,酒醉的白千湾已经无声地埋首在他手心里,牙齿和舌头啃咬舔舐着他的皮肤,真的宛如一只野生不开化的动物。

一股热意从手心蔓延至宋弄墨身体深处。

宋弄墨微微使劲,手掌翻转,捏着白千湾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尽管是俯视的视角,宋弄墨也不觉自己此时扮演掌控者的角色,眼前这位食人者长着一张清纯柔软的白皙面孔,圆润眼眸茫然无害,湿漉漉的淡色嘴唇半张着,隐约可以见到他唇间蠢蠢欲动的两颗虎牙和粉红舌尖。

一只半失控的动物……

宋弄墨又何尝不是他的猎物呢?

“想吃我吗?”
宋弄墨俯下身在他耳边发问时,温热的牙齿立即咬上他的脖颈。

……
翌日。

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白千湾也想不明白。
刚醒来时,他眼前浮现的是从未见过的绘画着浅色百合花和雷纹浮雕天花板,中央悬吊双层环形铜色喇叭吊灯正洒下轻柔的黄色光线。白千湾身陷柔软大床,肩膀以下被白色被子掩盖得严严实实。

他从未来过这个卧室。
白千湾用力闭了闭眼睛,狠狠驱逐睡意,艰难地从这张陌生床榻上爬起来——就是在这个时候,轻鹅绒被从手臂上滑落,他发现自己右手腕上扣着一块奇怪的东西。

单手铐。
铁质手铐扣住了他的右手腕,尺寸可以说是刚刚好,既不宽松到随意晃动的程度,又不至于勒住手腕,两者之间露出一丝合适的缝隙。手铐上连着一条三指粗细的铁链,手臂挪动时,铁链发出在地板上拖动摩擦的沉重声响,白千湾吃惊地往床下一看,长长的锁链堆积在床边,锁链尽头是床头竖立的立式电灯,电灯底部封闭在地板内,链接处完全焊死,白千湾用力拽了拽,电灯纹丝不动。

他心里有个声音正在尖叫“我被绑架了”。

昨夜的记忆一下子在脑海倒溯起来。
坦白、暗示、晚餐、喝酒……

记忆完全卡在酒醉后的情景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尽管他艰难回忆,也实在想不起来。只隐隐约约记得他又咬了什么东西——好像是手?

……
完蛋了!

白千湾急匆匆跳下床,床上的半截锁链摔在实木地板上,砰砰作响。

铁链的长度仅仅只能允许他进入房间内的浴室和盥洗室,连窗户都够不到,更不必说房门了。铁链加上手臂的极限最远距离是离房门前的三步远,也就是说,白千湾连躲在门后偷袭开门者都做不到。


虽然他也没必要袭击宋弄墨。
再说了,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总不能用锁链把对方勒死吧,这难度过分高了。

站在原地思索了半分钟,关于宋弄墨此举的目的,白千湾得不出什么有效结论,转而进入盥洗室。房屋的主人已经非常贴心地摆好了新的洗漱物品,他刷牙洗脸之后,又在衣柜里发现了一些折叠好放在显眼处的衣物,看大小他应该能穿。

联想到锁链的长度,手铐的大小……白千湾悚然一惊,这些东西好像是早早就备好的。

他抓着一件杏色长袖衫陷入沉思。
因为手铐和锁链的阻碍,他想穿上衣也只能穿一只胳膊,那还不如不穿呢。大概也是这个缘故,他上身不着片缕。

白千湾身上的家居裤也不是自己的。

虽然给醉鬼换衣服不太奇怪,但加上这种囚禁性质的密闭房间和锁链之后,白千湾渐渐觉得古怪起来。

宋弄墨想把他关在这里。
为什么?

白千湾不禁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性……
宋弄墨察觉了他是个食人族,出于各种考虑,选择将他囚禁在此地。

所谓的“各种考虑”,也不外乎以下几种。
1、保护
2、隔离
3、怀疑

最初,宋弄墨前来调查食人魔事件,那时候就对白千湾“食人族”的身份有了猜疑,尽管没有实质证据,但显然,如今的宋弄墨已经笃信不疑。

那天在鬼屋,他更是说出了惊人之语,质问白千湾是否无意间吃下了白骋女友的肉。

想到这里,白千湾也不得不承认宋弄墨真是太机敏了。他完全了解白千湾的性格,并以此假设在此基础上他可能犯下的罪行。

该怎么办呢?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得和宋弄墨好好聊聊。然而他怎么也找不着自己的手机,估摸是被宋弄墨收走了。

窗户被棕色厚重窗帘遮盖得严严实实,他甚至无法判断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好在床头柜上摆着电视机的遥控器,他打开电视,通过直播频道才得知了如今是早晨八点五十分。

这个时候,宋弄墨应该去上班了吧。

他这种工作不止一天在岗八小时……白千湾又出不了门,难道会饿死在这里吗?

生活频道正在播放厨房综艺,一群年轻男女明星围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白千湾盯着屏幕里的生海鲜垂涎不已。

宋弄墨这个无良男人,囚禁就算了,怎么可以不给饭吃……

门突然被叩响了。
“我进来了哦。”

伴随着门把下转的声响,一个年迈女人的声音传入耳朵。白千湾惊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她手里正端着托盘,上边是白粥和小菜。

阿姨笑了笑:“醒了呀,我放这儿了,你吃完了就喊我一声我来收拾。”
说完,她把托盘放在地上,门又关上了。

白千湾:“……”
难道这位阿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雇主家里多了个半裸被铁链栓在房间里的年轻男人,第一反应应该是尖叫报警吧。宋弄墨是怎么欺骗她的?

他叹了口气,端上白粥,开始在电视机前边看边吃。
新闻频道正在转播B市本地电视台的新闻。

“昨夜子时,我市知名企业家王俄杰先生因病于家中去世,年仅二十六岁……”

屏幕上映出某栋豪宅的门前,疑似王俄杰家人的中年女士正被记者和闪光灯团团包围,女士双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