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大海的方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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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用凉水浸湿的毛巾给Adam擦了把脸,然后握住了Adam的小兄弟,又帮他撸了一发,然而紧接着,Adam又硬了起来。
欢场里的男孩子,多得是这样的体验,许先生本可以不用管,或者把人直接扔进浴缸洗个凉水澡,可是面对Adam,他还是没法狠下心。Adam好像已经失去了痛觉,他的后穴还在往外流混着血水的液体,可他嘴里依然在嘟囔:“别走,进来……”
许先生不是虐待狂,他之所以会这么折腾Adam还是因为舍不得打他。Adam赤条条地挂在那,许先生一早就硬了, 可他只喜欢和清醒的Adam做爱,他喜欢看他亮晶晶的蓝眼睛,也喜欢听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骚话。现在的Adam双眼半闭着,嘴微微张开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身体痉挛一般的抖着,除了病态的硬得不行的小兄弟,他一点都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许先生觉得可惜,也有点心疼,却并不后悔,他知道自己是被那样有活力的Adam吸引,也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那些只有一副好看皮囊的孩子,可是他实在太喜欢Adam了,喜欢到,要用尽一切方法,不计任何代价,不择手段地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永远留着,永远不能失去他。
Adam在他怀里难受的翻来覆去,许先生刚才再生气,这会儿也只剩下心疼了,他在床上虽然放纵却从来都没有伤到过Adam。被抱着清理的时候,Adam终于因为疼而彻底地清醒过来。
他身上的潮红还没退去,两条胳膊垂在一边,手腕上的伤刚好不久就又磨破了,被许先生碰到敏感的地方,身体还会无意识地抽动。许先生感觉到怀中人的视线,垂下眼睛去看他。他以为Adam会哭的,可是Adam没有,他只是费力地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先生,嘴唇抖了好多下,许先生凑过去,听到Adam模糊又破碎的声音——“为什么?”
许先生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却没答话,沉默地给Adam清理完,把他抱回床上,找出药膏来给他上药。
“疼……”Adam忍不住叫出来。
“忍着。”许先生在他身后,说话的声音很低
“你不喜欢我了吗?”Adam执意要扭过头去看许先生,含混不清地问。
许先生终于给他上完药,上床把Adam搂在了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说:“睡吧,等你好了我们再说。”
“为什么?好疼,很难受,哪里都不舒服,你为什么把我挂在那里?你不是喜欢我的吗?”Adam还说不清话,也没什么力气,可他显然不愿意就这样翻篇。
“等你睡着了我给你按摩一下,睡醒胳膊就不会疼了,你的小弟弟会再硬一段时间,但是不能再射了,不然你身体会吃不消的,后面已经上了药,很快就好了。嘴巴只是被撑的时间久了而已,不要担心,你的脸也很快就能消肿,除了这些地方,还有哪里难受吗?”许先生说话的样子,像平常一样温柔,可是Adam却觉得他不敢再相信他了。
Adam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胸口,小声说:“心脏这里也很难受,我很喜欢你的,可是我觉得,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许先生抓起Adam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慢慢开口道:“我也很喜欢你,但你不听我的话,所以我要罚你。可是我并不喜欢你受伤,你难受的时候,我也难受,这里很疼。”
Adam没有办法理解这个逻辑,他这会儿又不太清醒了,一直盯着许先生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迷茫。
许先生倾过身子,温柔地吻着Adam的眉毛,眼睛,脸颊,最后是嘴唇。许先生说:“睡吧,乖。”
这一天太长,时间还不算晚,Adam睡着以后,许先生却突然觉得累了。他小心翼翼地把Adam抱在怀里。其实他最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矿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北领地这边的黑帮怕是要有什么大动作,可是抱着Adam,许先生头一次觉得这些事情都没那么紧急,他20年来一刻不肯放松的神经,因为Adam的出现,终于有了片刻的休息。
可是这个晚上还没过去。
许先生睡觉一向警觉,刚睡着不久就被一阵很轻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才发现胸前已经是湿溻溻的一片,Adam蜷在那里,哭得悄无声息。
“Adam?”许先生伸手把床头灯拧开,叫了两声,Adam却没理他。许先生先是把Adam身上又检查了一遍,确定Adam身上没再有自己忽略的外伤,哭应该只是因为做了噩梦,然后才安心把人又抱进了怀里,附在他耳边轻声安抚。
可是Adam的眼泪一直都没能停下来,清醒的时候他硬撑着不肯哭出来,在梦里却再也忍不住了。很快他开始小声呜咽,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哭出了声音。
许先生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边叫着Adam的名字一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可是Adam陷在梦里醒不过来。他哭得太用力, 嗓子里发出一阵阵像小动物一样的哀嚎。在现实生活里,许先生可以保护他,可以安慰他,可是在梦里,许先生也不知道Adam到底看到了什么。
Adam 他一直在做梦,眼前的场景光怪陆离,他一会儿梦到在家的时候,一会儿梦到在学校里,然后就是在这儿,他觉得自己一直在逃,却不知道追赶他的到底是什么。直到他筋疲力尽地摔在地上,他才看到有人拿了一个笼子,要把他关起来。这个笼子好小呀,把我塞进去我会很疼的,Adam想大声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吓得一直哭,一直哭,可是那个人好像没听见一样,还是把他塞了进去。
许先生一直都没能把Adam从梦里叫醒,折腾到最后,Adam实在是哭得没了力气,脑袋一歪晕了过去。许先生长舒一口气,关上灯没多久,Adam却又开始一边喊叫,一边挣扎。
没有人会像Adam这样一直做噩梦的,而且许先生用尽各种方法都还是没能把他叫醒,医生来过却没看出什么问题,只是给许先生留了几针镇静剂。
后半夜开始下雨,Adam睡一会儿就在做噩梦,折腾得没了力气就晕过去,然后又因为噩梦挣扎,周而复始。许先生就这样陪他折腾了一整夜,天蒙蒙亮的时候,Adam又一次挣扎到整个人都湿透之后,昏睡过去,许先生要紧贴着他,才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原来这场惩罚对Adam的刺激这么大。活了快40年,许先生第一次这样真切地感受到了悔意。
12。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Adam一直都没能醒过来。
他早就脱力,也哭不出来了,可是许先生能感觉到他没能睡好,不是在做噩梦就是没意识的半昏迷状态。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许先生又忍不住给医生打了电话。
“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吗,还问我他为什么做噩梦?不如一盆凉水把人泼醒,直接去问他呗。”医生是许先生的旧相识,也只有他敢这么说。
人是被自己折腾成这样的,许先生怎么舍得?医生听出许先生在犹豫,不咸不淡地说:“明天还这样我就过去给他输液,你自己看吧。”
挂断电话许先生依然没下定决心,可是没过多久Adam又在做梦了。他没有发出声音,许先生只是看到他又皱起眉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没想到Adam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许先生靠近他,Adam也没有力气像平时那样往他胸口蹭,那张昨天早上还神采飞扬的脸现在一点生气都没有,外面的雨声盖过了Adam的呼吸声,许先生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再这样下去,Adam肯定熬不住。
又一场噩梦,Adam又一次晕了过去,许先生拿了条热毛巾给他擦身子,掀开被子看到他半硬着的小兄弟后突然有了主意。
他一只手握住Adam的性器,一只手撑在他身边,俯下身去吻他。一路从额头,眼睛,鼻尖,吻到了脖子。许先生坏心眼地咬着他的耳垂,很快他听到了Adam无意识的呻吟声。
Adam的后穴昨天被那场惩罚伤到了,如果不是没了办法,许先生其实并不想现在就做。平时Adam在床上总是主动要的那个,他们两个根本不需要什么正经的准备,好像随时随地都是最佳状态。今天是许先生第一次耐下性子来给Adam做扩张,直到能塞下三根手指,许先生才插了进去。
这是许先生在认识Adam之后,最沉默也是最煎熬的一次性爱体验。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着迷于那个生机勃勃的Adam。以往做爱的时候他很轻松,只需要轻声叫着Adam的名字摸摸他的脸就好。Adam会亲吻他的身体,会呻吟地很好听,也会说“我很喜欢你,你真的太好了。”现在Adam紧闭着双眼,只能无意识地哼几声,许先生有点难过,可是除了更温柔的吻他,更卖力的抽插,他根本做不了别的。
Adam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许先生心领神会,手上用了点力气,挺动的速度快了几分,他俯下身子在Adam耳边说了句什么,Adam射了出来。
担心Adam身体吃不消,许先生没有射在里面。他知道,Adam需要一场足够温柔美好的性爱来覆盖昨天那种,生理上完全失控的痛苦体验。等他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需求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Adam终于睡熟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第三天下午,Adam是在许先生的怀里醒过来的,他长长的睫毛扫在许先生的胸口,许先生终于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Adam睡着以后,许先生交替用冷热毛巾给他敷了眼睛,也像自己答应过的那样给他按摩了胳膊,后面每隔几小时就上一次药。现在Adam除了觉得眼睛有点干,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不舒服了。
他抬起头,盯着许先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小声问:“你怎么变丑了?”
Adam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先生。许先生是个大美人,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潇洒又精致的样子,可是他现在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憔悴极了。Adam先是伸手摸了摸他眼角的皱纹,又摸了摸他布满胡茬的扎手的下巴,又补了句,“你还变老了。”
从前的黑帮火并,仇家追杀,几天几夜不睡觉东躲西藏的时候,许先生都没像这次一样心累过。照他的逻辑看,是Adam做错事在先,可自己却依然提心吊胆事无巨细地照顾了Adam好几天,结果人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自己变丑变老了?许先生有点不高兴,眉毛也皱了起来。
可Adam是这个世界上最乖最好的孩子了。他其实不知道许先生在不开心,折腾了这么久,他现在还没能完全恢复,头有点晕,脑子好像也不是很清楚,但他下意识地搂住了许先生的脖子,小声问他:“你一直没睡好吗?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让你担心了?”
许先生愣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坐起身子,让Adam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自己怀里,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在Adam不会揪着一个问题不放。许先生平时睡觉习惯穿睡衣,做爱也不喜欢开大灯,这还是Adam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清楚地看到许先生赤裸的上半身,他眼睛还盯着许先生的胸口,难得严肃地问:“所以你其实是gangsta,中文是什么?黑社会?是不是?”
许先生点点头说,“对,但是我还有合法的生意,不全是illegal。”
Adam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着他,又问,“那你有没有杀过人?”
“……”许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有。”
许先生能感觉到Adam身体抖了一下,但只过了几秒钟,Adam把头又靠在了许先生的胸口,手摸着他肩膀上的一处伤,小声说:“你身上有好多好多的疤,这个是子弹吗?你受伤的时候是不是很疼?是不是……”他声音越来越低,顿了顿才继续问,“是不是比我受伤的时候疼好多?”
13。
刚听到这话,许先生还以为Adam是在责备他,他低下头看着Adam的眼睛,在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面看到了很多情绪,疑惑,好奇,不舍,却唯独没有指责。
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伤了,许先生刚想安抚Adam告诉他早就不疼了,话到嘴边,他又改了主意,点了点头说,“受伤的时候很疼。”
许先生本来就和Adam在电视上看过的黑帮老大不一样,他身上没有纹身,也不戴亮闪闪的金链子,更不喜欢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衬衣露出大半个胸膛。
他本身五官就长得很精致,又遗传了艺术家母亲的好审美。需要出门的时候,他永远都穿着规整的深色三件套西装,在家工作的时候他也习惯穿着熨烫板正的衬衣和西裤,哪怕是不见客人在家休息,许先生也总是穿着好看的白色亚麻衬衣。他本来肤色就很白,常年不见太阳的身体更是格外白而细嫩。
这样的许先生偏偏又是疤痕体质,过去20年间他受过的每一次伤都被身体诚实又清晰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