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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个钢镚儿-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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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会儿给,给你上菜,市场买去。”初一过去把剩下的几个月饼装了起来。
  “你长行市了是吧!”姥爷一拍桌子吼了起来。
  初一看着他没说话。
  “放下!”姥爷又吼了一声。
  初一把月饼又打开了。
  “你就是贱的,”老妈在旁边说,“盒子上印着酒店的名字呢,你这辈子也没吃过大酒店的月饼,还菜市场呢,我妈要在家轮得着你吃?”
  “我姥……”初一看着老妈,“在医院?”
  “不然在哪儿,搁街上躺着吗。”老妈说。
  “哪个医,院?”初一问。
  “不知道。”老妈有些烦躁地转身进了屋,把门摔上了。
  “你姥住精神病院最合适了。”姥爷在后头边吃边说。
  初一在客厅里站了几秒钟,转身换了鞋又出了门。
  这个家他之前是怎么生活了十几年的,他突然有些想不明白了。
  也许是因为老爸的消失,本来就过得很压抑的一家人,现在变得更加古怪和让人难以忍受。
  初一不知道是该去怪老丁,怪老爸,还是怪姥姥姥爷老妈这几个永远裹着一团丧气活着的人。
  其实他之前也多余问老妈,姥姥的定点医院就在旁边的三医院,除了这儿,她也去不了别的医院了。
  初一直接去了住院部,找护士查了一下名字,问到了姥姥的病床号。
  以前他做这些事儿都会没底气,不敢开口,不敢问人,医院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他会无端地紧张。
  但现在,他往病房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变了很多。
  也许是刚才被姥爷和老妈气着了,也许是刚从机场出来,做为一条洋气的狗,他居然并没有觉得紧张和不安。
  姥姥看上去精神很好,盘腿坐在病床上,扯着嗓门儿正在说话。
  说话的对象应该是隔壁床的另外两个老太太,但那俩老太太却都躺床上闭着眼睛,一脸无奈,还有一个抬起胳膊挡在脸上。
  初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姥姥的这个状态让他根本不想走进病房。
  “哟!”姥姥一转头,看到了他,脸上震惊得眉毛都蹦了一下,“你们看看这谁!我跟你们说过吧,我那个外孙子!”
  旁边床的老太太睁开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你可让你姥别再喊了。”
  “你来干什么啊?”姥姥看着他,“这位贵客?”
  初一没说话,走过去站到了床边。
  “我好着呢,”姥姥斜眼儿瞅着他,“你跑回来干嘛,是不是你小姨给你报的喜啊?”
  “姥姥,”初一弯下腰看着她,“好好说,话。”
  姥姥看着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吃饭了吗?”初一问。
  “没呢,吃个屁,”姥姥说,“你妈国庆节连个假都没有,这几天中午我都得靠吃空气活着呢。”
  “我去买。”初一说。
  姥姥床头挂着的牌子上没写需要忌口,初一在门口的饭店给她打包了一份回锅肉,拎回了病房。
  姥姥这回没在喊了,坐在床上,垮着脸发愣。
  “先吃饭吧。”初一说。
  “你有你爸消息没?”姥姥突然问他。
  “没有。”初一说。
  “都说他死了,”姥姥说,“要不怎么警察都找不着他,死了就找不着了。”
  “吃饭。”初一说。
  姥姥拿过饭盒夹了一筷子肉:“你给我开的这伙食比你妈强,她就想饿死我呢,省得操心了。”
  初一没说话,靠在墙边看着她吃饭。
  吃完之后他把东西收拾了扔掉,又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医院。
  不想回家,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去,初一溜达着去了河边。
  一切都是老样子,现在天儿凉了,河边没有难闻的味儿,只要不往河滩的垃圾那儿看,还是可以的。
  他的树洞也还在原处,像以前一样安静。
  他站到树洞前,摸了摸洞口边缘,熟悉的带着一点点温暖的触感让他有些鼻子发酸。
  “你看,”初一从兜里拿出了小皮衣钢镚,贴在洞口,“又见,面了,你俩聊,聊会儿。”
  他把脸扣到洞口上,什么也没有说,就那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真是长个儿了,现在把脸扣上来都有点儿费劲了,他笑了笑。
  在河边呆了一个下午,快晚饭的时候,他又去打包了一个红烧肉饭,拎去了病房。
  这回姥姥没再阴阳怪气地说话,但是情绪也不怎么高涨。
  没多长时间没见,初一却能感觉得到,姥姥精神是没以前好了。
  “你们那个学校,”姥姥边吃边问,“毕业了管分配吗?”
  “不管。”初一说。
  “那你上哪儿工作去,自己找吗?”姥姥问。
  “嗯。”初一应了一声。
  “就你一个结巴,你自己找得着才见鬼了,”姥姥皱着眉,“废物,连个管分配的学校都考不进去。”
  回去的机票是后天一早的,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在家待上一整天,没想到就这么半天时间,他已经有些烦躁了。
  明天他打算去爷爷奶奶家待一天,后天直接去机场。
  不知道为什么,他平时一星期见不着晏航的时候,也不会有多难受,现在严格算起来,连半天都没到,他却开始想晏航。
  想得有些焦躁不安,在河边来来回回地走着,怎么也静不下来。
  好容易挨到晏航下班的时间,他压着点儿把电话打了过去。
  “土狗。”晏航接起电话笑着叫了他一声。
  这声音一传出来,初一整个人就像是落了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你下,班了吗?”
  “刚出来,制服还没换呢,”晏航说,“你那边怎么样?”
  初一明明知道晏航问的是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但在听到“怎么样”的时候,他的回答却还是跑偏了:“我好想你啊。”
  晏航愣了愣之后笑了起来:“这才多久没见着啊?就想我想得都不结巴了?”
  初一突然有些不安。
  他条件反射的这个回答,他这种让晏航都有些吃惊的想念。
  某些他一直没有留意过的情绪猛地涌上来。
  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思考,突然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僵硬。
  “怎么不说话了?”晏航问。
  “我不,不知道,”初一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自己无法控制的颤抖,“我有,有点儿……害怕。”


第50章 
  “怎么了?”晏航站在自己的柜子前; 刚打开了柜门要拿衣服出来换; 听到初一这一句,他停住了; “出什么事了吗?”
  “不; 不是; ”初一犹豫着,“没有出; 事儿。”
  “那你怕什么?”晏航靠到柜子上轻声问。
  “不知道。”初一的声音有些发闷。
  “你现在在哪儿?”晏航没有追问他。
  初一的这句“我害怕”让晏航有些心疼; 不知道是想起了自己,还是想起了以前的初一。
  一个人害怕的东西很多; 有时候是害怕某一个人; 某一件事; 某一种感觉,有时候却是没来由的,觉察不到原因的,只是单纯地害怕。
  “在河边。”初一声音里还是有些微微地发颤。
  “树洞那儿吗?”晏航问。
  “嗯。”初一应了一声。
  “我在树洞那里说过话; ”晏航笑了笑; “你去听一下; 看能不能听到?”
  “你说,说,什么了?”初一有些吃惊。
  “说给树洞听的怎么能告诉你,”晏航说,“你去听听。”
  初一大概是往树洞那儿走,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了一句:“你是; 不是叫我土,土狗了?”
  晏航笑了起来:“听到了吗?”
  “我猜的。”初一也笑了笑。
  “我还真叫了一声土狗。”晏航说。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初一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颤音,听上去情绪也好一些了。
  “我走之前,”晏航说,“去那儿跟你道了个别。”
  “真的?”初一声音扬了起来。
  “嗯。”晏航应着。
  那边初一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个智,智商好像也不,不怎么,高啊。”
  晏航笑了好半天。
  其实那天在树洞他说了什么,他自己已经不能再完整地复述出来了,但还记得当时的那种感觉。
  现在想起来,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居然还会有一起吃饭聊天甚至是一起坐阳台上看月亮的这一天。
  那么土,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没有底气的初一,却能带来这样的不可思议,本身就挺不可思议了。
  跟晏航聊了一会儿之后,初一觉得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些。
  挂掉电话,他又在河边一直坐到了十点多,夜风已经很冷,他身上的衣服没穿够,实在是冻得有些受不了,这才起身慢慢往回走了。
  他对晏航的那种让他害怕的感觉,依然在心里,只是在听到晏航的声音之后,被舒缓和放松给压了下去。
  在见到晏航之前,他不敢再去仔细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了。
  也许只有在看到晏航,碰到晏航,面对面无可回避的时候,他才能想得明白。
  眼下他只要回到家里,别说去琢磨这个感觉,就连随便想想几点睡几起点他都会觉得烦躁不堪。
  家里如同一潭死水,打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老妈大概是睡了,房门关着,姥爷还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
  他从包里拿了毛巾牙刷去洗漱,发现厕所洗脸池的水龙头坏掉了,用水得直接开总闸。
  他叹了口气,家里有备用的水龙头,姥爷在二手市场闲逛的时候买的,平时坏了一般就是老爸和姥爷会修。
  现在看来,姥爷换水龙头的劲头都没了。
  他去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旧水龙头,找了胶带和扳子,把水龙头给换掉了。
  撑着水池沿儿看着流出来的水,他有些发慌。
  以前这个家也就这样,充满了愤怒,不满,猜疑和相互伤害,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破败。
  随时会塌掉的感觉。
  洗漱完回到客厅,姥爷已经进屋睡觉了。
  他也进屋想睡的时候发现,自己那张小床,已经被拆掉了,放床的地方摞着两个纸箱,里面大概放着他的一些杂物。
  他愣了愣,退回客厅,拉开了自己小书桌的抽屉。
  抽屉里原本也没什么东西,他随时会用的都带走了,剩下一些本子和小玩意儿,什么坏了的笔,还有半瓶的墨水,小玻璃球……
  都是些不值钱也没什么用了的东西。
  但拉开抽屉发现它们都不见了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伤心。
  抽屉里塞得很满,姥姥的梳子,烟盒,姥爷的茶叶,甚至还有几包花椒大料。
  这个小书桌和那张床,大概是他在这个家里回忆最多的地方,特别是小书桌,台灯一打开,灯光照亮的这一小方,就是他唯一的独立空间。
  他在书桌前愣了一会儿,走到沙发上躺下,拿过旁边姥姥盖腿的小被子盖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去看爷爷奶奶,晚上就在爷爷奶奶家住了
  …本来想先去拳馆看看,何教练他们放假回家了,我明天一早去机场
  初一一大早发来了消息。
  晏航刚下了公交车,一边往酒店走,一边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忘了让你再带一盒月饼回去
  …我买了月饼了,还有水果
  …那你今天好好陪陪爷爷奶奶,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你哪有时间,我自己知道怎么走了
  晏航笑了笑,走进酒店大门的时候他一边打字一边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幻觉还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觉,他觉得花圃那边有人在看他。
  他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花圃那边是人行道,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就站这三五秒的时间里,走过去了能有七八个人。
  从理论上说,无论那里有没有人看他,他应该都看不清。
  …有时间,放心吧
  他给初一回了消息,走进了酒店。
  每天的工作都差不多,换了新的排班方式之后,大家也都慢慢适应了,只要没有谁出错,没有客人找麻烦,他一整天的工作就是重复。
  不过今天的工作稍有不同,今天是中秋,虽然是个西餐厅,但也得过中秋节,晚上的桌也都预定出去了。
  他今天得盯着人把店里该布置该准备的节日相关再检查一遍。
  “刚唐经理来了一趟,让我们找几个人晚餐的时候给客人唱英文版但愿人长久。”张晨一脸崩溃地站在吧台。
  “什么?”晏航愣住了,“唱什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张晨唱了一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英文版,说是让小晏翻译就可以了。”
  “我翻……”晏航简直无奈了,“个鬼啊。”
  他直接去找了唐经理,先不说别的,晚餐的时候大家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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