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胆小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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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被陈家鸣荼毒久了，我格外欣赏这种有一说一的性格，连忙说道：我一般晚上八点后都有空，除了周末或者有突发事件。至于游戏……不如试试重制版的联机模式？
二笑：好。
我：哈哈，我就是心血来潮，看到游戏更新了版本。我本来在录第二期，现在正好，可以顺理成章再咕一段时间。
二笑：好。
我：呃，如果你有喜欢的其他游戏，也不一定要这个……
其实我有点心虚，合作录重制版肯定会促成拉郎，这等于足够霸占首页栏的热度，也约等于那笔叫我动心的奖金。但Smile_Smile没准会抗拒，我得把这些说清楚。
我：虽然是合作，但我没打算奔着卖腐去，尽量自然就好。
我：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二笑：好。
我：……
霎时间，我竟有种对面是石川的错觉，赶紧用力摇了摇头，把不着调的念头抛开。
我：那行，这周我有点私事，下周一晚上怎么样？
二笑：好。
这人只会说这一句吗？
我服气了，急忙说一声有事先下，便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研究一下联机模式是个什么操作。反正实况的时候对方只要叫就可以了——我想了想，心渐渐安定下来，又不禁觉得自己似乎变得不再纯洁了。
唉，财帛动人心。
隔天下午要去实验楼上机，大家几乎都耷拉着脸，除了我，数据啊模型啊完全合我胃口，比平时听课有趣多了。石川一如既往坐在我身旁，好吧，实话说，以前我根本没留意过，都怪陈家鸣翻来覆去地叮嘱，弄得我总忍不住去关注对方。
石川本身存在感弱，不开口时就是块石头，硬邦邦的，我偷瞄了他一会，才发现这家伙似乎陷入困境了。“你这个数据错了。”我咳嗽几声，还是决定提醒他。
他急忙把脸过来，又迅速扭回去，手略微动了动，有点别扭地按着键盘。
我越看越皱眉，骨子里好为人师的劲悄悄探出头来，干脆移椅子往他靠近一些，伸手帮忙敲了几个数。他不说话，一双眼牢牢盯着屏幕，两手不自然地攥着，给我一种如临大敌的微妙感。“你怕什么？”我哭笑不得，“其他地方都做对了，还有什么不懂的尽情问我……”
“不怕。”他小心翼翼开口，犹豫片刻，递过来笔记本，“问题在这里。”
“哇，这么仔细！”我翻了几页，里头一步一步写得很清楚，哪怕完全不了解的人也能根据笔记做完数据处理的操作。字迹依旧很棒，我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尴尬，不敢拿笔，装作淡定地叫他自己动手：“那我给你讲讲，你慢慢记。”
石川这人看似高大面瘫，聊几句就暴露了，我边解答边偷瞧他，总有点手痒，想揪一把他红得不像样的耳朵。可惜关系没好到这地步，我也不是什么变态，很快就忘了这回事。
有一道比较难的题目，石川听了几遍才弄懂，脑袋垂得越发低了，摆出一副很自卑的神态。他微微弓着腰，大手抓着笔，一字一划把我说的要点通通写下来，简直像个被师长教训的小学生。我差点没笑出声，连忙安慰他：“没事，班里很多人都做不出来，老师都没给标准答案。”
他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拉出一道细痕，许久才弱弱地回道：“嗯，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教我……”
我还是头一回被这么郑重地道谢，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对，唯有翘着嘴角说：“不用谢。”妈的，这家伙声音真好听啊，而且真的超级耳熟，听得我心口酥酥麻麻。
俗话讲人不可貌相，太有道理了。
下课后，班里许多人还待在机房继续奋斗，我们篮球社的队长楚浩却跑了过来，满脸堆笑：“老孟呀……”
“我去我去，你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语气，我要吐了。”我立刻反应激烈。
楚浩和院花甜甜腻腻，今天是院花生日，他非要邀请我去晚上的聚会，本来我很懒挪窝，结果被他从早上骚扰到下午，不得不松口。见我答应了，楚浩笑得像朵老菊花似的，刚想转身走，旁边石川突然出声了：“你们聚会？”
“啊，对啊。”楚浩显然没料到平日很少与人交流的石川猛地来了一句，有些愣住了。
我也转头冲石川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他紧紧捏着笔杆，好像没看着楚浩，又好像瞥向我：“能多一个人吗？”
楚浩他们约在酒吧街，人越多越热闹，听石川这么一说，他思索了下，高兴地应道：“好啊，今晚八点半在西门等。”
闻言，石川点点头，神情从紧张变成稍微放松了。
等楚浩继续溜达去拉人出席聚会，我转念一想，总觉得对旁人一向冷淡的石川忽然转性，貌似和我撇不开干系。但具体是什么，我想不明白，只好压低音量问他：“其实我不太想去，今晚和你找机会提前溜走吧。”说来奇怪，我下意识就把他看作是自己这一派的。
石川把笔捏着嘎吱嘎吱响，然后……往后挪了挪身子，避开了我的眼神：“嗯。”
都到这份上了，我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可能他太崇拜我，所以表现得不自然，粉丝见到偶像还有更疯的呢。我又联想到陈家鸣在宿舍看男团总选时嗷嗷叫的样子，更以为然了。
“哎，晚上见。”我拍了拍他肩膀，有种偶像慰劳小粉丝的迷之错觉。
他瞬间抖了抖，轻声说：“晚上见。”
我他妈刚抬起的手又想往下按……这家伙也太有趣了。
第6章 第六章
这间酒吧楼上是各种KTV包间，我跨进门内，顿时被吓了一跳。
来的人着实不少，热热闹闹，楚浩和院花站在立式麦克风前深情对唱，旁边一群人起哄，酒杯磕桌子、鞋跟敲地板的声响此起彼伏。我艰难地越过他们，挤进角落，顺利找到了小可怜一般蜷缩在沙发扶手旁的石川。他察觉到我靠近，抬起头，眼里染上点惊讶与欢喜，稍瞬即逝。若不是我视力好，还以为是灯光太绚烂，气氛太热烈。
“你不去唱歌吗？”我没话找话，坐在了他身旁。
石川傻傻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我挨得太近，捧一杯白开水宛如贞洁圣女般坐直身子：“不，不去。”他一说完，可能觉得环境比较嘈杂，趁机偷偷舒了口气，可惜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小动作。这下他不光耳朵变红，连脖子到胸口一小片皮肤都变通红。
他看起来特意为聚会打扮过，头发梳得齐整，脸庞光洁，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好牌子货，可帅了。但配上这种堪称娇羞的表情……我掩饰般稍微移开了视线，坐远了点，怕待会他激动到抽搐过去。唉，太有魅力也是错，我抬手撩了撩头发，瞥见连邻近的几个女生都边看我边窃窃私语，心里更是自得。
咳咳，她们可能也在看旁边这家伙，我要谦虚点。
已经紧张得啃玻璃杯，石川躲闪了下，眼珠仍旧黏在我身上。
我那可悲又可耻的虚荣心被大大满足了，决定好好保护这个小粉丝，伸手拿来一瓶度数低的果酒，给对面的人倒了酒，暗示她们不要这么直勾勾地往这边看。也许是我的诚恳态度打动了几个妹子，她们笑眯眯地喝着酒，开始招呼其他人来划拳，不再关注角落。我长长松了口气，一扭头，发现石川正悄悄探手准备摸走我刚才倒的多出来的一杯酒。
他立刻迅速缩了回去，一副坐不安分的模样，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不是，我就怕浪费……”
“你端着，反正不是我给钱。”我看着好笑，把洒了大半的酒挪回来，给他重新斟满了，“不过这玩意始终有点度数，下半场你要是想溜，记得别喝醉了。”
石川赶紧摇头：“不喝醉。”
我哈哈笑着夸了他几句，不得不说，面对石川，就像面对我过年回去看到的亲戚家小孩。这俩年纪差得远，但一样的可爱。经过刚才的小插曲，石川低头喝着果酒，也不开口了，可我明显看到他中途停了几回，偷偷瞧着我，面上流露出笑意。
“好喝吗？”我忍不住主动问他。
他重重点了点头。
我从另一张桌上搬来干果拼盘和一篮薯片、虾条，借着石川身形遮挡，大吃特吃起来。其实聚会真没什么乐趣，单身的趁机找对象，脱单的拼命秀恩爱，我满心只有免费的零食酒水和一定要等到的蛋糕。有时候旁人不了解，还以为我高冷，不爱参与活动，冤死我了。
见我吃得欢，石川用两手抱着空了的酒杯，低着头，闪烁的灯光和飘忽的影子流过他的脸，叫人看不清表情，不过我觉得他在偷偷瞄我。“来，这个口味的好吃。”我顺手递过去一包薯片，“啊哈哈，不过你平时应该不吃太便宜的东西吧？”
“吃的。”石川局促地用两根手指从袋里捏出几片，塞进嘴里咔嚓咔擦，似乎很喜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把开了封的虾条也摆在他面前，太好了，如果换成陈家鸣，铁定会唠唠叨叨说这些东西没营养会上火，百般阻挠我享受美食。有时候能找个一起吃零食的人也不容易，口味一样更难了，我心里对石川的好感又上涨了一丢丢。
他终于舍得放下杯子，将所谓巧克力味的虾条移到眼前，好像要仔细研究它的成分，我顺口来了句：“一般人不喜欢，又甜又咸，我倒是经常买。”不知道是不是被偶像刺激到，石川的眼神登时变得锐利，抓了一把虾条，然后如同对待满汉全席一样细嚼慢咽，只是神情比刚才纠结了点。我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故意凑近：“不习惯？”
“很好吃！”他好像被我吓到了，一大口全咽了下去，艰难地挤出一句回复。
于是我莫名感到几分愧疚，不再闹他，又给他倒了杯饮料润润喉。
“老孟！来一曲！”正当我以为今晚无忧无虑过去，楚浩这人又开始折腾，可能被院花和院花的姐妹撺掇了几句，非要让我登台演唱。
我很无语地起身，先踹了他一脚，然后去点了首挺装逼的小众英文歌。“既然大家想听，我就献丑了。”我说。
底下的男男女女立马闹了起来，很捧场。
石川坐端正后也变得很显眼，高个头，像一撮野草里头冒出来株树苗。即使看不真切，我也能感受到他的认真，不由得笑了笑。
一曲唱罢，不少女生面露陶醉，好几个扭扭捏捏准备上前，可我早有所料，丢下麦克风飞快地窜回沙发角落：“我和石川打牌，你们唱。”
有人吐槽：“就两人，不嫌无聊！”
“不许我俩玩21点啊，够刺激了。”我和他们也算相熟，笑骂几句，之后就没人来骚扰了。
石川倒是支支吾吾起来，被我狐疑地瞥了几眼，才说：“我不会玩……”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有点喘，竭力平复呼吸：“我教你，来，很简单的。”
靠一副扑克牌，我们成功熬到开生日蛋糕的环节。院花含泪站在三层的水果蛋糕前，像偶像剧那样许了个愿，接着与楚浩一同吹熄蜡烛，又在大家欢乐的歌声里握着塑料刀，好像在结婚典礼上一样把蛋糕切了。登时掌声如雷，我费力拿了没粘多少奶油的两块，一块自己吃，一块分给石川：“你好像不怎么爱吃甜，给，他们点的那家店蛋糕底做得很好。”
石川愣了半晌，许久才回过神，有点笨拙地拿起叉子，从蛋糕的尖角开始慢慢吃。其实我是今晚才观察到他很少碰甜口的零食，尝巧克力虾条纯粹因为我极力推荐，这种偶像最大、小粉丝可以变成尘埃的表现让我有点飘飘然，对他态度越发好了。
等吃过蛋糕，那群人又开始喝酒耍疯，我嫌吵，加上快十一点多了，赶紧拉上也不怎么情愿待在包间的石川溜出去。隐约还能听到背后传来他们的合唱声，我边走边与石川闲聊：“……要是不早点脱身，绝对会被抓着玩通宵。”
“有门禁？”他看起来很少去和朋友玩，疑惑地抓抓脑袋。
“他们早就有前科，不怕。”我撇撇嘴，瞟到前方拐角有喝醉的人跌跌撞撞过来，连忙伸手拉了把石川，“小心看路。”
他没回答，等我抬头去看，才发现他两眼发直瞪着我抓住他手臂的地方，脸色复杂，随即手足无措地闪到了走道另一边。我没想到这家伙连我拉他都能害羞成这样，不知道当中有几分因为是我，有几分因为是太少和旁人肢体接触。“走吧。”我不露痕迹把手掌贴在腿边，蹭了蹭，感觉自己也变得有点奇怪。
都怪陈家鸣！
暂且不管被我咒骂的家伙会不会在宿舍疯狂打喷嚏，我和石川一路无言，从后门离开了酒吧。这边小巷小路多，拐来拐去的，我怕石川头一次来会迷路，时不时转头留意他。结果这人越发紧张，都快整个黏到墙壁上，呼吸也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