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闵-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章是临河村的老朋友,打从临河村还没接管地府部分业务的时候就认识了,只是他已经好多年没来过村子了,唯一和他有接触的就是沈修,这次来了,好多人还以为是沈修在外头刚收的妖怪,村长盯着他看了半天,才认出他是那只什么垃圾都敢吃的章鱼怪,上次见面,村长自己还是个光屁股小孩呢。
别看村子看上去闭塞,实际和外界的接触一点也不少,村民家家户户准备了不少好吃的,过年的时候大伙聚在一块吃流水席,热闹的不得了。
沈修离村后很少有机会吃这么接地气的大餐,每天只要出了门就有络绎不绝的美食提供,还有些和临河村关系好的妖魔鬼怪也跑来过年,其中不乏做饭水平高的,愣是弄出了不少市面上早已绝迹的美味。沈修还好,自制力很强,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可跟他回来这些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抢食,特别是老章,临河村的村民都知道他的底细,他连装相都免了,抓到什么都往嘴里填,最后还是村长祭出杀手锏——你再敢吃我们村儿的盘子,我就给你弄碗屎尝尝!
老章夸张地瞪着眼睛装可怜,他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排泄物,虽然海水本身就挺……咳咳,不能往下想了。
长了好几斤肥膘后,沈修痛定思痛,觉得应该回去了,可小青蛙的情况还没稳定,得再留几天,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吴闵的信息,吴妈老家在一个叫章河的镇子上,离临河村真就不太远,开车出了那段普通人看不见的路后,也就大半天的车程。
章河早年是个村子,因为战争荒废了些日子,后来重建的时候成了镇子,人也渐渐多起来。章河周遭的土地不错,种什么都能大丰收,镇上的人生活很富足,但他们的生活模式更像是农村,住在镇子的筒子楼里,在附近的农田里耕作。
听说章河那边的小吃挺丰富的,沈修摸摸下巴,等小青蛙能稳住人形,也能控制住那一脑袋绿毛后,他正好过去转转。
……
车队停在章河的边上,牵头的表舅带着两个亲戚先进镇子找住的地方,其余人原地休息。吴闵靠在车头上打量这个小镇,或许是过年的缘故,镇子显得有些冷清,街道两侧的商铺都关门了,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小地方都是这样的。
幸好镇上的旅馆还在营业,表舅把整个旅馆包下来,每家只能分到一间房,这才勉强都住了进去。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旅馆老板有点惊讶,不是没在过年的时候接待过外地客人,可从来没来过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看着都认识,更像亲戚,而不是临时组团的游客。
再说他们这个镇子也就是小吃出名了点,过年的时候店铺都不营业,小吃也不做了,什么都吃不到。
回来的这批人以四五十岁为主,当年离开的时候还是小不点,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不知道祠堂在哪。表舅给旅店老板递了根烟,闲聊中,表舅问老板知不知道盛家祠堂在哪。
“盛家祠堂?”旅馆老板嘴巴张得老大,烟都掉到地上了,“你问这干啥?”
表舅笑了笑,重新递给老板一根烟,“我们都是盛家的子孙,这次好不容易聚齐这么多人,想回来祭祖,给老祖宗扫扫祠堂。”
老板再看看这群人,了然地点点头:“哦,怪不得呢,我就说看着不像来旅游的。”
“盛家祠堂,还在吧?”问这话的时候,表舅突然有点忐忑,几十年过去了,没人维护的祠堂没准早就不在了,要不是前些年有亲戚说祠堂还在,他也不敢带领大伙千里迢迢赶回来拜祭。
可这又多少年过去了,谁知道会不会发生点天灾人祸的,就不在了呢!
“在是在,”老板欲言又止,“就是……”
表舅长出口气,只要祠堂还在就行,要不这么多人大老远折腾过来不白忙活了吗。
旅馆老板到底也没把最后的话说出口,有些事不是故意隐瞒,而是说了也没人相信,还是不要胡乱开口的好。
……
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得知祠堂还在,众人也就放下心中大石,先回房间休息。因为这次是家族成员集体祭祖,所以多数都是以家庭为单位来的,这就导致十几平的小房间里至少要睡三个人,房间要么是两张单人床,要么是一张双人大床,一家子怎么睡都不方便。
吴闵这间房还好些,有个双人沙发,吴闵缩手缩脚躺在上面试了试,不怎么舒服,不过他跟沈修锻炼的时候吃过不少苦,在沙发上对付一晚也不是难事。吴妈心疼儿子,想着自己身材小巧些,睡沙发能身高手脚,让儿子和老公睡床,结果遭到家里两个男人的一直反对,最后有吴爸拍板,吴闵去睡沙发,吴妈乖乖睡床。
休息一晚,第二天众人聚集在旅馆门口,表舅已经向旅馆老板打听到了盛家祠堂的位置,率领大伙浩浩荡荡走过去。祠堂位于镇子外面,据旅馆老板说那是原来村子的地点,新时代已经很少有家族供祖宗牌位了,自然也很少有祠堂,章河几个大户人家的祠堂都在镇子外头,既能避免来往人群的骚扰,也不妨碍小镇的规划发展。
远远地,吴闵看到个庙一样的建筑,本来应该很气派,可现在只有大门还算完好,四周的墙破败的不成样子,隐隐约约能见到里面有个院子,室内有点黑,看不清什么情况。
也不知是谁在大门上贴了好多小纸条,风一吹稀稀拉拉地响,原本该挂牌匾的地方挂着几根破布条,风吹日晒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也不知干嘛用的。
就这么个地儿,乍一看跟恐怖片现场似的,凭吴闵丰富的见鬼经验,感觉比前阵子的西郊墓地还渗人。表舅一马当先走过去,其余人跟着他,接近破落的大门的时候,吴闵明显感觉到有一阵森森的风吹过,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余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全都停住脚步,他们不走了,表舅也不敢独自进去,一群人在外头有点犹豫。祠堂就在眼前,他们要是过门不入,也太说不过去了,可这里明显有点不对劲,联想起昨天旅馆老板那有话不敢说的样子,众人愈发认定祠堂有问题。
肯来祭祖的,都是巴不得老祖宗保佑自己更上一层楼的,而不是把霉运带给他们,谁都不想当第一个进去当试验品的,天知道走进去,还有没有机会走出来。
“要不咱们先回去问问清楚,晚一点再过来也不迟。”也不知是谁提议的,得到了众人一致同意,于是队伍又浩浩荡荡回到了旅馆。
走在队伍最后,吴闵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虽然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他就是觉得盛家祠堂的气场不太对,要是沈修在就好了,肯定能看出问题。
也不知沈修什么时候能到,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呀!
☆、第067章
旅馆老板似乎对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丝毫不意外,招呼大伙在大厅的沙发坐,沙发至多能坐五个人,表舅恭恭敬敬把老板让到单人沙发上,他和其他几个号召祭祖的人挤在长条沙发上,其余人全部围着沙发站着,离远了看还以为这头正进行某种不太合法的谈判呢。
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旅馆老板也有点不自在,尤其周围站着的有不少比他岁数还打大,可每当他想站起来就会被大伙拉住,重新按在沙发上,反复几次,老板也就淡定了,心里也明白他们这是要干嘛了。
“老哥,”表舅热情地递过一支烟,帮着他点上,“盛家祠堂的事,您是不是还知道点别的啊?”
明白人不说糊涂话,不用表舅深问,旅馆老板就点了点头,使劲吸了两口烟,吐出烟圈,缓缓开口:“盛家祠堂的事啊,不光我知道,整个章河的人都知道,那可是我们章河的禁地啊!”
老板略带诡异的腔调配上刚才亲眼所见的萧条景象,大伙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后悔大老远跑过来。如果好好在家待着怎么会碰上这么闹心的事,大过年的……
表舅表面上还算镇定,继续追问:“老哥详细跟我们说说呗,到底咋回事?”
“唉,”旅馆老板叹了口气,“详细怎么回事吧,我也说不上来,祠堂都在镇子外头,谁也没法整天跟那儿守着,好像是十年前吧,有外地人连夜赶路,那晚下了很大的雨,那几个外地人怕进镇子也找不到住的地方,就把车停在盛家祠堂,想等天亮后再进章河。”
闹鬼的传说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听着旅馆老板讲鬼故事般讲述关于盛家祠堂的闹鬼传说,吴闵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虽说这是自家相关的事,应该严肃对待,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笑,这要是早两年,他一准认为老板在危言耸听,即便是现在,这故事里有多少水分也不好说。
据旅馆老板说,那几个外地人进入盛家祠堂后,发现祠堂里面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多年没有人打理,有的牌位都摔在地上了。到底不是自家祖先,他们也没敢乱动祠堂里的东西,为免打扰亡魂,他们还特意点了几支烟当香头摆在地上。
就在他们迷迷糊糊将睡未睡的时候,除了牌位什么都没有的祠堂里突然多了几个老式木栅栏编的担架,上面还蒙着白被单,有个人胆子大,掀开其中一床白被单,看到下面竟然是个人!
那人双目圆整,脸色发黑,嘴唇青紫,一看就是死了好久了。外面狂风暴雨,方圆几里都是农田,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们这些过路客也没有彻底睡死,那这些尸体是哪来呢?被某种神秘力量搬进来的?还是凭空出现的?
越想越害怕,他们不敢继续在祠堂里面待着,顶着雨跑回车上,连夜开车进了章河,敲开旅馆老板家的大门。
“见到他们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也见了鬼呢!”旅馆老板苦笑两声,那晚的雨特别大,偶尔还有吓破人胆的雷鸣电闪,镇上的店铺早早关了门,旅馆只有三两个客人,大雨天也没法出门,所以老板也就关门闭户了。
半夜大门被敲响的时候,外头正在打闪电,旅馆老板打开门就看到四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人,正好炸雷响了,惊得他险些坐到地上。
四个人洗完澡换好了衣服,旅馆老板和他媳妇好心地熬了姜汤送上去,才听他们讲了盛家祠堂的发生的事。
“镇子不大,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咱们普通人也就当故事听听算了,可派出所的同志听说祠堂里可能有尸体,决定过去看看,万一不是闹鬼,是有啥凶案,得抓紧时间找线索。”
说到这里,旅馆老板的脸色也不太好了,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长吁短叹了老半天才说:“我当时真以为是那几个外地人信口开河瞎胡说的,谁成想,民警还真就在祠堂里发现了几具尸体!”
在场众人也都变了脸色,到底是自家祠堂,发现尸体这种事多晦气啊!
吴闵挑起眉梢,试探性地问:“不会和那几个人看到的一模一样吧?”
老板一拍大腿:“没错,就是躺在担架上,上面还盖着白被单!”
发现尸体后,案件成了刑事案,那几个率先发现尸体的人也成了重点怀疑对象,经过深入调查,发现这几个人都死了半年以上,不是镇上的人,镇上也没人见过他们,这些死者好像凭空冒出来,莫名其妙死在了多年无人问津的盛家祠堂里。
法医验尸后确认这些人都是窒息死亡,其他的就查不出来了,连死者身份都是个谜团,死者尸体自然也无人认领,章河将案件报到市里,由市里出人把尸体接走,暂时保存在市局的停尸间。
原本事情到了这一步就该结束了,可关于盛家祠堂的灵异传闻才刚刚开始。市里的停尸间也不能无限期使用,常年没人认领的尸体会统一处理,或者火化下葬或者捐给相关部门做实验研究,半年后,市里领导决定清理掉一部分无主尸体的时候,发现存放在停尸间最里面的那几句尸体不见了。
尸体怎么处理是一回事,不见了又是另一回事,领导震怒,撒下人马彻底调查,最后从几个月前的录像资料里找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那些被存放在冰柜里的尸体是自己走出去的!
尸体被送进市里第三天的夜里,那些早已没有生机的躯体竟然一个个从柜子里爬了出来,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打开紧闭的冰柜抽屉,录像记录的是走廊到正门的画面,那些尸体排成有序的队伍,整齐地通过走廊,离开警局,不知去向。
事情过去了半年,很多录像资料都找不到了,所以丢失的尸体也没能找回来。
又过了小半年,有两个胆子大的小年轻跑去盛家祠堂冒险,刚进去的时候和上次躲进去避雨的四个人见到的场面差不多,祠堂里面到处都是灰尘,牌位东倒西歪,等他们里里外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