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关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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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很清淡,说着还笑了一下,语意里带了点嘲,“要不是您来这一出,他估计还以为我是入室抢劫的。”
陈词碰了碰多肉,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想来看一眼,可是进来看见了一屋明亮、看见了满墙奖状、看见了一窗台的植物,突然就觉得,这孩子其实不像他想的那么脆弱。
他想了想,问:“为什么考倒一?”
周木愣了一下,外面下着雨,他头发都打湿了一些,生出一抹孤凉感。
过了很久,他开口道:“我妈回来了,说要接我走,说我在这耽误学习。”
“我爸巴不得我走,他还能少付点抚养费。”少年勾唇笑。
雨滴落到窗台,又溅到手背上,陈词听见身后少年轻声道:
“可我走了的话,爷爷就没人照顾了。”
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顾言发的,问他在不在家。
说不清心里在期盼着什么,陈词回了句不在。
两秒钟后——
gy:发我一个定位。
十二月下旬,天气正冷的时候,陈词站在路边,低着头给人发定位。
腰侧伤疤有些疼,很轻微的痛意,却不知道为什么被放大了。
他没让周木送自己,一个人在路上走着。
可是走出去还没一百米,身边停了一辆车。
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皱着眉头沉声道:“说了要加衣服,还下着雨你就这样往外走吗?”
没用敬语,也没有故意调戏一般地唤一句陈老师,开口就是训,可是还没训完自己身上就多了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
陈词怔怔地抬起头,顾言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表情。
他却莫名觉得,表情该是温柔的。
哪怕带着训斥,也该是温柔的。
他抬头,说不清自己想找什么。
也许是一把伞。
第28章
直到坐进车里; 陈词都感觉周围有些低气压。
他没见过顾言生气; 每一次见面这人都是笑着的。
无论是调戏还是温存时,都会让人觉得温柔。
是以突然这样沉着脸和声音训他一句,训完又一句话不说直接开车的行为; 陈词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但措手不及的同时; 又觉得心里痒痒的发着暖意。
他侧头; 看向顾言。
这人已经摘下了墨镜,一双好看的眼睛里藏着一点点的怒意。
气什么呢?
生气多半伤身; 他却为了自己在生气。
明明不该; 但心情莫名地就有些好。
顾言将外套脱给了他,这时只穿了一件毛衣; 纯白的,摸上去该是很好的触感。
陈词心下乱想,手上却没动; 只是坐正了身子; 手碰上外套; 准备脱下来。
“穿着。”顾言道; 还是那样沉着声音的语气。
换个人过来或许都不敢再惹他; 陈词却挑了挑眼睛; 半睨着他; “嗯?”
这个人居然还嗯?居然还敢跟他嗯???
顾言觉得长久养成的自制力都快散尽了; 有点……
想去买一副手。铐。
他大老远赶过来,买了一束花,带了份礼物; 想要跟他的陈老师见一面。
结果却循着定位在街上看见了他。
十二月的天气,行人全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这人,领口露到胸膛,露出里面的白t,连锁骨都若隐若现。
不冷吗?
还下着雨,这人是真的当自己不怕冷吗?
冻出病来该怎么办?
可那一点点的怒意过去,更多的是害怕。
很多不好的记忆涌了上来,他控制不住自己,哪怕知道周围会有行人和摄像头,还是义无反顾地推开门走了下去。
给他一件衣服,克制着不去拥抱,将人带回车里,也克制着想念去唤他一句陈老师。
只是这时瞥见陈词要脱衣服,他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气意涌上来便又散了下去,点点滴滴的全都变成了心疼。
于是他软了声音,不显得那么僵硬,“穿上,天冷。”
陈词懒了身子,靠在车窗上,视线往后落,看见后座的那束玫瑰,于是坏心眼便止不住。
某人民教师,明知道自己床伴生着气,明知道现在在下雨天的大马路上开着车,却连一双桃花招子里都含了笑意看向他,轻声道:“可你平时不是希望我脱衣服的吗?”
“还是自己脱的那种。”
“呲——”
急踩刹车的声音,顾言觉得自己耳朵出现了幻觉,扭过头瞪着陈词。
小美人笑着,手终于控制不住,轻碰了一碰他衣服上细小柔软的绒毛,抬了眼睛看他,笑着:“现在不喜欢了吗?”
雨啪嗒一声落在挡风玻璃上,顾言松了刹车,扭过头,压着喉咙里的痒意刻意不去看这个人。
手指落到衣服上的力道很轻,轻到根本察觉不到,可是顾言却是真的想去买一副手。铐了。
这人太会勾人,他怕自己克制不住。
……
白日宣。淫,多半属于情不自禁。
窗帘拉的密实,却仍有光从布帘后落进来,洒到床单和地板上,将冬日的凉意都升腾成暖春三月的桃花。
陈词微眯着眼,在痛意透过神经传入大脑的时候终于不自觉轻。叫了一声。
顾言眸子却更暗,嘴下发了狠劲一般,仿佛要将人咬进自己腹中才会松口。
事后,陈词靠坐在床上,手指抚上锁骨,碰到了一圈牙印。
他睨了眼睛嘲道:“你是狗么?”
顾言就在他身边,闻言便自觉地抱了上去,温柔地轻啄。又实在忍不了,亲上了他眼角那抹艳红。
“滚蛋。”小美人坏脾气连藏都懒得藏,已经累的不行了,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再做什么。
他将人往旁边推,扯过被子就准备睡觉。
顾言却问了句:“不去洗澡了么?”
陈词:“……”
“累,你别说话。”
声音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带着哑意和沉闷,闷闷地敲着心脏。
脸上本来就泛了一层红,此时却是更红了几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捂的。
顾言好心情藏不住,跟他一起钻进被窝里,将人往怀里搂,“好,我不说话,睡吧。”
均匀连密的呼吸声自耳畔响起,陈词才将自己从被子里捞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呈正面相拥的姿势跟顾言对立。
他其实……有些害羞。
明明在床上的时候都没什么,可偏偏那人拆穿的问了一句不去洗澡了么,就好像……
有什么小心思被人发现了一样。
他手指在两人中间,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锁骨,唇畔便扬起了一抹弧度,再抬眼看见在身侧睡熟的男人,忽然就觉得……
被狗咬了一口也挺好。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是被饿醒的。
厨房里有声音传出来,油落到锅里刺啦刺啦的响声。陈词微愣,起身拿了件衬衣穿好就出去。
顾言听见动静转头,瞥见他那双裸着的长腿的时候,差点没给气死。
可从陈词的角度看过去,电视电影上光鲜亮丽的明星系着围裙,史努比的图案,小狗头上还有一块污渍。
实在忍不住,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
顾言原本想说些什么的,看见他笑一下就忘了个精光,半晌才无奈道:“您好歹穿条裤子出来,您这样是想勾死我还是想心疼死我?”
陈词轻声笑开,“还真成了条狗。”
顾言:“嗯?”
“没什么。”陈词笑,选择性忽略他后半句话,道:“不穿了,我一会去洗澡。”
顾言愣了愣,然后点头,“好,多泡一会,淋了雨又出了汗。我煮了姜汤,洗完澡喝一碗再吃饭。”
点了火的锅离不了人,他说完便转了回去,可陈词突然就迈不动步子,再抬脚的时候却是不自觉地朝他走了过去。
厨房里点着灯,案板上还有一堆切好的肉,周围放了几个盘子,菜品搭配好了放在里面。
油烟机启动着,烟火气却沾染了一身,陈词突然想起来自己一直想做的一件事。
无论是打开门看见有人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还是在雨天的街上突然停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了一个人给他套上一件衣服的时候,都想要做的一件事。
他伸出手,自背后抱住了顾言。
他比顾言矮一点点,抱上去便不自觉地将头靠在了他肩膀上,像是依赖的样子。
手下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刚想撤开的时候,那人却拧灭了火,又将手心覆盖在了他手背上。
顾言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谁一样,“怎么了?陈老师。”
“顾老师……”陈词唤他,顺着自己像他经常称呼自己的那样称呼对方。可是顾老师三个字出口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有微热的湿意,又给压了下去。
陈词抽开手,反手拍了一下顾言,“手那么脏,你往哪碰呢?”
别扭,又可爱。
明明就是自己忍不住心下泛滥的暖意主动将胸膛贴了上去,对方给了一个回应之后反倒要怨一句对方手脏。
陈词都觉得自己快被顾言惯坏了。
可这人却只是一愣,然后转过身,从善如流地笑道:“手上有油,陈老师是嫌我碰错了地方吗?”
说着他视线往下落,看着那双暴露在空气的长腿。
腿上泛了一点点的红,冻的。
他收起调笑的神色,刚想训斥,陈词却反瞪回来,“闭嘴吧你!”
于是连训斥都舍不得。
顾言低低地叹了口气,洗过了手又在围裙上擦干净才反过来推陈词,“洗干净了,不会乱碰。你快去洗澡,真冻着了我明天还走不走?”
“我生病跟你走不走有什么关系?”陈词小声反问,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听出来的失落。
可是顾言听出来了。
他垂眸,无奈地低下头,“陈老师,您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哇,为什么会这么短,我惊了。
明天肯定加更,拿头起誓!小可爱们别拍我qaq
第29章
雨断断续续的; 一直没停; 厨房里油烟的声音散去,窗外雨滴落到窗台上的声音便格外清晰。
陈词愣了一下,扭过头看见顾言笑得温柔; 他张了张口; “不懂什么?”
顾言笑开; “没事,你快去洗澡。”
总有些话当时出口的时候没说个完全; 再想继续下去就会很困难。
顾言半无奈地问了一声他是不是真的不懂; 却在对方反问的时候又觉得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接。
就很像是……
在逼迫对方给一个答案。
其实陈老师给了他挺多答案了,但是点点滴滴的凑在一起; 总也凑不全一个囫囵样貌,于是就再等等。
先等到了一把钥匙,又等到一次撒娇; 再等到了一个圈名。
那他想; 等来一颗心也不会太迟的。
在那之前; 顾言其实不愿意逼陈词表态。
他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温柔陷阱; 用鲜花装饰着; 陷阱底部铺上柔软舒适的绒毛和一盏灯; 他在等陈词一个又一个的跳进来。
主动跳进来。
他耐心很足; 偶尔会情不自禁、也会被小美人勾得心都颤。可一旦冷静下来; 顾言却知道一件事——
急于求成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愿意等,就像现在这样; 在暧昧旖。旎的时间点,赶赴两个城市的距离,从街上接陈老师回家,再在一场温存后,于甜梦中醒来,为人做一餐饭。
天寒记得添衣,饥饿便洗手做羹汤。
……
所以陈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只是他依旧穿的单薄。
顾言扫了一眼,也不再训他,而是自然地将空调温度打高了几度,问道:“你们小区有集体供暖吗?”
陈词头发吹到半干,正擦着,闻言愣了愣,“没有。”
“那等我那边房子装好了你搬进去吧。”
他说的自然,一边放着碗筷一边道,陈词却是心下一颤,压着被勾出来的一些想法,问他为什么。
顾言:“怕你一个人在家冻死。”
语气有些不善了,但又裹着无可奈何的妥协。陈词怔了怔,将念想压下,勾唇浅笑开。
眼镜回家就摘下了,度数不高,他这时候也就不想带,朦朦胧胧看见顾言的表情,怎么都是有些生气和宠溺的。
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夹在一起,居然会觉得非常和谐。
他走近,坐到顾言对面,随手将毛巾搭在了椅背上,笑着问:“是有点冷,所以我的姜汤呢?”
餐厅灯光足够亮,餐桌又是白色的,他坐在一片白色大理石中,笑着看向自己,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平摊着向前伸,是在找他要一碗汤的意思。
明明是很生活化的景象,顾言却觉得美极了。
顾影帝拍过很多戏,见过很多美人。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美丽的从来不少。
有人美在皮、有人美在骨。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