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袅袅几许-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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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袅袅再也不会惧怕从学校悄无声息的寄回家里的成绩单,因为现在的穆袅袅已然是全年级前五,陆毅然的地位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撼动的,此时的陆毅然,是相当于一年多前,何时以般的存在。
是的,时间如行云流水,穆袅袅已然高三。
减去的长发又及腰了,大概是这些年穆袅袅的心态较其他人好,就连新陈代谢都比别人快些。
终于,穆袅袅也成了少数男生们口中会偶尔提及的女神。
“你看你看,就那个,右手边,头发最长的那个,怎么样,好看吧,我女神。”同学甲一脸羞涩的说。
“嗯,还行吧,有点,不过我还是喜欢虞书欣那种类型的,学习好性格又酷。”同学乙说。
“你不知道,穆袅袅现在可是我们高一年级的传说啊,从全年级200一跃成为全年级前五,我们老师现在都拿她当榜样天天在我们耳边唠叨。”同学甲接着说。
同学乙撇撇嘴:“嗯,我们老师也是,所以今天就想来见见她,看看是何许人也,一看就像学习好的。”
长长的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木斜斜地折射到校园的长椅子上,台阶上,同学们的头发上,稚嫩的脸庞上。
那时候的我们年轻,天真,爱玩,也可以因为一个喜欢的人,老师一句励志的话,就轻易地爱上一个梦想,拥有一个信仰,有些人的轻易爱上从不轻易放弃,有些人的三分钟热度在往后的好多年提起也依旧热血了当年,所有的所有,都只不过一个正当下,而我们还年轻。
穆袅袅抱着怀里的数学奥赛练习题在阳光洒满的台阶上挥手和身边那个在青春失去了郝方圆的帮助里给了自己无限帮助得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叫虞书欣的总是很酷,一切无所谓,却成绩依旧美好可人的女孩,转而走进那个长年累月大门正中间永远挂有一个复古大时钟提醒着人们此刻不努力,时间已流逝的图书馆。
也许,也会有人正在前方繁花似锦的地方等着她。
第21章 那年的书依旧
听说图书馆社科书的管理员萧阿姨在上个月辞职了,因为大女儿要结婚,所以要回老家,好在女儿长大了孝顺,把老家的房子装修了,知道妈妈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看书,于是就在老家开了间小书店,交由妈妈打理。
穆袅袅走到第一排书架的倒数第二分架,从中抽出那本《心理罪之第七个读者》,翻开。
紫色的古典书签从书的夹层里轻飘飘的掉落下来。
穆袅袅蹲下身子捡起:“炊烟袅袅几许。”嘴角勾起笑意:“嗨,小书签,你怎么还在这里?”
将书签夹回书里,把书本合上,放回架上,走到阅览室的课桌旁轻轻地抽出椅子拉开拉链拿出课外习题,动作一气呵成。
科学家说,三十天就可以形成一个习惯,而这些动作,穆袅袅已反反复复了一年多。
下午的时候,穆袅袅背着黑色大书包拿着蓝色水杯走进教室,徐家颖告诉穆袅袅,刚刚林老师让许秋怡来找她,让她一会下课去数学组办公室去找她。
穆袅袅走到办公室轻轻地敲了一下门,林老师头都没回地说:“进来。”
“林老师。”穆袅袅开口说道。
林老师这才抬起头来,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类似宣传单的东西递给穆袅袅。
“下下周的数学竞赛我们数学组讨论一致同意让你去,陆毅然虽然总体成绩比你高,但你在数学方面的悟性却比他高,你去的胜算会更大一些,这周回去就准备一下,下下周会有老师带你过去参赛的。”
穆袅袅接过林老师手里的数学竞赛宣传单。
“好的。”
走出了办公室。
李老师扶着老花眼镜,眼睛紧紧地盯着课堂安静底下深藏的暗潮汹涌,这些年,也算练出一点小侦探能力了。
“你。”李老师指了指在椅子上假装坐得端正的应家燕。
“我。”应家燕顺着李老师所指的方向,指了指自己。
李老师极其不耐烦地将头别过门口的方向,眉头紧缩。
“你,对,就是你,站起来。”
应家燕听闻,小心翼翼地把放在大腿上的小说轻轻地放回到抽屉里,战战兢兢地站起身,等待着李老师的惩罚。
李老师依旧是极其不耐烦的语气:“把第一句读一遍,然后说一说作者所想要表达的意境。”
“哦。”应家燕应声道,缓缓地把课桌上的课本拿了起来。
风把窗台的窗台吹得像个穿着裙子翩翩起舞的美丽的姑娘,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一不小心,就飘到了窗台的教室里来。
中午十分,太阳又火辣辣地照着时间万物,夏天,已然迈着整齐而有序的步伐向所有的高三学子走来,而依然有人,却好像在春天里,怎么睡都睡不醒。
李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摆摆手,示意应家燕坐下,用手扶了扶他的老花眼镜,继续讲唐诗宋词。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把这篇写完吧,是一个已经想好结局的故事了……
望着远处发呆……
第22章 一如当年那个叫何时以的名字一样
穆袅袅用她瘦弱的身躯背着一个硕大的书包,书包里,除了几件衣服,还有就是文具和一本奥数。
“怎么不拖个行李箱,背着多沉啊。”带领的老师说。
“行李箱太麻烦了,还是背着方便些。”穆袅袅说。
“走吧。”
校车缓缓地走过这座小城市的柏油路面,风把窗口的玻璃吹得啪啪作响。
穆袅袅觉得时光流淌过的街角宁静又温和,就靠着玻璃窗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带领的老师正轻轻地拍着穆袅袅的肩膀说:“到站了。”
穆袅袅看向窗台的售票窗口,这是她第二次坐火车。
带领的老师买好了票,穆袅袅跟着她过了检票口,找到自己的位置把书包放到顶头的物架上。
车厢里响起了火车经过车轨时的嘈杂音,窗外的景物就开始在穆袅袅的眼前由慢到快直至开始飞奔起来。
……
应家燕飞奔进教室里的时候,穆袅袅正塞着耳机在听英语听力。
看见应家燕气喘吁吁的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大口的边喘气边说:“出来了,出来了,结果出来了,是第一名,全国第一名,袅袅,你太棒了。”
穆袅袅笑了笑,把应家燕桌子上的水杯递给她,并示意她坐下:“坐下喝口水吧。”
应家燕接过水杯,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稍微缓了一下才放慢语速说:“我刚刚去找林老师,碰巧听见她们在讨论这件事情,林老师说你这次拿了第一名。”
看穆袅袅只是平静的坐着微笑地听她讲,应家燕:“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激动。”
穆袅袅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笔,平静的语气里不带任何的掺杂。
“挺激动的。”
穆袅袅停下手中的笔,望向窗外,是夏天的风啊,闷热里带有一丝丝凉爽。
是真的。
“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平静?”应家燕问。
“因为……起风了。”穆袅袅回。
嗯,因为窗外起风了。
教职工家六七八岁的小孩此刻正站在树底下拉着一条长长的线,在阳光底下透明的摇晃着,长长的线的另一头,是飞在高高的天空中的风筝,在蓝色的风中摇曳身姿。
“什么?”应家燕以为自己听错了。
“起风了,你看!”穆袅袅指了指窗外的风筝。
应家燕顺着穆袅袅所指的方向,将头探出窗外,只好无奈地说:“好吧,反正我是挺开心的。”
第二天校长就为此次参赛获奖的同学颁了奖状,在全校师生面前,并着重表扬。
着重就是,穆袅袅的名字通过那个放置在操场边的喇叭回荡在整个校园,人们都开始知道,高三一班有一个女同学,她的名字叫穆袅袅,她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全国数学竞赛中拿了一等奖,一如当年的在全校师生中口口相传的那个叫何时以的名字一样。
风又吹动了绿色的叶子。
第23章 仿佛分别永远不会到来一样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讲台上方的教室一角上贴着的倒计时一百天已经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倒计时二十五天。
正上方的加油打气宣传语“百年太久,只争朝夕。”已经落了些些灰尘。
黑板上右下角值日生的名字一天一天的更换着。
李老师有时候还是个感性的老头,像往常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时候都一样,因上了年纪而显得皱巴的手轻轻地扶了一下他的老花眼镜,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李老师显得格外的温和:“都互相多看看吧,现在是看一眼少一眼咯。”
大家都只是咯咯咯的笑,笑声溢满课堂,仿佛分别永远不会到来一样。
其实,从小升初,初升高,我们一直都在围绕着一亩三分地过活,有些人甚至出了门口就能相见,有些人隔着老远就能互相挥挥手,大喊一声就约好了明天几点何地见,大家都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告别。
所以也不曾沧桑。
李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他的课堂。
可是穆袅袅早早地就尝过那种滋味了,酸酸的,涩涩的,偶尔没有人的时候,胸口还会堵得慌,把头埋进膝盖里的时候,眼泪就会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光亮的地板上,然后为了掩人耳目,又只能抽出一张纸把它一滴一滴地擦干,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脸颊之后,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这两年,穆袅袅似乎学会了很多,不只是关乎学习。
教室的新媒体电脑已经很久都再也没有人上去放课堂那么十分钟的一两三首歌了,李老师用他的老花眼镜巡视四周,这帮小鬼头,认真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应家燕又在慌慌忙忙的拿过来一道于穆袅袅而言三两下或是看一眼答案就能解决的问题来缠着穆袅袅让她讲,有时候穆袅袅也很无奈,但也只能带着无奈跟应家燕一遍又一遍慢慢地讲到她懂为止,有时候,一题下来,就该吃午饭晚饭了,真的挺无奈的。
徐家颖离穆袅袅最近,但她总是很小心翼翼地发问,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穆袅袅也最不好拒绝她。
况且那个时候的穆袅袅,如果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挤,是会被称之为耍大牌的,虽然,穆袅袅并不是很介意,她甚至都已经不太去在乎周围人的想法了,但尽管如此,好像依旧没有办法拒绝。
这是不是就是当初偶尔穆袅袅一时兴起,拿起来一本英语书就问郝方圆的那时候郝方圆的心情?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郝方圆,有人替你报仇了!穆袅袅心想。
今天的值日生是处女座陆毅然和许秋怡他们组,教室的地被他们扫得无比的干净,有时候,穆袅袅不得不感慨于他们的黄金搭档,虽然这样的念头总是被苏长啸手里的书一股脑子毫不怜香惜玉地砸过来,却在每一次他们日常值日里越发的强烈。
真是不好意思了,苏长啸啊,谁让你山高皇帝远,跑文科班去了呢?小学生还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穆袅袅看着地面摇了摇头,又开始奋笔疾书。
第24章 六月的花开在盛夏
学校十字路口那条路被封的时候
穆袅袅已经在家里待了三天了,为了防止万一到时候车辆各种堵以至于赶不上考试,穆妈妈在学校十字路口左转不到十分钟路程的地方早早地给穆袅袅租了一间单人房。
单人间是穆袅袅要求的,穆妈妈提出想要陪同的想法,穆袅袅拒绝了,而穆妈妈拒绝了穆袅袅的拒绝,双方僵持不下,最后各退一步,订了两间单人间,考试期间穆妈妈就住在穆袅袅左隔壁。
穆袅袅的右隔壁,是来自外校但考场在穆袅袅学校的同学,白天穆袅袅来入住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们,两男两女,站在房间外头的走廊上有说有聊的。
穆袅袅看了他们一眼,就提着行李箱进门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穆袅袅就醒了,昨天睡前检查了一下考试文具,今早穆袅袅又对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就出门了。
宾馆里有备好的早餐茶点,自助的形式,还算丰富,穆袅袅喝了碗肉粥和肉包子,就像学校走去了,穆妈妈说她要在周围逛逛。
门口站立着一排穿着绿色军装的警卫,校门口顶上方的横幅上挂着“XXXX年高考师大附中考场”,一切,又仿佛都喧嚣中带着一丝宁静。
苏长啸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穆袅袅,笑着向她跑过来。
“嗨,有段日子没见了。”
穆袅袅笑了笑,终于不是“嗨,帮我传给许秋怡”式的开场白了。又看了看她他那亮得发闪的脑袋。
“你这……”穆袅袅指了指苏长啸的的脑袋。
苏长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说:“嗨,剪了凉快。”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