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让你喜欢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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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中二的想法,令季宁伏在申呈南的肩头笑了半天。
“嘲笑我?”申呈南叼着烟,捅了捅季宁的咯吱窝。
“你别乱戳。”季宁笑着打他的手。
两个人笑着又抱在一起闹了一会儿。
申呈南看了看手表,叹了口气:“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季宁玩着申呈南的手没说话。
“今天也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你吗?”申呈南低声问他:“要不然别让他接你了,我送你回去?”
“不回去。”季宁捏了捏申呈南的手指头。
“闹脾气啦?”申呈南以为他和家里人吵了架。
“闹什么脾气,我爸妈对我可好了,”季宁好笑地看着他,随后嘟囔了一句:“虽然有一个人有点烦吧。”
申呈南没听清后面句,只问道:“那怎么不回去?”
季宁甩开他的手,迈开步子朝前走:“你是不是傻?”
申呈南看着他的背影,楞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拉住季宁,黝黑的皮肤透出来点红:“去……去我那儿睡啊?”
季宁仰着脸看他:“那我找个同学家睡去,还省得我骗我爸妈。”
“有男朋友的人了,去和别人睡什么睡!”申呈南抓紧季宁的手,把人往自家方向拉。
“申呈南,”季宁拖长声音叫他:“你走这么快干嘛?”
“快吗?不快啊,”申呈南否认:“我腿长。”
“你这么着急睡我啊?”季宁暧昧地抠了抠申呈南的手心。
申呈南虎躯一震,撒了手,道:“没,没有啊,你瞎说。”
“噢,你不着急,”季宁今晚一点都不像季宁,他伸手拍了一下申呈南结实的屁股:“我着急。”
两个人进了申呈南家门,季宁弯腰换鞋的时候,申呈南还站着没动。季宁推了他一下,问道:“你干嘛呢?”
“我……”申呈南两颊泛着可疑的红:“家里没东西……我下楼去买……”说完转身就要开门往楼下跑。季宁伸手拦住了他,白净的小脸也变得红红的,他极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别开脸,说道:“我书包里有。”
申呈南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鼓起勇气一把把季宁拉过来,摁在门上一通狂吻。季宁两手攀上他的肩头,热情地回应着申呈南的亲吻。申呈南的手滑进了季宁的衣服里,抚摸着季宁滑腻的肌肤。
申呈南的手是热的、烫的,和冷空气一起钻进了季宁的衣服里,季宁的腰肢瞬间软了下来。他喘着气,推拒了申呈南两下,申呈南最后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停下了动作。
两个人的额头紧紧贴着,申呈南看着季宁,轻声呢喃道:“季宁,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季宁也望着申呈南黑沉沉的眼睛,说道:“不要叫我季宁。”
“那叫你什么?”
辛季凑过去,舔了舔申呈南的嘴角,说道:“叫我烦烦。”
“烦烦?”申呈南眼中带着疑问。
“烦人的烦,”辛季红着脸说道:“小名。我爸妈说我小时候没日没夜的哭,烦人得不得了。”
申呈南笑了起来,两手抱稳辛季,一边抱着人往卧室走,一边说道:“烦烦该到了睡觉时间了。”
辛季搂紧他的脖子,笑着亲了他一口,说道:“南南哥哥错了,烦烦要先和南南哥哥一起洗澡。”
第七章
回忆里的两个人永远打得火热,他们会在无人的巷子里接吻,会在彼此的耳旁不厌其烦地说着情话。
没有在回忆里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却仿佛隔了条楚河汉界。
“申呈南!”辛季堵在门口,对着申呈南大吼:“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什么样了?”申呈南面无表情地看着辛季,吐出来的字都是冷的。
“六十八天了,”辛季的脸色依旧苍白着:“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我说过了,我喜欢的是季宁。”
“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辛季的眼圈红了,他语带哽咽地开口道:“你喜欢的是季宁,那我的喜欢呢?我的喜欢是从季宁那里偷来的吗?”
“六十八天以前,我想过,怎么告诉你我骗了你,告诉你我接近你没安好心……我无数次想说出来,但我太怕了,太怕了,我是自作孽不可活,让我立马死掉都可以,可我就是,就是不想失去你。我多当季宁一天都好,我甚至想一辈子当季宁,不过就是个名字……”
“不过就是个名字?”申呈南打断他:“你和季宁的区别,只是个名字吗?”
申呈南提着背包的手紧了又紧,一步步走近辛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们的区别何止一个名字!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假?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你说你拿你的真心换了我的真心,我的是给出去了,你的呢?你第一天走进来的时候,就他妈在算计我,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试探我。你他妈……就他妈不能干干脆脆站在我面前对我说申呈南我是骗了你,可是我真的喜欢你,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他妈非要拐弯抹角,辛季,你太自作聪明了!”
申呈南怒火滔天,一番话说完脸更黑了。
辛季楞在原地,半天才颤颤地说了一句:“这么……简单……你就会原谅我吗?”
“简单”这个词,他好像在脑海里搜索了许久,发现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了,才不可置信地把它捡了出来。
“以前或许会,”申呈南最后看了他一眼,别开脸:“以后不会了。”说完,他把怔楞着挡住门的辛季拉开,拧开了锁。
“申呈南……”辛季在他的身后叫他,带着哭腔:“可……可这就是我啊……”
申呈南拉开门的手顿了一下,他转头看着身后要哭不哭的辛季。
辛季好像没料到他会转身似的,连忙抬手去掩住自己的脸,他的声音带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传到了申呈南的耳里:“这样的人……才是我啊……”
申呈南似懂非懂,想想觉得是辛季又在故作可怜,不耐地扭头,拉开门,走了。
在申呈南说出那番话之前,辛季的确是在装可怜。这么说也不全对,半真半假吧。情绪是有的,只是辛季选择把它用在了现在。
“弱”这个字是申呈南的软肋,所以才有了“弱弱的季宁”。但凡申呈南不吃这一套,当初辛季就会调整好季宁的性格,让他多一点坚强,少一点天真,多一点倔强,少一点绵软。可恰恰申呈南很吃这一套。他只是看起来很像只孤狼,会遵循弱肉强食的规则,高高在上,睥睨着弱小的族群。实际上他良善、正直、像棵努力蓬勃生长的大树,好让在他庇护下筑巢的小动物活得更快乐些。
辛季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活得很快乐。他贪恋照在申呈南身上的阳光,贪恋申呈南身上淡淡的草木味道,贪恋申呈南给的他以前从未得到过的安全感。
辛家的灯都太亮了,每一处都被照得一清二楚,浅木色的地板光可鉴人,反射着辛季的影子。辛耀和季龄对他无微不至,努力想要修补好这十年时间给他们之间造成的缺憾,这对亲生父母倒更像一对便宜爸妈,一夕之间突然出现,把他从泥潭里捞上来,洗干净,给他穿上价格不菲的衣服,让他吃着每顿精致无比的餐食。他们对他的格格不入视而不见,好像他一直是个王子,没有当过乞丐。
相反,辛联芯倒是在一直提醒他——他本来是乞丐。
辛联芯在辛季走失的时候才两岁,对这个哥哥她全无感觉。辛家从小到大都是她的天下,她说什么要什么,父母永远无条件地满足她。现在从小到大,父母心心念念的哥哥突然回来了,突然就夺走了她的父母,夺走了她的天下。
凭什么?十二岁的辛联芯不甘,凭什么?
因为这个,她对辛季横眉冷对、冷嘲热讽,口里说出的刺人的话,难听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辛耀和季龄明里暗里没少训斥她。可训斥是没用的,只能激起小姑娘的逆反心理。她眼看这个哥哥变得越来越像辛家人,脱了那身廉价的衣物,丑小鸭变成了天鹅。那个穿着质地柔软的纯白色毛衣,懒懒坐在沙发上翻着手中全英文书籍的男孩,和这个家格外融洽。
“你要出门吗?”她听见辛季清亮的、干净的,属于少年的声音。
她的怒火突然在此时又烧了起来,她冲过去拿起辛季放在手边的水杯,尽数把杯里的水泼到了辛季脸上,然后把水杯往辛季身上一扔,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门。
水杯碎了一地。
佣人应声赶来,手忙脚乱地给辛季递上纸巾盒:“少爷……”
“没事,”辛季冲她笑了笑:“把这里收拾一下,还有,不要告诉爸妈。”
他随便擦了擦脸上的水,起身往楼上走去。他已经在这个家里住了一年多了,他努力让自己融入着这样的生活,他认为自己也该习惯了,可总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这里他梦想的一切都有,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好像一场总会醒来的梦。就像辛联芯,曾经觉得这里的所有都是她的,可是他出现了,她的梦就醒了。
辛季理解她。
但是,小丫头,这里的一切本来也该是我的。
你的梦醒了,我的梦还没有。
第八章
“呈南哥哥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呀?”
“呈南哥哥搬到哪里去了?”
辛季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听到辛联芯脆生生的一口一个“呈南哥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从辛联芯的嘴里听到这个“呈南哥哥”了。早在他十四岁才跨进辛家家门的时候,辛联芯就说过:“他哪里像个哥哥,哥哥应该是我呈南哥哥那样的。”
他只见过一次辛联芯口中的呈南哥哥,远远的。那时他在楼上自己的房间整理东西,听见院门响,就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看到辛联芯和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站在院子里说话,没说两句,男生走了,那不耐烦的态度,辛季隔着大老远都感觉到了。可怜辛联芯还站在院子里盯着那个男生的背影看了许久。
后来吃饭的时候听辛联芯说起才知道,那个人就是她口中的呈南哥哥。辛季当时想:你心心念念着呈南哥哥,人家怕是压根受够了你个小公主。
“呈南哥哥到底为什么要搬出去嘛!”
这边辛联芯还缠着季龄问个不停。季龄见辛季下来了,也懒得搭理辛联芯的问题,对着辛季招招手道:“烦烦,妈妈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过来看看。”
辛联芯把茶几上的杯子重重拿起,又重重放下,砸出一声清脆的响。
季龄瞪了她一眼,说道:“辛联芯!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我和你爸爸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这两年你和爸爸哪里还顾得上我!”辛联芯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泪喷涌而出,对着季龄大吼道:“你们心里眼里只有这个狗杂种!”
“你在说什么!”季龄被她吼出来的脏字吓到了,气得脸通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辛季见状,心中无奈,只能跑过来给季龄顺气:“妈,联芯她还小,不懂事。”
“装什么好人!”辛联芯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朝辛季扔了过来。
辛季怕杯子砸到季龄,忙拿身体去挡,杯子砸到他的背上,他闷哼了一下。
“我讨厌你们!”辛联芯的哭号跟着杯子的破碎声一起响彻整个屋子。
“烦烦!”季龄着急地伸手拉着辛季问道:“有没有伤到?”
“没事。”辛季对她摇摇头。
辛联芯看着眼前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心中更气,她跑过来猛地撞了一下辛季,辛季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往后一倒,后脑勺不偏不倚撞到了后面的边几上。玻璃制的边几“哗啦”一声碎了一地,辛季躺在满地玻璃碎片中,后脑热辣辣地疼。
季龄尖叫了一声,忙不迭跪下来,伸手去拉辛季:“烦烦,烦烦……看着妈妈……”
辛季时而看得见季龄的脸,时而一片模糊,他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没什么内容的噪音,又像是有什么人在他脑子里说话一样。
他头疼得很。
季龄一边叫着家里的佣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轻轻拍着辛季的脸颊,叫着他:“烦烦……烦烦……不要闭眼……妈妈,妈妈在这里……”
辛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晕过去之前,看见的是那个男生转身离开的背影,听见的是辛联芯含着满满少女心事的呼唤:“呈南哥哥。”
飞来横祸。
无妄之灾。
辛季醒过来以后,看着镜子里自己被剃掉的头发颇为感慨。堵在他胸口的恶心感还没有衰退,又逼了上来,他弯下腰,趴在盥洗池上干呕。后脑的头发被剃了个精光,头上的两处大点的伤口被缝了针,他有些担心头发会不会长不出来。
“烦烦,还在吐吗?”季龄在外面敲了两下卫生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