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拍个片-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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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行瞪着眼睛表示惊讶:“阿姨你在想些什么呢,我们那儿都排队好吗。我给你开后门免排一下,你能让我去看看Gloria吗。”
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非常诚恳而可怜巴巴的微笑。
Gloria和袁啸工作室合作这点现在全世界人民都快知道了,大家都翘首以盼地在等这两位能撞出什么火花来。
但顾远行自诩内部人员,他也不过就有个看看女神的小小愿望而已;、
袁啸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这你得去求傅栖楼。”
说完,她拿起册子就走了。
顾远行站在原地一脸迷茫。
求傅栖楼?
老子每天被秀瞎没杀了他就算不错了,我还求他?
而且Gloria跟他有啥关系。
他不就是个提裙摆的吗。
袁啸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册子。
她知道,一中的摄影社原本就是几个不务正业的富家子弟划水的地方,听说也不服管教也没什么作品,大家就是仗着有钱买设备混个名头。
傅栖楼当时进去的时候,袁啸都以为他已经自我放弃成这样了,正暗自痛心疾首,却发现傅栖楼倒还真的把社团给做起来了。
这册子里都是大家的作品,以她专业的角度看上去肯定是稚嫩,但也有模有样。
袁啸过去一看,摄影社的那个快闪小咖啡店确实是最热闹的。
外面一群男生正苦口婆心地在跟几个不知道是奶奶还是姨姥姥的家长团掰扯,让她们坐下在旁边排个队。
“里面真的人很多!”几个男生长得又高,平常又都是呼风唤雨惯了的小少爷,现在对着一群结伴而来的老太太都快哭了,“很多很多很多!”
但那群奶奶们却不买账,说自己就进去买了就走,很快。
“大家都是买了就走啊。”旁边的人都弯着腰,一派无奈。
袁啸本来正看着戏,旁边的人大多也都在看热闹,正僵持着,却就看见店铺的帘子被掀开,从里面出来了个人:“怎么了?”
相应的,是外面排队的人的一片激动尖叫。
袁啸被吓得一机灵,下意识地看过去。
出来的男生个子很高,皮肤在冬日的寒风里显得有几分苍白。
明明是男生,他的五官却足够用绮丽来形容。一双眼睛如同落在白茫茫雪地上的潋滟绯红,纤长的眼睫在眼尾打出一道浓黑的阴影。
他穿着一般咖啡馆的制服,衬衫西裤,腰上围着的白色围裙掐出了一截劲瘦的腰肢。
林昑棠抬手掀着帘子,版侧身站在门口,重新又开口,声音冰冰凉凉:“出什么事了。”
“学……学霸。”外面的人站起来,“他们想要先进去。”
林昑棠淡淡地扫过去一眼。
那边原本聒噪着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袁啸却被这一眼震得久久没说出话来。
……好看啊。
她单手抚上下巴。
男生长得这样标志却丝毫不显女气的太少了。
现今几个小鲜肉,在袁啸印象中好像只有林景酌是这样冷淡又漂亮的外貌。
而眼前这个在她家客厅里出现过的小男生,却要比林景酌还要再冷清一些。不太凶,但平静冷漠着的样子只让人觉得无法靠近。
天生有种置身于世界外的高远和凉薄。
初见那天袁啸干这又是,也没仔细打量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而这会儿站得远远地望着,反而给了她更多时间看看这个孩子。
林景酌的气质锋利,五官线条都很明朗,而眼前这个男生却要更……
“漂亮”一些。
五官精致如画,是让人没办法不承认的硬核美丽。
“妈你看什么呢。”
刚赶回学校换好衣服的傅栖楼匆匆赶来,就看见自己妈妈立在人群外眯着眼睛,像是在深思什么不得了的大计划。
袁啸挥了挥手,让傅栖楼凑近点儿。
傅栖楼不疑有他,弯下腰。
“你这小男朋友……爱拍照么?”傅栖楼只听见他妈妈一副立马就要给林昑棠安排杂志封面的语气兴致勃勃地问他。
傅栖楼听完立马直起腰,双眼迷茫而感慨:“想什么呢。我求着他拍片到现在了,都没个结果呢,你说呢?”
袁啸老师抬头:“不是吧,你们的爱情这么脆弱???”
傅栖楼耸肩:“我觉得吧,爱情不能打败他不爱拍片这个事实。”
第39章 我搞到真的了
袁啸老师歪头; 看上去像是在心里评估他们的爱情。
自家儿子看起来不是很受宠啊。
她遗憾地想。
半晌后,她带着很可惜的口吻说:“你这小男朋友; 真的还挺好看的。”
傅栖楼胸前抱着个咖啡店的托盘; 和他妈妈一齐眺望着自己男朋友:“但他真的不爱上镜。”
傅栖楼没具体问过林昑棠为什么; 但他直觉林昑棠确实是自己不大喜欢。
可能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 那种热衷于凹造型拍照的特质就被他弟弟抢走了吧。
傅栖楼一边叹了口气; 一边想着不然什么时候去帮小姨子照照相。
“在想什么。”旁边突然有人问。
“在想林景酌。”还在发呆的傅栖楼很诚实,嘴一秃噜直接说出来了。
旁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傅栖楼一开始并没怎么意识到; 脑子里还在回忆林景酌到底具体是长什么样; 结果就用余光看见了他妈妈一副儿子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正一脸绝望地看着他。
傅栖楼慢悠悠回过了神,不明所以地测了测头。
结果就发现自己视线里的高挑人影不见了。
之前一直在兴奋地排着队的女孩子们也不叫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哥是很帅吧……
傅栖楼想; 不至于啊。
等他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就看见了站在他一步远处的林昑棠。
他的小美人手上端着杯冒着热气儿的咖啡; 布朗尼颜色的杯子衬得他的手指白得像是块美玉。
因为今天又是被要求出来接客,所以林昑棠的头发还是被打理过的,额头前的头发被细细地向后梳好,露出了额头的人显得禁欲而高级。林昑棠冷冷地盯着傅栖楼,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十分危险。
但林昑棠天生头发细软,怎么定其实都是定不住的。
傅栖楼现在是半点都不怕他,撩着林昑棠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就顺势偷偷摸了摸他的耳垂:“同桌着日理万机的; 还亲自出来接我呢。”
林昑棠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把手上的咖啡递给了站在一边的袁啸:“阿姨,拿着暖手吧。”
袁啸颇有些受宠若惊; 连忙伸手接过。
“宝贝儿你这样可不行啊。”傅栖楼笑眯眯地看着他俩,跟小郎君看着自己新娶的媳妇儿新婚第一天给婆婆奉茶似的,眼里的笑意简直像是从蜜里捞出来似的。
他揽过林昑棠的肩,也不顾旁边的人,一边走一边凑过去和林昑棠咬耳朵,“刚才还阻止人家姥姥们插队呢,怎么转眼就给我妈巴巴地送来了?”
林昑棠的耳朵不知道是被这热气熏的还是怎么的,一点一点的红起来。
“顺手。”
虽然暂时还没用聪明的小脑瓜相处一个正当理由,但是林大哥的气势不能倒。
谁知道他明明回答了,可傅栖楼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低着头把下巴搁在林昑棠的肩膀上,故意做劲儿的力道压得林昑棠差点没拖动他。
林昑棠艰难地走了两步,没忍住曲起手肘在傅栖楼腰上搡了一下。
傅栖楼笑着弯腰,一边捂着自己被搡的地方,一边还硬是要圈着林昑棠走,一边走一边还跟队伍里的人招手:“里头做的很快哦,大家排队辛苦啦。”
旁边队伍里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刚就在偷看看这两位颜值拔尖儿的男生。
一个禁欲精致一个张扬又性感,一只眼睛看一个简直都有点忙不过来。
现在虽说他们凑一起更方便大家观赏了吧……
但这场景着实怎么看都gaygay的。
傅栖楼搂着林昑棠进去的时候,侧身就注意到了林昑棠竖起的衬衫领子。
“昨天也留印子了?”他偷偷隔着衬衫点了点林昑棠的脖颈。
林昑棠正伸手帮其他人从高处拿杯子,被傅栖楼碰到了脖子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嗯。”
傅栖楼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袁啸的工作室里筹备,偶尔会和Gloria见一面确定拍摄的最终方案——Gloria非常看重这一次的复出,现在也没什么工作,几乎全程就盯着傅栖楼。
傅栖楼回学校上课的机会不多,而林昑棠也因为课题组比赛的事情两头跑,两个人这一周里竟然就只见过一次面,地点还是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当时傅栖楼想趁着赶回学校拿作业的功夫找林昑棠好歹看一眼,但去了教室之后却发现林昑棠缺席了自习课。
他一边下楼一边给自己的小宝贝儿打电话,单手抱着一沓作业皱着眉飞快往下跑的时候,转过拐角就撞到了一个人。
两个人走路的速度都很快,撞在一起之后都吃痛地“嘶”了一声。
傅栖楼原本正在心里骂娘,结果一听这声音……
不对啊。
这不我宝贝儿吗。
他伸手过去,就刚好对上了林昑棠惊喜的眼神。
其实林·高岭之花·昑棠又要辩驳了。
他不是个大惊小怪的人。
他只是……看见男朋友……有一点点,失态。
被傅栖楼压在楼梯后头的拐角的时候,林昑棠的脑子仿若是被狠狠压去了深海一般混沌着。
但他还是努力地为自己辩解了一下,他是为了给老师送数据才跑得那么快的。
才不是因为知道傅栖楼今天下午要回来。
他上方的傅栖楼笑着应他,一边在他的唇上细细啄着一边嗯嗯啊啊林昑棠说什么都答应:“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小棠儿才没有很想我,是不是。”
林昑棠沉默了。
其实也不是。
他抬起头,正好撞进傅栖楼的深邃黑亮的眼睛里。
我别无其他的星星,是你复制了不断繁衍的宇宙。
林昑棠这么想着,在傅栖楼温柔的攻势中抬起手,环着傅栖楼的脖颈甘愿把自己送了上去。
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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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孩子倒是挺要好。”
林昑棠的妈妈刚好也来了,在和袁啸一起拿了走后门的咖啡后,这么和袁啸说道——哦对,这次的咖啡是傅栖楼亲自做了送出来的。
尽管扣上了杯盖,但傅栖楼还是为丈母娘鞠躬尽瘁地用自己拙劣的技术拉出了一颗丑陋的爱心。
“同桌又是室友,也难怪吧。”袁啸扶了扶自己的大黑超,在旁边人的目光中跟林妈妈一起走进教室。
林妈妈是刚从学校上完课过来,这会儿扎了个干练的马尾,看上去知性又清爽,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和林昑棠的如出一辙:“也说不好。昑棠他从小不爱亲近人的。”
从小到现在,跟林昑棠同桌的人多了去了。
林妈妈到现在都还记得小时候学校里排座位,老师为了鼓励大家好好学习就会用“谁学得好谁就能跟林昑棠坐同桌”来当筹码。
这种事情让林昑棠基本都是和同一个人同桌——一般都是班里成绩最好的那个女生。
但同了那么多年,林昑棠却连人家最后考得怎么样去了哪里上初中都没问。
别人哭天抢地地抹泪填同学录的时候,林昑棠是第一个走的,走去接了弟弟就回家了。
那时候林妈妈还挺担心的,担心这孩子怎么一副冷心冷清的样子。
“当哥哥惯了。”袁啸老师摘了墨镜一脸坦然地挥了挥手,明显没当回事儿,“家里老大都是这样的。我就是我们家老大,我到现在都是这个脾气,拧不过来的。”
林妈妈半张着嘴:“可景酌也就比他小几分钟啊。”
“不一样。”袁啸笑着摆手,“而且昑棠从小就优秀,自己也对自己要求高。可能就觉得自己不能做些这么幼稚的事吧,不然弟弟学去了不好。”
林妈妈蹙着秀眉,像是在试图用物理公式研究出自己儿子的心理想法一样。
她一直觉得,家长宠着弟弟像只小狼狗似的凶巴巴地护着,林昑棠合该是个温柔的孩子。
但年纪越长,他就越冷硬,像是块儿捂不化的冰。
“没关系的,以后让我们小傅护着把。”袁啸正站起来从班长那里接过两个孩子的试卷,回头跟林妈妈说了一句,“傅栖楼没什么优点,照顾人还是在行的。”
发卷子的班长脚步一歪差点就要往垃圾桶里栽。
袁啸一把扶住小姑娘,一边帮她拍身上的灰一边试图推销自己儿子:“你说呢。”
林妈妈忙点头:“那昑棠还是要麻烦你们栖楼了。”
班长捂着心口走开,面对着过来帮忙的纪律委员咬着嘴唇发出了一声怪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