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照拂 >

第37章

照拂-第37章

小说: 照拂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像以前一样,也像今天晚上一样。
顾清的刘海有点长了,里昂将它们拨到一边,露出他冷淡的眉眼和挺拔的鼻子。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个人是他。昏暗的环境里,里昂看不清更多的细节,他记得顾清有时候会自己剪睫毛,让它们维持在短密的状态,他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然后安心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沉沉睡去。
顾清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醒,维持着那个趴俯的动作一直沉沉地睡。里昂一边收拾家里的东西,一边隔一段时间给他测测体温,看他是否想喝点水。他记得威利斯交代的话,一个星期之内一定会醒过来就是了。
里昂先收了自己的东西。还在长个子,衣服和书籍都不用带,玩具也带不走,除了坐在恐龙头上的蘑菇闹钟,其他的都不打算带。他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书包里除了换洗的一身衣服,只有那个蘑菇闹钟,和全空着也差不了多少。
那个书包,还是苏珊娜给他买的,他经常将它扔在地上。里昂看了看床上的顾清,将自己心里的那些痛苦压了下去。他以后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这个书包,还有他的多德,他要快快地将多德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里昂将自己的书包收拾完,又去顾清的房间里走了一圈,顾清的房间似乎已经收拾完了,书籍和桌子都盖上了白布,但也好像没有收拾完,床铺有点凌乱,上面扔着他参加葬礼穿的西服,床尾还有一个药箱。那幅雪夜的画不见了,没有在屋子里。
里昂忽然有点羞涩和甜蜜:顾清要将那幅画带到美国去,可能他也是爱着他的,只是之前觉得不好向他说而已。
他能理解他。成年人在规则中生存,总有自己的挣扎和纠结。他现在也是一个成年人了,以后什么问题都他们两个自己承担,他再也不会离开他半步。他站在摆着画的那个地方站了很久,甚至想到了两个人可以结婚的时候要怎么办。
顾清多半是不想结婚的,这种想法可以省略了。
里昂开了三楼的门,那个房间已经完全收拾好了,沿着中缝分成的两个部分,一边是他办公,一边是里昂玩耍,现在都盖上了纯白的布,退出两人的生活。
将家里收拾完以后,里昂只剩了等待顾清醒来这一件事。第四天的时候,顾清睁开了眼睛。
“我爱你。”他睁开眼的第一个瞬间,里昂马上对他说。
里昂等了又等,顾清还是没有露出那个微笑。他的眼神如寒冬凛冽,看向他的时候,仿佛他是个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的死物。里昂向前凑了凑,去看他瞳孔里的自己。以前是自己看错了吗?那双眼睛里除了自己明明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里昂后悔了,事情也许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忽然想起威利斯和他说过的话——他也是那样的人。
直到两个人这样亲密,他才发现自己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你爱我吗?像一般厮守的情侣那样。”里昂勇敢地问。
他仍然没有什么表示,仍保持着那副冰冷的模样。
“我是不是搞错了你那天晚上的意思?”里昂轻声问他。
顾清垂下眼睛想了想,又抬起来看着他,眼睛里寒意更浓。
“那你是被迫的吗?”里昂直起身干巴巴地问他。
顾清沉默着摇了摇头。
里昂坐在床边低下头,不知道还能问他一些什么。他只有一件事没有问过——
是厌倦了吗?因为得到了所以厌倦了。他是不是尝试了一下,然后发现和他在一起果然没什么意思,所以……后悔了?
里昂觉得自己是一个无耻的毫无尊严的人,即便这种情况下,还是呆在他身旁不想离开,想等着他主动和自己说点什么。哪怕是说喝一口水,他也会马上站起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走出去,继续做一个合格的儿子。
“里昂,初恋结束了。”他沉默了很久,这样对他说。






第42章 与友言(二)
“他知道我爱他,仍在拿走我的所有之后离开了我。这世界上有太多比死更可怕的事情了。”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里昂仿佛再讲不下去,将头埋在顾清的床头,抚摸他的手。
“我还是应该先为我永生蹲监狱的岳父,见人就坑的世纪大魔头,失败者陈予白的不择手段给你磕个头。”陆潜说着就要跪下去。
“磕得狠点儿。”里昂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予白是陈琦的生父,陆潜的岳父,也是包括他们俩在内的众多悲剧的始作俑者。他当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有关盖亚的消息,利用陆潜的父亲将陈琦送到了顾清的身边。他本想靠着自己的儿子获得第一手信息,结果陈琦自己非要回到青梅竹马陆潜身边,放弃了盖亚的前途选择了回国。里昂两次险些命丧黄泉,都是他的棋子凯瑟琳的手笔,为的只是将里昂除掉,避免他接替陈琦的位子。
陈予白是个贪恋权力的人,他以为人人都想要盖亚的传承,却没想过并不是那样。
“之后几年,你们一直没有再见吗?”陆潜假意跪完,小心地问。
“12岁到15岁……也不是完全没有见过,他偶尔来找达西教授,我还是会看到他。不过我会尽量躲着不见他。所以可以说,直到去盖亚学院,我们都没有真正再见面。”
“让人想不通。”陆潜眼睛向上看了看,“他爱你,你爱他,然后这样那样以后就不再见面了,这不像顾教授会做的事情。”
“我也曾经为他想过很多借口。”里昂长叹了一口气,“工作忙、觉得我年纪小这些,但总控制不住地想,‘他只是厌倦我了而已’,‘他只是想甩掉我而已’。”
“顾清教授不会是那样的人。”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呢?”里昂问他:“在你心里,他是我故事里讲述的这种人么?”
陆潜摇了摇头,回答:“我从未想过他是这种温柔的人。”陆潜又想了想,“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么狠心的人。”
里昂点点头:“当时不懂,后来就懂了。盖亚想做什么样的人,都只看他们的心情。”
“你自己怎么熬过那几年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可能和现在一样,靠着时间生挨过的。”
最开始的时候夜夜梦得到他,醒来以后就会在房间里彻夜走动。他曾经心心念念的加州阳光不仅没有治愈他,还每天都如同明亮的拷问灯一样让他心焦。他经常做什么事情到一半,怀疑自己是光着身体出来的,别人都在嘲笑他是被人抛弃的无耻东西。后来他就拒绝在室外活动了,回到地下室之后,一切就慢慢的就好起来了,每天和机械在一起,和同样不去地面的达西在一起,和电脑里的多德说话,心里舒服多了。
可能有半年的时间,明月硬拖着他们俩回到地面上,三个人一起去看了辽阔的海岸线,看船行船走,飞机来来回回,慢慢地才好了起来。
“所以我当年看到的时候,你是在报复他吗?”
“是。”里昂点点头,“因为等了太久,心里不知道是爱还是恨,所以想如果我也让他尝尝我的遭遇,体会我的心情,也许……”
“也许什么?”陆潜呆呆地问。
“也许,他能愿意和我重新开始。”里昂又笑了一下,“是不是特别傻?”
陆潜忽然哭了,大颗大颗的泪从眼睛里滚出来,他边擦边说:“你怎么比我和陈琦还惨。”
“哎哎哎,你哭什么,”里昂扔了叠纸巾给他,“你快别哭,我不想半夜被陈琦揪起来冷嘲热讽。”
“哦。”陆潜用两团纸巾堵住泪腺,又问他:“顾教授是怎么发现你屡次遇难的呢?”
“不知道,他说是在屋子里装了摄像头,但我觉得不止,可能在我身上什么地方吧,只是找不到。盖亚爱一个人的时候,又坦诚又神秘,我们普通人太难拒绝了。”
“嗯,”陆潜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无法拒绝,拒绝了也没用。”
“你也是半个盖亚,你装什么普通人?”里昂用小盒子丢他。
“不敢当,不敢当,听完顾教授的故事,完全不敢当。”陆潜一边堵着泪腺一边摇头。
“不是,你还没哭完?”里昂奇道。
“我控制不住……”陆潜的纸巾又湿了两坨,“太凄美了,尤其雪夜那段,我当时没哭已经很不错了!”
里昂这次真心实意地笑了两声:“和你聊一聊好多了,有人替我哭有人替我笑。”
“你在顾教授的记忆里见到那一天了吗?”
“没有,”里昂摇了摇头,“没见到过。不过因为看到的往事多了,也能推测出一个大概。他那个时候要去美国做盖亚的传承工作,等着12年末危机爆发时拯救世界,再想到自己没有几年可活了,所以才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吧。”
“那为什么要那样做呢?”陆潜的眉毛拧起来,已经深深地陷入到了往事里。
“不知道。”里昂笑了一下,“可能还是想着能够得到一次吧,毕竟一生那么苦,我那时候还是个美丽少年。”
“不要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露出这个比秦琼还欠揍的笑容行吗?”陆潜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叹了口气,“他如果早点告诉你他作为盖亚的宿命呢?”
“故事会更离经叛道吧,大概10岁的时候我就会要求和他在一起。”
“你怎么能记得那么多事,从小就是个天才。”
“很多事其实我也记不住,都是后来在他的记忆里看到相关的事情,然后慢慢回忆起来的。单论记忆,我应该不如明月。”
“所以你原谅他了。”
“我原谅他了。”里昂对他笑了一下,“我昨天晚上最后的时候,看到他和那个变态说‘他爱我’,能得到这个答案,我就已经满足了。”
“可是……”陆潜继续犹豫。
“他醒不过来也没关系,他没有和胡安一样去世我就已经满足了,”里昂对他说,“他当年单独带着我,不也将我带大了吗?更何况现在还有你和陈琦。”
“哎……帮别人带孩子的命。”
“你俩为什么不要生?”
“陈琦不要,小时候说什么我想生几个生几个,现在已经不提了。”陆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结了婚,什么都不算数。”
“那正好,你帮我养。”里昂笑着对他说。
“啊,行吧……”陆潜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师爷的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两人聊了一个上午,午饭过后陶恒欢大夫来接班,里昂送陆潜出门。
“看到陶大夫为什么忽然觉得怪怪的?”陆潜低声问。
“大概是没想过他是我的情敌?”里昂也低声答。
“他们的事,让我想破脑子也是想不到。”
“他们?我看你是想说上一辈吧?”
陆潜干笑了两声:“没,都是一辈儿的。”
天短暂地露出了一个晴底,里昂骑着自行车去河边转了一圈。周末河边的学生很多,有几个摆出大提琴和小提琴,如丝如线地拉着悠扬的古典歌曲。
里昂稍微骑远了一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掏出口琴开始吹顾清给他吹过的那首曲子。他很想回到六七岁,那个时候的顾清对他没有任何防备,没有刻意扮演爸爸,也没有刻意扮演盖亚,只是一个孤独的人,对着一个孩子说些大人都听不懂的思辨,然后等待着那个孩子自己忘记。
太好笑了,刚离开顾清的记忆不过几个小时,他就已经非常想念他了。
“顾教授?”
里昂一个恍惚,才想到这是在叫他。
“你好。”
“我是你机械课上的学生,”那个小孩子笑着说,“能请你吃个饭吗?”
人类丧失生育能力之后,未成年人这个概念似乎已经消失了,10岁出头的孩子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来约别人吃饭了。
里昂笑着对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和我爱人约了见面。”
“哦……”那个小孩子似乎极为失望,“他多大啊?有我年轻吗?我很受欢迎的。”
里昂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挑了下眉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什么都敢要,趁我还没留你的学号,我给你二十秒消失。”
那个小孩愣了一下跑了。里昂笑着摇摇头,开心极了。遇见强硬势力撒腿就跑,是个识时务的好孩子。他摇了摇手里的“忧郁诗人”,暗自想,如果顾清最开始就这样对他,是不是他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了?
可惜他也爱他,他狠不下心这样对他。如果人真的能如野兽饲养幼兽一样说走就走,也许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里昂又开始吹自己的口琴。几分钟之后那个消失的小孩又回来了。
“老师你吹口琴渴了吧?喝一个冰可乐吧!”
里昂笑了一下,对他招了招手。小孩从善如流地坐在他身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一个叫陈琦的老师?”
小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你干嘛啊……”
“有吗?他是我的好朋友,据说特别会教训人。”
“那个,顾教授,我回去准备功课了,再见。”
这一次是真的走远了,冰可乐倒是很乖地没有带走。
里昂兜了一圈,回去后照常进入了顾清的记忆。
顾清记忆里的玉兰常开常落,柔软的花瓣铺落一地,如新雪如轻羽,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