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蛋与大腹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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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那些污言秽语,会忍不住想哭,或者砸手机电脑。
当初若注意一点,若收敛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一张帖子存在?是不是就不用去想这次的事情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降临?毕竟还有那么长的岁月,万一不小心被偷拍了,或者和什么熟人闹翻了,然后就把他们的事情给说了出去。这样那样,很多很多的不确定,是实实在在横亘在他和余风之间的。
邗小鱼有些想笑,之前过了哥哥那关,就高兴得跟个小孩儿一样,真傻。
而现在的现实情况就是,他连门都出不去,肯定有记者什么的堵在下面。这个关头上,他不能再给余风添料。
他相信余风,所以只能作出和白雪一样的选择,默默等待。等待联系上余风,等待查到谁是张甜甜,等待水落石出、风平浪静。
脚边电话响起,低下头看了看,果不其然还是白雪,“他还没有回来。”不用对面开口,他知道要回答些什么。
“小鱼,”白雪声音有些哽咽,她打电话来不是那事,“小鱼,我要和你说件事。”
邗小鱼右眼皮突然开始狂跳,妈妈说右眼跳灾。他有些焦急地追问:“是不是余风有消息了?白雪你快告诉我,我没关系的,我必须知道。”
白雪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才开口,“我知道,所以我打来了。小鱼,你听着,我找到余风了,但是。。。他人现在在Y市的医院。”
什么?Y市?余风为什么会在Y市?
不对,白雪刚刚说什么?余风在医院?余风怎么会在医院?余风出什么事了?余风不应该在医院!
想说的想问的太多,许是一天没有怎么开口说话,许是情绪过度急躁。邗小鱼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白雪怕他出事,忙问道:“小鱼你没事吧?你不要急,他没大事,就有些皮外伤。你别急啊,千万别冲动。”
邗小鱼静默良久,嘶哑着嗓子开口,“白雪,我想见他。”
白雪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心里很不好受,那种浓浓疲惫的整块儿里,有一丝祈求,有一丝委屈。她说:“好,我带你去。”
白雪后来又交代了他许多,邗小鱼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听着。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嗯,先给胖肥喂食,然后收拾一下余风的换洗物。等白雪过来,白雪亲自开车带他去Y市,她说她没法相信任何人,所以只能自己动身带他去。她说他一定要控制情绪,不能过于激动,因为找到余风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其他人,因为在医院里出现,所以还有很多事情要调查清楚。
邗小鱼只能不停地点头,他不知道除了同意和接受外,他还能做什么。带一些换洗衣物过去?余风从来不是一个连生病都需要斤斤计较的人,直接去买不就行了吗?
邗小鱼把脑袋埋在余风衣服里,从小声抽泣到嚎啕大哭,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再一抬头,外面的天已然黑透,月亮也被一层黑雾蒙着,看不清楚,一如他眼里的余风,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第34章 过去
门铃响了,邗小鱼拖着步子去开了门,是白雪。
白雪乍一见他吓了一跳,她知道邗小鱼这一天应应该过得很难受,但不曾想过眼前这个满脸灰暗的青年,还是那个自己眼里成天乐呵呵的人。
邗小鱼犹豫了下,还是拎起来床上的大包。跟着白雪往地下车库去了。
白雪没有走小区正门那条道,从一个小侧门开出去了。然后是A市的夜景,上高速,出高速。
窗外的街景很陌生,因为夜深有些寂寥,路上没有几个人,车子更少。白雪没有开口说话,邗小鱼一路看着窗沉默。
最后停在一个小医院门口,白雪说:“听护士说有个送他来的好心人,真得好好感谢那个好心人,把余风送进了这个医院。不然去了大医院,我们恐怕就是从新闻上知道这事了。”
“嗯。”邗小鱼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现在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周围的环境上,只加紧着步伐,恨不得跑着去病房。
白雪叹了口气,拍拍他肩,停顿了几秒,还是小声嘱咐他:“护士说那个好心人还在病房里,等会儿。。。”
邗小鱼咬了咬下唇,点头。他不能表现出什么,因为那个人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恰好地捡着余风。
白雪说道:“你应该懂我意思吧?毕竟还不知道那人什么底细,还是先探清楚比较好。”
“知道,”邗小鱼捏紧提包的带子,“我不说话,等会儿进去就是一个普通助理。”
白雪点头,“等会儿差不多了,我就让那人回去,然后你再跟余风说吧。”
“好。”
推开门,病床上的人被高高吊着右脚,脑袋上裹了一圈厚厚的纱布,吊钩那还摞着两瓶药水。估摸着还没醒,他们俩开门进来,他都没动静。
邗小鱼顿时就想哭了,不是皮外伤吗?这叫皮外伤?!他生生压下想冲过去的欲望,低头跟在白雪后面。
白雪先是走到病床边看了看余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往沙发那走去。
白雪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拿出名片,介绍自己,“你好,我叫白雪,是余风的经纪人。这位是我的助理。”
沙发上的男人局促地搓了搓手,站起来和她握手,“你,你好,我叫王猛。”
白雪继续说:“麻烦和我去外面说吧?他还睡着,我怕吵醒他。”
王猛忙点点头,跟着她出去了。白雪示意邗小鱼就留在病房里,等她们一出去,邗小鱼赶忙走到床边,仔细来回巡视,查看余风的伤口。
白雪笑了笑,“很感谢您帮忙把余风送到医院来了,不知道?”话没说下去,她想看看眼前这个人会说些什么。
“哦,哦,”王猛一身很朴素,说话也很紧张,给人感觉是个很普通的那种人,“我在桥洞那块儿看到他的,”他指了指病房的门,又道,“我记得他是那个电视上的大明星,就想着不敢瞎送,就把他送来这里了。”
白雪轻轻挑了下眉,之前已经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可惜她想听的不是这些,“是吗?那真的很感谢您。您也知道,万一把他送到大医院,后续事情就不止麻烦一点两点了。”
王猛憨厚地挠挠头发,笑着道:“对啊,我虽然是个粗人,这些还是懂的。”
“实话不瞒您,他之前来Y市这事,我们也不知道,突然来那么个电话,我还吓了一跳。本来一直以为他在A市拍节目的,唉,可愁死我了。”白雪大声叹了口气。
“没事,人找到就行。虽然现在这样子挺吓人的,到底还是知道人在哪了啊。”
白雪循循善诱地问他:“诶,耽误您不少时间了吧?您看这事是要?”说着从包里拿了钱包出来,抽出几张票子来塞到他手里。
王猛忙推拒,有些着急地说:“我送他来不是为了这个的,为了钱我就不会插手这事了。你别这样,我实在是看到那几个人太过分了,才出手的。”
白雪停下手上动作,皱着眉问他:“什么几个人?”
王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挣扎了许久,才继续说:“诶,就是,好像叫黑武派还是什么的,黑市里那种流氓,有几个围着揍他呢。我就从坡上往那扔了几块板砖,骗他们说警察来了,他们才走的。我走到桥底下那块儿,就发现他被揍成那样了,应该是昏过去了,我跟他说话,也没回答。”
黑武派?那不是。。。白雪还是决定等余风醒了再好好问他。不过这样倒是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会一直等到他们来才走人了,黑武派的人一旦惹上很难脱身,可能是怕护士联系的就是派里的人,这才在这守着吧。
白雪真诚地和他道谢,那种情况下愿意出手相助的人只怕没几个,她真的很感谢王猛的帮助。
不过王猛无论如何也不肯要那些钱,奈何白雪也很坚持,最后王猛就拿了一张,憨厚地笑着说:“姑娘,这就行了啊,不能再多了,那些够顶我半个月工资了,我真要不起的。”
白雪有些懊恼,因为之前自己认定了这人有问题,都没买些谢礼过来,现在人也不肯收钱,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结果就这么走了。白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很不好受。
叹了口气,推开门,余风正好醒了。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地说话,“你们,来了?”
邗小鱼把头埋到被子里,不说话。
白雪气着气着想笑,“怎么?要不有人把你送医院了,我们现在还没找到你。不是我说,余风,你这次真的是过分了啊,所有人都在找你,结果你还骗他,说你去拍东西了。余风,你怎么这么牛呢?”
余风咳了咳,邗小鱼忙给他喂了点水,他才说道:“没有,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白雪直接打断他,有些生气地质问:“那你觉得应该是怎样?余风,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破桥洞里了。”
余风沉默下来,好久才说,“对不起。”他想抬手去碰碰床边邗小鱼的脸,但手就跟废了一样,根本抬不起来,余风看着邗小鱼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他知道这回他过分了,他忘记了和邗小鱼的约定,他没有回家。
邗小鱼把脸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手背,轻声说:“没关系,不要道歉,只要找到你就行了。”
余风心里五味杂陈,想狠狠抱住面前的人,想不顾一切地吻他。但他什么也干不了,现在只要一动弹,全身都在以疼痛来向他抗议。
白雪咳了一声,皱着眉道:“说说吧,你和黑武派是怎么回事?不准隐瞒,之前不说我不会强迫你,但这次事情闹大了,我有权知道。”
余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应该知道一些我从前的事吧?”
“是知道,”白雪爽快地承认,“但我要听你自己说一遍,只有你说的,我才能相信。”
“我出道前,曾经在黑武派的地盘犯过事,后来它头头放过了我,还让我留在他的地下酒吧里打过工。”
“我一开始挺感激的,毕竟给的钱多,而且大家对我也算是客气。我那时候家里刚出完事,如果我不出去打工,就没人能养活我和我弟弟。”
“但是,”余风停了下来,咳了咳,“我发现那个头头是想让我干些事,我不愿意,就离开了。这次也是因为那个人终于放弃我了,想把我毁掉罢了。”
邗小鱼听完,皱紧眉头,问他:“那个头头就是你之前说的还没处理完的事情?”
余风回答:“嗯,不过现在应该差不多了了,尽管有那两年的照顾,但这么多年来的纠缠,还有这次住院,足够抵回来了。”
白雪却开口道:“不,还不止这些。”
余风有些着急地问她:“什么意思?”难道这两天A市那边也发生了些事情?
白雪想了下怎么开口,问他:“余风,你认识张甜甜吗?”
“什么人?不认识。”余风让邗小鱼帮忙把床摇起来。
白雪把那个帖子点开,手机递给余风,“给,你自己看吧。这事已经炸锅了。”
邗小鱼帮他接过,配合他速度,往下翻着。
看到标题,余风就皱紧了眉头,随着越来越往下,他脸色越来越阴沉。看完了,他抬头看着白雪,“这不是真的。”
“我当然知道啊,”白雪耸了耸肩,“你说说你想法吧,是不是在黑武派认得的人。”
余风点了点头,“如果非要说的话,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我和他真的没有半点感情上的纠葛,就连以前,也只是稍微说得上话的那种关系。”
余风思考了下要怎么表达,思绪陷入了回忆里,“他不叫张甜甜,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当时确实是帖子开头说的那样,我们俩年纪差不多,也都对黑武派有些想法,才会和对方熟起来的。有时候,也确实会和对方聊起自己的家事,估计火灾的事我也跟他说过,但我自己没印象了。我现在根本就不愿意回想那段日子,当时很多事情也干得很蠢。”
“至于那个人,没两个月,他就被调到派里比较核心的地方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还挺难过的,后来也没联系,大家就慢慢淡忘他了,包括我也是。”如果不是这个帖子,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以前还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白雪点点头,“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可以确定帖子的事也跟黑武派有关了。那你说说,那个头头到底要你为他干什么事情?”
余风想到这件事,就阴下脸色,“他要我帮他洗钱。”
“什么?!”白雪被吓到了,“洗黑钱?”
余风道:“嗯。”
“这肯定不行啊,”白雪拍拍额头,“那他挺信任你啊。”
余风冷笑道:“那当然,我弟还在他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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