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蛋与大腹黑-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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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秦禹出去遛了狗上来,邗小鳗走过去那毛巾擦狗爪子上粘的脏东西,和秦禹说:“怎么不叫我?你昨天加班回来那么晚了,刚刚应该我去遛狗的。”
秦禹换上拖鞋,笑着说:“你昨晚也一直等我回来才睡的,没事,我习惯早起了,到点儿就睡不着了。”
邗小鳗摸摸大金毛的头,“儿子,爸爸晚上带你出去玩,肯定没玩尽兴吧。”这只大金毛是邗小鳗从路上领回来的流浪狗,不知道是谁丢在他公司附近的口子上,经过那里的人很少,还多半是老头老太太,也就一直没人给领回去。直到邗小鳗经过,因为被拴在栏杆上,已经两天没吃东西的大狗,趴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哼叫,已然是极度虚弱的状态了。后来领回家后,也贴过招领启事,半个月过去了,一直没人联系他们,索性养了下来。
秦禹把早餐袋放在餐桌,扭头回他:“就你那离了三步远就担心地跑上去的样子?儿子玩的更不自在吧。”
邗小鳗笑笑:“我不是怕它出事嘛,以前家里也没养过猫狗,就小鱼养过几只金鱼,结果没几天就全翻肚皮了,后来爸妈就不准我们养小动物了。”
秦禹凑过来亲了下他脸颊,说:“来吃东西吧,我买了蛋饼、花卷和豆浆,挑着吃点儿,不准不吃东西,听见没。”邗小鳗以前生活习惯不好,常常有一顿没一顿地吃饭,导致现在有轻微胃病,虽然不严重但容易发,几遭下来,瘦弱了不少。尤其是那时候分手,邗小鳗当时特别傻逼,总一幅没了那人世界都将毁灭的中二姿态,活生生把自己整成了言情剧里的女主角一般,抽烟喝酒,混混沌沌。
说起那个人,邗小鳗咬了口蛋饼,看了对面喝咖啡的人一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禹放下杯子,看他,“怎么了?”
邗小鳗说道:“禹,那个...他好像回来了。”说完后盯着秦禹看,怕他生气。
秦禹挑眉,“回来就回来了,没事。”
邗小鳗很久没见过秦禹这样子的表情了,说着没事,但脸上却不是没事的脸色,于是说:“是李远给我发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嗯?”秦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俩人还有联系,按陆胃的德行,应该早就换了目标。”
“嗯,可能只是故意给我看吧。”邗小鳗叹了口气。
秦禹安抚他:“放心,他只要敢再来招惹你,我会让他后果自负。”男人说得平静,邗小鳗是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但又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他一定会站在秦禹这边。秦禹,早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邗小鳗一出了电梯,四周的目光让他有些难受。他从来就是个敏感的人,以前是青春期冲动好胜,做了许多脱缰的事。但自那人离开后,邗小鳗又认识了秦禹,时光飞逝间,慢慢收拢锋芒,渐渐成了个低调收敛的人。进公司也不短时间了,除了几个较为亲近的,别人只是点头之交。
可现在,人偷瞄他的眼神,几乎要将他灼穿。忙加快步伐进了办公室。
看到自己桌上的一大捧花,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要这么看着他了。
“靠。”邗小鳗小声骂了声,虽然他的性向从未刻意隐瞒,而且不少人是知道秦禹是他男朋友这件事的,但是秦禹绝对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邗小鳗不是个喜欢把自己生活摊开干净的人,只会让人无聊时候嚼舌根用。秦禹从来就明白邗小鳗的敏感与封闭,温柔的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让他为难的事呢?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邗小鱼脑袋里闪过一句话,“Jason回来了,你...”
我个屁啊我!邗小鳗冷着脸走到自己设计台旁边,抱起那束花直接扔到茶水间的垃圾桶里,全程低气压。一众同事被吓到了,在邗小鳗扫视一圈的时候,眼观鼻鼻观心,忙干起自己的事。
邗小鳗刚在椅子上坐下,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笑声,“你还真是变了很多啊,Mary。”这熟悉的声音,就算化成灰,邗小鳗也能轻易刨出那堆灰来。
邗小鳗冷笑一声,“别恶心我,Mary这名字你没资格。”
陆胃一向打扮贵气,全身上下用名牌裹着,邗小鳗想到一个词,衣冠禽兽。当陆胃锃亮的皮鞋进入邗小鳗的余光中时,邗小鳗毫不犹豫地泼水过去。
可惜陆胃躲得完美,水直接泼在了身后的墙上,顺着瓷砖往下滑落。
陆胃压低身体,狠狠抓住邗小鳗的手腕,低着声音道:“没想到你这么热情啊,是不是太久没见到我了,想我了?”
“你见过哪个正常人会想畜生的吗?”邗小鳗用力挣脱陆胃的禁锢,但是那人手劲很大,邗小鳗越挣脱,他锁得越紧。一种生疼感从手腕蔓延开来,邗小鳗已经多久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了,秦禹一直很爱护他,别说动手了,连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陆胃闻言狞笑,“你再变也不过是那个邗小鳗,最终还是逃不出我掌心的。你最好给我意识到这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我要得到的,还从来就没有错手过。”
邗小鳗咬着牙关,不愿痛呼出声,哪怕是一丝露怯,都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邗小鳗的脸上。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着,办公室里落针可闻,陆胃松开他,朝门口走去,说道:“Mary,下次希望你还是叫我Jason。”
“滚!”邗小鳗忍无可忍,赤红着眼怒吼出声。
陆胃走后,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动作,直到邗小鳗疲惫地开口:“组长,我想请个假,不好意思。”
“啊,好,好,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设计组的组长平时是个挺不好说话的人,此时怕也是吓懵了,也没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放走了邗小鳗。
邗小鳗背着包离开,设计组里众成员从回过神来,他们从没见过邗小鳗这个模样,一直以来都是温和的邻家感,今天这样暴怒的邗小鳗,是真的把他们吓了一跳。
晟风大厦的顶楼,总裁办公室被敲响,秦禹道:“进来。”
秘书李小姐走进来,手里拿着电话,正一只手捂住传音口,小声汇报:“总裁,楼下有人找,不过没有预约。”
秦禹有些疑惑,“谁?”
“他说他叫邗小鳗。”话未落音,总裁已经疾步走了出去,声音有些严肃地传来:“让他在下面等我,别走。”
李秘书还从未见过她老板这么急躁的样子,忙给电话里传达了话,就追了上去。
邗小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手腕上很清晰地留下了五道指印,甚至已经发紫,生生地炸着疼。他想见秦禹,想得自己都委屈得发紧,心里一阵阵发酸发涩。所以就过来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冲天的楼足以证明秦禹的事业有多成功,这是他的男人啊,独独属于他的,多么令人骄傲。
秦禹出了vip电梯,一眼就扫到候客区里那个抱着背包团坐在沙发上的背影,是那么无助和脆弱。忙上前小心蹲在他前面,手轻轻抬起他的头,问他:“怎么了?”其实不用问的,他知道,邗小鳗这样子跟那个人脱不了干系,现在的邗小鳗和记忆力第一次见到的邗小鳗是一模一样的,那么重的悲伤直白地写在脸上。
邗小鳗也知道自己不用回答,把头顶到秦禹胸口,眼泪无声无息地滴落,在白瓷地砖上砸出水花。他一看到秦禹,内心的愤怒迅速就化成了酸痛,直冲眼底,在秦禹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哪怕是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大厅里。
秦禹皱紧眉头,打横抱起邗小鳗,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目瞪口呆。大步走进电梯,回自己的休息间。
休息间里,邗小鳗眼睛早已红肿,眼泪终于关了闸,开始移动视线,找秦禹,“禹,禹?”
“我在,”秦禹拿了烫好的毛巾过来,“给,把它摁在眼睛上,会舒服些。”
邗小鳗乖乖照做,毛巾暖暖的触感很舒服,他知道秦禹在等他开口,“他刚去我办公室了,闹了一通。”
秦禹听着他说话,眼睛却瞄到邗小鳗的手腕处,脸色瞬间沉到湖底,小心翼翼地拉平,紫红的手印落在皮肤上触目惊心。
邗小鳗解释:“这是他抓住我手腕,我想挣脱没挣脱开。”
秦禹不发一言,心疼的感觉几乎把他淹没,头低下,轻轻吻上那片紫红。随即去拿了药箱,仔细给手腕上药。
邗小鳗没见过这样子的秦禹,那种一触即发的暴怒,秦禹正以沉默来压制着。他有些慌,“禹,禹?看看我好不好?”
秦禹对上那双盛满担心的漂亮眼睛,直接吻上邗小鳗的唇,厮磨间,他说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邗小鳗顿了顿,才回他:“嗯。”
作者有话要说:
一波get~
有些不舒服,请个假。。12号两更。。
第21章 夜晚恬静
并不是所有的回忆都是美好,并不是所有青春都让人留恋。那些痛和伤,现在回想起来,都恨不得坐时光机回去抽那时候的自己两巴掌,还必须是一巴掌下去就能吐出血沫的那种,不然热血当头的自己可能根本意识不到那样的他有多令人厌恶。无关道德,只是现在再去追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谁年轻时没爱过几个渣男”,就能一语带过的。也许也正是那么一段荒唐无光的日子,邗小鳗有多想改变、有多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这种念头一直督促着他。是的,他想让秦禹看到,自己是在缓慢进步的,不用他吊着心来关注,就算趔趔趄趄,也可以走下去,过好日子,过得很好。
所以,他从来都是天真的,他一心一意地完善着自己,设想的未来里每一件事只应与秦禹有关。陆胃的回来,是深深潜伏在他心底的黑暗。
但是,那个恶魔就这么回来了,在自己以为稳定踏实下来的时候,他又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用那种他极其讨厌的自负试图锁铐住他。用曾经的朋友刺激他,闹他工作的地方,那下一步呢?是不是要拆散他的家才行?他和秦禹的家。在离邗家不远的小区,那个两层楼的小洋房,白色木栅栏围住的那片土地。
秦禹不知道邗小鳗在想些什么,邗小鳗的手攥得他生疼,他皱起眉,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小鳗。”
怀里的人动了动脑袋,依旧不肯抬起头,依旧不肯松半分力气,仿佛要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把两人融为一体。秦禹从来就知道邗小鳗是敏感的,或者说,敏感到有些神经质,自己刚认识他的那两个月,趴在吧台上灌酒,被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包子脸少年拖走。就这么反复上演,但这人装作一幅无所谓的态度,夜夜买醉。兄弟们都被他叫了个遍,心底眼里被这个人精致的脸庞装满,再也容不下其他,所以他陪着他每晚准时到,所以他盯着他醉到差不多的样子就嘱咐吧台的人打电话给他弟弟,所以他,一直在等他自己清醒。
休息室的门有人敲响,“秦总,VA的人来了,要让他们先回去吗?”
邗小鳗猛地回过神,忙推开他,指了指门,眼里有些来不及收拾的伤痛。
秦禹应声:“不用,请他们到贵宾室,我马上过去。”
“好的。”秘书的高跟鞋声音渐渐远去。
秦禹柔下脸色,看着邗小鳗说:“你在这睡会儿好不好?有什么需要给我秘书打电话,我会交代好她。”
邗小鳗点点头,刚刚用力过猛,现在自己的双手一直不自觉地颤抖,想抬手摸摸秦禹的脸,还是放弃了。
秦禹察觉到了这点,拉起他右手摸上自己的脸,紧紧盯着他说:“小鳗,我一直在这里,只要你想抬手,我就会在。所以,不要担心,那些事,我们回去再说,现在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开完会就过来。然后我们去超市买菜好不好?好久没吃你给我做的饭了。”
是啊,他很久很久没做过饭了。早晨醒来,厨房里有个高大身影在为他煎蛋。晚上回去,也多数是秦禹动手,自己只要舒服地泡个澡出来,桌上就已经摆好了碗筷和热气腾腾的饭菜。到底有多久了呢?久到自己都记不清楚了,秦禹不会知道,现在的他有多想拉住他不让他离开,想任性地抱着他,眼泪已经不足以表达自己那多一秒就会冲出的感情,想抚摸他,触碰它,用最原始的方法宣告自己的爱意。
可是他不会的,他不是那个十九二十来岁的邗小鳗,于是他只能收拾心情,露出微笑,“嗯,我等你。”
轻轻带上门,嘱咐秘书有事立即告诉他。
会议冗长复杂,晟风集团已经是大集团之列,但习惯严谨的秦禹还是会在大事上亲自把关,建立起来的基业要狠狠打牢,现在的一个差错,可能就是未来出事的原因之一。三个小时过去了,两方终于确定下来最终的合作方案,定好时间签合同后,秦禹看了眼全程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