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体温-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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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这样端着碗跑来跑去的太没有规矩了:“吃饭的时候再吃吧。”
“就先尝一口,一小口。”他依旧站在我身旁,伸出小指,用大拇指比划出一点点的意思。
我只好接过碗,他也没准备勺子,没办法又只好就着碗沿轻轻抿了一口,对他点了点头:“很香,你做的?”
他顺手拿了两个大靠枕放到了我挺直的背后:“对啊,我是跑到乡下买的走地鸡,炖了一下午呢,你看这个汤色,多漂亮。”
我把碗递给了他,舒服地靠着枕头,打开电视看新闻频道,直到他和刘姨把饭菜全部摆放好才叫我去吃饭。
菜都用白瓷的盖子盖着,不知道什么菜色,哦,中间那个大汤盆应该是鸡汤吧,至于其他的留个小盘子里是什么,我就猜不出了。
看刘姨的笑得眯了眼,圆圆的脸上竟然挤出了皱纹,看来她被阿强哄得很开心,对阿强的表现很满意吧。
刘姨帮着盛了饭就出去了,阿强帮我盛了碗鸡汤,里面放了鸡枞菌还有干松茸还有些其他我叫不上名字的菌类。
现在我可以细细品味鸡汤的味道,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有一丝丝清苦,但是到了喉间鲜甜的滋味就爆发了出来,我从未喝过这么美味的鸡汤。
“这个鸡汤就得小火慢炖熬到一定的时候才好喝,什么佐料都不用放,就加一点点盐就够了。”阿强一个个掀开白瓷盖,露出盘子里的菜,大多是些家常的素菜,也就那盘银芽肉丝算荤菜了吧,“这几天的菜尽量吃清淡点,等你好些,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我知道他话里什么意思,满脸通红。
他看出我的窘迫,笑笑就不再说:“别光顾着喝汤,这些菜都尝尝,都是我的拿手菜。”
我跟着他的招呼一盘盘试吃,才发现竟然连个像样的荤菜都没有;“你不是爱吃荤吗?怎么不做两个荤菜?”
他指指那只鸡,笑呵呵地说:“待会汤喝得差不多,这不就是大荤了嘛!”
我只觉得看着就没滋味,我曾经吃过鸡汤里的鸡肉,汤好喝,鸡肉并不入味,一点都不好吃。
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看不上:“这个肯定不一样,你待会儿尝尝。”
对于他能读出我心里的意思,我已经不想去追究了,只是心下更觉得好奇,嘴里也就问了出来:“你怎么这么会做菜?”
“前两年,生意有了起色,我就想着学个手艺,干脆就学厨师了,干这个,饿不着。”阿强帮我把三色玉米粒拌好饭递给我。
“我吃了许多菜和汤了,这碗饭你先拨一点走吧。”我想着与其等他吃剩饭,不如先让他拨走一点。
“我拨走了你不够吃怎么办?你先吃。”
“晚餐不宜太多。”我还是接过了饭,在吃饭和上床这两件事上,他总是这么强势,而我只有妥协妥协再妥协。
“小脑瓜里天天的就你规矩多,现在还早,待会儿出去走走就好了。”阿强给我夹了一块山药,“多吃点这个,通润的。”
我脸上又有些发烫,不理他,只当没听见。那里做那事情本就勉强,行走坐卧会有不适感,更何况是排便的时候,但是知道就行,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就显得不正经了。
饭还剩下几口,实在吃不下了,但我不想让他知道,于是我依旧低头吃。
他立刻就发现了,夺过了我的碗筷:“傻子,不是说过吃不下不要硬塞了么。”
“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下。”我不服气,看他能说出什么理由来。
“就你,不吃饭也要吃菜的个性,现在只顾着扒饭,可不就是吃不下了么?”他嗤笑一声,用能看穿一切的语气说。
我自己都没注意我吃饭还有这种习惯,自己回想一下还真是,我属于不吃饭可以,但是不能没有菜的人。
看着桌上菜盘子里整齐的剩下半边的菜,这是我吃的,我吃菜会从一边开始吃,吃到最后,都会剩成这个样子。再看看他丝毫不嫌弃地扒着我的剩饭,一筷子下去菜少了很多,原来刚才他都只顾着照顾我吃了么?我竟然都没有发现。
我托着脸颊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阿强,或许因为曾经生活所迫,或许因为阿强大咧的性格,他吃饭从不像我这样‘瞎讲究’,阿强应该会这么说我吧,他会大口大口的吃肉,很是恣意,我却并不反感,因为看着这样的他,我跟着也能多吃许多。
心里暖融融的特别舒服,这就是我一直羡慕着的有人爱的生活,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样的甜蜜美好。
他用筷子夹下了一个鸡翅膀,鸡应该炖得非常软烂,阿强都没怎么用力,鸡翅就连着一大块肉下来了。
他用碗在下面接住滴下来的汤汁,把鸡翅送到我碗里,把多余的鸡胸肉夹走,把翅尖也夹断夹走了,只留个翅中在我碗里:“这个好吃,你尝尝。”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只好又拿起筷子夹起来吃,嗯,竟然真的很好吃!和以往刘姨炖的鸡肉不同,这个鸡特别得软烂,入口即化,鸡肉本身就很鲜美,再加那一点点的盐就刚刚好,我冲他点点头:“好吃。”
肉炖得很烂,两口就吃完了,翅中的骨头缝里的肉我不能没有形象地去吃,又把筷子放下了。
这时候阿强又夹过来一个翅中,翅中里的骨头已经被他细心地剔掉了,我很感动,我现在已经无视他吃饭的时候夹来夹去了,也跟着学他给他夹了一只鸡腿,给他高兴得像笑眯了眼的太阳花似的。
除了留下一对鸡腿,他解决了其他所有的部分,在吃鸡胸架的时候,他竟然直接上手了,简直是在挑战我的极限!我不开心地说:“不要直接上手。”
他讨好地看向我:“乖阿政,就在自家这样,就让我自在点吧。”
人到中年,还被人叫得像个小孩,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只得皱着眉头看他吃,幸好他没有吃的一脸全是油,除了拿着鸡架的手突兀一点,吃相还可以,这让我稍微能接受一点:“阿政,锅里还有些鸡汤,明天我用鸡腿给你做鸡丝面吃。”
我都被他气笑了,主意都打到明天的早饭上去了。
晚饭后,他跟刘姨去交待锅里的鸡汤和冰箱里留下的鸡腿不要扔掉,回来后看到我听着音乐在跑步机上走路,就把我拉下来了,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
“这才八点多,陪我去散散步吧。”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想着他晚上吃这么多,走走也好,就和他一起出门了,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的鞋柜里多了两层他的鞋,这家伙,速度还挺快。
秋天的晚上变得有些凉,阿强帮我披上了风衣:“也不拿件衣服就出来,着凉了可是要打针的。”
我系上衣扣,瞬间就暖和多了,这个天气其实是最舒服的,穿得不多也不少,气温也刚刚好,他把手伸进了我的口袋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本正经地目视前方,我也假装没事发生,只是口袋里的手紧紧回握住了他。
这是我第一次在别墅里散步,路线还没有刚来的阿强熟悉。
脚下的小路曲折回环,草丛里的蛐蛐低吟,待我们走进了,那声音就戛然而止,待我们走远了,它们又开始新一轮欢快的鸣唱。月光照在我们身上,映出地上的交融在一起的影子。空气中的桂花香气随着秋风习习,一阵阵地飘过来。天空上一轮皎洁的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将夜空照出了渐变的海蓝色,偶尔几片轻薄的云与月亮擦身而过,也没有星星来与它争夺光彩。
我才发现,原来夜晚的天空这么美:“真舒服。”
“喜欢的话,以后咱们常来。”
“你说你能跟我在一起多久。”我就是这样,一个凡事都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的悲观主义者。
他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我,直看到我开始躲避他的眼神,他才说:“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你别想甩掉我。”
我还要再说什么,他已经霸道地吻住了我,封住了那即将出口的话。
我想要推开他,也想要拥抱他,这样矛盾纠结的我在他的坚持下,选择了拥抱和回应,你这么有信心吗?如果你有信心,那么,我也努力。
回去洗漱干净,我很渴望得到他,也想让他进入我,但是他顾忌着我的身体,只用手相互慰藉了一番,还说刚开始要好好养,日子还很长。
就这样,我在我人生的第二十八年,遇到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男人。
☆、第7章
同居后的半个月,他都没有碰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在我的大腿内侧解决,他的克制让我觉得异常窝心和心动。
习惯了和他的云雨之乐以后,我也并非是不喜欢的,无非是第二天排便不舒服,还有饮食清淡些。
和沈强在一起之后,让我深切的体会到,性是可以如此美妙和享受,而不是单纯的宣泄和放纵心里的欲望,我也改掉了曾经让我自己都很厌恶的怪癖。
这两天阿强收拾卧室的时候发现了被我遗忘了的一堆工具,□□的时候竟然开始问我那些工具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些年我从没碰过任何人。”他在我耳边呢喃。
“那是你的问题,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想要逃开,我害怕,可是我没办法挣脱。
他疯狂地吻着我,亲吻我的全身,我看到他的眼睛里狂燃妒忌的火焰,心里惶然无助,他的愤怒和失控让我觉得恐惧,“阿强,你不要这样……”
可是平时心细如发总是能发现我的喜恶的他竟然忽略了我求他的语气,他没有顾虑我的感受,我害怕,怕极了,这样的他,让我想要逃避……
我在昏睡中又回到了童年的盛夏,窗外蝉鸣纷扰,我从午睡中醒来,揉着眼睛走到发出了奇怪声音的爸爸妈妈的房间,他们的门没有关,我看到爸爸和一个女人在翻滚纠缠……而那个女人——不是妈妈!
我害怕地发不出声音,也迈不动脚,就定在那里看着他们的疯狂地扭动,纠缠在一起,我的心就要跳出胸口了,我揪住自己的衣襟,无法呼吸……
“阿政?阿政……”
迷糊中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谁?
“阿政……”
我睁开眼睛,眼前的人透过橘黄色的灯光从模糊到清晰,是沈强……又从清晰到模糊……是爸爸?还是那个女人?
好恶心!
呕,我趴在床边开始呕吐,我要把这些恶心全部吐出来,我掐住自己的喉咙,疯狂地呕吐,好脏!好脏……
沈强似乎吓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停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
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沈强就是一个魔鬼,他就像是爸爸一样的魔鬼。
我像是触了电一样立刻挡开他的手,滚下了床,连我的衣袖上沾满了污物也不去管,抓狂地喊叫:“你走开!”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安和心疼,语气轻柔地说道:“阿政,你怎么了?”
“你不要靠近我!”我歇斯底里,不再去理会疑惑的他,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趴在马桶旁大吐特吐,我抓紧自己的衣襟,扼住自己的脖子,让自己无法呼吸,我使劲敲打自己的头部,然后又开始吐,吐到头晕眼花。
我听到了沈强开门叫人的声音,我也听到了他们焦急跑上来的脚步声,刘姨娴熟地跑了进来先制住了我的双手,然后把她的手塞进了我的嘴里,好恶心,好恶心……
“你走开!”我挣脱开她的桎梏,声音已经嘶哑,然后拖着她扔出了门外,不管她喊着我的名字,又把她推到了楼梯。
我的喉咙如被千百根针刺了一样疼痛,沙哑着嘶吼:“走开,都走开!”
我站立不稳,跪坐在地板上又开始呕吐,胃里没有东西可吐了,我开始吐酸水,从食道到咽喉灼烧的痛,可我依旧还要吐,都好脏!
“阿政,阿政你别这样!”沈强蹲在我面前,抓住我紧紧攥着衣襟的手。
我看着他,冷漠而且厌恶,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开,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那样难听:“你别碰我,你走开!”
我看到他被我从楼梯上推下去了,滚落到了一楼,然后就不动了,刘姨赶紧冲下楼去看他的伤势,我也吓坏了,我在干什么?我干了什么?
呕,我继续吐,吐到喉咙一股腥甜,我开始吐血,血也是脏的,都是脏的……
我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直到全部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我躺在家里的另一间卧室,一切装饰都是纯白的,金色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和白色薄纱的窗帘照了进来,静谧又温暖。
床边睡着一个人,是沈强,他的额角贴着纱布,颧骨上也有许多擦伤,他的手握着我的手。
我的另一只手打着点滴,旁边坐着我的朋友,张春阳——人如其名,春日的暖阳。
他看着我,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