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俩哥2-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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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超鹰眸闪过暗芒,反手勾住钱雨的颈子往后一个过肩摔,钱雨空翻到270度时,余超已经一个空翻跃向后面,刚站稳,钢铁力量的手臂夹住钱雨的颈子不放,继续将刚要落地的钱雨往后一带,钱雨又被拖起空翻一周,俩人连带翻出危险地带。
与此同时,货厢已经华丽倒下。
轰……
一声巨响,声音之巨大,仿佛要把人耳膜穿破,不对,好像耳膜已经被这巨响震穿。
余超:“……”
这之后很多年漫长的岁月,余超都没有忘记钱雨那时的表情。他那个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偏要来靠智商吃饭的实习生吓得全身发抖,就这么死命的抱着他,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般。
弹起漫天灰尘里,他的角度正好看到钱雨的头顶,钱雨的发线很柔,果然还是个毛头小子,不似他的头发这般硬得跟钢丝似的。
钱雨煞白一张脸从他怀里抬起来,嘴唇都吓乌了,半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余超只觉喉头一紧,全身被雷电击中似的僵硬无法动弹。作为过来人,他十分清楚这是种什么感觉,心底的弦绷紧了。他真怀疑下一刻,钱雨会像摔跤的小孩那样哇哇大哭起来。
之后余超每次回忆起这一幕,都有种莫名的感概。
早知道会爱上个直男,就不该救他,他被压成渣也不会心疼。
人生没有早知道……
他安慰:“好了,没事儿了。”
钱雨回头看到脚边的货厢,货厢顶部挨着鞋,厘米不差,从刚才那声巨响,他判断若还站在之前的位置,现在已被压成一摊肉饼。
卸货的师傅惊慌的跑过来询问是否有受伤时,钱雨还吓得止不住的全身发抖,都忘了该怎么说话了。
既然人没事儿,聚会还是要继续的,前边的吃货们都点好菜了,还打电话来崔到哪儿了。
余超把钱雨扶起来,没事儿该干嘛干嘛去,该吃喝玩儿乐一样不能少,也算是压压惊。
众人看到钱雨灰头土脸的样子都凑上来问怎么了?余超哈哈一笑,什么事儿也没有,就一货车倒了,刚好倒在钱雨的脚边,把这孩子给吓着了,这身上的灰头上的土都是地上弹起来灰尘。
民以食为天,之所以到这小巷子私房菜馆来,最重要的就是味道,美食侦探节目发现后,这家私房菜馆生意火爆,必须提前一个月订位置,迟到一小时以上取消订单。
服务员端上一盆盆热菜,杯盏交换间,灯火闪耀间,众人都笑得腰肢乱颤。
又一轮欢声笑语,钱雨酒杯挡唇,实则眼光已飘向窗外,窗外对街众多商家店铺林立,人们匆匆赶路,匆匆聚会,匆匆忙忙。
钱雨的眼底流露出渴望和期盼,渴望有盏灯为他亮,期盼有个人为他匆忙……
余超暗中注视钱雨,他能读懂那种眼神,但又怎样呢?他始终记得女孩搭讪时问钱雨的那句话。
“你是Gay”
“No”
这道洪沟有多深,他是知道的。
一言不合,普通朋友都洠У米隽恕�
……
今晚的节目很多,除了吃,强哥还安排了一起去唱歌。
场子是一个私密包间,大家都年轻男女,都是充满阳光朝气的一群人。
开嗓首唱的是位美貌洋洋姐,其嗓音也称天蔌。众人都拍手叫好,洋洋姐的声线让众多宅男对其充满无限幻想。
第二首,就是众人期盼的余超,余教授的声线不错,是众人里男音声线最好的,每次唱歌都是最期待的歌声。
余超就这么坐在卡座中间位置手拿话筒开始唱。一首歌王的经典情歌,在业余爱好方面,余超除了对自己的身手充满自信,另一项最自信的地方就是嗓音,只须两三个音色出喉,已经惊艳全场。
要说余超刚才救了钱雨的性命,是让钱雨难忘的,接下来更让钱雨难忘的是余超的嗓音,全场都安静的听着,有人陶醉其间。
唱到声线最高线的时候,有人已感动到在一旁偷偷抹泪,歌词和声调带动了每个人的情绪。
众人都沉浸在余超的嗓音里,有人想起了离别的痛苦,有人想起了曾经的许诺,短短三分钟时间,都跟着歌曲做了一场醉生忘死的梦一般。
一曲终,全场都还安静着,直到下一曲歌响起,众人才缓过神来,对着余超吹口哨欢呼,歌神,歌神……
余超眼神微抬,尤其是收到钱雨惊动的表情让他很是满意,他很有自信用嗓音征服自己看上的人。
又唱了两曲,都是平淡无其的音质,大家谦让钱雨点歌。钱雨是个慢热的性子,初次玩一起跟大家都还不熟,就把着麦不太好吧,推辞。洋洋姐建议点一首男女对唱的歌,她可以和钱雨一起唱,洋洋姐的声线这么好,多带带就熟悉了。
洋洋姐拿着麦走到屏幕前,做了邀请的姿势,钱雨脸色微红,也拿着麦走过去,俩人往台中这么一站,洋洋姐看着钱雨面露羞涩的少女微笑,很是朗貌女才相当登对。
洋洋姐刚才已经唱了两首,声线已经调整得很到位,对每一个音符的转换也是手到擒来,只须一句,众人品着酒又被带到人间仙境陶醉其中。
唉!音响坏掉了?
不对?麦是坏的?
我X,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皆从仙境中被人狂摔出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见洋洋姐脸色一变,接下一句歌词时明显前三个字不在音调上。洋洋姐属麦界老资历,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之震定姿态,歌词第四个字时已经拉回原调,重获新生。
新生了不过数秒,重回撕裂。
钱雨唱得很投入,无奈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不但不着调,还相差着十万八千里。一众年轻人脸上五颜六色各种表情闪过,有人咬牙瞪眼死盯住某一点,跟自己较劲;有人手握双拳一脸便秘状;有人受惊得轻拍胸口暗道莫怕莫怕。
洋洋姐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遇到好的与之互飚嗓音那是任何好嗓音都需要俱备的天赋,难得的是遇到个车祸现场,哦不,遇到飓风现场也跟着唱得不走调的,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硬功夫。
洋洋姐再接着唱,可这怎么接下去真是考验人,前三四个字要从十万八千里这么远的音调里拉回正调,还要接着把后半句在正调上唱完。下一句钱雨从出口第一个字开始已经在八千里路云和月里飚得老远了,拉不回来了。
余超只听到钱雨的第一句开嗓唱,一口果汁还没咽下喉就喷杯里了,他抬手抚过唇边,抬头,那表情尤如自己亲人被揍一般痛苦。
第一段还没唱完,有人已经开始往场中甩爆米花了,这个举动引发了群体效应。洋洋姐唱的时候,众人就停手,钱雨一接,众人就甩爆米花,包装袋,有人干脆把没开封的暑片也甩出去然后开始大笑,一边狂吹口哨还一边狂叫:杀了我吧!来啊,杀了我吧!!
都玩疯了。
一曲唱终,洋洋姐回坐,手拍心肝道:“我唱成这样,是人格有多撕裂啊?”
钱雨唱出感觉了,笑逐颜开的问强哥:“我唱得怎么样?我好多年没这么唱过歌了,我想起来还有几首会唱的。”
洋洋姐一听这话,马上跳起来说:“那个强哥,我想起来了,我肚子痛,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哈。”然后翻出自己的小包,一溜烟跑出包间。
钱雨坐到点歌台边挺欢乐的样子开始选歌。
剩下几个互相看了一眼,什么?这位大爷还要唱?看来这位大爷刚才唱得意犹未尽啊!
有人壮着胆子问钱雨:“你之前说不喜欢唱歌的,刚才你还推辞呢?”
钱雨笑眯眯的:“我一直挺喜欢唱歌的,只是一时没想起会唱的歌名摆了。”
那人握麦的手一紧,整个人都绷直了,然后调头对余超说:“余教授,我今儿出门太急,好像锅里还炖着汤没关火,我得回去看看。”
还有三人也不想在这里待了,各种借口:“强哥,我还约了女朋友,先走了。”“强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我都忘了……”
然后都溜了,都溜了。
强哥急着说:“哎,哎,我买了三个小时,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就走了会不会太浪费了?”
钱雨接话:“我们还没走,继续唱就行了吧。”
强哥听到这句话,虎躯一震,身体摇摇欲堕,尤如将要赶赴刑场般脸色灰土。
余超笑得肚子都痛了,他是真是很久没有这么欢乐的开怀大笑过了,他发现了钱雨的另一面,高颜值下有一副五音不全的嗓音,通常有这种嗓音的人,是听不出自己唱得如何的,也分不出高低音调。
那晚之后余超调出了钱雨在G大的音乐成绩,声乐老师的报告是这样的,钱雨五音不全是先天性的,唱得不搭调,把握不住do、re、mi、fa、sol、la、ti七个音阶,就是没有高低音的概念,就算再简单的歌曲,也听不出跑调。简单两个音符,听完也分辨不出哪个高哪个低,具体表现为:唱歌像说话、说歌,不入调。唱歌时音忽高忽低,唱不准组成旋律的每个音。这种也叫“失歌症”,比较难调整,属于生理上的缺陷;当然还有一种五音不全后天的,听得出别人跑调(听不出自己的很正常),有高低音的概念,只是唱歌的过程中无法运用正确的方式。这种是属于没有任何技巧的原生态唱歌技巧和发声方法,只要有经过专业的培训,是一定可以出好效果的。
声乐老师着重强调,钱雨属前者他没法教,若是属后者他还可以一试。
强哥已经借口闪退了,原因是钱雨坚持要把这三个小时唱完,强哥本着生命诚可贵的道理,溜得一个叫毫无保留。
余超掏出耳机戴上,把手机里存的音乐开到最大声,这样能挡住一部分钱雨的魔音穿耳,他还是静静的坐着,偶尔唱一曲,直至三个小时结束。
话说,能陪钱雨唱完全场的,是真爱。
钱雨一路都很高兴,回程还哼哼着歌词,虽然没有一句是哼准了音调的。
余超在路上接了个电话,家政公司打来的:“什么,家政阿姨辞职了?你现在才告诉我明天的大扫除不来了,我临时上哪儿找人来顶?要不我出双倍价钱?”
那边不断道歉,貌似这段时间家政阿姨转行很多人去做了月嫂,做家政的人少了很多,总之就是不停道歉,还有就是明天约好时间上门做大扫除来不了了,也临时请不到人,双倍工资也请不到人。
余超接电话的时候就把车停在路边。钱雨默默听着眼珠子跟着滴溜溜的转,完了余超刚挂电话,就看到一双闪动星星光芒的眼晴。
钱雨十分诚恳地说:“余教授,明天是周末,我去你家帮忙做大扫除吧!”
余超:“……”
第3章 逃离宿舍
钱雨说以前留学的时候住在约翰教授家里做寄宿学生,家里公共空间,包括前院后院车库都是他负责打扫,若是放假在家,要负责打扫整栋房子,所以对大扫除这件事,他还是挺有经验的,那些清洁剂的用量他也是知道的。
余超也有国外留学经历,自然知道钱雨所说没假。
不过,他犹豫不决的看了钱雨一眼:“我家打扫起来很麻烦,而且也没有专用的工具,那些打扫工具和清洁剂都是家政阿姨每次带来的……”
钱雨一听这话,余教授就没有拒绝对他,没有拒绝就是默认。因为今天余教授救了他,这么大的恩情总得要还个礼,他原想着要么请余教授吃顿饭,可这样一来太俗套了。明天超市开门他就去买工具清洁剂啥的,他打扫屋子动作还是很快的。
余超听他说得这么自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一来真找不到临时接手的家政阿姨。二来他的屋子一周只做一次大扫除,如果这周末不做拖到下周,就是半个月没打扫了,他真是受不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钱雨。
”你既然要来义务帮忙算做答谢也行,我也不知道要买些什么东西,你看着办。″
钱雨推辞不想接这卡,买这些东西也用不了多少钱,这样太客气了。
余超双目一瞪:“你这孩子刚来还不懂规矩,这也是研究院行事风格的贯例,吃饭或聚会都是AA制,你来劳动还是帮我,别跟我争得这么失了风格。”
第二天一早,大门保安室把视频接给余超家,说有人找,余超看到影像确认是钱雨就让放人进来。
这是距离B大研究院步行二十分钟,开车十分钟就到的金银豪苑高档住宅区,门禁森严,没有户主许可,保安不会放任何人进去。
余超穿着一身烟灰色休闲V领衫,一条亚麻色家居裤,给钱雨开了门。
客厅灯光柔和,光线打在余超身上,特别温暖的感觉。其实房间也不太乱,余超知道钱雨要来,昨晚已经收拾了一些大的零乱。
钱雨穿着一套运动服,双手提着两大包超市购物袋,除了清洁必须品,他还买了一大包食材。
余超:“……”
套房的确够大而且不好打扫,余超住的房子贰百平米左右,分上下两层。
一楼是厨房,餐区,会客区和一大片健身区,各种专业健身器材一应俱全,健身房里有的,这里都有,健身房里没有的,这里也有。健身器材的打扫与保养不易,很多拐角缝隙处需要处理,的确打扫起来很麻烦的,难怪余超昨天晚上说他家打扫不易。
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