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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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直直的戳进了我的心脏,我能和她说什么?我当初其实是因为喜欢了你哥哥所以才会这样?我觉得好像这样说对她的伤害太大了一点。
“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我比白宝璐漂亮,我比她受欢迎,我比她成绩好,我家境也比她好,我甚至比她喜欢你,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她有点歇斯底里了,开始狂笑,“或许我只做错了一件事,就是我比她喜欢你!你那么喜欢你的女秘书不是?可是只要哥哥招招手,她也还是能被哥哥给勾搭走!”
“苏哲城,你根本就比不上我哥哥!所以你喜欢的女人注定都会不要你,她们注定都会喜欢我哥哥!”
“霏霏,你现在在哪里?你哥哥在你的旁边吗?”她的说话方式让我有些害怕。“哥哥?”她在那一旁笑,“哥哥?你的女秘书不在你的旁边是不是?”
“你说,他们在做什么?”她陡然止住了笑声,开始用一种平滑的没有起伏的声音和我说话。
“霏霏,这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霏霏,你冷静下来。”
“笑话,苏哲城,这和我们没有关系么?你喜欢的女秘书,和我哥哥啊。”都能够用陈述句的语调说出一句疑问句和感叹句相结合的句式了。
我叹了口气,“霏霏,你等等我。我有点事要做,三分钟后我给你电话好不好?你乖乖的。”她在那边又开始笑起来了,“苏哲城,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和我开玩笑?”
我深深的咽了口口水,果断的挂了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慕容哲夫,那边响了几下接起了电话,那头的人说,“哲城?”
“慕容哲夫,你妹妹有点不太正常,你赶快过去拦住她。”我说着,觉得头有点疼,正挂着水的右手上早就因为我紧张的不停扭动而开始肿起来一个大包。
我说,“我继续给你妹妹打电话,你最好快点去。”
那边的人却开始回答我,“哲城,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的头开始剧烈的疼了,就好像搅拌机在不停地搅拌我的大脑。
我说,“慕容哲夫,她是你妹妹,哥哥对妹妹都是有责任的,你快点去找她,不要和我说不知道,她是你妹妹,慕容霏霏,你不要再和女人纠缠了好不好?”我总算是把我的秘书换成了女人两个字。
说完又挂了电话,调出通话记录直接打给了慕容霏霏,“霏霏,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我低低的哄她,“霏霏,你放轻松。”
那边却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苏哲城,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哥哥也不好。”
我说,“哪里不好?”
“爸爸当年,不,直到现在。。。”她在那边梦游一般的说着,“他有太多的情人,他不要妈妈,他当年就和妈妈说,说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都不是妈妈该管的事情,他反正又不会离婚。。。”
我看了看自己还剩下小半瓶的输液瓶,默默的自己拔了针头,我说,“霏霏,我和你爸爸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咯咯笑着,“是啊,你喜欢白宝璐,你说我是不是个傻子,我喜欢你,居然就是因为你喜欢白宝璐。”
我心里酸酸的,“霏霏,你是个好孩子,你一点也不傻。”
她说,“你别骗我了,你要是真的觉得好,你又怎么还会不喜欢我?”
我说,“霏霏,我们都是一样的。”我放缓了语气,“我们喜欢的人都是会让我们安心的。霏霏,我爸爸妈妈太理性太理性,是那种就算是我死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有多余的话说的那种冷静。我喜欢白宝璐,不过是我喜欢她那种安静的,好像能够让人能够平静下来的态度,可是如果要让我选一个,我还是想要一个人爱我,很爱很爱我。霏霏。”
我叹着气,“霏霏,我只是想要有个人爱我。”
“在这个地方,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只是想要有个人爱我。”我说着,慢慢的唤她,“霏霏,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她慢慢的在那里说,“哲城,原来你也不快活么?”
我苦笑,“霏霏,你快活么,霏霏,我们都不快活。”这世界上谁又比谁更快活,霏霏,人生就是从生下来的时候就开始受苦,我们从出生就开始痛苦。
“霏霏,乖乖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慢慢的说着,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晕成一块的血迹,还有些鲜艳的血色在漫出来,小护士也注意到我的手,急匆匆的冲过来,“是脱针了么?”她给我两根棉签,她说“按住,再来一针。”我说,“不用了,我有点事。”
然后肩膀架住手机,左手按住右手,急匆匆的开始往外冲。
慕容霏霏在那边用一种低低的嗓音说,“哲城,我在。。。”
谢天谢地她说了地址,我腾出手了把电话打给了慕容哲夫,然后就两个人会合了,我看见他黑色的车后座这次没有坐保镖,而是坐着面色苍白的周素,我没有打招呼就急急的上去,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就直接坐下,这时我瞟了眼自己的手背,看见上面因为自己摁的太用力所以留下来的青紫色的瘀痕。我将自己的衬衣袖子向下扯了扯,将自己的瘀痕给盖住
慕容哲夫也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一车里面都是冷冷的。我们三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里面,开始继续给慕容霏霏打电话,她说,“哲城,你说,为什么没有人爱我。”
“霏霏,不是没有人爱你。”我说着,慢慢的告诉她,“不过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爱。你有你哥哥,霏霏,我是做哥哥的,我明白,我。。。”我突然哽住了。
我放缓声音,“霏霏,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哥哥,他知道你在哪,可是我不知道我的端端,我不知道我的端端。。。”
我说你哥哥不好的时候,其实我知道的是他已经比我好了太多太多。我继续说,“霏霏,我一直都很对不起她,霏霏,端端,端端本来可以像个正常女孩子一样的活泼开朗,她和你都是聪明漂亮的,她本来可以有比一般人过的更好的人生,可是因为我,霏霏,都是我的错,现如今她想要个普通人的生活都很难,霏霏,你不要这样,你让我觉得我对不起她。我觉得你哥哥对你比我对端端好的太多太多,可是霏霏,你都这样不快活,霏霏,你都这般不快活,你要我怎么想端端,你要我怎么想。。。”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我觉得心很疼。
“那是我的端端啊。”我说着,却发现慕容哲夫停下了车,他递给我一块手帕,“哲城,你不要这样。”
我接过手帕,“你开车。”
他拄着方向盘看着我,“哲城,没那么严重,那个地方很安全。”
“你开车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对一个人孤零零的女孩子很安全的地方?”我攥着手帕对着他咆哮。他不再接话,直接拉起手刹开车。
我则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深呼吸。
我的眼前总是开始浮现出那天的场景,刚刚停了的雨,空气湿润黏糊带着土腥气,破碎成片的白色连衣裙在泥浆中染得色泽恶心,少女黑色的长发,身体周围一汪雨水与血混杂出来的血泊。
我的伞掉在地上,溅起的泥水落在我露出来的小腿上,也落在我雪白的T恤上。我没有在意那个微微蜷缩起来的小小身影旁边的一把颜色熟悉的格子雨伞,我只是上前,慢慢的掀开那遮住了脸的黑色头发,哪怕只有很小很小的概率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在我的身边。
长发底下是一张熟悉的脸,就算是被打肿了,那也是我熟悉的脸。
开始有警车的呜呜声了。
我仿佛为了确认一般掀开她小腿处裹着的裙子,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我低低的说,“端端?”
“端端?”
这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午夜梦回,数以百计的同样的噩梦。
我每次都会掀开那黑色的长发,我总是会掀开她小腿处还裹着的一些曾经被称之为裙子的破布片,我总是无法克制的浑身发抖,我唤她,“端端。”
但是没有人回答我,只有警车的呜呜声。
就好像在凄厉的哭喊,就好像是有人代替我在哭。
我每次都会在这个时候惊醒。我醒来的时候,就好像是有人在那里低低的唤我。哥哥。
在这个时候我又陷入了长久的梦魇了,我痉挛似得抽搐起来,我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慕容哲城的手,然后转为紧紧的拽住他的袖子,最后松开了,但是终于还是忍不住,我问他,“慕容哲夫,她不会有事吧。”
第36章 麦田里的守望者
他终于受不了了,一把抓住我将我按在自己的腿上,“哲城,你不要太紧张,她会没事。”
我无法克制的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腿上,隔着粗糙的裤子合眼靠在他的腿上,温暖的体温传过来。至于那些杂物手刹什么的在硬邦邦的抵着我,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不是怕出事我只是害怕我只是在知道那是个森林公园之后无法克制的开始害怕。就算不会出事,我也受不了地点是在个森林公园,是在个有树的地方。
万幸一切都没有事。我们过去的时候,慕容霏霏正在那里坐着,她穿着黑色的长款牛仔裤,配着纱质轻薄的上衣,踩着鞋跟不矮的高跟鞋。我慢慢吐出一口气,她还是这样,什么时候都会注意防虫。
我们过去的时候她正举着一罐啤酒在看天空。仰着的头颈勾画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像天鹅一般的骄傲的女孩子。
我看见她的时候简直腿脚发软。我叫她,“霏霏。”
她转过头来看我,那双眼睛波光粼粼,然而却有着黑黑的眼圈,白皙肌肤映衬下极度的显眼,我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她走过来,因为坐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脚步略有踉跄,她抓住我的右手,“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手背上那一片已经变色的血迹,“没事。”但是那一大块肿胀却是不能掩饰的,她取过我手里的手帕,沾了啤酒开始替我揩拭,她突然说,“哲城,你的手好烫。”
我恍恍惚惚的说,“是么,我在发烧。”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我想了些什么,那一刻我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想到一些是让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干不净。
我想,为什么只有端端遇见了那种事?为什么,为什么慕容霏霏没有?
为什么这种事只发生在端端身上?这不公平,她也应该要有一个美好的人生,她也应该平安无事的长到二十四五岁还能依旧天真的和我娇嗔,“你怎么不理人家了?”我不要她乖巧伶俐我不要她懂事听话,我只要她好好的。
我想的多么肮脏,可是,真的为什么?端端哪里不好?她乖巧听话,聪明可爱,为什么只有她遇见了那种事?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是,我在生病,我在发烧,发烧的时候,人是可以胡思乱想的。
很快他们就又把我送进了医院,这一次,慕容霏霏坐在我的床边,她和我说,“哲城,你睡吧,你睡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伸手抓住她的衣袖,这才合上眼睛。
人睡着之后会慢慢的肌肉开始放松,使肌肉得到休息,所以我睡着之后她可以很轻松的就离开我,但是即使这样,在睡觉之前,我也还是想要抓住一些能够被我抓住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截可以随便抽走的衣袖。
我终是慢慢的睡了过去,他们用被子包裹住了我,给我一片天昏地暗。
但是这是安全的。
等我醒来的时候,何谦正在一旁看一本书,我略微翻了身,问他,“什么书啊,这是?”他平静的翻过书皮给我看,《麦田里的守望者》。
“你还看这个?”我问他,看见一旁有个果篮,便顺手去拿了只橘子开始剥皮。他说,“不是我看,是家里的阿姨收拾囡囡书房的时候找到的。”
“哦?这书其实也就那样。”我说着,顺手递给他半个橘子,他皱皱眉头,“你个巨大的病毒储存罐就不要给我吃的了。”
这话说得太恶毒了,我想着,自己默默的狠狠的吃起橘子来。
“我嫂子担心死了,她觉得这里面的那些思想很像现在小孩子流行的思想。”何谦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倒是觉得还凑和。”我说着,把吃剩的橘子皮扔在一边,用纸巾擦擦手。
“我以前没看过这本书,现在倒是翻翻看看。”他说着,把书收起来,帮我抽出一张湿纸巾来擦手,橘子汁最是坏颜色,吃完之后白种人变黄种人,黄种人变乙肝病人。
他说,“其实也没那么可怕,看看人家无聊的生活,自己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