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斯水流年里 >

第31章

斯水流年里-第31章

小说: 斯水流年里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岳长明听到“父亲”两字便气冲凌霄,狠狠甩下鞭:“不许叫父亲!”岳长明猛力一抽,吼道,“不准叫父亲!”
  白蕴翰抬眼看向岳长明,略略疑惑。
  白泽芝看了看岳长明,又看向身旁的父亲,目光里也是带着深究。
  “就因为你,我才没有喊父亲的资格!”岳长明红着眼睛,执鞭指着白蕴翰,如同一头发怒的兽禽。
  白蕴翰涣散的目光聚集在岳长明脸孔上,微皱着眉头思索。
  “还能记得明奎明将军吗?”岳长明扬脸,两行泪挣扎了半天终于从血红的眼里滑落。
  白蕴翰闻言一顿,从岳长明脸上看出了两分熟悉的感觉。
  “你怎么可能记得!”岳长明正视白蕴翰,怒火似要从眼里喷发,“银沙戈一战,你便成了燓厦的大将军!而我!从此便没了父亲!”岳长明一鞭甩到地上,凄厉而悲恸,“怎样?从兄弟的尸体上获得的荣耀可还享受?”
  白蕴翰拧眉看向岳长明:“你……便是明奎……养在外面的儿子……”他记起来明奎曾提到过这个不得入门的外室及孩儿。明奎的正妻颇为妒悍,一生不得子,却不许明奎纳妾生子。而眼前的这个,恰好便是躲在外面的外室和孩儿,不得贯姓,不得入门。恐怕连父亲都没喊过一声。
  “你知道?”岳长明疑惑地低下声音。从小,他便只有母亲,还有一个偶尔来看他一次的魁梧男人,连父亲都不能唤上一声的人。母亲道,等她认同了,才能唤父亲。而岳长明一直以为,是等他认同了,等这个魁梧的男人认同了,才有资格喊父亲,才能入薄贯姓。他只知道这位魁梧的男人是燓厦的将军,而他却是只能偷偷地从别人口中了解这个男人,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到他身旁。他拼命努力,只为能得到这个男人的认可。
  白蕴翰看着他,眼里略有惋惜:“听明奎……说过,你……小时候……颇为聪明。”白蕴翰只说明奎二字,不提父亲两字。
  “哈哈哈……”岳长明大笑,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那男人对自己的评价,还是从仇人口中!岳长明心里一酸,朝白蕴翰吼道:“没用的!别以为你这样说,我便能放过你!你这狡诈小人!若不是你……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他便还活着,等自己长大,证明自己的能力,得到他的认可,唤一声“父亲”! 
  “亏得明将军没有认你!”白泽芝气极,吐出一口嘴里憋的血水,“明将军光明磊落,责躬引咎,银沙戈一战因失算致五万人丧于漠里,战后便以自裁谢罪。虽亡,却实为铁骨铮铮。若是在天有灵,实不愿见明姓子孙叛国通敌!”
  岳长明被最后四字击得差点站不住,却立马抬头吼道:“不是!他才不会!一定是你!”岳长明指着白蕴翰颤抖,“是你的奸计,设计了他的败,你才能因此立功封赏!一定是这样!对!是这样!” 在他眼里,那个魁梧的男人如此高大,是他心目中唯一的英雄!
  “明奎……确实罪不至死,”白蕴翰回想起来还带着一息惋惜,撑着一口气道,“致……五万人丧命的,实为……天灾。明奎……从未见过沙漠中……的噬洞,自然……未有防范。而战后……一死,却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岳长明跪坐到地上。如果这才是事实,那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笑话!抓俘了自以为是的敌人,将战火引至他曾辛苦守护的国家,这岂不是笑话!他一直以为是这个国家负了他心目中的英雄,他一直以为眼前的这人设计利用了他心目中的英雄!到头来,却是自己让那人失望了!怕是死了,都不能再去见他了!
  白泽芝看向父亲,想起小时对自己的教诲。父亲看着院落一角的天空,对自己道:“要做一名将军,不是孔武有力便可。孔武有力的只能是武士。将军引领着数万兵士的性命,掌握着整个国家的安全。作为将军,除了要熟知军事与战事的经验知识,还需通达天文地理等各类学问。” 
  所以,白泽芝的书房里的书,繁多到国史律例、人文风土、兵法布阵、天文地理、术算显学、农学医药等等的书册都涉及到了,连奇闻怪志都有。
  “爹……”白泽芝第一次喊出这个称谓,亲切而孺慕。他明白,父亲对自己的期望远不止这些。但他不知道,这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喊这称谓。
  白蕴翰淡淡笑着,虽发丝缭乱,血迹斑斑,却依旧风华绝代,傲气自成。
  白泽芝未来得及说出什么,便看到其冽走了进来,冷峻而深邃。
  “朕记得并未许你动他。”其冽看着跪坐在地的岳长明道,眼角瞥过绑在一边的白泽芝。
  岳长明还是那么呆坐着。
  其冽看过一旁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白蕴翰,身微动,银光一闪。只一道血飞溅,一个头颅滚落到角落。
  白泽芝眼一睁,随即晕了过去。

  ☆、第54章

  “将这头颅送给罗那皇帝,建议他挂阵前。”其冽道。
  “是!”身后那人低头答道。将燓厦大将军的头挂罗那阵前,既迁怒,又激战。
  其冽回身,看着晕过去的白泽芝,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岳长明终于有了动静,声音却苍老了许多,“臣……请辞……”
  其冽并未转身,只道了一个字:“准。”
  岳长明跌了两次,才勉强站起身,恍恍惚惚地走出牢室。
  其冽负手站在白泽芝面前,看着他脸庞发怔。如果上次在扈地赠笛,是因为惦念那萦绕心间的笛声,那这次听到暗卫禀报就风风火火地赶来,是为了什么?照理说敌国的俘虏到了这边,受这点刑罚还是轻的。自己的第一念却是,他肩部受的伤又该加重了,以后怕是不能恢复了。就这样,脚便比脑子更快一步,奔了过来了。因为爱才吧,其冽找到了个理由。难得遇到一个如此足智多谋又彪悍的年轻将才,开拓疆土自然是极用得上的。
  其冽这么一想之后,心里稍微镇定了些。他伸手解开了白泽芝身上的束缚,将白泽芝小心地搂住。看着白泽芝沾染了血迹的发丝沾粘在脸庞,便伸手探过去拂开,又留恋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擦着擦着,手便顿住了。
  “把他带回去。”其冽直起身,对身后的人道。
  身后的人上前,接过这个帝皇手里的人,扛在肩上。
  其冽忍了忍,终于没忍住,在那人离开前道:“小心肩胛处的伤,回去马上着人医治。”说完,背过身,看着空下来的刑架。
  身后那人愣了一愣,将肩上的人稍微小心地移下,拦腰横抱,随后看了一眼背身的帝皇,才离开牢室。
  顾及这肩胛处的伤口,应该是顾及此人以后上阵使刀。身为明君,自然要爱惜自己的将军。其冽这么一想,心口里又稍微镇定了些。
  只能是自己的将军。其冽微微惆怅。从两军对垒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之间存在了国恨,虽然这是他们生而站的立场不同。从一刀砍下他父亲的头颅,就注定了他们之间存在家仇,虽然停止了旁人对他父亲的侮辱。这般国恨家仇之间,他们两人之间便横了座天堑,永无可能。
  自己的将军!其冽一愣。这是敌国俘过来的将军!自己心存念想的竟是敌国的将军!其冽一个手刀劈向刑架,刑架顿时迸裂四溅。这只能是自己的将军!其冽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不管花什么代价,一定要将他得到手!
  泊古一座院落里,薄言从噩梦里惊醒。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失神地看着帐顶。自从那日起,薄言闭上眼都会看到潘越被蛇群缠缚,全身泛黑的样子。
  夜隼现身,拿过桌案边上的水杯,递给薄言。
  薄言稍稍坐起身,接过水杯,看了一眼窗下的阴阴阳阳。
  “夜隼,”薄言垂着眼,眼下一片青灰,“潘……潘越的……可能带出来安葬?” 
  夜隼想了想,他当日悄悄返回去过,可惜潘氏的尸骨已不存,不知道那蛇是什么怪物,连尸身都未留下。虽未拿到尸身,却也是立了衣冠冢。于是,夜隼看着薄言,点了点头。
  “自然是不能安息,否则也不会日日来找我。”薄言掀开被子,推开窗户,默默地看着外面,“她必是怪我了,怪我竟成累赘。”
  夜隼身为暗卫本来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是默立在薄言身后,只听着他说话,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安慰。
  “想我以前还执意要跟兰煜去战场。兰煜想的是对的,我就会拖累人。”薄言捏过窗台上的一枚落花,无奈一笑。
  “只待寻回王爷,潘氏便会安息。”夜隼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一句话来安慰薄言。
  薄言回过头,看着夜隼,视线虚虚一扫,喃喃道:“兰煜,你到底在哪里?”
  薄言背后,阳光一片明媚,几树葱茏,斑驳光影留在青砖地面上,留在木质窗台上,留在薄言苍白的脸庞上。几只蝴蝶忽闪着雪白的大翅膀,零零落落地翩飞到薄言面前。薄言支起食指,一只蝶落到他指尖,忽闪了两下翅膀,安静下来。
  夜隼皱眉,这泊古的蝴蝶胆子挺大,敢落到人前。以免古怪,夜隼正想出手灭了这群蝴蝶,却发现蝴蝶环绕间的薄言静美如画,一时发了怔。
  薄言看了半天,似乎才反应过来,一只蝴蝶落到了他指尖。他回神,从袖里掏出药粉飘洒当前。指尖的蝴蝶飞起,引领着那几只蝴蝶在药粉弥漫里翩跹出几个图案。
  薄言微微皱眉,苏木发来的信号,有要事邀见于药谷。苏木,薄言思索着这个小师弟,已经很多年不见了,都不知道他如今什么样子了。当初被师傅带回药谷,天分自然是了得,却一直是沉默寡言。出药谷之时,师傅派他前往燓厦北部一处医馆,而他执意要去罗那。当时,师傅看着他许久,才答应了他。直至薄言继承师傅的医圣名号,才得以了解谷中每个人。而这苏木便是谷里最特别的一个,他便是罗那的皇族中人,一个被废弃的皇族中人。
  罗那!薄言眼睛一亮,心里莫名的情绪涌起。兰煜在罗那失踪,这在罗那的苏木突然联系自己,这之间的联系,让薄言预感到恐怕会有兰煜的下落。
  “夜隼,”薄言看向夜隼,“你们暗卫要分头寻找王爷?”
  “是。”夜隼答道。
  “你且按照你们的安排去寻找,不必管我,我要回一趟药谷。”薄言拿药粉在前撒了图形,白翅药蝶在图形里翩跹穿行,瞬间又飞离去。
  “夜隼还有职责,便是保护薄大夫。”夜隼道。
  “那你……”薄言知道暗卫接了命令便会坚定地执行下去,除非兰煜开口。
  “夜桂栈岽滴拦础!币滚赖馈�
  “那好吧。”薄言想了想,点点头,兰煜这是给自己留了个固执又忠诚的暗卫。

  ☆、第55章

  如其冽所料,白蕴翰的头颅挂到罗那阵前,燓厦的将士疯魔似的不要命地进攻,誓为大将军报仇雪恨。而罗那的将士也因这士气大涨,两国的交战如火如荼。其冽这一举实为两国战火添了把火。莫桑的谋士从这可以预见战后两败俱伤之况,心中赞叹帝皇的谋略,鲜有人会感慨两国的生灵涂炭。
  而现在,其冽却未去关注两国交战,他正为白泽芝的病焦头烂额。
  “告诉朕,这药灌下这么多,怎么没有一丝好转!”其冽压抑着吼声。
  “这……”太医跪在地上抖抖索索,生怕皇帝下一句便是要他的脑袋。
  “滚!”其冽扫了一脚过去。
  太医被那一脚带着滚了两圈,捡着这个字赶紧连滚带爬出去了。 
  其冽仰天,伸手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冷静。其冽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一个人失控。静默了一刻,其冽才走进内室。两个侍婢用凉水过了棉帕,给躺着的白泽芝擦拭着。
  “下去吧。”其冽看着通红的白泽芝,对侍婢道。
  侍婢得到命令,赶紧放下东西,轻着身子小跑出去。虽然刚才皇帝在外室骂太医已压制住了吼声,却还是让内室的侍婢颤抖不已。
  其冽将棉帕过了一下凉水,拧干了换下额头上的一块,又拧过一块,握起白泽芝的手擦拭。水凉水凉的棉帕一会功夫便被焐得温热了。其冽看着泛红的白泽芝昏睡,眉头怎么都松不开。
  “瑟,医圣有下落了吗?”其冽问。
  “还未有,”瑟从暗处现身,“医圣一向神出鬼没,而且没人见过医圣真容。不过重金寻找医圣的帖子已在各国散下,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瑟其实心里是有疑惑的,一个敌国将军如果死了,便跟上次的白蕴翰一般利用一下便可,何必要花这个代价去救。
  其冽眉皱得更厉害了。
  瑟一见,立马说:“有两位燓厦的名医晚间便会到了。”
  其冽一方面花了重金寻找医圣,另一方面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