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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袁二少的妖孽人生-第26章

小说: 袁二少的妖孽人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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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经理说笑了,你没见过,不代表我做不到。”方净淡淡迎上袁故的视线。
    那一眼,明明没有带着挑衅的意味,可袁故却仿佛听见战鼓咚一声在耳边荡开。他千军压境,敌手只一人,别的不说,但是这一分魄力,他就佩服方净。袁故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水,低笑道:“就算是方律师能做到颠倒黑白,云祥还能撑得住吗?被这么拖下去,怕是最后连方律师的律师费都付不起了。”
    “我的收费规矩一向是先清算,至于云祥是不是能撑下去,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只是个律师而已。”
    袁故的眸子渐渐冷了起来,方净这人不愧是律师,条理清晰,字句不落下风。他心里暗自嘲弄了一下自己,人家就是吃吵架争辩这碗饭的,就凭着自己这点道行,在这方面和他较什么劲?思及此,袁故心中一片清明,他缓缓开口:“方律师这样的青年才俊,真是难得。云祥上哪儿挖的人才,这么有眼光?”
    “私人问题,我不想谈。”方净扫过房间里所有的人,“我以为,我今天来是听谭氏的和解条件的。”
    “和解?私下和解?”袁故一下子轻笑出声,“方律师,你今儿出门没睡醒吧?谭氏家大业大,不差那么点律师费和诉讼费,大不了,我们耗着呗。”
    “那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方净淡漠地说。
    “方律师,你搭上你的声名,趟这一趟浑水,到底是为了什么?”袁故的眼神扫过那些文件,“看得出来,方律师不像是不明白事理的人,谭氏哪里得罪你了?这么咬着不放?”
    方净沉默了片刻,接着伸出修长的手把文件拿了回来,慢慢装回了袋子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只是个律师而已。”
    “这么说,那要是谭氏出重金,方律师也会为谭氏做事?”袁故饶有兴致地问。
    “我,谭氏请不起。”方净站起来,穿过玻璃门,走了出去。
    这么有魄力?袁故的眼里逐渐升腾出兴奋的意味,他这辈子,最经不起人挑衅,论嚣张,他就没输过。原想着云祥那边会见好就收,提几个条件私下调解这事儿就过去了。可没想到对方那么有意思,越是理亏越是嚣张,他这小暴脾气还就拧上来了。
    给台阶你不下,那就落地的时候忍着疼,别叫唤。袁故冲法务部的人勾了勾手,“叫几个资深的律师,带上法典和资料,来我办公室。”
    “是。”法务部的人脸上也有些阴郁,方净今天这番话都已经不只是挑衅了,那是分明的打脸,他们作为谭氏公司的法务人员,难掩愤愤不平。
    “别拉着脸了,做事去吧。”袁故安慰了对方几句。
    “许经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可以重新搜集证据。”法务部新来的副部年少气盛的,有些压不住性子。
    袁故点点头,“不会就这么算了。”
    方净站在电梯里,看着红色的光标一点点向下移动,他的视线有些漂移,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儿,淡漠的眸子里难得浮现出阴郁。就在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忽然见到了一双极为熟悉的眼。
    方净的身体就那么僵了一下,他漠然地看着那人,仿佛所视无物。
    谭东锦没有想到,他会那么猝不及防地撞上方净,电梯门一打开的瞬间,他觉得心中猛地抽动了一下,那是先于意识的条件反射。方净的面貌和十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他陡然生出了一种错觉,年少的心绪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们都没有想到,重逢来的那么不经意,那么平静。
    “方净。”半晌,谭东锦的声音极为低沉切齿,几乎能听出一阵寒意来。
    方净淡漠地看着他,说了不咸不淡的三个字,“谭东锦。”
    那声音一下子勾起了无数的过往记忆,往昔的故人再次相见,两个人除了名字外,谁也不想寒暄半句。谭东锦的视线锁在方净的脸上,带着透视般的锐利。就在电梯关上的那一瞬间,方净终于踏出了电梯间,和谭东锦错肩而过。
    这个人身上的清冷气息,还是一如十年前,谭东锦沉寂许久的真实情绪忽然爆发,他没有回头,一字一句道:“方净,你再走一步试试。”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戾气。
    背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却没有声音响起。
    谭东锦缓缓回身,看着那个长身玉立的漂亮青年,“方净,你在找死。”他居然还敢,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仿佛所有的事都没有发生过,用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淡漠眼神看着他。
    空气的温度,仿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方净的眼里席卷过冷冽暴雪,他没有任何的躲闪,就那么直视着谭东锦骇人的视线,“谭东锦,你真是悲哀。”十年了,你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不择手段,目中无人。野兽就是野兽。
    悲哀?谭东锦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反而轻笑出声,“方净,你算什么东西?”说他悲哀,那方净你又是什么东西?
    方净脑海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依旧是一贯的漠然,是啊,你我之间,谁比谁悲哀?一个强取豪夺肆意妄为,一个自诩清高却自折羽翼。谁的十年困住了谁,他已经不知道了。
    两人僵持着,一言不发,空气默到了极致,直到叮地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
    袁故看见的就是那么一幕,谭东锦和方净相对而立,沉默在空中逐渐冰封凝固。他下意识皱了下眉,“谭东锦?”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向袁故。谭东锦的眼神一瞬间恢复了寻常的模样,他的声音缓下来。“许成。”
    “你认识他?”袁故瞟了眼方净,疑惑地看向谭东锦。
    方净的脸上只有在看见袁故的那一瞬间有过起伏,接着就像是冰封的湖面,再也看不出情绪。他淡淡接了一句,“不认识。”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不迫。
    袁故的眉皱得更厉害了。“谭东锦,怎么回事啊?”
    “电梯里遇上了,聊了几句。”谭东锦的声音很平静。
    怎么感觉,这两个人之间怪怪的,袁故心中起了疑窦,他拧眉看向谭东锦,“你真和他不认识?”
    “很久以前有过一面之缘。”谭东锦漠然地扫了眼大门的方向,“得罪过他。”
    袁故一听见得罪这两个字就觉得眉心一跳,他慢慢抱起手臂,“难怪他这么针对谭氏,这是云祥这回的律师,你知道吗?法庭上一战成名。”
    “是吗?”谭东锦的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他转过头看着袁故,“你怎么下来了。”
    袁故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我得去趟律师事务所。”
    谭东锦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遇到麻烦了?”
    “这位方律师不简单,行了,不说了,我约了时间快迟到了。我走了。”袁故扫了眼表,脸色凝重起来。
    “去吧。”谭东锦点点头。
    袁故匆忙往外走,没有注意到谭东锦深沉的眸光,他那时候被方净刺激得斗志昂扬,愣是没看出来谭东锦的异样。后来袁故想想,自己也是迟钝得可以。
    袁故出了门,正打算招辆出租车,一个男人忽然从角落里闪出来拦住了他。“请问你是袁故先生吗?”
    心脏一个骤停,袁故的眼神一瞬间锐利了起来,“你是谁?”
    “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那男人递过来一枚厚厚的文件袋。
    封面上狗爬一样的字体让袁故瞬时松了一口气,是陆参。他还以为这什么情况呢?话说回来,陆参真是没完没了了。袁故摇了摇头,“你找错人了,我不是袁故,你把东西还回去吧。”
    男人抬头看了眼袁故,接着翻出手机相册,就在袁故打算侧身离开的时候,男人一把把文件夹塞在了他手里,然后就跟只兔子一样窜没了。
    文件夹从袁故手里滑到地上,袁故有些目瞪口呆。这快递也太粗暴了吧?半天,他还是把那文件捡了起来,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在去律师事务所的路上,袁故犹豫了半天,还是把那文件夹打开了。他瞅了一眼,还好还好,没有血书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动了动手腕抖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大叠的照片。他一看见那照片上的东西心就被揪紧了。
    那是他家的照片,这是他爸袁程江在自己小花园散步的照片,往后翻,还有他妈妈的照片,穿着件简单的围裙在整理衣柜,接着是他哥袁因的照片,他哥袁因的照片特别多,大概是因为袁因在外面的时间比较长,陆参偷拍起来比较方便。
    有他哥在公司的,他哥参加酒会年会的,他哥在户外运动的……袁故忽然顿住了手里的动作,最后的一张,是他哥袁因和他养的那条阿拉斯加袁大头的合照。
    看样子是在外面散步半路停下来歇息,袁大头蹲坐在草地上,微微仰着头。他哥袁因穿了件休闲的蓝色运动服,伸手抚摸着袁大头的脑袋,一人一狗对视着,眼神均是温柔。照片的背景很漂亮很干净,柔柔的云飘在碧蓝的天上,衬得这一幕极为的安宁。
    袁故心中有些不忍,终是慢慢别开了眼。
    那条阿拉斯加,是袁因送给袁故的。那一年,袁故被袁因丢在大街上被流浪狗追了一晚上,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很长一段时候他不敢接触狗。袁因发现了袁故的异常,直接抱了条阿拉斯加回来,往袁故的床上一扔。
    袁故那时候怕狗怕的要死,拼命摇头要把这袁因把这条狗扔出去,十二岁的袁因对着六岁的袁故晃了晃阿拉斯加的脑袋,说了一句话,“你看这狗脑袋多大,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们叫他袁大头怎么样?”
    袁故把头甩的跟筛子似的,但是他那时候年纪尚轻,反抗无果,最终他还是收养了这只和他同名的狗,迫于袁因的淫威。
    给幼小的袁故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自小家里的仆人都跟着袁因喊这只狗叫二少,袁二少,这一喊就是十几年。其实大家哪里知道,在袁家,袁二少的地位,比他袁故高多了。
    小时候的事忽然又浮现在袁故的眼前,他有些眼中酸涩。说起来,他的心也是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第33章

一连几天,袁故都在办公室和几个律师交流意见,开会讨论。之前的证据全部重新搜集,光是报告袁故一个人就反复改了十几遍。他之前只是大致了解过这一块的法律,现在他几乎能把相关法律条文背下来了。
    法务部的几个负责人原本看着袁故年纪轻,又是空降部队,嘴上不说,心里却难免轻视。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共事,袁故的狠劲和决断让他们均是眼前一亮,虽然经验浅,但袁故的学习能力十分强悍,对数字的敏感度极高,分析事情一针见血。最重要的是,袁故的忍耐力让人惊叹,这么大的工作强度,他从始至终都保持了高度的敏锐和冷静。
    袁故,是配得上这个位置的。他唯一欠缺的是,时间,磨砺的时间。
    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来。袁故随意地伸手接起来,“是我,许成。”
    “许经理,网络上出现了云祥案的新闻报道。”对方说的很急,袁故的眼一瞬间沉了下来。
    他立刻伸手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云祥两个字。最先跳出来的新闻标题就是:商业巨头阴影之下,小型公司何去何从?
    袁故继续往下翻:年度最大商业案件,垄断企业对阵小型公司。越往后翻,标题越来越夸张,袁故的脸越发阴沉。所有的新闻都是一天之内冒出来的,标题里虽然没有直接标明谭氏集团,但是对公众的诱导性实在是太明显了。
    袁故随意点进一篇新闻正文浏览了一遍,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谭氏集团凭借财力势力欺压小企业,甚至操纵司法,云祥之类的小企业在其阴影下生存维艰。虽然是报道云祥案的,但文章花了大片篇幅在抒发感慨,痛斥当今社会潜规则,看起来那笔者颇有揭发阴暗面,敢于大胆直言的文士气概。而袁故看完就四个字,你就扯吧。
    这他妈明明一件商业诈骗案,活生生被扯成了社会阴暗实例。袁故已经可以想象到公众看见这些报道之后的反应了,必然是跟风痛斥,大面积给谭氏泼脏水。谁会相信这就是一桩简单的商业诈骗案呢?说成垄断企业欺压小型公司是那么让人慷慨激昂,尤其加入阴谋论后,更加的让人兴奋了。
    公众是最不理智、最易煽动的人了,很多时候,公众的这种特性,能转变成杀人的利器。
    袁故看着那一篇篇的新闻报道,眸子越来越沉。谭氏不是普通的大型公司,他的背后是谭家,这些年的新闻媒体几乎把南京各大企业轮了个遍,愣是谭氏清白得跟朵白莲花一样,没人敢碰。
    今天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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