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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袁二少的妖孽人生-第18章

小说: 袁二少的妖孽人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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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房间里摆着好几架子的书,加上房间的空间本来就大,袁故站在空旷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本来只开了盏壁灯,这一下子他伸手把房间里的灯全打开了。房间里立刻敞亮了起来,袁故这才看得明白。
    他忽然就愣住了。这房间他是第一次进,以前都没注意过。
    事实上,他不是随手一抽就抽到了一本追忆似水年华,而是这整个屋子里,上千本书全是追忆似水年华。而且都是一个版本。袁故刚才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因为这房间的颜色太整齐了。都是一样的书,一样的腰封,能不整齐吗?
    满目的书摆在了一起,卷帙浩繁,袁故下意识觉得这像是一种仪式。但凡仪式,都有一个主题,袁故伸手拂过这些书,眸子里有些疑惑。这地方,这架势,除了谭东锦没人能做到,他是在干什么呢?
    祭奠?缅怀?铭记?
    袁故吃不准,他只觉得他无意间似乎走进了谭东锦心里深处的一个角落,里面沉积了数年的灰尘,经年不入阳光。袁故思虑了很久,没有再动一下房间里的东西,慢慢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每个人心里都有暗伤和阴霾不希望别人窥探,袁故尊重谭东锦这个人,也同样尊重这个人的过去。
    就在他沿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忽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来,那声音极轻,似乎还有些犹豫,时不时敲上几下。袁故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眼墙上的钟,这都快凌晨两点了。
    这也没见过敲门的小偷啊。袁故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现一张脸。外面暴风雨的声音很大,那敲门声又很轻,要不是袁故警觉性高,他绝对听不出什么异样。这种作风……
    袁故立刻跑下楼梯,猛地拉开了大门。
    门口的人靠在门上,缓缓抬头,一双黑漆漆的眼就那么愣愣地睁大了看着袁故。袁故心里忽然就那么一软。谭东锦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像只流浪的黑猫一样顶着个湿漉漉的头看着他,他的发梢甚至还在滴水。
    “许成?你,你还没睡啊?”
    走廊灰白的灯光打在谭东锦脸上,衬得他一张脸尤其莹白如玉,浑身的狼狈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容貌,依旧是摄人的妖气。搁平常袁故肯定好好欣赏一下这张赏心悦目的脸,但这一瞬间他却忽然就怒了,一伸手就把人扯了进来。
    “谭东锦!”袁故立刻回身去浴室拿出了一块浴巾,一把就裹住了谭东锦,“你大半夜的窝那儿干什么呢?”
    “我身上没带钥匙,这么晚了我以为你睡了。”谭东锦站着一动不动,任由袁故给他擦着身上的雨水。
    “你不会给我打个电话?还是不会敲门啊?”
    “我敲了。”
    “你是在敲还是在挠呢?就那么点动静。”袁故站在谭东锦面前,狠狠用浴巾搓着他的头发。雨水冰凉,袁故伸手碰了下谭东锦的脸,触手生寒。天知道谭东锦在外面冻了多久。袁故心里那火气夹着点心疼往心尖上冒。“冻死你算了,实在不行不会上车躲会啊?”
    “我刚处理完事,想见见你。”谭东锦幽幽叹了口气,“别生气了。”他伸手抓住袁故的手。
    袁故这才注意到,谭东锦眼睛的血丝以及淡淡的黑眼圈,这人怕是一处理完事儿就跑这儿来见他了,连钥匙都没带。袁故的心就那么轻轻抽了抽,他把手抽出来,细细地给谭东锦擦脖子里的雨水。“谭东锦,你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啊。”
    这要是袁故今天没失眠,谭东锦真打算这么淋上一夜?袁故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半晌恨恨地说,“你公司的事儿处理完了?”
    “嗯。”谭东锦只说了轻描淡写的一个字,仿佛过程中云谲波诡、暗潮汹涌全都一笔勾销。他乖顺地垂着头,任由擦着他身上的水。那无害的模样看得袁故心里忽然冒出点怜惜。
    “所以你二叔那儿没事了?那姓许的怎么样了?”
    “都进去了。”谭东锦淡淡说,“无期,两个都是无期。”
    袁故的手猛地一顿,他盯着谭东锦,有些不可置信,“无期?”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谭东锦点了点头,半晌,他问道:“光是非法集资,不至于判那么重吧?”
    “嗯,还有些别的。”谭东锦伸手握住袁故的手,那一阵温暖热乎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袁故一直没说话,谭东锦缓缓抬头看他,“觉得我做的绝了?”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温润的眼依旧漂亮地不像话。
    “毕竟是你二叔。”袁故半天说了那么一句。“而且,对方不是简单的人。”
    “就记得他还是我二叔,我给了他一条活路。”谭东锦的眼有些幽深,“光我手里的东西,他们俩能毙上数十次。”
    “姓许的……到底是做什么的?”
    谭东锦缓缓把食指和中指顶在了袁故的太阳穴上,轻轻抵了一下。他缓缓凑上去,一双眼里藏着淡淡的锐利。“玩火的。”
    袁故的心猛地一震,他看着谭东锦,漂亮的男人似笑非笑,那模样,当真是无所畏惧到了漠然的地步。
    袁故忽然间就想通了一切,洗钱,是了,什么钱需要洗?大额资金的来源到底是什么?许家又是靠什么起家的?
    那一家子根本世世代代就是军(和谐)火贩子!
    难怪谭东锦说他们能毙上数十次,这家人,就是正宗的亡命之徒。袁故猛地拽紧了谭东锦的手臂。
    “不会出事。”感觉到袁故的不安,谭东锦伸手覆上袁故的脖子,“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儿。”
    “谭东锦,你……”袁故想找个词汇形容一下谭东锦的变态程度,一时间竟然词穷。谭东锦这个人,到底水有多深?他复杂地看了眼谭东锦,后者正试图把湿漉漉的脑袋往他肩窝里蹭。
    “许成,我困了。”谭东锦轻声说。
    “把湿衣服脱了,回房间睡吧。”袁故叹了口气,认命。没办法,他眼光实在是……略*。谭东锦这人,他还真舍不得就那么扔下不管了。
    “你和我一起睡,我不碰你。”
    谭东锦说完这一句忽然打了个喷嚏,看起来有些感冒的征兆。袁故向来对谭东锦示弱没什么抵抗力,这次也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也许是谭东锦这样强势的人极少示弱,也许是袁故情之所至,他对谭东锦这人的心思里总是夹杂着一丝异样的心软。
    哪怕是他明明知道,谭东锦这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心慈。这个男人,随意一站就是真正的邪气凛然。
    袁故和谭东锦并排躺在床上,空气里静静的,袁故听见谭东锦浅浅的呼吸声,均匀平和,之前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的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一处静了下去。许久,他缓缓闭上了眼。
    那些他曾经如此渴慕的平静生活忽然就那么触手可及。哪怕给他这种感觉的男人,是个他最没想到的人。
    就在袁故睡熟了以后,一直闭着眼的谭东锦忽然睁开了眼,他平静回头看了眼袁故,慢慢地掀开被子。他走出房门,室内一片昏暗,他没有开灯,就那么慢腾腾地往楼上走。
    修长的手触上把手,他轻轻推开了门。
    黑暗中,他沿着书架走着,眸光沉沉。最后,他站在一架书前站定,伸手拨出了一本书。轻轻一跃坐到了窗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翻开手中的那本追忆似水年华。
    书的夹页里抖出一张照片,谭东锦轻轻捏起来看了眼。
    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的,透过稀疏垂杨柳,可以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黑条校服的少年,背着一只黑色单肩包,清瘦干净。他似乎正在回头看,背后是一片潋滟的天光。
    “他没你心性高,我挺喜欢他。”谭东锦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如果是你,应该先是质问我这房间怎么回事吧。”
    半天,他似乎笑了一下,“不,你不会问,你一向是直接离开,走得毫无犹豫,绝不回头。”
    谭东锦把那张照片夹回了书页,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当年欠你一声告别,如今,我补上吧,再见,方净。”
    谭东锦关上了门,上了锁,接着他拿起那把钥匙,走到窗边,朝着远方用力扔了出去。
    彼时天边刚起鱼肚白,晨曦稀薄,天光清丽。清风吹起谭东锦额前碎发,眸如点漆。

  ☆、第23章

谭东锦打电话让宋鉴带早餐过来。
    清粥小菜,油条加上茶叶蛋,很传统的中式早餐,还冒着热气。谭东锦没什么胃口,连筷子都没怎么动。
    宋鉴看他那一脸漠然,一时间有些吃不准昨天晚上是什么情况,也不好掂量谭东锦现在的情绪。他犹豫了半天,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问了,“谭总,许家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
    谭东锦抬眼看向他,半晌缓缓开口,“在商言商,能出什么事?”
    “许家毕竟……不是正经的商人。”
    “这都什么年代了?”谭东锦冷笑。
    见宋鉴依旧有些疑虑,谭东锦幽幽说道:“当年那条道上的人,都知道给自己披身皮再出门了。许华年这些年做了那么多事,里里外外地打点名声,不就是想把自家过去那点事儿洗干净了吗?你觉得他会这时候强出头惹一身腥?”
    “听说他们叔侄关系很好。”宋鉴有些担忧地开口,“他们终究是一家人。”
    “许华年名下的资产大都是娱乐场所、拍卖行、古董交易市场,这些地方现金流动量大,产品价值不稳定性高,洗钱的风险很低。许家那位放着自家人这么好的条件不合作,找上谭耀,还一出手就是那么大手笔。你觉得正常?”
    宋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四个字:“貌合神离。”
    谭东锦嘴角荡开一抹轻笑,“许华年这地难洗,上面的关系走不通,再怎么洗都是白费,他得罪不起谭家。这种时候,他就指望着天下太平。至于那位不懂事的亲戚,许华年比你我还希望他进去了一辈子别出来,安安分分的呆着多好。”
    “难怪,许家到现在都一点动静都没有。”宋鉴有些感慨,这都是一家人,心思也有那么一番弯弯绕绕。他看向谭东锦,忽然想到谭家又何尝不是这样?这些日子,谭东锦担着的压力恐怕也是难以想象。好在,这事总算是过去了。他暗自松了口气,“谭总,那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前些日子那工作强度有些难为你们了,这个周末,放几天假吧。”谭东锦看了眼宋鉴,“轮流留几个人在公司看着就行。”
    宋鉴一时没反应过来,放假?谭总刚才说了放假?“谭总,带薪休假?”
    “嗯。”在宋鉴的热烈注视下,谭东锦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被压迫剥削久了,这一下子幸福来得太突然,宋鉴有一种恍惚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出了门,反正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车上了。放假了!
    这边宋鉴刚走,谭东锦的手机就响了一声。他接起来看了眼,是条短信。他正看着的时候,袁故慢吞吞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还有些迷糊的样子。
    谭东锦关了手机,走到袁故面前,“吃点东西?”
    袁故点点头。他坐到餐桌上拿起筷子,谭东锦就在对面看着他,一双眼幽幽生华。
    “许成,晚上陪我出去。”
    “干什么?”袁故抬头,有些迷茫地看着谭东锦。他昨晚睡得太迟,今早醒得又早,脑子总是有些慢半拍。
    “我有个朋友回国了,几个发小聚一聚。”
    “你拉我去干什么?”袁故还是没理解谭东锦的意思。
    谭东锦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伸手揉了揉袁故的头发,“养了那么久的媳妇儿,是时候拉出去溜溜了。”
    袁故啧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东西。
    “去不去?”谭东锦伸手把袁故正在喝着的粥移开,悠悠地看着袁故的视线顺着他的手移动。
    谭东锦的手不动了,袁故的视线这才从粥慢慢转移到谭东锦脸上,缓缓开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他伸手把碗捞回来,“那我就不去了吧。”
    谭东锦挑了挑眉,站起来伸手把袁故抱着的碗端了起来,“为什么不去?你怕什么,有我在呢。”
    袁故抬头看着那只白瓷碗,一时竟无语凝噎。大哥,还能好好吃个饭,好好过个日子吗?
    “去不去?”谭东锦俯身凑近袁故,他一双眼深邃无光,晶莹温润,就那么细细看着袁故。
    半晌,袁故叹了口气,“那儿都是你的朋友,我这身份不怎么合适。”
    “我宠着的媳妇儿,怎么就不合适了?”谭东锦笑道,“总归是要让你见见他们的。”
    袁故深深看了眼谭东锦,最后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去。”他伸出手,示意谭东锦把粥碗还给他。
    “你对吃的,怎么比我还上心呢?”谭东锦嘴角有些难以掩饰的抽搐,他把粥碗推到了袁故面前。
    “只有饱暖了,才能思淫(和谐)欲。”袁故满足地抱着那碗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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