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萌的拉郎同框了-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哥,我要和你睡……这是什么?”李遇望着桌上的汤,不客气地给自己舀了一碗,“真香。”
“……”
“大哥,你不喜欢我吗?”李遇最终没有问出来。
“来人,传太医!贵妃伙同二皇子谋害皇嗣,都给孤拿下!”
秋聿抽了两张纸递给李晟,静静地等他哭完。
李遇内心敏感,所以当他的风头盖过李昀之时,为了不让李昀误会,他便自觉退了。他对皇位没有兴趣,他也不爱江山,他就想和普通人家一样,兄弟和睦。
他是爱李昀的,他只有这么一个骨肉相连的亲兄弟。而李昀之前也确实待他至亲。
他以为他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反目。
秋聿道:“噬生水是你自己喝的。”
李晟咆哮道:“他没有阻止我!他想让我死!”
门外偷听的韩池被吓了一跳,头一回发现李晟的情感表达这么强烈。李晟之前在那部网剧里就是一个面瘫,不能说尬,而是根本没有演技可言,韩池能挑选他入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铤而走险之举了,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当时就是看见了里头有一场大爆发的戏——两个男主之间因为理念的不和,最终分手——不知道李晟当时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反正那场戏成为了他35集里唯一有演技的一段戏,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韩池确实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了。
就是那一次悸动,韩池咬牙定下了他。
李晟其实是一个情感很丰富的演员——如果他想成为演员的话——韩池对他的要求一开始也只在达到那场戏的标准,但是现在他改变看法了。
李晟还有可以发掘的余地。
秋聿冷静地看着李晟,重复了一次:“噬生水是你自己喝的。”
李晟怒吼了一声,径直扑向秋聿,秋聿也没躲,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李晟又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李昀!”
韩池在门口听见动静,直觉有些不对,连忙拍了拍门:“秋聿!”
没有人回答他。
他骂了一句,飞快地跑去按了电梯。
他一连按了数十次,看着慢腾腾上升的数字气急败坏地拍了下电梯门,然后跑向了楼梯,二十三楼,他没歇气地跑下去,感觉自己要升天。
“2305房卡!快!”
李晟掐着秋聿的脖子,在他眼里,面前的人不是秋聿,也不是沈微生,而是李昀,那个害他经脉俱损的好大哥!每个夜晚寒症迸发时,他都想亲手掐死的人。
秋聿的脸上已经充满了红点,窒息的感觉袭遍全身,他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束缚,却在一瞬间又停止了。
不,再等一等。
秋聿努力将呼吸降到最低,气若游丝地问:“你是真的想杀我,三弟?”
李遇爆起青筋的手臂不住地颤抖,想杀死他吗?想,做梦都想。
噬生水是天下至阴至毒之物,单单碰触人身,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半身不遂。更别说饮入内腑,李遇一辈子都记得那个晚上,经脉俱断的声音。
像有一把冰刀,一条一条地割断他的经脉,寒得刺骨。
如果没遇到他师父,他怕是早已化成了一摊血水。
李遇这一生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掉李昀,多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每到最后,那阴暗里的伸出触手都被他拽了回来,就像现在,他慢慢地松开了掐着秋聿脖子的手。
秋聿迅速地给自己换了口气,他赌赢了。
李遇无力地瘫倒在地,冷汗与寒症交织,“你为什么不信我?”他的嘴唇颤抖着,冰凉的手脚似乎冒着肉眼可见的寒气,他伸手要去摸秋聿的脸,然而还未接触到便激烈地抓住了他的衣领,他哭得涕泗横流,吼了出来:“你为什么不信我!”
韩池随着这一声诘问破门而入,随他一同前来的酒店管理员愣在了门口。
韩池脸色白得像鬼一样,他几乎在管理员开门的同时闯了进来,连滚带爬地跑到秋聿身边,一把推开了李晟:“你他妈想干什么?!”
“……”
小世界突然被外力击碎,李晟的情绪就像是旧化的老电脑,操作反应过来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被卡在入戏和出戏中不知今夕何夕,只是不停地往下掉眼泪。
秋聿坐在地上,睡衣已经在连番拉拽中脱落了大半,脖子上的掐痕触目惊心。
“疼不疼?”韩池跪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秋聿拉上皱巴巴的衣裳,觉得自己真是年纪越长越不要命。在这一刻前,他根本想不到李晟能做到这种地步,生死一线,全在李晟的一念之间。
可是当他看见李晟一次又一次的冲破自己对他的设定的阈值后,他又不甘心就此止步,李晟还能不能做到更好?这个问题成为了他迫切想要追逐的答案。
他不反抗,他任由他发泄,李晟与李遇渐渐重合,但他还不满足,他要继续看,看这个李遇,究竟是不是剧本里那个李遇。
秋聿是个咸鱼,但不妨碍他喜欢揣摩角色。
他拿到剧本后,会把所有人都揣摩一遍,这对于他来讲,这是目前演戏的最大意义。每个人的人生都在这里,或长或短,或好或坏,但有一点,他们同样精彩。不拍戏的时候他也会看电视,从同行们的演绎中反推出一个人的一生。
生命至为灿烂,每段人生都是世上最好看的故事,像大海一样波澜壮阔。
“啊。”秋聿轻轻地松了口气。
他紧绷的身体好像这时候才彻底放松下来,手臂搭在倒了的椅子上,他看向急坏了的韩池,心想这小子果真有天人相助。
一个两个三个,本以为最没有特色的一个,却没想到是个珍珠蚌。
“秋、秋哥……”
李晟刚刚找着自己是谁,颤巍巍地喊了一声,他仍旧在哭,却不是因为李遇了。他爬向秋聿,刚要伸手去扶他,就被韩池打开:“滚开!”
秋聿拉着韩池,给他顺着毛,然后再一次拢紧了衣领:“我没事,你不要自责。”
李晟哪里敢信他的没事,秋聿的脖子上,他大拇指所按的地方,已经从血色变成了青色,就算秋聿再遮掩也还是露了一星半点出来,而且,他没有忘,也不敢忘,刚刚有一瞬间,自己可是真的想杀死他。
他差点做了杀人犯。
他愧疚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自裁以谢罪。
“行了,”秋聿打了个哈欠,“不就演个戏吗?这都是一个过程,以前有个变态导演拍挨打戏的时候还不让老子垫垫子呢,妈的,疼死我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挨打的。”韩池赶紧表忠心,“要打也是你打别人。”
“滚蛋。”
秋聿笑骂了句,招呼李晟擦干净眼泪:“再哭明天就该肿了,让人笑话啊?”
李晟可能本体是个哭包,从头哭到尾,怎么劝都劝不好,还大有越哭越上瘾的架势,秋聿每多说一句话他就得跟着多掉三斤眼泪,边哭边忏悔,就差给他磕头了。门口的酒店管理员见过的剧组不下几百,还是头一回看见演员大晚上飚戏差点出人命的,她看见神态各异的三个人,决定回头就问问这是哪个剧组,这部剧追了!
韩池看李晟越哭越上瘾,实在是忍不住,用黑脸导演的身份直接把他踹了出去,可李晟刚出房门,又扭头跑了回来,在韩池第二次爆发之前“砰”地一下跪了下去,众人都惊呆了。
“不是,你干什么?!”
“秋哥!我对不起你!”李晟大声说,“今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跑了。
秋聿:“……”
卧槽!我要折寿了!
韩池最先回过神,第一反应是回忆了一遍《初云》剧本里有没有这段戏,没有,很好,不是他的问题。
他放心大胆地想,这小子有意思,上道!
秋聿心已死,他辛辛苦苦养了三十年的生……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谁来救救我,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人生,真的好艰难。
“秋聿?”韩池推了推他。
秋聿心如死灰地转过头,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讨债的,他心累地抬起了手,搭在了韩池的后脑勺上:“怎么搞的,脸都白了。”
韩池紧张地看着他,有些委屈,又有些邀功地说:“我从23楼跑到一楼,去借房卡。”
“怎么不坐电梯?”
“电梯太慢。”
“再慢能有你慢呢?怎么想的?”秋聿最后拍了拍他的脑袋瓜,从地上站了起来:“快别跪着了,地上凉。”
韩池沉默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我腿软。”
秋聿身心俱疲地把他拉了起来:“那要不要我再抱你过去?”
“不、不用了。”韩池迅速站稳,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说:“你拍戏都用命吗?”
“哪能呢,我最怕死了。”
“那你怎么……”
“你自己的剧本,你不知道吗?”秋聿道,“李遇如果真的能狠得下心,哪还有后面的故事。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不会下死手的。”
“你也说了,那是李遇。”
“我现在确定了,他就是李遇。”
“那当时呢?!”韩池一顿后怕,谁也不知道李晟能不能完全地理解角色,剧本不是小说,对于角色的心理描写永远不会那么到位,更何况还是男主和男配之间的感情。
万一他就理解错了呢?
你有想过后果吗?
“韩池。”秋聿喊他多是一句带着调笑意味的“韩导”,这回却难得地喊了他的名字,郑重得让韩池不由得站直了些。
他扶着门,静静地等待后文。
“演员在诠释一段人生的时候,他必须在那段人生里——你不是觉得我走戏放水吗?”秋聿提前打断了想要开口的韩池,“你先别忙解释,我认同你的看法,我也觉得很累。所以如果有人能介入我的人生,我不会放手。”
操,直男说话都这么像表白吗?
差点以为在暗示。
自作多情的韩池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秋聿提醒了句:“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肌肉再睡。”
韩池关上了门。
第13章 第十三章
“cut,再来一次。”
“秋聿你……算了,你看着办吧。”
韩池戴着小墨镜,只虚拉拉地挂在鼻梁上,上下两双眼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他一早上喊了无数次cut,都没有拍出他最想要的感觉。然而头晚上的事还心有余悸,他不敢逼得秋聿太紧,只好让他自己看着办。
又拍了一条,黄文清手快先拿起喇叭喊了声“过”,韩池才好像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他拍戏从来都拖拖拉拉,总想着要做到尽善尽美,有一丁点瑕疵都不给过,所以从开机到现在两天了,原计划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完成。
时间就是金钱,巨额的金钱,黄文清没办法再让他这么挥霍下去,投资方那边早就对他很不满了。
“休息十分钟。”
黄文清拉着韩池走到一边:“待会儿制片就到了,你别再鸡蛋里挑骨头,该过的赶紧过。你得让他们看到你在省钱!”
“他来多久?”韩池冷静地问。
“说不准,”黄文清点了根烟,“人赵总日理万机,应该不会留太久。总之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把他应付过去。”
韩池没说什么,回到了座位上。
坐下去的那一刻,大腿内侧依旧有些酸痛,他昨晚回到房间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过了好久才想起来秋聿的叮嘱。他懒得动,一直到在酸痛中惊醒,他才拖着半身不遂的身体去了洗手间。
他今天坐在位置上就没挪过窝,讲戏也都靠着小喇叭,很咸鱼。
就是在这时候,一个水杯递到了他嘴边,水是中药一样的颜色,韩池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往后躲了一下,而水杯的主人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张嘴。”
枸杞和菊花的味道。
不苦,很清淡。
秋聿把水杯放在了韩池手边,然后走回了片场。
昨天他就发现了,韩池不爱喝水,380ml的农夫他喝了一天也没见底。他不到渴的时候滴水不沾,等到开始想喝水了就暴饮,好像总想毕其功于一役。
这怎么可以呢?
韩池出神地望着面前丑哭了的老年人水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好像,还有一点甜?
李晟探头探脑地从角落里冒出来,他真的觉得很不对劲。
他最近没戏——韩池给了他一周的时间消化剧本——他就跟着秋聿鞍前马后,俨然要成为秋聿的私人助理,秋聿现在就是他大哥,大哥的事就是他的事。
可是大哥好像在追韩导???
不想还好,他越想越觉得这事有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