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一个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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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顺着楼梯刚上去,就听到一阵吵嚷声传来,两人对望一眼,萧兰草小声嘟嚷道:「又有案子发生了?不是吧?」
他刚来这个岛上时,本来是抱着换个工作环境散心的目的,谁知道没多久萧燃也来了,还带来了珠宝案,再接着游客被打,要是再出什么事,他真怀疑自己有没有精力处理了。
老板娘迎面跑过来,看到萧兰草,惊喜地叫:「萧警官你来得正巧,快去阻止一下,他们打起来了。」
萧兰草跟着她跑过去,就见一个男人和尤钱在相互推揉,杨先生在旁边劝解,他问:「怎么回事?」尤钱一看到萧兰草,马上来精神了,跑到他面前,指着那男人,叫道:「我偷了他钱包!」
萧兰草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尤钱用错主语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偷东西还叫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谁偷了钱包?」
「我!我偷了他的钱包,所以你抓我吧,快,给我铐手铐!」
尤钱把双手伸到萧兰草面前,萧兰草又看看被偷钱包的男人,还有一脸窘相的杨先生,他品过味了― ― 尤钱这是看到萧燃这两天整天跟自己铐在一起,他也想如法炮制啊,这傻逼!
他把尤钱推开了,男人的脸色很难看,说:「算了,反正钱包也找回来了。」
尤钱一听就急了,叫道:「我偷了钱包,怎么能算了呢,我犯了错,一定会坦白从宽的……」
「你闭嘴!」
萧兰草心想这家伙还嫌自己不够忙吗?真是没事找事,他喝斥了尤钱,对杨先生和那个男人说:「你们说说情况。」尤钱被骂了,耷拉着脑袋靠去墙角,杨先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我们在看尤先生的画时,尤先生觉得陈先生的钱包挺有特色的,就跟他开了个小玩笑,把他的钱包偷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陈先生找不到钱包,有点急,说话声音大了点,服务生就叫来了老板娘,其实只是开玩笑了,尤先生这么有钱有才华,怎么会偷人家东西呢。」
萧兰草觉得杨先生说话太含蓄了,实际情况多半是某人明目张胆的偷东西。
尤钱反驳道:「不不不,我没赚多少的,而且有才华也不妨碍我偷钱包啊,我是真的……」
「你、闭、嘴!」
又被骂了,尤钱重新低下头不说话了。
萧兰草问陈先生。
「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陈先生绷着脸,嗯,遇到这种白痴,心情能好得起来那才叫奇怪呢,总算他有风度。
硬是在脸上扯出一个笑,说:「就是杨先生说的那样了,只是开玩笑,算了算了。」
尤钱一听又急了,想开口反驳,萧燃走去他身旁,提醒道:「萧警官让你闭嘴。」
尤钱瞪他,萧燃慢悠悠地说:「追求人最重要的是别惹他生气,你要是连这个都想不通,就算戴脚缭也没用。」
这话挺好使的,尤钱老实不说话了,萧兰草向陈先生提议录口供,他拒绝了,叫着杨先生离开,杨先生临走时小声埋怨尤钱。
「你说你开玩笑怎么分不清轻重呢,人家要买你的画,这么一闹,他还买吗?」
「我又不差那几幅画的钱。」
尤钱小声嘟嚷,萧兰草的目光横过来,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老板娘见没事了,松了口气,跟着杨先生一起走了。
等大家都离开了,萧兰草对尤钱说:「我现在很忙,你再给我制造麻烦,小心我削你。」
他口气很重,尤钱不敢反驳,看看他又看看萧燃,小声说了句回画室就要离开,萧兰草叫住他,放缓语气,说:「如果你老实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我考虑让你帮我画肖像。」
「真的啊,我说我说!」
尤钱重新精神焕发起来,萧兰草进了工作室,他也跟进去了,说:「刚才杨先生都说了,我就是把陈先生的钱包从A处栘到了B 处,就是为了……开个玩笑,没想真要他的钱。」
「就算你想找机会被扣留也没戏,我就一副手铐,现在用在王小鹿身上了。」
尤钱一脸的失望,说:「所以就当是玩笑吧,刚才陈先生发现钱包不见了,大发脾气,差点揍我,还好杨先生拦住了,真是看不出,昨天聊的时候很稳重的一个人,突然间就像是狂犬病发作,其实他钱包里真没钱,就几张卡。」
「里面还有身分证吧?」
「有吧,我没注意,我被吓到了,没仔细看。」
「幸好对方没说要告你,否则这种事可大可小……」
萧兰草也是第一次来尤钱的工作室,他打量着房问,里面摆放着画板画架,一些画笔落在地上,应该是刚才争吵时碰翻的,他问:「陈先生想买哪幅画啊?」
「他对这两幅感兴趣,正在杀价,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
尤钱指着面前的两幅画说,-幅是海景,一辐是岛屿风景,萧兰草在心里接下去――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却被你的傻逼给搞砸了。
「杨先生选的画还在吗?」
「都已经镶好框,送去他的客房了,你要看吗?我带你去。」
「不用,我就随便问问。」
萧兰草在画室里转了一圈,看了油画又看了架子上的镶框,没发现奇怪的东西,便告辞离开,尤钱恋恋不舍送他出去,问:「不再看看了?你想要哪幅,我免费送你。」
「不用,你好好作画吧。」
萧兰草随口说道,往前走了几步,尤钱突然叫住他。
「萧警官,我不介意留案底的,其实像我们这种创作者,越是独立特行就越受欢迎,有案底反而是炒作的噱头,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无关,你不用内疚。」
――谁内疚了?神经病!
任萧兰草八面玲珑,遇到这样的人,他也是哭笑不得,生怕再被纠缠,快步走下楼梯,萧燃跟在后面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饭店,外面夜色沉沉,远处偶尔传来游客的欢声笑语。
他们走出不久就遇到了张婆婆,她提着放毛衣针的小袋子,和团友从海边散步回来,
看到他们,她跑了过来,开玩笑说:「你们还铐在一起呢。」
「没有,他洗脱罪名了,我送他去派出所销案。」
萧兰草心里有事,随口回答完就想走,张婆婆却拉着他聊天,说岛上的风景多美多美,还可以坐船去海上钓鱼什么的,最后又说到了王伟和朱珍珍,说他们和好了,上午一起去看了医生,下午还和他们坐小船钓鱼。
萧燃问:「王伟的伤没事吧?」
「没有没有,我问过了,就是小伤,起了个包而已,可他老婆担心得不得了,夫妻这种关系真难说啊,好起来时简直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反目的话就像是仇人,恨不得杀了彼此,更有趣的是这些外人可都看不出来。」
「婆婆,听起来妳很有经验啊。」
「那当然,我跟我老伴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他在世的时候我们不知道吵过多少次,离婚也不知道想了多少次,现在他走了,我却有点想他了。」
张婆婆说着话,转头看远方大海,萧兰草感觉她眼睛里好像有泪花,但她很快就调整情绪,摆摆手和两人道了别,追着同伴回饭店了。
萧兰草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萧燃往前走去,萧兰草回过神,追上他,笑问:「一直不说话,是在吃醋吗?」
「不,我在想婆婆说的话,王伟夫妇也好,皇耀夫妇也好,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是啊,就像我们的关系,就连菠萝仔也没看出来,亏他还是警察。」萧兰草随口吐槽,突然脚下一顿,一个奇怪的想法闪过脑海,萧燃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婆婆的话让我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萧兰草沉吟道,萧燃还在注视他,他笑了,说:「也许是我想多了,反正不急,慢慢查吧。」
时间挺晚了,萧兰草选的又是小路,棕榈树的叶子遮住了月光,四下里很暗,他突发奇想,和萧燃在一起这么久了,好像还没打过野战,这里挺不错的啊。
想到这里,他看看萧燃,萧燃没像他有那么多心思,表情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萧兰草用手肘拐拐他,问:「在想案子?」
「没有,在想尤钱。」
「呵,你肯定觉得那家伙很讨厌吧?」
「没有,本来觉得他有点烦,还神经兮兮的,不过看他主动当小偷,反而觉得他挺真实的。」
「你还好吧警官?他那可是犯罪行为。」
「我知道,法理上他的行为是错的,但人情上可以理解,喜欢就是那种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不计代价的心态,也许在外人看来很傻,但本人却甘之如饴。」
「那你呢?你会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萧燃停下脚步,握住萧兰草的手,说:「我以为你都知道的。」
「我知道,但还是希望你说出来。」
萧燃不说话,靠近萧兰草,将他压在树上亲了过去。
周围漆黑,给情人的亲密接触提供了最好的场所,两人热切地亲吻,萧兰草心里蠢蠢欲动,正想做更深的交流,萧燃忽然问:「你说常安会不会也是这样?」
萧兰草的表情图了,明明很温馨的气氛,萧燃却在想案子,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不够大,同时又更加迷恋萧燃,因为这也是他最喜欢萧燃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笑了起来,萧燃不明白他笑什么,奇怪地看他,萧兰草拉着萧燃往前走,说:「很有可能,热恋中的人智商会降低,就像你刚才说的,也许在外人看来很蠢的行为,当事人却觉得很正常。
」
「常安喜欢上了小薇,想带她走,但是以皇耀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肯定是不同意的,所以常安用他发现的一些事情威胁皇耀,明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他还是做了,某种意义上,他的行为和尤钱是一样的。」
「嗯,有道理,但那些事情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常安抽走的照片大概也被皇耀毁掉了,常安的死因又没有问题,现在没有证据,很难让皇耀夫妇露马脚。」
「所以你把小鹿关起来,就是想刺激皇耀夫妇?」
「嗯,我怀疑小美看到了他们打晕王伟,她被威胁了,所以才那么害怕,我希望能利用这点让他们上钩,他们应该也怕小美忍不住把真相说出来。」
「如果真害怕小美会说出来,那为什么他们一开始没有杀人灭口?」
这也是萧兰草觉得奇怪的地方,凶手第一次行凶时有着充分的计划性和凶残性,然而昨晚却更像是突发状况,这其中的违和感让他无法忽视。
「也许人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第八章
小美的家到了,她家独门独院,附近没有住家,树木倒是挺多的,方便隐藏监视,萧兰草事先打听过了,她父母这两天出岛去亲戚家玩了,他想如果凶手有所行动的话,会选择在晚上出现。
家里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看起来是卧室,两人绕到卧室那边,周围都是树丛,萧兰草取出事先带的防蚊虫叮咬的药,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擦了一遍,轮到萧燃,萧燃想自己擦,被他拦住了,帮萧燃擦药,笑咪咪地说:「这种事让我来,偶尔我也该履行身为情人的义务。」
「你确定不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说的就好像你不想被我占便宜似的。」
萧兰草帮萧燃擦着药,顺便对他动手动脚,房间里面没情况,萧燃便任由他胡闹,说:「以前局里有个规定。同一科室里的人不能谈恋爱,你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
「就因为你现在这样。」
不安分的手钻过衣服下襬,抚摸萧燃的腹肌,被他按住了,说:「恋人一起出任务时很容易分神,为了防止意外状况,就有了这个规定,我以前还觉得有点不近人情,现在明白这个规定是必要的。」
「我一直在留意那边的情况的,你还真以为我精虫上脑,忘了自己的任务?」
萧燃个性古板正直,萧兰草逗弄他觉得一点都不好玩,他把手收了回去,找了个地方坐下,说:「那我们认真监视好了,免得出问题,我要被萧科长骂。」
「看你说的,认识这么久,我骂过你吗?」
「不知道凶手会不会去菠萝仔那边,」萧兰草直接把萧燃的话无视过去了,说:「不过他应该没有那个胆子和能力去派出所杀人,所以我还是希望他今晚能在这里出现。」
「我也希望他出现。」萧燃说。
早点破案,他也不用担心在出任务时总被情人骚扰了,说轻了萧兰草不在乎,说重了又怕影响感情,真是心累。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的灯关掉了欠,监视任务变得很无聊,萧兰草没多久就开始打哈欠,萧燃让他先睡,后半夜换自己。
萧兰草睡到半夜,起来替换萧燃,萧燃睡下后,他靠在树上盯着前面的房子,这一盯就是到天亮。
早上萧燃醒了,周围静悄悄的,萧兰草拿着小镜子照自己,说:「放心,我照镜子不妨碍监视的,这一晚上,有两只野兔一只山鸡还有一只野猫经过,除此之外,什么�